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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運動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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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運動會

黑澤光在運動會當日來到了學校,她穿著就沒穿過幾次的校服,扯了扯上衣的襯衫。

她不理解為什麽這裏的女高中生制服都是裙子,在夏天腿會被曬得很燙,冬天會很冷,怎麽看都沒有優點。

但她可不是什麽乖乖遵守校規的學生,來學校象征性地披上的西裝外套,下半身還穿著她的長褲。

一進學校就看見大家都很興奮,報名了項目的同學都換上了運動服,沒報名的則幫忙搬著成箱的礦泉水、零食點心,還有運動會必備的葡萄糖口服液。

萩原研二在和班級的體育委員聊著什麽。

他的家離學校更近,和她家不太順路,而且作為參賽人員,要提前到學校更衣室換運動服,因此早早地就到了教室,此刻他好像在被打趣了什麽,笑了笑:“小田君,別這樣。”

看見黑澤光從教室進來,他眼睛一亮,朝她走過去:“你來啦!”

他的笑容一下子擴大,任誰也看得出來他態度的與眾不同。

“早。”黑澤光頷首。

他熱情地為她介紹道:“運動會舉行兩天,我的項目都在第一天,跳高和羽毛球在上午,借物跑在下午,陣平他的十公裏在明天,你一定要來看我哦,好不好?他們都有朋友送水,我也想要!”

萩原研二大大方方地表示他的渴望。

黑澤光順著他的目光掃了一圈,有個穿著運動服的學生正好在和自己的朋友說著話,可憐巴巴地抓著朋友的肩膀:“你一定要來給我送水啊。”

“你不就打個乒乓球,送什麽水。”朋友無語地說。

“人家也想體驗到被送水的感受嘛……”

“咦惹,惡心,好了好了,答應你就是了。”

“相機給你,還要給我拍照,再比賽過後溫柔地給人家遞上毛巾哦,要用崇拜的眼神。”

“再多說一句我揍你哦。”

黑澤光收回視線,她隨意地說:“行。”

萩原研二歡呼一聲:“太好了!對了,你哥哥要來嗎?我和你說,我打聽到了哪些班賣的食物最好吃,聽說手藝不錯,還有個同學的家裏是賣壽司的,代代傳承啊。”

一想到哥哥要走進學校來,黑澤光眼底就忍不住蕩開一抹笑意,總覺得這樣的哥哥超級有趣,別人絕對看不到這個畫面,不過,要是哥哥也上學的話,說不定就能看到【琴酒校服限定.ver】了。

她肯定地說:“他會來。”

“好!”

最先開始的比賽是跳繩,松田已經去操場拿到號碼衣穿上了。

萩原帶著黑澤光去找他時,松田陣平露出半月眼:“你這家夥,再不來比賽都要結束了。”

“跳繩有什麽好看的,”萩原暴露了自己的真實想法,再說能和阿光多相處一會兒不是很好嘛,“你的比賽還沒開始呢。”

“現在開始了。”松田斜了他一眼,就走到隊伍後面站好。

他的項目是跳長繩,一個班出10個人參加,比較不同班級跳的數量,這個項目更多的考驗默契。

松田陣平看起來很兇,在班級也沒有別的什麽朋友,他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表情天然的兇,天生臭臉,即使有一副標準的好相貌,也讓人畏懼。

之前這個項目的名單提交上去後,大家還擔心他會不會不配合,隊伍裏的領隊戰戰兢兢地找他,放學後抽一點時間來聯系配合,本來以為會被罵,但沒想到他答應了。

裁判吹響口哨後,負責搖繩的同學手臂立刻發力讓長長的鐵繩轉了起來。

銀黑色的繩索在空氣裏閃著光,黑澤光瞧了一眼,說:“這個打在身體上一定很疼。”

萩原和她站在一旁圍觀著比賽:“是呢,前天我陪陣平練了一次,手臂就被打到了,好痛哦。”

他穿著運動服的外套,撩起了袖子給她看,潔白的手臂上,一道淺粉色的痕跡明顯,即使過了兩天也沒有消退,可以想象被打到後立刻浮現的紅痕。

“你摸,上面還有點腫,”他抓過她的手放在那道痕跡上,可憐兮兮地說,“當時生理眼淚都差點掉下來了。”

黑澤光的手指撫摸過那道痕跡,確實凸起來了一點:“你是疤痕體質嗎?”

她記得小時候他們一起玩時,兩個小男孩偶爾會受點小傷,擦破皮之類的,萩原的傷口總是好得很慢,好了也會留下傷疤,很久後才會脫落。

“可能是吧。”萩原也不太清楚。

她稍微用力按了按再松開,他的皮膚表面就留下了一個粉色的痕跡,慢慢地才消失。

兩人都看著萩原的手臂,她禮貌詢問:“我能做個實驗嗎?”

“請用。”萩原研二積極響應。

得到允許,黑澤光好奇地屈起食指,用指甲在他柔軟的小臂內側一刮,留下一條劃痕,幾秒後就變成了一條紅線,暴露在空氣中,就像過敏了一樣。

她得出了結論:“你大概率有蕁麻疹,從這個反應的程度,還有過往的情況看,很輕微,不需要就醫。”

得到答案後,她用指甲在上面又畫了幾筆,才移開手,紅色逐漸浮現,赫然是她的名字的漢字“光”。

明明只是很正常的動作,但當黑澤光松開手,卻發現萩原的臉變得很紅,她遲疑:“你的臉紅應該不是蕁麻疹吧……”

“沒有沒有,就是太熱了。”萩原快速搖頭,小狗似的甩了甩自己的頭發,想要將臉紅一塊甩出去,“陣平他們跳了多少下了?”

黑澤光回答:“425下。”

她一心二用著,一遍在萩原身上做實驗,耳朵還在聽著繩落地的聲音,心裏記著數。

此刻正好輪到松田陣平,一臉酷哥樣的他,抿著唇,眼睛專註地盯著繩子,在前一個人跳走時,立刻在後面完美地接上,沒讓這一輪的繩斷在他身上。

跳躍時,蓬松的頭發飛起,露出他光潔的額頭,萩原研二的臉紅還沒有褪去,已經眼疾手快地抓拍了一張,哢嚓的聲音很明顯,落地重新跑到隊伍後面的松田不爽地瞪他,然後又被拍了一張。

萩原得意地揚了揚手機:“來看小陣平跳繩的目的完成了~”

“我看看。”

黑澤光湊過去,兩個一白一黑的腦袋挨在一起看他手機裏的相片,她不由得稱讚攝影師的技術:“抓拍的時機恰到好處,模特的姿勢正好定格在最高點,頭發很飄逸,瞪你的表情也很生動。”

萩原哈哈一笑:“我要把這幾張照片多備份幾張,這家夥的醜照也太難得了,值得我多上鎖幾次。”

“發我一份。”她淡淡地說。

“沒問題~”

他們之後就沒有對松田拍照了,而是默默地在場地外圍觀,最後他們所在的班級獲得了跳繩比賽的勝利,松田脫下號碼衣後,第一件事就是跑過來給了萩原一錘,不爽地說:“給我等著。”

“嗯哼,我會等著的~”萩原笑著說,理了下剛才弄亂的頭發,畢竟他向來對形象管理很用心,一點也不擔心自己會被報覆,松田最多也只能拍到他的帥照。

三人在校園裏逛了逛。

學校很大,一共有兩個操場,在熱火朝天地進行著運動比賽,室內的體育館也十分熱鬧,不少體育社團都在趁這個時間舉行娛樂賽,鼓勵大家參加,期望在來年社團招新時多招些人。

操場和體育館外面的走道上,則擺了些推車,制作和販賣著食物,大家比完賽後又渴又累,直接走出來,就能買到涼爽的汽水和補充能量的小吃。

他們跟觀光似的,買了些能捧在手裏吃的小零食,一路慢悠悠地逛著。

黑澤光捧著一盒炸洋芋,他們正好經過一座體育館,萩原探頭一看:“是籃球社誒。”

他們索性在外面駐足一會兒,吃著東西,看裏面的大家運動。

一顆橙紅色的籃球被搶來搶去,萩原研二感嘆:“我記得剛開學那會兒,我倆被運動社團的前輩們搶著帶來社團參觀,都很想讓我們加入,身高在大多數體育運動中的優勢都很大嘛。”

他聳聳肩。

黑澤光說:“但你們現在是回家部?”

松田摸摸自己的頭發:“我體驗了幾天的籃球社,還挺有趣的。”

“那你怎麽退出了?”黑澤光瞧了他一眼,用陳述的語氣猜測道,“規矩太多了。”

松田並不驚訝她猜中了,他已經習慣了,不會和天才計較:“差不多,都是那一套,很煩,之前一副沒有我就不行的樣子,進去後又擺出前輩的架子,命令式的說話,挺無聊的。”

他轉開話題:“hagi也加入了幾天的社團,你要不猜猜是什麽?”

“排球社。”黑澤光說。

萩原有些納悶:“阿光,你怎麽知道的?那幾天你都沒來學校,我也從來沒提起過這件事。”

如果說她的推理是看似直接猜到答案,但其實都有根據,但這個推理,他沒有想到是怎麽得出來的。

黑澤光說:“因為你的房間裏有一顆排球。”

不過是昨日的事,再加上她的記憶本就優越,被拉進萩原的臥室,暼了一眼,他最近的生活狀態就被她看了個七七八八,一顆放在門後的排球再明顯不過。

有時候答案比想象中來的簡單。

萩原恍然大悟,失笑:“好吧,原來如此,不過我退出社團倒不是因為規矩,排球社的風氣還不錯,前輩們人都挺好的,只是我發現我對排球不太感興趣,就自己離開了。”

萩原研二是有自己原則的人,他給人的印象很溫和,容易讓人放下心防,情商很高,跟誰都能聊得來,樂於助人,好像總是集體裏的中心,但他意外的堅定,了解自己的內心就會變得無比堅定,任誰也無法輕易改變他。

就像對待排球,他的身體素質不錯,體育細胞優越,排球也很快上手,身高也占優勢,只要多練習一段時間,就能進首發,參加比賽,但是他卻在花了幾天了解這項運動,知曉自己對此並不感興趣後就果斷離開了。

他想要尋找自己真正熱愛的事物,就像松田那樣,一直喜歡著研究器械的原理,喜歡動手拆裝所有能拆的東西,他很佩服這樣的人。

世界上只有極少數的人能找到自己真心熱愛著什麽,萩原打算一直找下去,如果在畢業前都沒找到,他就會按照現在的學習安排,報考警校,和松田一起當警察。

談笑間,萩原短暫地思考了一下自己的計劃,確定沒太大問題後將其拋之腦後。

他很想知道阿光以後會做什麽,但她過去說她想做個普通人,萩原打算以後再問一次,說不定答案會變呢。

他們走走停停地看了好些比賽,趣味運動項目挺有趣,有考驗倒著走一個圓的,有筷子夾乒乓球,還有倒立下樓梯的,他們還去體驗了一下扔牙簽。

不同於常見的扔飛鏢,或者□□射擊,這個項目是扔牙簽,按照戳破的氣球數領取獎勵。

到現在為止,過去兩個多小時了,只破了一個氣球。

松田走上去,躍躍欲試:“我來。”

負責人笑瞇瞇地遞了五根牙簽給他。

這個項目看似離譜,但似乎難度也不大,氣球離人的距離並不遠,但仍然有那麽多人失敗,讓人不禁想要試試到底有多難。

松田陣平站在了桌子後,這裏用一張桌子當作白線,上半身不能太超過,他用食指和拇指捏住纖細的竹子做的牙簽,眼神一凝,像扔飛鏢一樣扔了過去。

“氣勢很足。”黑澤光點評。

但牙簽並沒有如氣勢一般完成它的使命,它在半路就輕飄飄地失去了勢能,落在了地上。

松田難以置信地看了飄落至地的牙簽一眼,不服氣地再次捏住一根:“再來。”

然後五根都扔完了,他也沒有成功,松田郁悶了,他看見了在湊在一起嘀嘀咕咕說話的兩人,覺得這兩人的親密看起來無比礙眼。

明明是三個人的友誼,他怎麽成多餘的了。

松田帶著點不爽地說:“你們也來試試。”

黑澤光來了興致:“好呀。”

剛才在松田陣平挑戰時,她一直觀察著他的動作和牙簽的變化,他變換了兩種捏住牙簽的姿勢,但都在半路就落地了。

她思索了一下,結合了一下哥哥教的扔飛刀的方式,將牙簽放在中指與拇指之間,手臂伸直。

松田看著她的舉動,她站得很放松,十分輕松的模樣,他說:“嘶,我還沒試過這種姿勢。”

萩原示意他:“小聲點,別打擾她了。”

松田只覺得自己好像被排擠了,身後多出一股黑氣,但奈何專註於牙簽的人和專註於比賽者的人都沒有分給他一絲註意力,他不爽地壓低了眉。

黑澤光觀察著距離,稍微計算了一下弧線,找好角度後,將牙簽彈了出去。

那根輕如鴻毛的牙簽,在周圍人震驚的目光裏,一點也沒有要下墜的痕跡,像武俠小說裏的暗器飛針一樣,倏地飛了過去,正好紮到正前方的氣球中心,紮破,發出一聲巨大的“砰”。

這個項目的負責人睜圓了眼,她沒想到這麽快就有人找到了最佳的解決方法,而且她都沒有嘗試,僅僅看上幾眼,就一次成功了,之前破掉的那個氣球,並不是因為誰成功了,而是在她去撿牙簽時,靠得太近,不小心弄破的。

負責人心情覆雜地想要稱讚,卻在她之前,有人已經湊了上去,眼睛亮亮地說:“阿光好厲害!”

黑澤光從桌子後離開,破解謎題後,她就不打算再玩了:“你來吧。”

萩原樂呵呵地上前:“好~”

他使用的是阿光的瞄準仿佛,用了兩次,大概找到感覺了,第三次的時候也紮破了氣球,松田再次去嘗試,也成功了。

他們滿意地離開,負責人松了口氣,還好他們幾個挑戰時附近沒人,不然這個項目就進行不下去了。

“啊,時間快到了,我得去打羽毛球了。”

萩原研二如願在比賽結束後得到了來自黑澤光的送水,他開心得笑彎了眼,盡管黑澤光並不理解就一瓶普通的水,還是班費購買的水,有什麽值得他這麽高興的。

上午的比賽活動告一段落,他們簡單吃了個午飯後,稍作休息,在操場的看臺上找了個位置坐下。

萩原問:“阿光,你哥要來嗎?”

“嗯,他答應了~”黑澤光的嗓音歡快,是肉眼可見的愉悅。

“上次去你家找你,是黑澤君開的門,他當時問我們有什麽事,特別的嚴肅,如果不是知道他是個好人,會被嚇到呢……”萩原懶洋洋地說。

盡管認識了這麽多年,他們還是會被黑澤陣的氣勢產生懼意。

黑澤光將跑出來的發絲別到耳後,歪頭看他:“但我和哥哥長得很像,你會害怕我嗎?”

“真的很像嘛?”

她這麽一說,萩原研二便正大光明地用灼熱的目光丈量起了她的五官。

自從知道他自己的心意後,他很少敢明目張膽地這麽看她,只敢偷偷地註視,生怕被她發現他的情感。

他首先看向的是她的眼眸,翠綠色的,在此刻的天光下,眸子變得透明,像果凍海的透明綠色,澄澈透明,她此刻很平靜,因為哥哥會來而有些高興地帶著笑意,淺綠色的海泛起波瀾,而黑澤君,他的眼睛也是這個顏色,只是不知為何,總讓人不敢直視,淩冽危險。

他們的五官確實很像,臉型跟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一樣,但站在一起時,迥然不同的氣質總會讓人覺得他們很不同。

就像黑澤君說話總是冷冰冰的,和他相似的嘴唇在她身上卻無比柔軟,天然健康的粉色引人垂涎。

萩原研二的眼睛像是被燙了一下,倏地移開視線,直視著前方操場參加著比賽的選手們,他簡直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只是僵硬地說著:“確實很像,但不會有人害怕你。”

“這聽上去可不像讚美。”

“啊我是指,我不害怕阿光!萩原研二立刻解釋。

黑澤光輕哼一聲:“勉強算你過關了。”

萩原只覺得胸口那股熱意怎麽也下不去。

同樣坐在黑澤光身旁的松田陣平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倆,他從來沒有看這兩人這麽不順眼過,可惡,不能動手。

之後這裏變得很安靜,黑澤光時不時地會打開手機屏幕確認一下有無信息,盡管她的手機並未打開靜音,一直沒有消息提醒。

也不知道哥哥什麽時候才來,她有些無聊了。

她懶得起身,上午已經把學校裏逛了一圈,看得差不多了,索性就在這個看臺上吹著風發呆。

過了幾十分鐘,又到萩原研二的比賽了,是跳高,她沒有去看,上午已經完成了答應他的送水了。

萩原離開,過了一會兒,松田也走了,說回去洗澡換衣服,他剩下的項目在明天。

時間一小時一小時地過去,萩原跳完高就回來了,他還是一副清爽的模樣,都沒覺得累,給她帶了些零食過來,陪她坐著一起等,不知過去了多久,他又離開去參加借物跑了。

精力太過豐沛,要是平時,黑澤光肯定會讚嘆,但現在她只惦記著哥哥什麽時候來。

松田這時已經換上了幹凈的校服回來,他看了眼就沒挪過地的某人,問:“怎麽,還沒來啊,不會放你鴿子了吧?”

“他不會,答應過的事哥哥都會做到。”

就在這時,沒動靜的手機突然一響,黑澤光眼睛一亮,蹭地站起來,就向校門口跑去,留下一句:“我去接他!”

松田看著她罕見的活力,嘀咕:“hagi你的難度真高。”

黑澤君的存在讓攻略阿光的難度提高了不止一個level,松田陣平真懷疑,有一天她也會這樣愛著別人嗎。

黑澤光順利把哥哥帶進學校來,她向保安解釋了一番這看起來很兇的人是她的親哥,不是什麽壞人,身邊還跟了一個伏特加,她說那是她的遠方親戚,保安才放人。

“你來得好慢,我都等你好久了……”

伏特加用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小姐,我們遇到了一點突發情況,車報廢了一輛,所以耽擱了一些時間。”

“這樣啊,那就原諒你了吧。”

黑澤陣任由她抓著他的手,一同在學校裏走著。

她說:“哥,你肯定沒進過學校吧,我帶你好好看看~”

她變身導游,將上午熟悉的學校環境介紹給他,豪氣地給他和伏特加買了章魚燒:“這是擺攤裏最好吃的!看,這邊的櫻花特別好看,我都想在院子裏種一棵了,那邊的池塘還有錦鯉,有一條特別好看,在那裏……”

他們體驗了一番旅客的待遇。

走到操場邊緣時,黑澤光本來打算繞過這裏,裏面也沒什麽好看的,忽然,熟悉的人從操場裏跑了出來,他應該跑了很久,喘著氣,汗水在皮膚上亮晶晶的,一看到她,他像是找到了目標一般迅速跑了過來。

“阿光!原來你在這裏。啊,黑澤君您好!”萩原研二打招呼。

“嗯,我帶哥哥逛逛,你是在找我嗎?”黑澤光問。

萩原研二笑瞇瞇地點頭:“我參加借物跑,想向你借一個東西,可以幫我完成比賽嗎?拜托拜托。”

她有些好奇:“借什麽?”

“你的發繩。”

“好啊。要求是什麽?”黑澤光將發繩扯下,銀白色的長發頓時如瀑布搬在她的肩頭落下,無比晃眼。

她將發繩放入他的手心,手指與滾燙的掌心一觸即分。

萩原手指收攏,珍惜地握住了那根普通的黑色發繩,他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回答:“是珍視之物。”

說完他就轉身迅速地向目的地奔去,掀起的風吹過她的發絲。

在伏特加膽戰心驚的眼神裏,黑澤陣的身後冒出了可怖的黑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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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寫得很歡樂的一章[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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