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發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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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你發芽了”
賀勻呈中午去拿了快遞，中等大小的盒子，盒身印著品牌的logo。雖然段敘說是送給自己的，可賀勻呈沒打算擅自打開。他把快遞擱在玄關的櫃子上，準備等段敘回來再處理。
傍晚下了點雨，段敘到家的時候發尾濕了一片，濕答答地貼在鎖骨上。賀勻呈正坐在餐桌邊喝湯，見他這樣子忍不住皺了皺眉。
剛想說些什麽，段敘拿了把剪刀抱著盒子走了過來。賀勻呈未出口的話咽了回去，連帶著看到段敘推門進來時那一丁點微妙的不同尋常。
“亮晶晶的。”段敘把手串放到光下看，他買的是串灰月光，光暈被封印在珠子裏緩緩流動。
段敘把盒子往賀勻呈面前推，“給你。”
賀勻呈不大了解水晶和長石，但看這兩條手串的品相，以及信息裏的消費金額，判斷應該是品質不錯的那檔，只是自己因為工作的原因實在不太愛戴飾品。
賀勻呈實話實說：“其實我不太戴這些。”
話到一半沒講下去，拒絕別人的心意是不禮貌的行為，賀勻呈心想。完全忘了自己的名言：隨意接受別人的禮物顯得你缺錢又沒品。
“給我一條就好了。”
“啊。”
白幽靈被推了回來，段敘撚著晶透的珠子，裏面是幹燥的雲霧。不漂亮嗎，所以不喜歡嗎？他即將問出口，卻想起在人類觀念裏水晶有寓意也有禁忌。或許賀勻呈只是如同自己不喜歡大蒜一樣不喜歡白幽靈？
段敘思考幾秒鐘，道：“那這條可以給三……”
忽地記起這水晶本來就是在寧惑的直播間裏買的，而且對方家裏還有大堆樣品。
他臨時改口：“給焦平好了。”
雖然那蛟似乎沒有任何睡眠問題。
冰涼的水晶貼在腕上，溫度像這冬夜的月亮。賀勻呈一時覺得喉嚨有些艱澀，他清了清嗓子，“不給自己留？”
“我有這個。”段敘挽起袖子，“今天棚拍，一直試衣服。攝影師說不要戴自己的東西，我就把它放櫃子上了，後面好幾個人問我要鏈接。”
他手腕上還是那串貝珠，藍色的星子懸著，在空中一晃一晃。按照段敘的穿衣習慣和偏好，腕上這條色彩繽紛的珠串怎麽看怎麽都不和諧。
像水墨畫上的梅花只開了一朵，像夜空蜿蜒的星河裏閃爍著青色的一顆，像……
“那兩個攝影師我培訓的時候見過，工作完我換回自己的衣服，其中一個找我給我拍了張照片。”
段敘又開始自己的敘述大法：“他說看到我手上有圈彩色珠子，突然覺得我活了起來。我當時想問是什麽意思，難道我之前是死的嗎。”
賀勻呈本在仔細聽他今天的工作經過，對方猛然來了這兩句，他心裏咯噔一下，“……你真這麽說了？”
“沒有。”段敘斷然否認，“他的表情和語氣讓我意識到這是好話。”
“嗯。”賀勻呈松了口氣。
段敘靜靜看著他，無意識地轉著自己手腕上的珠串，“所以是什麽意思？”
賀勻呈一時被問住了。要寧惑在這，肯定是不客氣地直言，你成日從頭到腳穿著一身黑，臉臭得跟中了鹽咒的鱖魚似的。這話說你平時死沈死沈，竟然戴這樣彩色漂亮的玩意兒，鬼中有了點人氣。
若是先前，若是面前換個人，賀勻呈也會說這話。可偏偏到了現在，在他面前的是段敘。這個片刻，那些話甚至沒在他腦海裏出現，所以答案也並不能由它們構成。
“意思是，”賀勻呈好好想了一番，“你發芽了。”
冬夜裏有捧雪，湊近一看它突然發芽開花了。
段敘：“？”
段敘明顯怔楞住的表情太過有趣，賀勻呈抑制不住地笑出聲來，“哈哈哈哈哈我開玩笑。具體什麽意思還真不好說，但他誇你，你清楚這點就夠了。”
段敘：“哦。”
不過賀勻呈很快就笑不出來了，因為他眼睜睜看著段敘把那條白色水晶合上放回了禮品袋。對方的手機界面上顯示著綠泡的聊天框，備註是單字“焦”。
賀勻呈回書房時還有點心不在焉，昨晚那種分散的情緒又纏上了他。單姓的備註是不是顯得太親近了？跟寧惑聊過之後焦平沒來過家裏，賀勻呈也找不到機會跟段敘提起，顯得自己多在意一樣……
但朋友之間問這些也不唐突吧，聊天而已，不喜歡的話題完全可以避開，沈默就算回答。
這樣勸導著自己，賀勻呈拿過手機點開綠泡，一眼看見上面紅色的消息提醒：您有筆轉賬未接收。
第三個聯系人，頭像是段敘剛換的滿月。
轉賬3000。
賀勻呈覺得怪新奇的，無論是轉賬對象，還是這個數額。
他躺在椅背上舉起手機，慢吞吞地發——
He：哇
He：看來你這個新手還挺貴
He1：分你一半
He1：剩下一半我和我哥還有三剛哥分
兩行消息裏他在上一行，下一行擠了三個人，賀勻呈因為自己被分到的一半而驚住，突然覺得食指發燙， 或許是這錢發燙。
他坐起來打字：不要你的血汗錢，自己留著吧
發出去又迅速撤回了，他想起一件事。
懷著試探的心思，賀勻呈問：不分你朋友？
坐在房間櫃子裏的段敘反應了半天：焦平？
He：嗯
段敘的回覆很快速，也很幹脆，甚至有點冷酷。
He1：不
搜索欄裏是滿屏的[吝嗇鬼.jpg]表情包，賀勻呈輕笑著關閉。他猶豫了半分鐘，然後欣然將段敘今日的一半血汗接收到了自己的餘額裏。
想到昨天那個“不”，賀勻呈下了高鐵，上了輪渡還在笑。江躍明在渡口的亭子裏等他，見人迎面走來，誇張地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
“咦，好詭異。你笑得好肉麻。”
賀勻呈松開行李箱，握拳過去哐哐兩下砸在江躍明的胳膊和後背上。
“肉，麻嗎？”他咬牙笑著問。
“還我前兩回的賀勺呈！”江躍明疼得直想往外溜，卻被賀勻呈用手臂死死地勒住了脖子，“咳咳……那事兒不都已經過了嗎，我也道歉了。段敘什麽也沒被扒出來，啥事沒有，你怎麽還記仇呢？”
賀勻呈故作漠然道：“沒記仇，純粹現在看你不順眼。”
江躍明：“你需要一個封印，我需要段敘。”
“他現在的日薪你可結不起。”賀勻呈略松開手，眼尾笑得彎起來。
“什麽意思？”江躍明理了理領口，“他找什麽工作了，不是說正在培訓嗎？”
“說是兼職，可能上幾天課實踐幾天吧。”
江躍明嘴裏嘖嘖兩下，“這年頭還是沒變，長相是捷徑。”
“你不也是走上了？”
江躍明幫賀勻呈提了兩個包，兩人一邊拌嘴一邊往酒店去。方知望開車，聽著這兩人沒個空隙且毫無營養的對話，心想錄下來放網上去也會被人認作ai。真是吵得人腦仁生疼。
下午才開始正式錄制，江躍明為了跟賀勻呈約島上的海鮮火鍋，提早了幾個小時登島。
“我博文下面有人推薦的，說來了滿島怎麽能不吃海大福。我第一個就想到你了，還有段敘，可惜他沒這個口福。”
賀勻呈舉起手機對著海蛤翻滾的鍋底拍了張照片，隨口問：“沒想到林臨啊，他要傷心了。”
“哪能。”江躍明覺得冤枉，“他當時就在我旁邊。我問他要不要一起，他擡頭瞥了我一眼。”
“然後呢？”賀勻呈低頭發消息。
“沒然後啊。”江躍明一臉理所當然，“他那眼神就是說不來。”
賀勻呈耳朵聽著，嘴巴敷衍著，“你還挺了解他。”
“我也很了解你。”江躍明把麻醬往賀勻呈跟前一推，嫌棄道，“跟段敘聊著吧？眼裏都沒飯了。”
賀勻呈敲屏幕的手指緩緩停住。
“聊唄，又沒讓你別聊。”
江躍明開始乘湯。海鮮沒下前蛤蜊湯是最鮮甜的，必須先喝一碗。
“就是覺著你以前怎麽不這樣，敢情是分享欲不在我們身上。”
賀勻呈嗤他，“我要是天天吃什麽頓頓發群裏，你不覺得我們三個人有點太親密了嗎？”
話趕話，賀勻呈把自己給繞了進去。
賀勻呈：“……”
江躍明沒說話，他揚了揚眉，英俊周正的臉怎麽看怎麽欠揍。
賀勻呈慘淡地發現，自己也是了解對方的。這個揶揄的眼神，他真不想懂。
喝湯的時候，賀勻呈拋出去的那句“吃飯了嗎”得到了回應。他點開相冊，準備把剛剛拍的火鍋照片發過去，而段敘搶先他一步發來了自己的午餐。
He1：吃了
He1：[圖片]
He1：和你一樣的海鮮火鍋
賀勻呈呆楞一瞬，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還以為是自己發過照片了。
He：你怎麽知道我吃的海鮮火鍋？明亮告訴你的？
He1：網上有你們的路透，拍到了
路透？賀勻呈下意識往周遭看去，一時忘了自己在包廂裏，旁邊壓根沒人。
接著他在段敘的話裏覺察到了其他信息。
He：你看大眼博了？
He：你有賬號嗎？
段敘回覆消息總有些慢，賀勻呈知道是因為對方使用的是手寫鍵盤的原因。他耐心地等，抽空還吃了兩顆蛤蜊。
He1:有，今天註冊的。甘飴說博裏可以分享很多事，也可以發照片宣傳自己
He：你ID是什麽，我關註一下
【作者有話說】
勻稱：你發芽了
小段：你開花了
狐三：說清楚，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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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下了點雨，段敘到家的時候發尾濕了一片，濕答答地貼在鎖骨上。賀勻呈正坐在餐桌邊喝湯，見他這樣子忍不住皺了皺眉。
剛想說些什麽，段敘拿了把剪刀抱著盒子走了過來。賀勻呈未出口的話咽了回去，連帶著看到段敘推門進來時那一丁點微妙的不同尋常。
“亮晶晶的。”段敘把手串放到光下看，他買的是串灰月光，光暈被封印在珠子裏緩緩流動。
段敘把盒子往賀勻呈面前推，“給你。”
賀勻呈不大了解水晶和長石，但看這兩條手串的品相，以及信息裏的消費金額，判斷應該是品質不錯的那檔，只是自己因為工作的原因實在不太愛戴飾品。
賀勻呈實話實說：“其實我不太戴這些。”
話到一半沒講下去，拒絕別人的心意是不禮貌的行為，賀勻呈心想。完全忘了自己的名言：隨意接受別人的禮物顯得你缺錢又沒品。
“給我一條就好了。”
“啊。”
白幽靈被推了回來，段敘撚著晶透的珠子，裏面是幹燥的雲霧。不漂亮嗎，所以不喜歡嗎？他即將問出口，卻想起在人類觀念裏水晶有寓意也有禁忌。或許賀勻呈只是如同自己不喜歡大蒜一樣不喜歡白幽靈？
段敘思考幾秒鐘，道：“那這條可以給三……”
忽地記起這水晶本來就是在寧惑的直播間裏買的，而且對方家裏還有大堆樣品。
他臨時改口：“給焦平好了。”
雖然那蛟似乎沒有任何睡眠問題。
冰涼的水晶貼在腕上，溫度像這冬夜的月亮。賀勻呈一時覺得喉嚨有些艱澀，他清了清嗓子，“不給自己留？”
“我有這個。”段敘挽起袖子，“今天棚拍，一直試衣服。攝影師說不要戴自己的東西，我就把它放櫃子上了，後面好幾個人問我要鏈接。”
他手腕上還是那串貝珠，藍色的星子懸著，在空中一晃一晃。按照段敘的穿衣習慣和偏好，腕上這條色彩繽紛的珠串怎麽看怎麽都不和諧。
像水墨畫上的梅花只開了一朵，像夜空蜿蜒的星河裏閃爍著青色的一顆，像……
“那兩個攝影師我培訓的時候見過，工作完我換回自己的衣服，其中一個找我給我拍了張照片。”
段敘又開始自己的敘述大法：“他說看到我手上有圈彩色珠子，突然覺得我活了起來。我當時想問是什麽意思，難道我之前是死的嗎。”
賀勻呈本在仔細聽他今天的工作經過，對方猛然來了這兩句，他心裏咯噔一下，“……你真這麽說了？”
“沒有。”段敘斷然否認，“他的表情和語氣讓我意識到這是好話。”
“嗯。”賀勻呈松了口氣。
段敘靜靜看著他，無意識地轉著自己手腕上的珠串，“所以是什麽意思？”
賀勻呈一時被問住了。要寧惑在這，肯定是不客氣地直言，你成日從頭到腳穿著一身黑，臉臭得跟中了鹽咒的鱖魚似的。這話說你平時死沈死沈，竟然戴這樣彩色漂亮的玩意兒，鬼中有了點人氣。
若是先前，若是面前換個人，賀勻呈也會說這話。可偏偏到了現在，在他面前的是段敘。這個片刻，那些話甚至沒在他腦海裏出現，所以答案也並不能由它們構成。
“意思是，”賀勻呈好好想了一番，“你發芽了。”
冬夜裏有捧雪，湊近一看它突然發芽開花了。
段敘：“？”
段敘明顯怔楞住的表情太過有趣，賀勻呈抑制不住地笑出聲來，“哈哈哈哈哈我開玩笑。具體什麽意思還真不好說，但他誇你，你清楚這點就夠了。”
段敘：“哦。”
不過賀勻呈很快就笑不出來了，因為他眼睜睜看著段敘把那條白色水晶合上放回了禮品袋。對方的手機界面上顯示著綠泡的聊天框，備註是單字“焦”。
賀勻呈回書房時還有點心不在焉，昨晚那種分散的情緒又纏上了他。單姓的備註是不是顯得太親近了？跟寧惑聊過之後焦平沒來過家裏，賀勻呈也找不到機會跟段敘提起，顯得自己多在意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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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好詭異。你笑得好肉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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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麻嗎？”他咬牙笑著問。
“還我前兩回的賀勺呈！”江躍明疼得直想往外溜，卻被賀勻呈用手臂死死地勒住了脖子，“咳咳……那事兒不都已經過了嗎，我也道歉了。段敘什麽也沒被扒出來，啥事沒有，你怎麽還記仇呢？”
賀勻呈故作漠然道：“沒記仇，純粹現在看你不順眼。”
江躍明：“你需要一個封印，我需要段敘。”
“他現在的日薪你可結不起。”賀勻呈略松開手，眼尾笑得彎起來。
“什麽意思？”江躍明理了理領口，“他找什麽工作了，不是說正在培訓嗎？”
“說是兼職，可能上幾天課實踐幾天吧。”
江躍明嘴裏嘖嘖兩下，“這年頭還是沒變，長相是捷徑。”
“你不也是走上了？”
江躍明幫賀勻呈提了兩個包，兩人一邊拌嘴一邊往酒店去。方知望開車，聽著這兩人沒個空隙且毫無營養的對話，心想錄下來放網上去也會被人認作ai。真是吵得人腦仁生疼。
下午才開始正式錄制，江躍明為了跟賀勻呈約島上的海鮮火鍋，提早了幾個小時登島。
“我博文下面有人推薦的，說來了滿島怎麽能不吃海大福。我第一個就想到你了，還有段敘，可惜他沒這個口福。”
賀勻呈舉起手機對著海蛤翻滾的鍋底拍了張照片，隨口問：“沒想到林臨啊，他要傷心了。”
“哪能。”江躍明覺得冤枉，“他當時就在我旁邊。我問他要不要一起，他擡頭瞥了我一眼。”
“然後呢？”賀勻呈低頭發消息。
“沒然後啊。”江躍明一臉理所當然，“他那眼神就是說不來。”
賀勻呈耳朵聽著，嘴巴敷衍著，“你還挺了解他。”
“我也很了解你。”江躍明把麻醬往賀勻呈跟前一推，嫌棄道，“跟段敘聊著吧？眼裏都沒飯了。”
賀勻呈敲屏幕的手指緩緩停住。
“聊唄，又沒讓你別聊。”
江躍明開始乘湯。海鮮沒下前蛤蜊湯是最鮮甜的，必須先喝一碗。
“就是覺著你以前怎麽不這樣，敢情是分享欲不在我們身上。”
賀勻呈嗤他，“我要是天天吃什麽頓頓發群裏，你不覺得我們三個人有點太親密了嗎？”
話趕話，賀勻呈把自己給繞了進去。
賀勻呈：“……”
江躍明沒說話，他揚了揚眉，英俊周正的臉怎麽看怎麽欠揍。
賀勻呈慘淡地發現，自己也是了解對方的。這個揶揄的眼神，他真不想懂。
喝湯的時候，賀勻呈拋出去的那句“吃飯了嗎”得到了回應。他點開相冊，準備把剛剛拍的火鍋照片發過去，而段敘搶先他一步發來了自己的午餐。
He1：吃了
He1：[圖片]
He1：和你一樣的海鮮火鍋
賀勻呈呆楞一瞬，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還以為是自己發過照片了。
He：你怎麽知道我吃的海鮮火鍋？明亮告訴你的？
He1：網上有你們的路透，拍到了
路透？賀勻呈下意識往周遭看去，一時忘了自己在包廂裏，旁邊壓根沒人。
接著他在段敘的話裏覺察到了其他信息。
He：你看大眼博了？
He：你有賬號嗎？
段敘回覆消息總有些慢，賀勻呈知道是因為對方使用的是手寫鍵盤的原因。他耐心地等，抽空還吃了兩顆蛤蜊。
He1:有，今天註冊的。甘飴說博裏可以分享很多事，也可以發照片宣傳自己
He：你ID是什麽，我關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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勻稱：你發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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