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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 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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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 敷衍

怎麽幫?

這也是之前被蕭嶼說要“吃糖”結果親了一夜之後,阿碗便一直在憂慮和思考的問題。

以前阿碗總覺得,蕭嶼“不谙世事”,並不知曉男女之事,上輩子蕭嶼總想著要跟她一起睡,後來想想,也只是單純的“睡覺”而已,並不是想要跟她圓房。

但是之前蕭嶼親了她之後在她房中留宿,第二天她在他懷裏醒來,阿碗不得不正視一個問題——雖然蕭嶼可能心智不全,但他的身體是跟他的年齡匹配的。

她不得不正視蕭嶼的身體是一個成年男子的身體的事實,一個成年男子身體的需求,不會因為他的心智不全便變得消失——甚至因為懵懂、無法像正常人那般冷靜克制,而變得比常人更暴戾和殘忍——阿碗見過類似的事情,這也是為什麽上輩子她討厭、逃避、懼怕蕭嶼的原因之一,所以上輩子聽到賓客說自己要嫁的是個傻子,她才會那般抗拒。

只不過上輩子的蕭嶼,扭轉了她的偏見,只是如今的蕭嶼,跟之前又好像不太一樣……阿碗覺得,還是得怪魏家別院裏的那兩人胡天胡地地亂來,讓蕭嶼不知道聽了什麽看見了什麽然後跟著亂學……都怪那兩人帶“壞”了蕭嶼。

阿碗其實很擔心,如果蕭嶼想要跟她圓房的話,她該怎麽辦。

她十分清楚,蕭嶼這樣的情況,他倆是絕對不能圓房的——但如果蕭嶼真的想要,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夠一直狠得下心拒絕他,如果她真的能狠下心,一開始蕭嶼想親她……哪怕他口中說是在“吃糖”,她也應該拒絕的。

所以他親她的那一夜過後,她就跑回了池青那裏。

可是躲了幾天卻似乎並不能讓事情平息,反而讓事情變得更壞了——昨天的事便是證明。

但經過昨天的事情之後,阿碗反而沒那麽害怕那麽抗拒了——先前沒能、不敢問池青的事情,反而找到了辦法。

所以這一次她不等蕭嶼動手強拉這自己去觸碰他,阿碗自己學著昨天那般,將手貼在他心口處,輕輕揉摸著,她的手並沒有用力,隔著布料像是在給她搔癢一般,她的聲音輕輕的:“不難受了,摸摸就好了。”

蕭嶼莫名覺得,她的聲音好像在哄小孩——就像一個小孩子摔倒之後,過去將小孩扶起,對小孩說“不痛不痛、傷口吹一吹就不痛了”一個意思——蕭嶼心中氣郁,想起阿碗那句“小孩子不能喝酒”,不滿於阿碗又把他當小孩子或者傻子哄……就連哄也哄得這般敷衍……他難受的可不只是心口這裏!

只是一垂眸看到阿碗的唇,蕭嶼又覺得喉中幹澀,聲音沙啞地開口:“親一下——”

阿碗擡眸,看向蕭嶼的眼睛——意識到自己竟然把這話給說出口,蕭嶼別開臉躲避她的目光,喉結上下動了動,本來想說自己說錯話的,但是開口卻又變成了解釋:“親一下心口那裏——”

想了想似乎還是覺得不太妥,蕭嶼頓了頓,將臉湊近阿碗跟前,改口道:“親一下這裏。”

阿碗凝視著他湊近的唇,卻沒有順著他的心意親上去,她垂眸,不敢看蕭嶼的眼睛和臉,她輕輕搖頭,聲音很輕卻又帶著堅持:“小魚我跟你說過的,嘴巴上是沒有糖的。”

蕭嶼沒能得逞,心裏不太開心,一只手將阿碗身子拉向自己爾後掌在她腰後不讓她有機會再躲開,一只手摸向阿碗的後腦勺,將她的臉拉向自己,輕輕啄了一下阿碗的唇瓣,稍作試探,不等阿碗再出聲拒絕,他便繼續了下去。

不過他也沒親太久,想著白天裏許嬤嬤說的那些話……蕭嶼看了一眼關著的門——蕭嶼跟阿碗都不喜歡人近身服侍,通常情況下,晚上閉門之後,若是沒什麽大事,丫鬟嬤嬤通常不會過來找他們……可是萬一呢?他倆如今就在堂屋,離門這麽近,萬一許嬤嬤有事要找他或者阿碗,不用開門或許就能聽到他倆在做什麽。

蕭嶼自覺地自己倒是不怕也不在意許嬤嬤知道之後又要說他,但是萬一在興頭上,突然有人出聲或者敲門,被打擾攪了興致也不好。

蕭嶼的手沒松開,想要帶著阿碗回房——去之前的套間,那裏在最裏邊最清靜不過了——但阿碗拒絕了。

阿碗低著頭,想著那屋裏發生的事……實在是不願意再過去。

蕭嶼也不惱,問她:“那去我屋裏……或者你屋裏?”

“都、都別去,”阿碗面上發燙,不管是去誰的屋子,最後也免不了要去床上,她不想再被蕭嶼按在床上親一夜這種事再發生,她腳步頓住不肯移動,拉著他的手臂,“就、就外邊就好。”

蕭嶼雖然心裏不安,但也沒再堅持,找了地方坐下,將阿碗拉進自己懷裏,驀地想起去年冬日時他便是在此處給阿碗的手和耳朵上的藥,當時給耳朵上藥時,阿碗也是被他拉著坐在了自己膝蓋上……蕭嶼將她身子拉得更近一些,擡手去摸阿碗的耳朵。

阿碗的耳朵紅得發紫,蕭嶼知道這次不是因為凍瘡,他的臉貼過阿碗的面頰,唇落在她耳邊:“耳朵怎麽這麽燙?”

阿碗回答不上來,只是臉更紅了,雙手附上他肩膀想要推開他想要從他身上起來,蕭嶼一只手環住阿碗的腰,將她身子攬過來貼住自己的身體,突然察覺——原來去年他給阿碗上藥的時候,便想著這樣做了。

阿碗的頭被蕭嶼的手掌按著,只能埋首於他肩膀上,耳畔原本只能感覺到溫熱的氣息拂過,像是被誰拿著羽毛輕輕拂掃著,爾後又感覺耳尖被一個濕熱的東西輕輕舔舐著,阿碗身子僵了僵,想要推開蕭嶼,卻又害怕自己反應太過拉扯之間耳朵被他的牙齒劃傷,只能躬著身子任由他親吻舔舐。

許久之後,蕭嶼終於放過她的耳朵,阿碗起身試圖將身子後仰離開,她的頭順利的遠離了一些,但是一直附在她腰間的那只大手卻讓她沒辦法逃離。

蕭嶼另外那只手從阿碗腦後來到她脖子前方,四指輕輕托著阿碗的下巴,拇指按壓著阿碗的下唇輕輕摸索著——這也是去年他想做的事……蕭嶼勾著阿碗的下巴,將她的臉重新拉向自己,阿碗原本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撐住了她的身體,阿碗沒有向前,只是問蕭嶼:“小魚……你是不是不難受了?”

蕭嶼放在她腰間的手將她身子重新按進自己懷中,問她:“你覺得呢?”

阿碗耳朵紅得幾欲低血,蕭嶼沒甚好氣:“阿碗你不是說要幫我嗎?”結果卻什麽都不做,他想親她,還被阻止——她就是這樣幫他的?

他說著,又想湊近阿碗的唇瓣,阿碗的手撐住身體微微後仰,她不敢看他:“我自是要……幫你的……只是……你不能再做別的事了。”明明是他一直在打亂她的節奏,結果反過來還怪她不作為。

蕭嶼聞言不再動,兩只手都放在阿碗腰間阻止她逃走:“那你幫我。”他倒要看看,阿碗到底是要如何幫他的。

阿碗重新將手放回他心口,仍舊像之前那般輕輕撫摸揉按著——蕭嶼簡直要被她的敷衍給氣笑了:“我身上只這一處難受嗎?”她就是打算這麽馬馬虎虎將自己給糊弄過去——真就把他當小孩哄嗎?

他的雙手用力將阿碗身子按得更近一些,仿佛要將阿碗揉按進自己身體一般,腰腹微微用力,提示阿碗他真正難受的地方。

阿碗面上更燙,沒辦法再躲,但身子仍舊試圖掙紮著逃脫,蕭嶼倒吸一口氣,不僅不退讓反而將她按得更近更緊了些,阿碗只好軟聲求他:“小魚你稍稍松松手,否則我沒辦法動。”因為兩人的身體貼得太近,根本沒有其他的立足之地。

蕭嶼心道,其實這樣也沒什麽不好……但還是聽她的話稍稍松了手——但仍舊不許她退得太遠。

阿碗身子稍稍退後,她的手終於落到了它該落的地方,學著昨天他拉著自己的手做的事重覆了一遍,擡眸看蕭嶼,問他:“這般可以了嗎?”

明明是春日,天氣還有些微寒,他只覺全身上下都很熱——被怒火和□□裹挾著。

其中怒火更熾熱一些——生氣於阿碗這般隨意地應付他,更生氣於即使是這般隨意的應付,都能讓他心旌神蕩,難以把持。

唯一值得慶幸的,居然是好在沒有像昨日那般丟臉——但恐怕只有他鼻尖鬢角滲出的細碎汗珠才知道,他忍耐得有多辛苦。

偏偏阿碗還嫌累了,還好意思說手酸了問他什麽時候才能好?

蕭嶼氣極,他原本以為她說的要幫他,是要跟他圓房——結果就這?甚至於此時此刻,他倆身上的衣衫都是完好的!

他騰出一只手,試圖去解阿碗身上的衣物,阿碗卻抓住他的手腕不讓他動,蕭嶼心中火意更熾,回手將自己身上的衣物扯開,阿碗乍然見到他的胸膛,趕忙別開眼不敢多看,趁著她沒註意的工夫,蕭嶼將阿碗原本觸碰的地方的布料扯開,讓她的手不再只是“隔靴搔癢”——

阿碗被手下的東西嚇了一跳,不由自主低頭看去,看到了跟自己印象裏和想象裏截然不同的東西,一時之間竟不知道如何才好。

蕭嶼黑了臉——現在,有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好消息是她這次終於觸碰到了他,壞消息是……也沒比昨天好到哪去。

更壞的消息是,昨天只是他身上的衣物臟了,如今不止。

蕭嶼如今稍稍冷靜下來了,除了丟臉之外,想一想之後的麻煩和嘮叨,只覺得頭大。

偏偏阿碗還一臉已經結束了的樣子,蕭嶼覺得,自己遲早有天會被阿碗給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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