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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敬聲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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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敬聲打人

霍光趕忙朝皇帝和謝晏看去,擔心二人誤會。

劉徹替公孫賀愁得慌。

只有一個兒子,還是個缺心眼,日後不會老無所依吧。

謝晏瞪公孫敬聲:“不許胡說!小光提醒你去探望竇嬰。”

“啊?我也要去?”

公孫敬聲驚呼,“他,他只教我一年啊。”

謝晏半真半假地說:“禮多人不怪!”

公孫敬聲轉向霍光,是這樣嗎。

霍光想說,竇嬰乃魏其侯,曾出任過大將軍,不可以咒他。

竇嬰只剩一口氣,也該用惋惜的語氣說出他病入膏肓,是大漢的損失。

初來乍到,霍光不敢自以為是,就看向謝晏。

謝晏只是無聲地笑了笑,霍光便裝出一副被看穿不自在的樣子。

公孫敬聲信以為真,立刻說:“我去換衣物!”

謝晏看著他進去就忍不住輕笑一聲。

小太子瞬間反應過來,不禁驚呼:“晏兄騙——”

謝晏捂住他的嘴巴,“他應該探望魏其侯竇嬰。我那樣講不算騙他。”

小太子轉向霍光,問他方才什麽意思。

霍光在謝晏鼓勵的眼神下坦白:“魏其侯德高望重,他不該說死不死的。”

謝晏:“太子殿下懂了?”

小太子懂了:“敬聲表兄說錯了。我要告訴大表兄!”

謝晏伸手抓住他:“看熱鬧不嫌事大是吧?你大表兄給他兩腳,他一氣之下直接回家,回頭你跟誰玩兒?”

小太子看向霍光,不是還有一個嗎。

霍光有點羞愧,訥訥道:“我不如敬聲懂得多。”

謝晏捏捏小太子的臉:“給自己留條後路吧。”

小太子轉向他父皇,需要嗎。

劉徹:“不希望沒人陪你玩,就不要嘲笑敬聲。”

小太子老老實實在外面待著。

隨著三人牽出三匹馬,小太子眼饞:“父皇,孩兒也想探望竇嬰。”

劉徹:“你的衣物在宮裏,你需要回宮換上太子禮服。”

小太子不想回宮,又擔心被他父皇扔上車,不敢再呆下去,左右一看:“楊公公,孤幫你遛狗!”

說完就朝楊得意跑去。

劉徹氣笑了,“跟誰學的?”

謝晏:“反正不是臣。”

劉徹瞪一眼他,就轉向霍光:“去病說你讀過許多書?”

霍光頓時慌了神。

謝晏提醒皇帝進屋。

太陽升起,室內悶熱,劉徹令人把茶水案席搬出來,謝晏叫霍光幫忙,霍光宛如死裏逃生般迅速離去。

劉徹對此不滿:“膽子太小!”

“他才十二歲!”

謝晏有些無語:“您就算信了去病說的聰慧異常,也不該揠苗助長。容他在少年宮待四年,他才十六歲!”

劉徹見他很是穩重,一時間忘記霍光比公孫敬聲還要小上兩歲。

“給朕看好了。”劉徹朝室內看去,“就算不能像去病一樣征討匈奴,憑他比公孫敬聲小兩歲,但比他機靈,再經過少年宮多人教導,日後一定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謝晏:“臣只能確保他不被帶歪。”

“夠了。”

劉徹註意到霍光拎著草席出來便轉移話題,問他方才聽說竇嬰要死了,好像一點也不意外,是不是早就知道竇嬰病重。

謝晏:“陛下是不是也知道竇嬰時日無多?”

“他的長子請過太醫。”劉徹想起幾個月前發生的事,有些傷感,“半年前他和公孫弘還可以吃吃喝喝。沒想到公孫弘一病不起,他也一樣。”

霍光好奇地問:“丞相嗎?”

謝晏:“在平陽聽說過丞相病逝?”

霍光應一聲是,便去幫內侍生爐子煮茶。

劉徹移到果樹下,想起謝晏去年嫁接的果樹,問他有沒有結果。

謝晏帶他過去。

一棵杏樹上不止有兩種杏,還有泛紅的桃。

若非親眼所見,劉徹定會認為此乃神跡。

“你果然樣樣都懂,但樣樣稀松。”

劉徹說完頗為可惜地嘖一聲。

謝晏:“不用勞心費神活得長久!”

劉徹冷不丁想起霍去病只剩三年壽命,難得沒心思嘲諷他,“熟了嗎?”

謝晏摘五個杏,遞給黃門。

黃門洗幹凈出來,謝晏朝劉據招招手。

小太子看到他父皇坐下,估計不會再叫他回宮,就笑嘻嘻跑過來。

用了瓜果茶水,小太子對四處撒歡的狗很感興趣,劉徹令李三牽兩條演出狗,陪兒子逗狗。

霍光看著皇帝拿著木棍橫放,小太子站在木棍前逗狗跳木棍,總感覺天家父子不該是這樣。

十二歲的少年還有點藏不住事,忍不住小聲問謝晏:“我在平陽的時候聽很多人說皇後失寵了。可是怎麽不像啊。”

謝晏其實也覺得奇怪,劉徹這個時期應當同王夫人打得火熱才是。

像如今天熱起來,他合該帶著王夫人前往甘泉宮避暑。

在此地陪太子逗狗,絕無可能。

江充要是知道皇後雖不受寵,但不影響天家父子的感情,江充和其同黨絕對不敢在劉徹面前搬弄是非。

謝晏懷疑同自己有關。

這些年他做了許多事,比如抓到劉陵,劉徹提前知道淮南王心懷叵測。

田蚡買通的術士敗露,黃河工事繼續下去,百姓免於流離失所,國內紛爭少了許多。

比如他拿出紙和雕版印刷,在能工巧匠的改善下,朝廷在天下各地開了許多紙場和印刷場,國庫也因此多了一項收入。

劉徹看在這些事的份上,願意聽他說幾句,比如他擔心小太子跟著石慶變成小石頭,劉徹才抽出時間親自帶兒子。

可是這些猜測又不能明說。

謝晏也擔心帶歪孩子,索性說:“皇後是皇後,太子是太子。”

霍光沒聽懂。

謝晏:“陛下喜歡王夫人,像欣賞精美的玉器。陛下可以做個華麗的桌案擺放玉器,但也僅限於此。同王夫人比起來,皇後是失寵了。可是在陛下心裏皇後不是玉器,是他的妻子,是大漢皇後。”

霍光懂了,“玉器的女主人”

謝晏微微搖頭:“陛下不容他人插手他的私事,玉器只有陛下一個主人。皇後的身份更像管家。但王夫人若敢刁難皇後,陛下定會親自除掉她。除非她用見不得人的手段。反過來,陛下可以換個人寵。”

霍光感受到了帝王的無情,“先生的意思陛下對王夫人的寵愛不會長久啊?”

謝晏點頭:“如今是因為王夫人容顏還在,陛下身邊沒有新人。過幾年有人比王夫人知情識趣,又年輕貌美,王夫人就是如今的李姬。”

霍光聽說過李姬,皇三子的母親。

近兩年皇帝又多了一對兒女。

公主的母親沒聽人提過。

李姬因為生個皇子被多人關註,可惜她實在不受寵,以至於霍光只知道其姓李。

謝晏:“陛下身邊的美人如流水一般,一個接著一個,源源不斷,但他的皇後只有一位,不會因為不受寵就換人。這就是皇後同後宮女子的不同。”

霍光懂了。

“再說太子。陛下之所以願意陪他,一來陛下閑著無事,二來三皇子太小,二皇子時常生病,說句不好聽的,陛下看著有三個兒子,實則——”

謝晏說到此停下,給霍光個“你懂嗎”的眼神。

霍光懂。

皇家夭折過孩子。

二皇子和三皇子不一定能長到七歲。

皇帝英明,不可能不知。

哪怕皇帝厭惡皇後,也不會這麽早放棄太子。

實則劉徹一直願意親自陪太子,還是因為謝晏不曾稱讚過二皇子和三皇子。

劉徹又因為二皇子愛生病,斷定二兒子體弱,三兒子缺心眼,便不想把有限的時間浪費在他們身上。。

不過劉徹也沒有放棄倆兒子。

畢竟他孩子少,每一個都挺珍貴。

劉徹時常提醒王夫人,病了立刻請太醫,又給三兒子挑幾個機靈聰慧的婢女。

謝晏對此一無所知。

“陛下看似陪兒子,實則陪的是大漢的未來!”謝晏頓了頓,轉向霍光,“他的繼承人不值得他閑著無事陪一會兒?”

霍光點頭:“值得。”

說完,霍光打量著謝晏,欲言又止。

謝晏:“有什麽話直說便是。此地又沒有旁人,你不必擔心隔墻有耳。”

霍光朝左右看去,楊得意等犬臺宮諸人離得遠,天子內侍在天家父子身邊幫著拿逗狗的玩具。

離他們最近的侍衛也在五丈外,聽不清他說什麽。

霍光試探地問:“謝先生好像一點也不介意。”

謝晏沒聽懂:“介意什麽?”

霍光有點難為情:“就是,王夫人她們啊。”

謝晏啞然失笑。

霍光看著他沒有一絲惱怒,頓時難以置信地問:“竟是以訛傳訛?”

瞬間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謝晏伸長手臂拍拍他的肩,“不知者不罪!”

霍光臉紅的像滴血,以防再鬧出笑話:“那,那韓大人也不是啊?”

謝晏:“這事你應當問他。我一不是陛下和韓嫣肚子裏的蟲,二不曾躲在陛下榻前偷看,我哪知道。”

霍光不敢再問,只當沒有那回事。

就在這時,馬蹄聲越來越近。

霍光立刻回頭,看到他大兄越來越近,心說,從今往後大兄就是我最親的親人!

“謝先生,大兄回來了。”

霍光說著話起身迎上去。

謝晏被他落荒而逃的樣子逗笑了。

劉徹走近,端起茶杯:“笑什麽呢?你數落他了?”

謝晏笑看著劉徹:“他問我羨不羨慕女人可以為陛下生兒育女,我卻不行。”

“咳!”

劉徹口中的茶水全噴出來。

“你——”

謝晏撲哧笑噴。

劉徹意識到被戲耍,氣得擡腳要踹他。

小太子一個箭步沖上來抱住他的腰:“父皇,有話好好說!晏兄一定不是故意惹父皇生氣!”

“撒手!”劉徹朝兒子腦袋上敲一下,“朕和他玩呢。”

小太子仰頭看去,是嗎。

劉徹:“是不是想回宮?”

小太子立刻放手。

公孫敬聲跑過來,看到桌上有幾個杯子:“哪個沒人用啊?”

謝晏指著原先給霍光準備的。

公孫敬聲立刻給自己倒杯水。

趙破奴慢悠悠走過來,拿個杏,一邊啃一邊不動聲色地說:“陛下,敬聲把您外甥昭平打了。”

噗一聲,劉徹口中的茶水再次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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