凡煙小說

第202章 江充挨打

關燈
第202章 江充挨打

平陽侯曹襄後退:“去病,我出去等你!”

霍去病不想辜負謝晏的一片心意,但他真不想嘗試,因為容易讓他想起匈奴屍身上的蛆蟲,“晏兄怎麽想起來吃這個啊。”

謝晏白了他一眼:“你以為和我閑扯,我就會放過你?”

霍去病不禁摸摸鼻子,嘴硬狡辯:“哪有啊。”

謝晏左右看一下,發現饅頭做好了,他掰一塊饅頭,用饅頭片把幾個竹蟲包的嚴嚴實實,“這樣呢?”

霍去病接過去:“我試試。”

全部塞入口中,霍去病還是不敢看盆裏的竹蟲,所以他別過臉去,細細嚼幾下,很是意外。

謝晏:“是不是很香?你說你不怕蠶,也不怕蜂蛹,竟然怕竹蟲。”

霍去病把饅頭咽下去就說:“不一樣。蜂蜜可以食用,我怕蜂蛹做什麽。再說蠶吐絲織布穿到身上,有什麽可怕的。”

謝晏不想同他擡杠,直接問他要不要再來點。

霍去病想再嘗嘗,但是他還是不敢直接吃。

“要不你給我做幾張餅?”

謝晏自己盛半碗:“愛吃不吃!”

指著餘下的竹蟲對廚子們說,“大家分了。”

霍去病立馬說:“再盛點。”

謝晏又挖幾勺,飯碗裝到八成滿,便叫婢女進來把飯菜端去正房。

到正堂坐下,霍去病就把饅頭遞給謝晏。

謝晏想給他一巴掌:“自己不會卷?”

“你來,你來。”

霍去病不敢細看,越看越覺得瘆得慌。

謝晏教廚子做的是千層饅頭,其實只有幾層。

揭開一層,謝晏挖一勺竹蟲放進去,包裹嚴實遞給霍去病。

曹襄坐在謝晏對面,看到這一幕驚呆了:“你幾歲了?還叫謝先生伺候?”

謝晏看向霍去病:“聽聽!想吃自己卷!”

霍去病問曹襄要不要。

曹襄不要!

謝晏忍不住說:“比飯館賣的魚生幹凈。”

曹襄覺得此話好笑。

魚片潔白無瑕,他竟然說魚生不幹凈。

“我吃的魚很幹凈。”

謝晏:“魚肉裏面的蟲子你看得見嗎?”

曹襄糊塗了:“現殺的魚肉裏面怎麽會有蟲子?謝先生說的是鹹魚吧?”

謝晏:“不是。你沒聽錯。你看不見是因為蟲子太小。大——去病知道,以前他說井水幹凈。你問他敢不敢直接喝井水。”

霍去病搖頭:“有一回晏兄打一桶水,乍一看很幹凈,仔細一看有許多小蟲子。不過燒開後就沒了。”

曹襄聞言半信半疑:“真的?沒聽人說過啊。”

謝晏:“有沒有人因為吃魚生鬧肚子?”

曹襄點頭:“他脾胃弱啊。”

謝晏頓時想笑:“他吃冰飲鬧肚子嗎?”

曹襄不清楚。

謝晏:“吃冷的硬的不鬧肚子,唯獨食魚生鬧肚子,說明是魚肉的問題。改日不妨問問你舅舅這些年可曾用過魚生。”

曹襄有很多舅舅,但在長安的只有一個,正是九五之尊。

曹襄:“舅舅沒用過魚生?”

霍去病仔細想想:“陛下在上林苑用過很多次魚,油炸、清蒸和醬燒都吃過,唯獨沒用過生魚片。”

說到此,霍去病看向謝晏:“是不是因為你沒做過?”

謝晏:“陛下也沒說過他愛食魚生。冬天的魚比這個時候的幹凈吧?有幾次我撈魚被陛下碰個正著,陛下也沒提過。”

曹襄仍然不信魚肉不幹凈:“可是東西市那麽多飯館酒樓,幾乎家家都賣魚生,也沒聽說過誰吃出病來。”

謝晏:“章臺街好玩的店一家挨著一家,聽說過誰玩出病來嗎?”

曹襄啞口無言。

霍去病樂了:“那麽丟人的事誰會對外說。”

謝晏看向曹襄:“是不是忘記我還是個獸醫?”

曹襄忘了。

謝晏言盡於此,指著魚湯:“這個酸酸的很開胃。那幾塊不是面丸子,是裹上面糊的魚肉,外酥裏嫩。”

霍去病盛一碗,魚湯果然酸酸的,魚肉裏面的刺竟然很容易剔出來,“晏兄,這個魚湯好喝。”

謝晏:“還有一大碗魚肉,還可以做兩頓,喜歡的話明天再做。”

隨後又招呼曹襄嘗嘗清蒸排骨。

曹襄嘗一口就問:“好像有點蒜味?”

“吃出來了?我在後園種了許多野蒜,冬天用麥稭蓋上,現在吃很嫩。不過,蒸著吃不好吃,出鍋時我就把蓋在排骨上的蒜挑掉了。”謝晏又說,“排骨蒸之前還用蔥姜絲腌過,是不是吃不出腥味?”

曹襄點頭:“您真有耐心。就這一道菜,又是蔥又是蒜的。”瞥一眼霍去病,“難怪他不愛在宮裏用飯。”

霍去病:“宮裏的老廚子認為他們都進宮掌勺了,晏兄還沒出生,所以經常不按照他的食譜做菜。好像這樣做會比晏兄矮一輩。雖然如今不敢自以為是,我還是不喜歡他們做的菜。總感覺少點什麽。”

曹襄:“我也覺得少點什麽。”

謝晏提醒他,膳房離得遠,等菜送過去都沒熱氣了。

曹襄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謝晏又叫他嘗嘗紅燒羊肉。

飯桌上攏共葷素六個菜和一個湯,曹襄總感覺是謝晏親手做的,便問準備這些是不是很辛苦。

謝晏微微搖頭:“廚子做的。我只是動動嘴。”

霍去病:“沒有當著你的面一個樣,背後又是另外一個樣吧?”

謝晏:“他們很樂意。說我準備的食材多,他們也能跟著蹭幾口。”

霍去病放心了。

飯後,曹襄去客房休息。

謝晏到廚房令廚子把炸的面皮用紙包起來。

廚子請示包幾份。

謝晏想想:“兩份各一碗,一份三碗。如果紙不夠大,那就包五份,每包一碗。三份送去大將軍府,兩份給大寶和平陽侯帶上,留著他們下午當茶點。”

廚子去找長史拿幹凈的竹紙。

謝晏回臥室休息。

兩炷香後,曹襄出來便收到一包油炸點心,不禁對霍去病說:“我娘都沒有你晏兄仔細。”

霍去病:“雖然晏兄看起來冷冷的,也不愛管閑事,但他決定做的事一定會盡可能做好。好比他同意小光住進來,進門第一件事就是不許奴仆在背後說三道四。還有二皇子,太子把他帶過來,晏兄表示歡迎,每次準備飯菜都會考慮到他腸胃弱,什麽能吃什麽不能用。”

曹襄:“外人說他不近人情,是因為那些人都是外人。”

霍去病點頭:“哪怕他最討厭敬聲的那幾年,因為我的關系都不曾故意欺負他。”

“謝先生三十多歲了,還不娶妻嗎?”曹襄好奇。

霍去病突然想起謝晏的乾坤袖。

他不信乾坤袖是憑空出現的。

謝晏定是有別的奇遇。

霍去病有的時候很擔心他突然消失。

謝晏是不是也擔心這一點,所以不敢娶妻啊。

霍去病翻身上馬:“個人有個人的活法。如果晏兄可以長命百歲,我們走在他前頭,就叫我兒子的兒子給他養老。”

曹襄:“不乘車?”

“這不是有你陪我。”霍去病道,“晏兄叫我乘車是擔心妙齡女子往我身上丟荷包。要是真遇到,我就說你是冠軍侯。”

曹襄揚起馬鞭要給他一下。

霍去病閃身躲一下就越過他。

如此過了半個多月,謝晏回犬臺宮。

在犬臺宮三日,宮裏傳出消息,陛下立二皇子劉閎為齊王,三皇子劉旦為燕王,四皇子劉胥為廣陵王。

考慮到三位皇子年幼,依然可以住在皇宮,過些年再就國。

不知為何,謝晏有種預感,王夫人的身體可能不是很好。

又過了一個月,趙破奴和衛長公主成親。

太子帶著二皇子出來看熱鬧,想偷偷摸摸從側門溜進去,卻忘了身後跟著幾個侍衛很顯眼,以至於剛進門就被謝晏發現。

謝晏揪住他的耳朵:“陛下知道嗎?”

太子點頭。

謝晏不信他,就看向幾名禁衛。

侍衛之一道:“太子說他去大將軍府。”

“你真是長大了。”

謝晏瞪一眼半大小子,“前面人很多,我嫌吵才躲到這裏,你確定要過去?”

太子:“都是趙——姐夫的同僚啊?”

謝晏點頭:“陛下的朝會也不見得能來這麽齊。”

幾名侍衛很是好奇,此話怎麽說。

謝晏:“他們料到大將軍和驃騎將軍會過來,而往常私下裏很難見到他們,可不得趁著今日在他們面前露個臉。”

太子不想同百官寒暄:“那我不去了。晏兄,有沒有吃的喝的啊?”

謝晏:“去花園等著。今天廚房也很忙。”

到廚房謝晏也沒使喚別人,挑幾樣菜,又找兩份湯,又給侍衛拿幾份點心,用食盒拎過去。

小小的齊王吃著雞蛋卷餅看著湯。

謝晏奇怪:“早上沒用飯?”

太子:“王夫人說他脾胃弱,給他準備的不是菜糊糊就是面糊糊,要麽就是煮爛的肉粥。聽說還少鹽少油。我的狗都不吃,給他吃,他能吃下去才怪。”

小孩顧不上說話一個勁點頭。

謝晏:“沒告訴陛下?”

太子:“我和父皇說過幾次,父皇說王夫人是為他好。後來我想想,跟我的中衣都汗濕了,母後還覺得我冷一樣,就懶得再勸。連我自己的娘都勸不動,哪有資格勸他娘。”

幾名禁衛忍不住笑出聲。

太子掃一眼他們:“令堂不是這樣?”

幾人不笑了。

謝晏叫小孩停下喝點湯。

當著小孩的面,謝晏也沒多嘴問王夫人身體如何。

太陽偏西,客人用過飯準備離開,謝晏帶著倆小孩到正院側門邊。

兩個小子扒著門框看一會兒,禁衛就提醒他們回去。

謝晏:“過幾日我回犬臺宮,再找我就去犬臺宮。”

太子點點頭。

五日後,太子帶著他的小尾巴到犬臺宮。

不巧有人找謝晏看病,謝晏看看太子又看看禁衛,讓他們自己決定。

兩名禁衛出列:“我們隨謝先生一起吧?就當春游。”

謝晏駕騾車,禁衛用謝晏的馬套一輛板車,拉著兩位皇子。

其實他們有馬車,但高頭大馬太過顯眼,傻子也知道車上的人身份尊貴。

到了鄉間,謝晏擔心齊王身體弱被傳染,就叫他們在門外等著。

村裏小孩膽大,問太子:“你是謝先生什麽人啊?”

禁衛擔心太子不懂,替他回答:“謝先生的侄兒。”

小孩搖頭:“騙人!我娘說謝先生只有一個叔叔。我娘還說要把我姑嫁給謝先生。謝先生哪來的侄子啊?”

禁衛被問住。

太子眼珠一轉,道:“我是大將軍的侄子。大將軍和謝先生親如兄弟,他侄子就是謝先生的侄子。”

小孩好奇地問:“大將軍還有弟弟?”

太子:“兩個呢。不知道了吧?”

小孩想了又想,一臉震驚:“冠軍侯是你表兄?!”

太子下意識點頭。

小孩不禁說:“我喜歡冠軍侯!你是他表弟,就是我,就是我朋友。你下來,我們踢球。”

太子看向禁衛。

禁衛微微頷首,扶著他下來。

另一個禁衛把齊王抱下來。

小孩跑回家找出他的寶貝蹴鞠:“這個是謝先生送給我的。謝先生說冠軍侯也愛踢蹴鞠。”

太子不禁抿抿唇,眼珠子要翻出來。

兩名禁衛心裏咯噔一下,互相看一下,其中一人到院裏找謝晏。

一炷香後,謝晏出來,太子瞪著眼睛看著他。

謝晏無語又好笑:“你什麽樣的球沒有?”

太子:“沒有你送的!”

謝晏點點頭:“那我們進城?”

太子哼一聲,上車就叫禁衛掉頭。

鄉間的路顛簸,禁衛顛的難受,到了大路就拐上馳道。

謝晏駕車跟在後面,走了一段感覺很平坦才意識到走錯了。

希望江充等人今日休息。

可惜兩輛木板床太顯眼,其中一輛還是騾子拉車,怎麽看都像不要命的鄉野小民。

江充一行從路邊的涼棚下竄出來。

禁衛下意識拉緊韁繩。

太子慌忙一手抓住他弟一手抓住禁衛。

禁衛回頭道:“殿下恕罪。他們突然沖出來,卑職沒看到。”

江充臉色微變就要放行,冷不丁想起兩年前阻攔張騫,被許多人好一通羞辱,此後許多勳貴故意害他犯錯,以至於這一年來查僭越的工作愈發難做。

江充上前:“臣參見殿下。”

禁衛不喜歡江充,因為他家親戚就被江充罰過錢,便冷著臉說:“既然知道太子在此還不讓開?”

江充:“太子殿下可以過去,後面那位留下。”

謝晏低頭看看,身著短衣,身邊是藥箱,頭發隨意盤起來,別說發冠,連個木簪都沒用,不怪江充沒有認出他。

謝晏下車拽著騾子過去:“江大人,別來無恙啊。”

江充結結巴巴:“謝——謝先生?”

謝晏:“我可以過去嗎?”

江充本能後退一步,可一想身後的下屬都看著他:“謝先生,得罪了。”

謝晏看向太子,眼中沒有過多暗示,但太子看懂了。

——今日江充可以欺負他晏兄,明日旁人就可以欺負他本人。

太子:“江充,謝先生是和孤一起的。”

江充一步不讓:“請太子恕罪!”

太子擡手奪走禁衛的皮鞭,站起身來照著他的臉抽下去:“既知有罪,那你受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