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請不要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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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請不要離開我”
萌生的睡意被攪散，賀勻呈不願承認自己在回味方才那個不到一秒鐘的晚安吻。
他倆現在算什麽？
賀勻呈訓誡自己，是不是太沈迷這樣的越界關系。但他們分明也說開了，只差再跨一步。
現在似乎腳沒跨進來，身體前傾，嘴先湊一起就是了。
他翻來覆去，房間時刻要通風的人甚至將窗戶落了鎖，生怕自己遞進一段不健康的戀愛關系。
正苦惱著，床頭櫃上的手機亮了起來，賀勻呈猶豫地伸手去取，果不其然，是段敘的消息。
這家夥終於改了id，五個字母組合讓賀勻呈頂了頂腮，很難不認為是段敘的刻意為之。
Duan：明天中午放假，你有事嗎，要不要出去玩？
緊接著是幾個鏈接。
進入冬月後許多場館開始換展，段敘分享的是周邊幾個展覽。跟段敘討論美術、藝術令賀勻呈十分割裂，但在固有的對吸血鬼的刻板印象裏，或許段敘很懂這些？
畢竟兩千年的審美經驗積累，自己那點學問估計是小巫見大巫。
He：你感興趣？
Duan：你想去嗎？
He：我可以，在室內你也方便
Duan：[小狗點頭.jpg]
兩人十分迅速地敲定了明日的行程。
段敘分享的鏈接中有一場是油畫主題，賀勻呈驀地想起之前段敘說的他學過毛筆字的事。當時他不知這鬼的年歲，還以為對方上的是什麽興趣班。這時記起，心中不免生出好奇。
He：說實話，你毛筆字練幾年啊，會畫畫嗎？
在9鍵和26鍵統治輸入法的時代，唯有段敘和老年人兢兢業業地遵循一筆一劃一個字。
他寫字實在是慢，於是直接撥了個視頻通話過來。
賀勻呈食指僵了兩秒才摁下去。
他抓了下頭發，露出鼻梁以上的半張臉。想到段敘就住在自己對面，兩人在同個屋檐下打著視頻，不免有些好笑。
“你笑什麽？”
賀勻呈沒說實話，而是提之前的烏龍，“想起你寫字好醜。”
“因為我不習慣用筆。”
段敘臉湊得很近，滿屏都是他的眼睛。
“你學過？”
“嗯。”段敘點頭，吐出個極其著名的行書大家的名字。
“臥槽。”驚得賀勻呈飆出臟話，“你這麽有來頭？”
“我和三剛哥一起學的。”段敘回憶著，“我哥說讓我們學點墨水。”
都說書畫不分家，賀勻呈有些期待，“會畫嗎？”
如今國內影視行業最熱的仍舊是古裝題材，賀勻呈高中時學的是油畫，擅長的也是這個門類。前些年為了工作需要專門研究過國畫體系，惡補了一陣，只勉強學個皮毛。後來得啃其他骨頭了，就顧不上這根硬的，可心裏總歸是惦記的。現在有個現成的大師降臨面前，賀勻呈深感命運的饋贈是玩笑與禮物共存。
“不會。”
段敘兩個字打破了他的幻想。
賀勻呈一時卡殼，沒能做出反應。幸好段敘只能看見他半張臉，分辨不了賀勻呈現有的心緒。
“狐貍是二色性視覺，和人類的紅綠色盲有點類似，沒辦法分清所有顏色。”段敘離話筒太近了，鼻息聲清晰可聞，“他厭學，我學他厭學。”
荒謬得好笑，賀勻呈捧著手機身體震個不停。
“水墨畫會一點，因為沒顏色。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問問我哥，他什麽都會。或者那只老參，你見過的，他以前是畫家。”
雖有些犯怵，可面對這樣千載難逢的機會，賀勻呈還是克服了心理障礙，“到時候請務必幫我引薦一下。”
隨後又不鹹不淡地聊了幾句，賀勻呈打了個哈欠，段敘止住聲，盯著他泛著水色的眼底。
“你該睡覺了。”
“嗯，最近睡眠很好，感覺是你的血起了作用。寧惑說吸血鬼珍視自己的血，流失會逐漸虛弱。”
賀勻呈終於找到講這話的機會，“明天我們在外面吃吧，我知道有家私房菜，涼拌血蛤很有名。”
“好。”
段敘沒把自己往他枕頭裏塞了片冉遺的鱗甲這件事告訴賀勻呈。
“還有，寧惑好像心情不大好。”賀勻呈迷迷蒙蒙地往下躺，叮囑道，“你好好道個歉。”
說完便腦袋一沈，睡了過去。
段敘皺起眉，輕問：“為什麽？”
見賀勻呈沒動靜，他便不再出聲，只靜靜地數著人類睡著時的呼吸，他的頸側隨之起伏，隔著屏幕也能感受到溫暖。
窗戶落了鎖，段敘沒能進去，但賀勻呈沒鎖門。
吸血鬼光明正大地、輕手輕腳地按下門把手，探出胳膊按滅墻壁上的燈。
接著他走到陽臺，挨個摸過正在枯萎的酢漿草，打了個電話給段祈。
第二天，賀勻呈讓段敘直接打車到霧城會展中心，自己開車過去，省得白回來折騰一趟。
今日天陰，風跟發了狂似的吹，路邊的銀杏被卷禿了葉子。賀勻呈停完車出來，就看到在一陣黃葉狂舞中佇立不動的段敘。
“這天你還擺造型呢。”他快步過去拉著段敘的手臂往大門走，“生怕別人註意不到你？”
“我就是特意站那讓你好找的。”
段敘繞了個位置替他擋風，可頭發沒紮起來，風正好往賀勻呈的方向去，發絲呼啦啦地抽著賀勻呈的臉。
扒也扒不完，賀勻呈索性不管了，任風吹任它亂。
等走進會展中心，兩人這才齊齊松了口氣。
賀勻呈：“想著室內不用在意天氣，沒想到錯過了大風預警。”
說完兩人相視而笑，賀勻呈扶著柱子緩了好一會兒。段敘站在一旁，幫他理了理脖子上松垮的圍巾。
賀勻呈今天穿了件深咖色的大衣，淺色牛仔褲，看上去像很精神的豆子。段敘被自己心裏突如其來的比喻樂到，眼尾剛彎，忽然被面前的人抓住了手腕。
“怎麽戴了手套？”
他昨天就發現了，不怕冷的家夥仍舊穿著薄薄一層衣服，卻戴著厚厚的毛絨手套。
賀勻呈生出不好的猜想，“受傷了？”
他斂眉，“是不是我劃的地方不對，沒好？”
“不是。”段敘擺手，露出手腕部分證明自己沒撒謊，“已經好了。”
“……嗯。”
草木皆兵的，賀勻呈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這樣疑神疑鬼，因為段敘戴了副手套引發以上對話。感覺智商隨著兩人的逐漸靠近而降低了，他無法斷定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段敘覷著他的神色，“戴著比較暖和。”
“你終於開竅了。”賀勻呈點了點頭，只當段敘知道了保暖的益處。
他沒靈感去補全段敘的話，因為這次是缺空省略句，暫時不在賀勻呈的了解範疇內。
跑了兩個展，最後一場在博物館旁邊，於是兩人順便去逛了一趟霧城博物館。
段敘是實打實活了兩千歲，雖然在人世出沒的時間不長，但在段祈的耳提面命下，學問還是積累了一些。講起文物的歷史，結合妖鬼同時期的故事，再感慨如今社會變遷，可比語音講解和導游演說有意思多了。
而且段敘擁有不自知的冷幽默，冷不丁的補充和短評都讓賀勻呈忍俊不禁，一趟下來聽得津津有味。
以後各地的博物館應納入旅游行程，扶梯下行時賀勻呈如此計劃。
「社會滲透理論認為，人際關系的發展，本質是個體之間 “自我暴露” 的過程，而溝通交流就是實現自我暴露的唯一途徑。」
段敘盯著賀勻呈舒展的神態，心想果然，知識不會欺騙我，學習是進步的階梯。
他仔細對照過，他和賀勻呈現在應該處於情感交流階段。
段敘與他分享自己的經歷，順便抖漏一點其他人、鬼、妖和靈的小事。
逛博物館的過程中，他告訴賀勻呈自己摔壞了段祈的翡翠杯，和狐貍一起用魚鰾膠一片片粘上，結果被他哥聞出了海腥味，為此寫了好長的檢討。他心裏覺得委屈，如果段祈不把杯子放在他的床板上，自己怎麽會撞到？床這樣窄，翻個身都費勁，明明段祈也有錯。
段敘又想，等到下個階段，我就和你說，其實寧惑哥一開始建議我用蜂蠟做黏合劑，但我懼蜂，密密麻麻的蟲令我發毛，而吸血鬼不應該怕這些。
我還要與你耳語，我無法控訴我哥的原因是我不願他生氣或傷心。
從前樹靈私下談論，隔壁山頭那窩蛇分道揚鑣了。其實狐貍也是獨居者，沒有哪族會長久地居住在一起。人類不也這樣？短暫的生命裏有這樣多的分別。
我不喜歡分別，為了克服它，我決定經歷它。經歷後我發現自己能夠忍耐，甚至於習慣，卻無法真正接受。
若是處於最後那個穩定交往的階段，那時他將與賀勻呈分享最後一個秘密，然後向賀勻呈請求：
請不要離開我，因為我害怕分別。
我試過了，抵抗想念的只有睡眠，清醒的時候就讓我長久地註視你吧。
【作者有話說】
小段：我有封情書，但還沒寫，還沒到時候
勻稱：有時候我真恨你愛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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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生的睡意被攪散，賀勻呈不願承認自己在回味方才那個不到一秒鐘的晚安吻。
他倆現在算什麽？
賀勻呈訓誡自己，是不是太沈迷這樣的越界關系。但他們分明也說開了，只差再跨一步。
現在似乎腳沒跨進來，身體前傾，嘴先湊一起就是了。
他翻來覆去，房間時刻要通風的人甚至將窗戶落了鎖，生怕自己遞進一段不健康的戀愛關系。
正苦惱著，床頭櫃上的手機亮了起來，賀勻呈猶豫地伸手去取，果不其然，是段敘的消息。
這家夥終於改了id，五個字母組合讓賀勻呈頂了頂腮，很難不認為是段敘的刻意為之。
Duan：明天中午放假，你有事嗎，要不要出去玩？
緊接著是幾個鏈接。
進入冬月後許多場館開始換展，段敘分享的是周邊幾個展覽。跟段敘討論美術、藝術令賀勻呈十分割裂，但在固有的對吸血鬼的刻板印象裏，或許段敘很懂這些？
畢竟兩千年的審美經驗積累，自己那點學問估計是小巫見大巫。
He：你感興趣？
Duan：你想去嗎？
He：我可以，在室內你也方便
Duan：[小狗點頭.jpg]
兩人十分迅速地敲定了明日的行程。
段敘分享的鏈接中有一場是油畫主題，賀勻呈驀地想起之前段敘說的他學過毛筆字的事。當時他不知這鬼的年歲，還以為對方上的是什麽興趣班。這時記起，心中不免生出好奇。
He：說實話，你毛筆字練幾年啊，會畫畫嗎？
在9鍵和26鍵統治輸入法的時代，唯有段敘和老年人兢兢業業地遵循一筆一劃一個字。
他寫字實在是慢，於是直接撥了個視頻通話過來。
賀勻呈食指僵了兩秒才摁下去。
他抓了下頭發，露出鼻梁以上的半張臉。想到段敘就住在自己對面，兩人在同個屋檐下打著視頻，不免有些好笑。
“你笑什麽？”
賀勻呈沒說實話，而是提之前的烏龍，“想起你寫字好醜。”
“因為我不習慣用筆。”
段敘臉湊得很近，滿屏都是他的眼睛。
“你學過？”
“嗯。”段敘點頭，吐出個極其著名的行書大家的名字。
“臥槽。”驚得賀勻呈飆出臟話，“你這麽有來頭？”
“我和三剛哥一起學的。”段敘回憶著，“我哥說讓我們學點墨水。”
都說書畫不分家，賀勻呈有些期待，“會畫嗎？”
如今國內影視行業最熱的仍舊是古裝題材，賀勻呈高中時學的是油畫，擅長的也是這個門類。前些年為了工作需要專門研究過國畫體系，惡補了一陣，只勉強學個皮毛。後來得啃其他骨頭了，就顧不上這根硬的，可心裏總歸是惦記的。現在有個現成的大師降臨面前，賀勻呈深感命運的饋贈是玩笑與禮物共存。
“不會。”
段敘兩個字打破了他的幻想。
賀勻呈一時卡殼，沒能做出反應。幸好段敘只能看見他半張臉，分辨不了賀勻呈現有的心緒。
“狐貍是二色性視覺，和人類的紅綠色盲有點類似，沒辦法分清所有顏色。”段敘離話筒太近了，鼻息聲清晰可聞，“他厭學，我學他厭學。”
荒謬得好笑，賀勻呈捧著手機身體震個不停。
“水墨畫會一點，因為沒顏色。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問問我哥，他什麽都會。或者那只老參，你見過的，他以前是畫家。”
雖有些犯怵，可面對這樣千載難逢的機會，賀勻呈還是克服了心理障礙，“到時候請務必幫我引薦一下。”
隨後又不鹹不淡地聊了幾句，賀勻呈打了個哈欠，段敘止住聲，盯著他泛著水色的眼底。
“你該睡覺了。”
“嗯，最近睡眠很好，感覺是你的血起了作用。寧惑說吸血鬼珍視自己的血，流失會逐漸虛弱。”
賀勻呈終於找到講這話的機會，“明天我們在外面吃吧，我知道有家私房菜，涼拌血蛤很有名。”
“好。”
段敘沒把自己往他枕頭裏塞了片冉遺的鱗甲這件事告訴賀勻呈。
“還有，寧惑好像心情不大好。”賀勻呈迷迷蒙蒙地往下躺，叮囑道，“你好好道個歉。”
說完便腦袋一沈，睡了過去。
段敘皺起眉，輕問：“為什麽？”
見賀勻呈沒動靜，他便不再出聲，只靜靜地數著人類睡著時的呼吸，他的頸側隨之起伏，隔著屏幕也能感受到溫暖。
窗戶落了鎖，段敘沒能進去，但賀勻呈沒鎖門。
吸血鬼光明正大地、輕手輕腳地按下門把手，探出胳膊按滅墻壁上的燈。
接著他走到陽臺，挨個摸過正在枯萎的酢漿草，打了個電話給段祈。
第二天，賀勻呈讓段敘直接打車到霧城會展中心，自己開車過去，省得白回來折騰一趟。
今日天陰，風跟發了狂似的吹，路邊的銀杏被卷禿了葉子。賀勻呈停完車出來，就看到在一陣黃葉狂舞中佇立不動的段敘。
“這天你還擺造型呢。”他快步過去拉著段敘的手臂往大門走，“生怕別人註意不到你？”
“我就是特意站那讓你好找的。”
段敘繞了個位置替他擋風，可頭發沒紮起來，風正好往賀勻呈的方向去，發絲呼啦啦地抽著賀勻呈的臉。
扒也扒不完，賀勻呈索性不管了，任風吹任它亂。
等走進會展中心，兩人這才齊齊松了口氣。
賀勻呈：“想著室內不用在意天氣，沒想到錯過了大風預警。”
說完兩人相視而笑，賀勻呈扶著柱子緩了好一會兒。段敘站在一旁，幫他理了理脖子上松垮的圍巾。
賀勻呈今天穿了件深咖色的大衣，淺色牛仔褲，看上去像很精神的豆子。段敘被自己心裏突如其來的比喻樂到，眼尾剛彎，忽然被面前的人抓住了手腕。
“怎麽戴了手套？”
他昨天就發現了，不怕冷的家夥仍舊穿著薄薄一層衣服，卻戴著厚厚的毛絨手套。
賀勻呈生出不好的猜想，“受傷了？”
他斂眉，“是不是我劃的地方不對，沒好？”
“不是。”段敘擺手，露出手腕部分證明自己沒撒謊，“已經好了。”
“……嗯。”
草木皆兵的，賀勻呈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這樣疑神疑鬼，因為段敘戴了副手套引發以上對話。感覺智商隨著兩人的逐漸靠近而降低了，他無法斷定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段敘覷著他的神色，“戴著比較暖和。”
“你終於開竅了。”賀勻呈點了點頭，只當段敘知道了保暖的益處。
他沒靈感去補全段敘的話，因為這次是缺空省略句，暫時不在賀勻呈的了解範疇內。
跑了兩個展，最後一場在博物館旁邊，於是兩人順便去逛了一趟霧城博物館。
段敘是實打實活了兩千歲，雖然在人世出沒的時間不長，但在段祈的耳提面命下，學問還是積累了一些。講起文物的歷史，結合妖鬼同時期的故事，再感慨如今社會變遷，可比語音講解和導游演說有意思多了。
而且段敘擁有不自知的冷幽默，冷不丁的補充和短評都讓賀勻呈忍俊不禁，一趟下來聽得津津有味。
以後各地的博物館應納入旅游行程，扶梯下行時賀勻呈如此計劃。
「社會滲透理論認為，人際關系的發展，本質是個體之間 “自我暴露” 的過程，而溝通交流就是實現自我暴露的唯一途徑。」
段敘盯著賀勻呈舒展的神態，心想果然，知識不會欺騙我，學習是進步的階梯。
他仔細對照過，他和賀勻呈現在應該處於情感交流階段。
段敘與他分享自己的經歷，順便抖漏一點其他人、鬼、妖和靈的小事。
逛博物館的過程中，他告訴賀勻呈自己摔壞了段祈的翡翠杯，和狐貍一起用魚鰾膠一片片粘上，結果被他哥聞出了海腥味，為此寫了好長的檢討。他心裏覺得委屈，如果段祈不把杯子放在他的床板上，自己怎麽會撞到？床這樣窄，翻個身都費勁，明明段祈也有錯。
段敘又想，等到下個階段，我就和你說，其實寧惑哥一開始建議我用蜂蠟做黏合劑，但我懼蜂，密密麻麻的蟲令我發毛，而吸血鬼不應該怕這些。
我還要與你耳語，我無法控訴我哥的原因是我不願他生氣或傷心。
從前樹靈私下談論，隔壁山頭那窩蛇分道揚鑣了。其實狐貍也是獨居者，沒有哪族會長久地居住在一起。人類不也這樣？短暫的生命裏有這樣多的分別。
我不喜歡分別，為了克服它，我決定經歷它。經歷後我發現自己能夠忍耐，甚至於習慣，卻無法真正接受。
若是處於最後那個穩定交往的階段，那時他將與賀勻呈分享最後一個秘密，然後向賀勻呈請求：
請不要離開我，因為我害怕分別。
我試過了，抵抗想念的只有睡眠，清醒的時候就讓我長久地註視你吧。
【作者有話說】
小段：我有封情書，但還沒寫，還沒到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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