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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 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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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 獎勵

肩膀上的重量讓阿碗稍稍清醒,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覆下來,她也知道,她眼下不能出去問清楚,只能努力透過孔洞看看那邊說話的是誰,只可惜,孔洞太小,假山跟亭子之間還隔著花木,阿碗沒辦法看到亭子裏說話的人,只能努力把聲音記住了。

聽到外邊有人打算算計阿碗借此來羞辱他,蕭嶼臉色不太好,但也知道現下並不適合出去跟他們對峙,只抿著唇,氣息凝重。

那邊又說了會話,見天色不早了,便漸漸散去了,蕭嶼跟阿碗沈默地等著,可那亭子裏卻仍舊有一個人和一個丫鬟一直沒離開。

好不容易等那人起身了,他卻不是往遠處走,而是直直地往假山這邊走來,他身後那丫鬟也跟著過來。

蕭嶼跟阿碗不約而同的心下一慌——那人不會是發現了他倆,所以過來逮他們的吧?

猶豫著要不要出去跟人對上的瞬間,那兩人已經走到了洞口,蕭嶼心念一動,拉著阿碗往山洞更深處躲去。

再往裏,山洞更狹窄低矮,光線也更昏暗,借著微弱的光,兩人躲到了最裏邊,這裏就算是阿碗也沒辦法站著,兩人只好蹲坐在地上,膝蓋靠在一處。

蕭嶼思索著,若是那兩人是特意過來對付他倆的,就算是會暴露自己的情況,也不能讓自己跟阿碗落到他們手上。

他做好了跟人打鬥的準備,那兩人卻沒有繼續往裏,約莫是在剛才阿碗跟蕭嶼待過的地方便停下了。

兩個地方其實相隔並不遠,只不過因為山洞拐了一個彎,所以兩處並不能互相看見,何況阿碗跟蕭嶼如今躲的地方更暗一些。

看不到那邊的情形,阿碗心中慌亂,正不明所以之間,卻聽得有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男子猴急的聲音響起:“可算是把他們都送走了,小心肝,可想死我了!”

又有女子半是推拒半是嗔怪的聲音:“郎君別著急,仔細瞅瞅萬一有人躲在這邊抑或是待會有人過來,若是被看到了——”

“不會有人的!”男子似乎一刻都不願意多耽擱,“快些給我親香親香!”

那邊奇奇怪怪的聲音響起,蕭嶼跟阿碗哪裏還能不明白——那兩人不是來逮他倆的,那兩人分明就是一對野鴛鴦!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行這等茍且之事。

那兩人聲音雖然也有刻意壓低了,但是兩處離得實在是近,甚至於可能因為是山洞的關系,總感覺那兩人聲音總帶著一些回響,兩人如同幹柴烈火一般,那些個淫詞艷語嬌聲顫音不斷,叫人聽了不免面紅耳赤。

阿碗立刻擡手將蕭嶼的耳朵給捂住了,不讓他聽那些亂七八糟的話。

蕭嶼楞了一瞬,對於阿碗的舉動有些不滿——她這是在做什麽?不讓他聽的話她也不能聽!

這樣想著,蕭嶼也隨後擡起手捂住了阿碗的雙耳。

但其實捂住了耳朵,那些聲音還是仿佛會從四面八方不斷往他們耳朵裏鉆,阿碗只覺得也許是蕭嶼沒有捂緊的緣故所以才還是能聽見,只手上繼續用力,想要將蕭嶼的耳朵捂得死死的,務必要將那些不該給蕭嶼聽的話給擋在她手掌之外。

蕭嶼也是同樣的心思跟做法。

不知道是不是山洞深處太狹小又太靠裏邊又沒有其他通氣口的緣故,總感覺他們如今待的地方比先前——也就是外邊那兩人現在所處的地方更沈悶更熱一些,他們的手心也很熱,熱意透過與手心相貼的耳朵相護傳遞著,那熱意瞬間蔓延至面頰甚至脖間。

雙手能阻隔聲音,但阻隔不了所有的聲音,除了那些不該聽不能聽的聲音之外,被捂住的耳朵似乎還能聽到一些別的聲音,像是嗡鳴聲,也像脈搏的跳動聲。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有飲水的緣故,蕭嶼跟阿碗都感覺有些氣悶與口渴,抑或著是被外邊的聲音影響了,昏暗的光線,無法讓兩人看清楚對方面上的神色,只是不約而同地別開臉。

幸好,那兩人似乎沒有持續太久,便停下了,只餘著一些粗重的喘氣聲。

雖然他們似乎結束了,不過阿碗還是沒松開手,蕭嶼亦然。

那女子聲音嬌嗔:“郎君好狠的心,將奴家送到這地方來,十天半月也見不上郎君一面,奴家還以為郎君怕不是有了新歡,將奴家給忘了呢。”

“怎麽會忘了呢,我今日不是來與你相會了嗎?”男子調笑著,不知道做了什麽,惹得女子嬌呼一聲,男子又道,“可惜了,我們籌謀了這麽久,將你們幾個早早送到這邊,就是為了今日,偏偏那幾個人成不了事還被人給逮住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接著他又問女子:“你沒被人發現吧?”

“沒有,我小心得很,”女子似乎有些得意,“雖是差不多的用處,但我知道他們他們卻不知道我,想來不會將我供述出來的。”

“那便好,”男子似乎是在整理衣物,“你小心些別被人發現了,這次雖然沒能得逞,但是下次沒準就成了呢。”

阿碗皺了皺眉頭,雖然他們說的話不清不楚的,但阿碗總覺得跟今天賀瑩的事有關,如此說來,元宓跟魏家的人是沒能把所有人都揪出來,這邊還有兩只漏網之魚了?

這樣想著,阿碗覺得她必須得看看這兩人到底是誰,不能讓他們算計了賀瑩算計了蕭嶼之後卻一點事都沒有——他們甚至還有這些閑心在這裏做這種事!

阿碗跟蕭嶼躲著的地方跟那兩人的所在只隔了一堵石壁,不過蕭嶼的位置更靠外一些,阿碗的位置完全沒辦法看到外邊那兩人到底是誰,阿碗想要看到那兩人的樣貌,卻又不好直接出去大咧咧地看,只好湊近蕭嶼那邊,偏頭看看是不是能看到一些。

從蕭嶼這裏,其實餘光可以看到一些那邊的情形,比如說他能看到那男子如今身上衣衫不整,見阿碗似乎偏頭想要看向那邊,蕭嶼沈默了一瞬,將阿碗的頭給掰回來,不許她往那邊看。

不過他也猜到,阿碗大概是想知道那兩人到底是誰,只可惜從這邊只能看到那男子的身體看不到他的臉,蕭嶼便微微歪了頭,想看看能不能從下邊看到那人的樣貌。

他沒能成功,因為阿碗也攔住了他的動作。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阿碗雖然沒有經歷過,但是她知道那兩人先前到底在幹什麽,也猜到那兩人身上衣服可能沒穿好,她不想讓蕭嶼看到那些,以免荼毒了蕭嶼的眼睛。

此情此景不好出聲,阿碗只好擡起一只手捂住了蕭嶼的眼睛,示意他不許往那邊看。

蕭嶼拉開阿碗的手,繼續擋住阿碗往那邊張望的動作——既然不許他看,那阿碗也不能看。

阿碗無奈又好笑,只好放棄了看清那兩人是誰的想法,聽著那邊的人還沒走,怕他們還要繼續,連忙重新捂住蕭嶼的耳朵。

卻沒曾想,因為兩人你來我往的動作,原本兩人的膝蓋是相對著的,可不知道何時蕭嶼的雙膝卻是分開了,阿碗一時沒控制住身體,整個人往蕭嶼那邊倒去,蕭嶼想要避開,但空間狹窄稍稍往後便碰到了石壁,卻因為後仰的動作導致蹲坐變成了直接坐到了地上,阿碗收勢不及,整個人撲到在蕭嶼身上,膝蓋卻是磕到蕭嶼身上。

蕭嶼似乎是吃痛,悶哼一聲但又壓住了,幸而外邊的聲音更大,蕭嶼的聲音不明顯沒能惹來外邊人的註意,只是阿碗離得那麽近,還是聽到了,阿碗擡起頭,想要問他是不是被自己撞疼了,但剛張開口還沒來得及出聲,蕭嶼便有所察覺,怕阿碗出聲引來外邊兩人,但又不能放開阿碗的耳朵讓她聽到外邊那些聲音,蕭嶼只好將阿碗的臉拉近,似乎用其他地方阻止阿碗出聲。

阿碗睜大了眼睛,忘記了自己方才想要做什麽忘記了自己此刻身處何地,雖然黑暗之中看不清東西,但是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雙唇上——是蕭嶼的嘴唇。

阿碗連呼吸都忘記了一瞬。

不過她很快回神,頭微微後仰離開,想要道歉想要解釋說只是不小心撞上去的,似乎是察覺到她又要說話,蕭嶼捂著阿碗耳朵的手移到阿碗腦後,將她的頭再度拉近,又一次用唇捂住了阿碗想要發出的聲音。

說是捂住似乎並不準確,蕭嶼的唇並沒有封住阿碗的嘴,而是輕輕舔舐著她的唇瓣,輕柔、溫和之中卻又帶著一絲絲的強硬與渴求,仿佛一個幹渴了許久的旅人遇到了一處甘泉,不知疲倦不知饜足,又像是一只螞蟻遇到了一滴蜜糖,貪婪地想要將其舔舐幹凈據為己有。

明明可以呼吸,阿碗卻似乎忘記了一般,直到感覺到呼吸停滯的難受,才終於回過神來,放在蕭嶼耳朵上的手移到他唇前,阻止他繼續下去。

蕭嶼喉間動了動,也跟著清醒過來——他也不知道方才是怎麽回事,如果第一次兩人雙唇相貼只是情急之下的意外的話,那第二次,就完全是鬼使神差一般的暈頭暈腦。

明明山洞深處光線昏暗,他根本看不清阿碗的臉,卻莫名其妙地覺得,那一刻的阿碗格外好看,她的唇嬌艷欲滴讓人忍不住湊近想要親吻想要將其吞吃入腹——他一定是瞎了且瘋了,才會有這種違背常理的念頭。

蕭嶼腦子飛快地轉著,想要理清自己方才的舉動,還要想著該怎麽將自己親吻阿碗這事給糊弄過去。

可能是被外邊那兩人鬧出的動靜給影響了吧,才會導致了這樣的錯誤,或許只是一次腦子發昏意亂情迷之下的觸碰而已,代表不了什麽,他不能讓阿碗將這事記掛在心上。

外邊那兩人在蕭嶼親吻阿碗的時候已經離去,蕭嶼推著阿碗從自己身上起來,阿碗面頰發熱,也不敢多看他,彎著身子想要往外走。

那兩人待過的地方似乎並未留下什麽狼藉的痕跡,但隱隱感覺氣息有些怪異,阿碗耳朵發燙,想著都怪那兩人,做這種事為何偏偏要到這種地方……把蕭嶼都給帶偏了。

確認了山洞外邊也沒有人,阿碗快一步走出去,蕭嶼緊隨其後,兩人默默地向前走著,阿碗總感覺唇上的觸感仍舊沈在,擡手撫了撫被蕭嶼親得最重的地方,遲疑著開口:“小魚你——”

“你先開口說話了!”蕭嶼佯裝歡快地拍拍手,“你輸了!”這是他這一路上好不容易才想出的辦法。

阿碗楞了一瞬,便也釋然了,自嘲地笑了笑,阿碗覺得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先前那般肯定只是意外,她跟蕭嶼計較這些做什麽!

“對,是小魚你贏了,”阿碗不再多想,將手伸到他跟前,手心上便是之前說好的飴糖,“這是你贏了的獎勵。”

蕭嶼又不是真的六七歲孩童,早就過了對甜食喜愛的年紀,所以蕭嶼沒有接過阿碗手上的東西,在阿碗一再催促之下,總算是伸手接過,在阿碗沒反應過來之前,撕開了飴糖外邊的包裹,將其送入阿碗嘴裏。

阿碗擡眼看向蕭嶼,眼睛瞪大看著蕭嶼,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做,不過嘴裏的甜味蔓延,讓她眼裏的錯愕忍不住轉化笑意。

許是映著天光,蕭嶼第一次發現,阿碗的眼睛很清很亮,蕭嶼微微怔楞,想要避開她的眼睛,視線往下,他的手指還在她唇邊,不由自主地摩挲了一下她的唇瓣,下一刻,他的唇便又重新附上她的。

這一次的親吻比上一次更長久更綿延,阿碗回過神來想要推開他,反而被他箍住了腰身,等蕭嶼終於停下來的時候,阿碗雙頰如同塗滿了胭脂一般。

蕭嶼恨不得給自己給自己一巴掌,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麽了,仿佛雙唇完全不受他的意志控制一般,做的事他根本來不及阻止,眼見著阿碗要質問他,蕭嶼急中生智,搶先道:“我先前猜的沒錯,你先前果然背著我偷偷吃了糖,難怪你嘴上都是甜的。”

阿碗聽著這樣的傻話,頓時無言以對,不過倒也能自洽了——第一次的親吻可能真的只是意外,只是不小心讓蕭嶼嘗到了她唇上遺留的糖,所以第二次親吻只是他嗜甜的緣故,至於第三次,也許真的只是他為了驗證自己先前是不是吃了糖——好像是能解釋得通的。

只是巧合、只是意外,真要論起來,不能算是親吻——她就說嘛,蕭嶼哪懂得這些!肯定就是她想多了。

阿碗舒了口氣,雖然不是親吻,但她還是得囑咐蕭嶼一聲:“小魚以後你可不能再像這樣從我嘴裏找糖吃了啊。”

頓了頓,阿碗又多補充一句:“也不能從別人嘴裏找糖吃。”雖然他可能沒別的壞心思,可別人又不知道實情,萬一讓人覺得他是故意輕薄就不好解釋了。

蕭嶼只想著快些將這事給揭過去,連連點頭——今日只是意外,他以後絕對不會再親阿碗了!

他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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