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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紅豆月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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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紅豆月餅

衛青裝不認識大外甥,點心和肉放案板上就躲出去。

謝晏把小孩放地上,拿一塊豆沙月餅:“新做的,不知道香不香,勞煩大寶品嘗。”

小霍去病接過去:“我幫晏兄嘗嘗香不香。”

謝晏拱手:“多謝!”

小孩還禮:“不要多謝。”

謝晏的兩個同僚兼徒弟無語又想笑。

這孩子跟誰學的?

過家家呢?

可不就是過家家。

畢竟一個十二歲一個才三歲。

……

紅豆皮被謝晏的同僚碾成渣,乍一看只剩紅豆沙,無論誰吃都不塞牙,老少皆宜。

豆沙中放了許多糖,甜而不齁。

月餅皮是用豬油做的,又酥又香。

每個月餅上都有一朵小紅花。

謝晏用八角蘸著紅色菜汁印上去的。

莫說當了半輩子奴隸的衛家做不出又酥又香又好看的餅,宮中也不多見。

別看霍去病年幼,他也能分清粗糠和細糧。

小霍去病只吃一口就後悔聽舅舅的話,竟然今日才來探望晏兄。

謝晏用盤子盛五個:“慢慢吃,沒人跟你爭搶。你看鍋蓋上面,還有許多未做。那些烤熟,你頓頓吃也吃不完。”

另一只手拍掉小孩身上的酥皮碎渣,謝晏便牽著他的小手出去。

謝晏的兩個同僚把烤爐燒熱,再次烤酥餅。

衛青在門外樹下站著。

林檎樹上的林檎果有的熟了,衛青挑個紅的,用汗巾擦一下哢嚓咬上一口,又脆又甜。

謝晏出來,衛青踮起腳擡手摘一個遞給他。

小霍去病朝舅舅看去。

衛青看到外甥小手油乎乎的,嘴巴油光鋥亮,心裏很是納悶,這孩子怎麽小小年紀就有兩幅面孔。

在家多乖啊。

衛青挑眉:“不吃餅了?”

小孩搖搖頭,轉向謝晏,朝盤子看去。

謝晏給他一個紅棗餡餅,便問衛青吃紅棗還是紅豆。

衛青:“沒有肉餡的?”

“羊肉餡啊?那我們晌午吃烤——”謝晏把“包子”二字咽回去,他不會包十八個褶的包子,“吃烤肉餅。”

甜食對衛青而言都一樣,他隨便選一個。

衛家大寶看過去:“舅舅,香不香啊?”

衛青淺嘗一口,酥皮無可挑剔。

衛大寶得意地揚起下巴:“我晏兄做的。”

衛青哼笑一聲:“不是我帶你過來,你晏兄知道你是誰?”

“沒叫你帶我來啊。”小孩奶聲聲說道。

衛青看看左右手,林檎和豆沙餅,朝他身側一腳。

小孩閃身到謝晏身後。

謝晏猝不及防,險些被他拽倒。

衛青不敢再嚇唬外甥:“好好吃餅,不許調皮!”

小孩看到謝晏踉蹌了一下,也不敢拽他。

謝晏低頭看看短衣上的油手印,暗暗提醒自己,孩子三歲,虛歲三歲,羊屎蛋子都要嘗嘗鹹淡的年齡,不要同他計較。

如此幾次,謝晏心平氣和地把小孩撈到身前,問他去不去狗窩。

小孩連連點頭,他可太想去了。

衛青朝謝晏伸手。謝晏把盤子遞過去,衛青進院盛十多個酥餅才去狗窩。

楊得意等人在狗窩訓狗。

衛青過去,楊得意就叫眾人歇息。

烤餅的香味早就飄到狗窩。

眾人都知道謝晏不是吃獨食的性子,便耐心等他送過來。

雖然送餅的人不是謝晏,但結果沒變,他們吃到了噴香的酥餅。

饒是楊得意早有心理準備,也沒想到謝晏又把宮中擅長面點的廚子比下去。

楊得意想起他出門前謝晏準備一大碗豬油:“餅這麽酥香是不是因為你用了豬油?”

謝晏故作高深地微微搖頭:“用了紅豆。”

“咳!”小黃門趙大被餅嗆著。

楊得意頓時感到餅塞牙。

衛青見狀朝楊得意手上看一下:“是紅豆啊。”

楊得意呼吸一滯。

這個衛仲卿,怎麽這麽呆啊。

這麽呆一個人,皇帝親自教養,圖什麽?

楊得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拿走一個餅,便朝狗走去。

不能離他太近,否則容易呼吸不暢憋死過去。

衛青看向謝晏,不明所以:“我說錯了?”

趙大忍著笑解釋,“阿晏先前不知道庫房有紅豆,又去西市買了許多。楊公公數落他一頓,叫他日後天天吃豆子。沒想到紅豆可以做酥餅。”朝謝晏睨了一眼,“要是今日這個吃法,這個月底就吃沒了。”

將將洗好手的嗇夫跑過來:“給我留一個!”

衛青把盤子遞過去:“廚房還有許多。”

嗇夫聞言並沒有停頓。

衛青朝謝晏看去:“你沒有告訴楊公公紅豆可以做餅?”

謝晏:“他因為這事二話不說給我一巴掌,我才不要告訴他!”

衛青心想說,別孩子氣。

可是一看到謝晏的小身板小臉,衛青又不得不把此話咽回去。

“你是不是還沒吃?”衛青把盤子遞過去。

謝晏拿一個,小孩仰頭看他。

謝晏不敢叫他吃太多,“待會兒我們吃烤肉餅。你渴不渴啊?”

小孩點頭。

衛青把盤子遞給趙大,領著外甥回宿舍。

謝晏邊吃邊跟上,到林檎樹下停一下,摘兩個林檎,給他倆徒弟。

衛青到草棚下就舀缸裏的水。

小孩搖頭晃腦:“舅舅,不可以,水裏有蟲子!”

衛青扭頭,正好看到謝晏點頭。衛青把“別胡說”三個字咽回去:“真有?”

“很細很長的小蟲,我見過幾次,不仔細看很容易忽視。”謝晏朝堂屋看去,“屋裏有今早才燒的。”

衛青到屋裏把水壺拿出來:“涼了?”

謝晏:“也沒有缸裏的水涼。我們才吃過油酥餅,喝太涼的水容易鬧肚子。”

小孩附和:“舅舅什麽都不懂!”

衛青朝外甥臉上捏一下,找個幹凈的碗,給他倒半碗。

謝晏卷起衣袖,把肉和羊排分開,然後扔到水裏泡出血水,他去準備配菜,以及泡花椒水。

隨後,謝晏教同僚燉羊排,他剁羊肉餡。

攪拌肉餡的時候,謝晏分三次加入許多花椒水。

衛青從未見過他娘他姐這樣調肉餡:“加這麽多水做什麽?”

謝晏:“花椒可以去膻,加了水的羊肉餡,回頭你吃就知道了。”

狗舍多了六人,衛青買的肉遠遠不夠,謝晏把肉餡調好,找出六個鴨蛋和六個雞蛋,待會兒做木耳炒蛋和青菜炒蛋。

謝晏把菜交給衛青清洗,他和面搟面條。

面條切好備用,謝晏開始包肉餡。

因為他不會捏包子褶,就包成四四方方。

最後一爐烤餅出爐,謝晏等烤爐熱了,就把包子放進去。

烤出肉香,謝晏開始炒菜。

他的同僚一個燒火,一個看著羊排有沒有燉爛。羊排爛了,謝晏的同僚把面條放進去,最後放一把青菜。

小霍去病從竈前轉到竈後面。

燒火的黃門問他吃肉還是吃面。

小孩看看烤爐,看看炒蛋,又看看羊排砂鍋,摸著小肚肚滿臉糾結。

謝晏拿個月餅故意逗他:“還吃嗎?”

小孩害羞了,扭身叫舅舅抱抱。

衛青抱起他:“以後還敢不敢見到美食吃到飽?”

小孩把小腦袋埋在他肩上裝聽不見。

用飯的時候,小孩哪樣都沒落下。

謝晏給他盛兩根面半根羊排,夾幾塊木耳雞蛋,又給他切半個包子。

包子切開,汁水多到流出,衛青感到口齒生津,瞬時明白謝晏那句話是何意。

楊得意不禁問:“阿晏,既然你這麽會做飯,以前怎麽沒見你做過?”

謝晏:“不是很難吃,也吃不死人。”

楊得意噎住。

趙大:“合著來到這裏開始做飯,是因為我們做的飯菜難以下咽,還有可能毒死你?”

“不然呢?”謝晏反問。

趙大看了看手裏的餡餅,實在不舍得說“不吃了”。

不舍得就只能受著!

衛青看著眾人敢怒不敢言的樣子頓時想笑,心裏有點替謝晏感到擔心。

午後,衛青趁著眾人忙碌,低聲提醒謝晏日後說話別那麽直。

謝晏拍拍他的肩膀:“我有分寸!”

小霍去病揮揮小手:“舅舅再見!”

衛青楞住:“再什麽見?我又不走!”

“啊?”小孩驚得張大嘴巴。

謝晏:“現在有點早。待會我們去摘果子。摘滿兩筐再回去。”

狗舍門外的果樹不屬於皇帝。確切地說是被皇家淘汰的。除了品相不好,不夠大,別的沒毛病。

謝晏要摘的就是這些果子。

楊得意等人吃夠了。

雞鴨也吃夠了。

因此有個嗇夫聽聞此話就去庫房找兩個柳筐——眾人閑著無事編的。

兩筐摘滿,衛青把驢車牽過來,小霍去病繞著驢車打轉。

謝晏伸手抓住他。

小孩氣得跺腳:“你和誰一邊的?!”

謝晏:“今日過節啊。”

小孩停下,又黑又亮的眼中盡是疑惑,仿佛在問,那又如何。

謝晏:“八月十五,中秋月圓,你要和祖母大舅舅過節。他們已經準備了許多美食,只等你回去。待會我叔父也會過來。”

小孩還是不懂:“不可以和晏兄過節嗎?”

謝晏舍得暴揍熊孩子,比如他外甥。不舍得收拾講道理的小孩。哪怕是歪理。只要那孩子不哭不鬧,謝晏就下不去手,比如他侄女。

偏巧此時的霍去病是後者。

謝晏就想松口,冷不丁想起衛家的情況。

衛青同衛家大哥大姐年齡相差較多,又非同父,他們同衛青沒有多少情分。雖說衛青也得皇帝看重,可是在衛家人看來,他是沾了衛子夫的光。

衛青在衛家想必處於食物鏈最底層。

出來一趟,他把衛家大孫子扔下一個人回去,莫說旁人,霍去病的親娘就會心生埋怨。

謝晏自認為可以照顧好霍去病。可是在世人眼中,他是個年僅十二歲的半大小子,不一定能照顧好自己。霍去病的親娘定會認為衛青心大,不是自己親生的不心疼。

謝晏蹲下:“你想想,來時你和舅舅說說笑笑,回去的時候他一個人駕車,孤零零的,難過不難過?”

衛青想解釋,小霍去病點頭。

謝晏:“過兩日舅舅來這邊當差,再把你捎過來?你想住多久住多久。”

小孩想到什麽,眼珠一轉:“我可以和晏兄爬樹嗎?”指著不遠處的大樹叉子。他一直很想在樹上睡覺。

謝晏:“也可以和晏兄釣螃蟹,抓野雞,套兔子。對了,今天你必須回去。因為你要把狗狗送回家。”

趙大把狗籠遞過來,籠中有個剛滿月的小狗。

衛青接過去:“這是你自己挑的看家狗。”

小孩忘了,看到乖乖的小狗,終於舍得上車。

驢車走遠,楊得意道:“不回去也無妨。咱們這麽多人,還能看不住一個孩子?”

謝晏:“你叫衛青回去怎麽解釋?”

“這有什麽——”楊得意想起衛青和衛子夫同母異父,同他別的兄弟姊妹也是,“是我忘了。還是你想的周到。”

謝晏撇嘴:“你能想到什麽?一天到晚,不是狗就是吃!”

楊得意擡手要揍他。

謝晏跑去狗舍:“我挑兩只呆狗,後天進城賣掉。”

賣狗這件事,昨晚用飯的時候謝晏就告訴眾人。

生意是謝晏談的,也是他出面請示陛下,對於如何分賬,眾人不敢有異議。

謝晏的意思賣的錢單收著,修繕狗窩,給狗加餐。獵犬養得油光水亮,定能得到皇家重賞。

謝晏又提出賣的錢給眾人加餐加衣。

他分文不取!

謝晏此舉令眾人沒有一絲不滿,還覺得占他便宜,有些羞愧。

楊得意便一錘定音!

趙大聞言慌忙跟去狗窩:“你會挑個屁!”

一日後,清晨,謝晏和小黃門趙大帶著兩只狗,一黑一黃,前往綢衣男子家中。

過程很順利。

大抵是皇家禦犬,哪怕是淘汰的,也養得極好。

載著二十貫錢,倆人不敢在野外逗留,直奔狗舍。

楊得意等人難得都在宿舍門外等著。

楊得意看到實打實二十貫錢,饒是早就知道,還是感到心驚:“居然真有人舍得花這麽多錢買狗?”

謝晏:“聽說有人舍得花上百金買一條獵犬。”

眾人倒吸一口氣。

趙大半晌憋出一句:“難怪你挑看門狗。”

嗇夫李三不禁問:“真不用上交啊?”

謝晏微微搖頭。

李三轉向楊得意:“不如吃頓好的?”

楊得意:“前天才吃過!”

李三也覺得不可能日日大魚大肉,否則定會引起建章衛不滿。建章衛上告,即便陛下知道他們吃的用的並非貪汙所得,他們也會挨訓。

李三去狗窩。

謝晏朝楊得意伸手:“給我兩百文。我去買缸。先前你自己說的,今年我們腌菜。”

楊得意給他百文。

謝晏:“晌午和晚上不吃了?”

楊得意又給百文。

謝晏和趙大進城,先買缸,後買藕和幹貨。

幹黃花菜幹木耳較貴。但也比冬日裏沒有什麽菜的時候便宜。謝晏決定回回進城買一點存起來,留著冬日慢慢吃。

半道上碰到衛青。

從衛青口中得知,皇帝前幾日在宮裏,今日才回建章。

謝晏放慢車速,問他前些日子跟陛下學了什麽。

衛青把謝晏視為至交好友,對他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倆人在園林路口分開。趙大等衛青朝皇帝宮殿走去,才說:“衛青怎麽什麽都說?你得提醒他。否則被朝中那些老狐貍賣掉,他還得向人道謝。”

謝晏:“你能看出來,陛下會不知?他真被人賣掉,自有陛下為他做主。”

趙大:“陛下身邊那麽多人,哪顧得上他。”

“孩子只有一個。”謝晏提醒。

趙大陡然想起,衛青是孩子的親舅舅:“習慣了皇帝沒孩子,一時沒想起來。”

“該註意的人是你。”謝晏道。

衛青是有什麽說什麽,他是口無遮攔!

趙大回想一下他說的話,頓時感到心驚。

謝晏:“走吧。”

趙大駕車進園子:“大寶怎麽沒來?”

謝晏:“衛青放心把他交給我們,他祖母和他娘親也不放心。這件事別問衛青,順其自然。”

趙大點點頭。

回到狗舍也提醒其他人,莫要在衛青面前胡言亂語。

狗舍眾人挺喜歡沒心眼的衛青,自然不希望他在家中左右為難。

然而他們不問有人問。

皇帝見著衛青就朝他身後看去。

衛青回答去病這幾日很愛和鄰居的小孫子玩耍。

皇帝皺眉。

孩子三歲大,可以開蒙念書。

皇帝令心腹太監春望去衛家把孩子接過來。

春望一臉難色:“小公子跟奴婢不熟啊。”

衛青:“他若不來,你可以說你們在狗舍見過。”

皇帝呵一聲:“謝晏的名頭比朕好使!”

衛青這些日子算是弄清楚一件事,皇帝就是嘴上不饒人,因此不在為此感到驚慌失措:“陛下,阿晏可以和他玩。”

皇帝沖春望使個眼色。

春望帶著兩名禁衛駕車去衛家。

果然,皇帝出面接人,衛家無人抱怨,且歡天喜地地送小不點上車。

小不點到建章沒有看到謝晏,悶不吭聲,誰也不理。

正好衛青等人習武結束,皇帝叫他換身衣服,領著小不點前往狗舍。

謝晏和兩個同僚才把藕洗幹凈,準備用茱萸醬做酸辣藕片,燉藕湯,蒸糯米藕。

皇帝出現,不能沒肉。

謝晏偷偷翻個白眼,去狗舍後面豬圈旁邊,抓一只大公雞,用小雞燉藕。原先的藕湯改成青菜蛋花湯。

早上謝晏和了發面泡了糯米——糯米是劉徹先前叫人送來的。

謝晏被楊得意數落一通,便去查看庫房餘糧,找出一包糯米。

謝晏叫兩個幫手煮湯殺雞燉菜,他蒸饅頭蒸糯米藕。

可惜謝晏不會揉饅頭,索性做成枕頭形狀。

共蒸三籠屜,兩屜子饅頭,一屜子藕。

糯米藕切片,謝晏才想到只有蜂蜜,沒有桂花蜜。

建章園林有許多花花草草,自然也有桂花。近日謝晏就聞到桂花香。他決定先用蜂蜜湊合一下,改日找個蜂窩,弄到一窩蜜,再做桂花蜜。

這一次謝晏留兩成,楊得意帶走八成飯菜去狗窩。

天涼了,謝晏就把用飯地點改在堂屋。

劉徹看著藕蒸米、炒藕片、小雞燉藕和雞蛋湯,不禁嘖一聲。

謝晏擡眼。

[嘖個鬼!]

[你不想吃,我還不想做!]

劉徹裝沒聽見,拿個蒸饃。

小霍去病也伸手拿一個。

衛青攔下:“你才多大?半個!”給他一小半,“吃完再拿。”

謝晏給他夾個雞腿肉:“吃什麽饃?吃肉!長高高!”

劉徹:“也沒見你長高?”

謝晏:“我小而精。不像某些人,被人哄得團團轉,還以為人家一心為他著想。”

劉徹想到了他親舅舅田蚡。

衛青雖然沒聽明白,不妨礙他註意到皇帝神色異常,“阿晏,這個是什麽?”指著糯米藕轉移話題。

謝晏給他夾一塊,又給小霍去病夾一塊。

劉徹感到雞肉索然無味,有些擔心韓嫣,“你說的是朕的舅舅田蚡吧?”

“嘶!”

謝晏咬到舌頭。

[他怎麽知道?]

劉徹胡扯:“有人彈劾朕的舅舅。不知為何傳到太後耳朵裏。朕這兩日便在宮裏寬慰太後。”

[原來如此!]

[不得不說,王太後確實疼這個同母異父的弟弟]

謝晏想起可憐的流民。

謝晏前世的父母對他的教養很用心,雖然他各方面都平庸,但也不缺同理心。

“陛下,江山姓劉,不姓王,也不姓田。”謝晏忍不住開口。

劉徹嘆氣:“太後為朕謀劃多年,十分不易。她的面子,朕不能不給。”想到以後可能面臨的情形,所以劉徹苦惱的神色是真的,“雖然不能動田蚡,但是可以查查。朕決定令韓嫣暗查田蚡。”

謝晏神色驚愕。

[據說韓嫣是被太後弄死的。原來是為了田蚡啊。]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以後能不進宮就不進宮。否則韓嫣的今日必將是我的明日!]

謝晏恭維:“韓大人向來憂陛下所憂,一定不會辜負陛下的期望!”

“還用你說。”劉徹話鋒一轉,“母後說你送的小狗很乖。一直想見見你。明日隨朕進宮拜見太後?”

謝晏呼吸一滯,瞬時咳得驚天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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