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缺德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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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缺德鬼”
這天睡前段敘把焦平的事跟寧惑說了，對方回了三個字：知道了。
十分鐘後又發來：他煩歸煩，但沒壞心眼，別起沖突。打起來要是鬧大了，你倆都得受處罰。
段敘不服氣道：他沒有壞心眼？
謔：誰讓你小時候笨，心軟才會被纏上。你要是有本事可以把他護心鱗拔下來，這樣焦平至少能消停一百年。
He1：……
謔：你猜為什麽他不找別人？我們都展現出過他再鬧就會拔掉他護心鱗的意圖，你沒有。
謔：當年在沈淵都要餓死了，也只在那哼哧哼哧砸蛟角呢[可愛小黃豆.jpg]
He1：……我們是鄰居
謔：你當他是朋友。
謔：他也知道，所以他喜歡你。龍好像更受歡迎，蛟沒什麽朋友，可你對他很好。
寧惑點著屏幕，把那行“你對一切都好，你無意識的，因為你很笨”給刪掉了。
他想起段祈罵他弟笨的時候，雖然在生氣，可生氣的同時又在笑。寧惑能懂，他們嘴裏的笨不是個貶義詞，不然段祈不會不教他聰明。
可要是這句發出去了，那家夥肯定以為自己在教訓他。
He1：我們打不起來
謔：所以我讓你別單方面打他。
謔：小心他為了好玩讓你蹲牢子。
謔：我們不覺得怎麽樣，但人類最看重這個。下次無犯罪證明打不出來，賀勻呈得讓你滾蛋。
寧惑嘆了口氣，跟他說沒用，他轉頭給賀勻呈發消息。
謔：在？
賀勻呈本就在刷社交軟件，寧惑平日裏基本不找他，找他鐵定是為了段敘的事。
他立馬回覆道：嗯，怎麽了？
寧惑沒給賀勻呈和段敘備註，看著兩人的id笑了聲。
謔：你和段九的綠泡我都要分不清楚了
賀勻呈很早就想問了：為什麽叫他段九？
謔：他沒跟你說？
謔：他在家排行第九。
He：
He：他有八個哥哥姐姐？
謔：不止。
He：真的假的？
賀勻呈實在有些目瞪口呆了。
謔：真的。但親哥只有一個，其他都是旁支。
賀勻呈的目光在旁支兩個字上稍作停留。什麽大族嗎，賀家也興說這一套。
He：這樣。
He：你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謔：今天焦平去你們家了是嗎？
He：如果那個長得很顯小的男生是焦平的話，他傍晚有來
寧惑對著那長得很顯小幾個字笑了好一會兒。
謔：他年紀比段敘還大呢，大上不少
其實焦平應該算段祈和他這輩的，“屈尊降貴”去跟小鬼玩，到頭來還被段敘嫌棄。
He：大很多？
謔：嗯，五百多年吧哈哈哈哈哈
He：[豎起大拇指.jpg]
顯然是沒當真。他要是敢當真，寧惑也不會直說。哎，人類就是這樣，說真話的時候他以為你在開玩笑，說假話的時候又覺得這是真心實意。人難辨真意，幸好段敘挺好懂的，如果賀勻呈願意去懂一只吸血鬼的話。
謔：焦平想和段敘住，可段敘不想。那家夥招人煩，你如果方便多看著點，讓段敘別動手。
賀勻呈的重點顯然偏了。他站起來走到床邊，吹著簾外夾帶著桂花氣味的冷風，覺得自己似乎在朝段敘所親近的人不斷聽說他，靠近他。
He：段敘會打架？
謔：？
謔：你這話說的，他又不是沒脾氣
He：他看起來沒什麽脾氣
He：應該說他看起來不像個好脾氣，但竟然沒什麽脾氣
段敘長得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睨人的時候宛如往對方心口抹了一把雪。但生活裏賀勻呈沒見對方有過什麽激烈的情緒波動。
謔：讓他有脾氣的這不來了
這條消息賀勻呈來回反覆地看了好幾遍，鬼使神差地便問——
He：焦平？
He：他們兩個是……
寧惑看著聊天框持續不斷的“正在輸入中”，托著下巴等了兩分鐘。
第三分鐘——
He：什麽關系？
He：不方便的話也可以不說，我沒有
He：打探什麽，沒有一定要知道的意思
寧惑哧哧地笑，兩分鐘打四個字，二十秒卻能打兩句話。他按住語音鍵想說什麽，吐出兩個字又取消了發送。
他想到段敘說的喜歡，雖然不知道對方現在有沒有區分出這種喜歡歸屬於哪類，可現在聊天框對面這人的喜歡好像挺明顯的。
缺德鬼，身份沒表明還敢騙人感情。賀勻呈條件這樣好的人…..段敘真是沒品德。
謔：應該沒關系？
謔：其實我也不清楚。
謔：我不知道段敘的取向，分開前沒聽說過他喜歡誰。
謔：……我看跟他哥有關系。他哥是個弟控，抓早戀抓很緊。因為他覺得小九很好騙。
不知道為什麽，賀勻呈被風吹著，卻有些汗流浹背起來。
He：這樣
謔：你想知道什麽，應該直接去問他。段敘…..不要覺得他含糊其辭，他不是躊躇的人。有明確的答案他會直說，如果他沒有立刻回答，應該是因為這個答案他自己尚且不明確。
賀勻呈總覺得對方話裏有話，可下一刻，寧惑又發來——
謔：不過你要是問他要喝青椰還是吃棗子，他猶豫講不出來，就是不想做選擇。你都給他買吧，他挺可憐的，沒吃過什麽好東西[可憐小黃豆.jpg]。
謔：上回喝奶茶還跟我說奶茶的名字跟咒語一樣，喝了心悸，是不是什麽針對他的咒術。
謔：也不知道段祈抽什麽風，明明以前是拴在自己褲腰上的。
最後一句很快又撤回了。
賀勻呈也假裝沒看見，順著上一條消息往下說。
He：他喝咖啡也是，問是不是苦中藥，藥效是什麽
He：我說提神醒腦，讓人更好去做牛馬
謔：他問你這藥劑還能化形？
He：他和你說過？
謔：沒，猜的。
謔：你讓他多上點網，別和社會脫節了。
寧惑手指頭癢，很想給段敘發句，再他媽這樣胡言亂語下去，坦白以後人家不會真的相信你是吸血鬼，只會覺得你是智障患了精神病。
賀勻呈不知道寧惑心裏在罵街，在輸入框打出一行字：他經常講這些話，特別可愛
臨發送了，又覺得不妥，迅速作了刪除。
He：ok
接下來幾天段敘仍舊早上八點鐘出門，傍晚回來吃晚飯。周日早上不知道那棟樓在放煙花，白日焰火砰砰響了幾分鐘，賀勻呈被吵醒了，索性起來收拾行李。
海島的錄制還有幾次，昨晚江躍明通知他後天要出發，還專門問了句段敘來不來。
賀勻呈心裏想的是這回大概沒時間一起了，可回覆消息時謹慎地留了個口，說自己明天問問。
晚上莫名其妙便失眠起來，賀勻呈細數今日可能導致自己喪失自主睡眠的諸多罪狀，最後翻身盯著遠處游樂園靜置的摩天輪，猜測大概是這段時間和段敘朝夕相處，他或許是在提前不習慣兩人的分開。
對江躍明和林臨怎麽不這樣？這樣的念頭轉瞬即逝，他又即刻地安慰自己，好比是剛開始養貓咪，總會擔心他一個人在家會不會好好吃飯，按時睡覺，知不知道前一天晚上要看天氣預報，下雨要帶傘，降溫要禦寒。不能夠隨便出去玩……
啊——
賀勻呈視線在虛空裏游弋著，亂七八糟地想著，被自己最後冒出來的想法嚇了一跳。
什麽玩意兒？他唾棄自己，又企圖將這突如其來的占有欲糊弄過去。
於是閉上眼睛喃喃，我是開明的家長，我支持小貓交友自由。
意識模糊時，那模棱兩可的、混淆不清的思緒漸漸朝著另一個虛空遠去，賀勻呈自己都不記得入眠前那一刻的默然反省……
媽的，神塑鬼塑雪狼塑，原來我是段敘貓塑？
賀勻呈一夜都在做夢，被煙花炸醒時夢也散了。他穿著睡衣，蹲在衣櫃邊疊了半小時衣服，走出臥室要去書房時，正好撞上正坐在餐桌吃金絲棗配中藥的段敘。
“……”異食癖到了嘴邊沒說出來。
“你一會兒出去的時候幫忙帶下垃圾。”昨天剛拆了一堆囤積的快遞，他一個人扔得來回跑兩趟，“紙盒你就放在垃圾點旁邊的塑料膜上，會有阿姨專門來收。”
“嗯。”段敘把剩下的金絲棗用紙巾包起來，揣在口袋裏。
“你適量吃…..怎麽還連吃帶拿的。”
“你要嗎？”他又把紙巾包掏了出來。
賀勻呈把桌上裝棗的塑料盒看了個來回，一邊咋舌於超市竟然賣體積容量這般龐大的棗，一邊走過去伸出了手。
“不吃，但這個沒收。”
手裏一輕，段敘徒勞地動了動手指。
賀勻呈：“吃什麽都要適量，實在喜歡，可以明天、後天都吃，但不能一天吃幾天的量吧？”
別說段敘耳朵要聽出繭來，賀勻呈也覺得這話要把自己嘴皮子給磨破了。
“可以拿走嗎？”賀勻呈掂了掂手裏的棗子。
“嗯。”
段敘倒沒有非爭這一口的意思，反正地鐵入站口水果攤兒得是，他再買一袋子就好了。他能理解賀勻呈的做法，因為關心才幹涉制止，所以自己也不會不識好歹。因為賀勻呈料不到自己不是人，所以身體結構、飲食偏好也與他不同。
人類吃多了棗或許會被送進醫院，他得到的卻是快樂和自然饋贈的能量。
段敘淺略地想著，餘光裏瞧見摞在墻邊的紙盒，突然後知後覺地想起件事。
“我有個快遞忘了拿。”
賀勻呈聞言頭也沒回道：“我替你去？”
“好。”段敘解釋，“是你的水晶。”
賀勻呈開冰箱門的手一頓，他也忘了這茬，“你把取件碼發我，我午飯回來去拿。對了，明天我得跟江躍明上島，你……？”
“我得培訓。”段敘跟在他身後，手臂越過他拿了盒橙汁。
距離太近，隨著對方的動作賀勻呈感覺到段敘說話的氣息，貼著自己的後頸和耳廓。
自背後來的擁抱一觸即分。
段敘聲音有些沈，仿佛因為低落，“沒上幾天課，就讓我試衣臨時去拍平面了。”
賀勻呈也驚訝於這節奏，“這麽快就開始幹活了？”
“嗯。工資日結。”只有這件事讓段敘還算高興，“回來分你。”
【作者有話說】
狐三：一種話術，說正經話的下一句說不正經的，可以緩和氣氛
狐三：他好神經
勻稱：他好可愛
小段：我好煩，想當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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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又發來：他煩歸煩，但沒壞心眼，別起沖突。打起來要是鬧大了，你倆都得受處罰。
段敘不服氣道：他沒有壞心眼？
謔：誰讓你小時候笨，心軟才會被纏上。你要是有本事可以把他護心鱗拔下來，這樣焦平至少能消停一百年。
He1：……
謔：你猜為什麽他不找別人？我們都展現出過他再鬧就會拔掉他護心鱗的意圖，你沒有。
謔：當年在沈淵都要餓死了，也只在那哼哧哼哧砸蛟角呢[可愛小黃豆.jpg]
He1：……我們是鄰居
謔：你當他是朋友。
謔：他也知道，所以他喜歡你。龍好像更受歡迎，蛟沒什麽朋友，可你對他很好。
寧惑點著屏幕，把那行“你對一切都好，你無意識的，因為你很笨”給刪掉了。
他想起段祈罵他弟笨的時候，雖然在生氣，可生氣的同時又在笑。寧惑能懂，他們嘴裏的笨不是個貶義詞，不然段祈不會不教他聰明。
可要是這句發出去了，那家夥肯定以為自己在教訓他。
He1：我們打不起來
謔：所以我讓你別單方面打他。
謔：小心他為了好玩讓你蹲牢子。
謔：我們不覺得怎麽樣，但人類最看重這個。下次無犯罪證明打不出來，賀勻呈得讓你滾蛋。
寧惑嘆了口氣，跟他說沒用，他轉頭給賀勻呈發消息。
謔：在？
賀勻呈本就在刷社交軟件，寧惑平日裏基本不找他，找他鐵定是為了段敘的事。
他立馬回覆道：嗯，怎麽了？
寧惑沒給賀勻呈和段敘備註，看著兩人的id笑了聲。
謔：你和段九的綠泡我都要分不清楚了
賀勻呈很早就想問了：為什麽叫他段九？
謔：他沒跟你說？
謔：他在家排行第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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謔：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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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勻呈實在有些目瞪口呆了。
謔：真的。但親哥只有一個，其他都是旁支。
賀勻呈的目光在旁支兩個字上稍作停留。什麽大族嗎，賀家也興說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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謔：今天焦平去你們家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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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惑對著那長得很顯小幾個字笑了好一會兒。
謔：他年紀比段敘還大呢，大上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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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是沒當真。他要是敢當真，寧惑也不會直說。哎，人類就是這樣，說真話的時候他以為你在開玩笑，說假話的時候又覺得這是真心實意。人難辨真意，幸好段敘挺好懂的，如果賀勻呈願意去懂一只吸血鬼的話。
謔：焦平想和段敘住，可段敘不想。那家夥招人煩，你如果方便多看著點，讓段敘別動手。
賀勻呈的重點顯然偏了。他站起來走到床邊，吹著簾外夾帶著桂花氣味的冷風，覺得自己似乎在朝段敘所親近的人不斷聽說他，靠近他。
He：段敘會打架？
謔：？
謔：你這話說的，他又不是沒脾氣
He：他看起來沒什麽脾氣
He：應該說他看起來不像個好脾氣，但竟然沒什麽脾氣
段敘長得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睨人的時候宛如往對方心口抹了一把雪。但生活裏賀勻呈沒見對方有過什麽激烈的情緒波動。
謔：讓他有脾氣的這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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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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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不方便的話也可以不說，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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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惑哧哧地笑，兩分鐘打四個字，二十秒卻能打兩句話。他按住語音鍵想說什麽，吐出兩個字又取消了發送。
他想到段敘說的喜歡，雖然不知道對方現在有沒有區分出這種喜歡歸屬於哪類，可現在聊天框對面這人的喜歡好像挺明顯的。
缺德鬼，身份沒表明還敢騙人感情。賀勻呈條件這樣好的人…..段敘真是沒品德。
謔：應該沒關系？
謔：其實我也不清楚。
謔：我不知道段敘的取向，分開前沒聽說過他喜歡誰。
謔：……我看跟他哥有關系。他哥是個弟控，抓早戀抓很緊。因為他覺得小九很好騙。
不知道為什麽，賀勻呈被風吹著，卻有些汗流浹背起來。
He：這樣
謔：你想知道什麽，應該直接去問他。段敘…..不要覺得他含糊其辭，他不是躊躇的人。有明確的答案他會直說，如果他沒有立刻回答，應該是因為這個答案他自己尚且不明確。
賀勻呈總覺得對方話裏有話，可下一刻，寧惑又發來——
謔：不過你要是問他要喝青椰還是吃棗子，他猶豫講不出來，就是不想做選擇。你都給他買吧，他挺可憐的，沒吃過什麽好東西[可憐小黃豆.jpg]。
謔：上回喝奶茶還跟我說奶茶的名字跟咒語一樣，喝了心悸，是不是什麽針對他的咒術。
謔：也不知道段祈抽什麽風，明明以前是拴在自己褲腰上的。
最後一句很快又撤回了。
賀勻呈也假裝沒看見，順著上一條消息往下說。
He：他喝咖啡也是，問是不是苦中藥，藥效是什麽
He：我說提神醒腦，讓人更好去做牛馬
謔：他問你這藥劑還能化形？
He：他和你說過？
謔：沒，猜的。
謔：你讓他多上點網，別和社會脫節了。
寧惑手指頭癢，很想給段敘發句，再他媽這樣胡言亂語下去，坦白以後人家不會真的相信你是吸血鬼，只會覺得你是智障患了精神病。
賀勻呈不知道寧惑心裏在罵街，在輸入框打出一行字：他經常講這些話，特別可愛
臨發送了，又覺得不妥，迅速作了刪除。
He：ok
接下來幾天段敘仍舊早上八點鐘出門，傍晚回來吃晚飯。周日早上不知道那棟樓在放煙花，白日焰火砰砰響了幾分鐘，賀勻呈被吵醒了，索性起來收拾行李。
海島的錄制還有幾次，昨晚江躍明通知他後天要出發，還專門問了句段敘來不來。
賀勻呈心裏想的是這回大概沒時間一起了，可回覆消息時謹慎地留了個口，說自己明天問問。
晚上莫名其妙便失眠起來，賀勻呈細數今日可能導致自己喪失自主睡眠的諸多罪狀，最後翻身盯著遠處游樂園靜置的摩天輪，猜測大概是這段時間和段敘朝夕相處，他或許是在提前不習慣兩人的分開。
對江躍明和林臨怎麽不這樣？這樣的念頭轉瞬即逝，他又即刻地安慰自己，好比是剛開始養貓咪，總會擔心他一個人在家會不會好好吃飯，按時睡覺，知不知道前一天晚上要看天氣預報，下雨要帶傘，降溫要禦寒。不能夠隨便出去玩……
啊——
賀勻呈視線在虛空裏游弋著，亂七八糟地想著，被自己最後冒出來的想法嚇了一跳。
什麽玩意兒？他唾棄自己，又企圖將這突如其來的占有欲糊弄過去。
於是閉上眼睛喃喃，我是開明的家長，我支持小貓交友自由。
意識模糊時，那模棱兩可的、混淆不清的思緒漸漸朝著另一個虛空遠去，賀勻呈自己都不記得入眠前那一刻的默然反省……
媽的，神塑鬼塑雪狼塑，原來我是段敘貓塑？
賀勻呈一夜都在做夢，被煙花炸醒時夢也散了。他穿著睡衣，蹲在衣櫃邊疊了半小時衣服，走出臥室要去書房時，正好撞上正坐在餐桌吃金絲棗配中藥的段敘。
“……”異食癖到了嘴邊沒說出來。
“你一會兒出去的時候幫忙帶下垃圾。”昨天剛拆了一堆囤積的快遞，他一個人扔得來回跑兩趟，“紙盒你就放在垃圾點旁邊的塑料膜上，會有阿姨專門來收。”
“嗯。”段敘把剩下的金絲棗用紙巾包起來，揣在口袋裏。
“你適量吃…..怎麽還連吃帶拿的。”
“你要嗎？”他又把紙巾包掏了出來。
賀勻呈把桌上裝棗的塑料盒看了個來回，一邊咋舌於超市竟然賣體積容量這般龐大的棗，一邊走過去伸出了手。
“不吃，但這個沒收。”
手裏一輕，段敘徒勞地動了動手指。
賀勻呈：“吃什麽都要適量，實在喜歡，可以明天、後天都吃，但不能一天吃幾天的量吧？”
別說段敘耳朵要聽出繭來，賀勻呈也覺得這話要把自己嘴皮子給磨破了。
“可以拿走嗎？”賀勻呈掂了掂手裏的棗子。
“嗯。”
段敘倒沒有非爭這一口的意思，反正地鐵入站口水果攤兒得是，他再買一袋子就好了。他能理解賀勻呈的做法，因為關心才幹涉制止，所以自己也不會不識好歹。因為賀勻呈料不到自己不是人，所以身體結構、飲食偏好也與他不同。
人類吃多了棗或許會被送進醫院，他得到的卻是快樂和自然饋贈的能量。
段敘淺略地想著，餘光裏瞧見摞在墻邊的紙盒，突然後知後覺地想起件事。
“我有個快遞忘了拿。”
賀勻呈聞言頭也沒回道：“我替你去？”
“好。”段敘解釋，“是你的水晶。”
賀勻呈開冰箱門的手一頓，他也忘了這茬，“你把取件碼發我，我午飯回來去拿。對了，明天我得跟江躍明上島，你……？”
“我得培訓。”段敘跟在他身後，手臂越過他拿了盒橙汁。
距離太近，隨著對方的動作賀勻呈感覺到段敘說話的氣息，貼著自己的後頸和耳廓。
自背後來的擁抱一觸即分。
段敘聲音有些沈，仿佛因為低落，“沒上幾天課，就讓我試衣臨時去拍平面了。”
賀勻呈也驚訝於這節奏，“這麽快就開始幹活了？”
“嗯。工資日結。”只有這件事讓段敘還算高興，“回來分你。”
【作者有話說】
狐三：一種話術，說正經話的下一句說不正經的，可以緩和氣氛
狐三：他好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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