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是不是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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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你是不是喜歡我”
段敘老早就聞到了賀勻呈，等手上的紅聯寫完，他一擡眼，正好瞧見賀勻呈走到了副導演身後。
賀勻呈跟副導演說著話，眼睛卻盯著段敘的方向，“能播嗎你就拍？”
副導扭頭看見他，嘖了聲，“又不是非得現在用上。”
見段敘放下毛筆，副導演也把扛著的攝影機擱到了桌上，“放心吧，沒經過本人同意是不會剪到節目裏的。我是看他寫得實在是好，把人家練了幾十年的大爺都比下去了。那老爺子在島上也算有點名氣，看了小段的字今天怎麽說都不願意再寫了，沒辦法，我們只能讓小段留下替上。”
賀勻呈不著痕跡地掃了眼桌上平鋪成疊的紅紙，這時候才發現這些並不是對聯。
北島這邊有“揮春”的習俗，後來靠出海生活的人越來越多，島上的人總要晝夜祈願，漸漸的這種紅紙書墨就變成了北島當地的民俗，北島線上商店也將這當作特色周邊隨包裹寄出。
紅紙尺寸不大，約莫就A5的樣子，每張的邊緣都有金色的波浪紋路。墨色的幾行小字、單個大字，在紅底金粉的映襯下顯得十分莊重溫情。
所以就很難把這字跟之前被肢解的符號對上。
“是來接我嗎？”段敘繞到跟前，低頭對上賀勻呈的眼睛，“我餓了。”
其實是賀勻呈餓了，饑餓的氣味很明顯。
賀勻呈收回那點神游，詢問副導，“他寫完了嗎？”
副導揮揮手，“寫是寫不完的，餓了就走吧。”說完又轉向段敘，問，“明天還能來嗎？”
江躍明一直在旁邊看燈、看樹，聽了這話眉峰動了動，“明天不都回去了？”
“下午兩點才解散，”副導氣急敗壞，“你早上不錄？”
江躍明：“……”
就不該多嘴，白挨一句罵。
秋冬的食館好像間間都冒著熱氣，從煙囪和窗戶的縫隙裏飄出來，像房子吐出了一個個煙圈。
賀勻呈這頓面吃得很安靜，臉龐籠罩在面湯氤氳的白氣裏，有一耳朵沒一耳朵地聽著江躍明跟段敘聊天。
說是聊天，倒更像江躍明單方面搭話，兩人開口次數差得遠。江躍明嘰裏呱啦拋十句，段敘聽完頂多回半句，剩下的話頭還沒落地，就又被江躍明接過去，話題瞬間拐到新的方向。
他們三個都是大男人，吃面的速度不算慢，中途又加了份青檸茶和小酥肉，從頭到尾也就二十分鐘的事。聽段敘把飲料喝到了底，賀勻呈放下筷子抽了張紙巾擦嘴，剛想說“回去”，眉梢和眼皮忽的被一片柔軟蹭過。
他略微有些怔楞地投去視線，這才後知後覺是段敘揉著張紙正幫他擦臉。
賀勻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幾乎是下意識去看面前的江躍明。目光撞上對方微挑的眼，然後江躍明十分刻意且緩慢地平移開了視線，低頭嘬了口同樣空了的杯子。
賀勻呈：“……”
賀勻呈沒法兒了，他抓住段敘的手腕，沒使勁，但臉卻往一旁偏了偏，動作透著點不自然。
他咳了聲：“你幹嘛？”
段敘：“你眉毛和睫毛上有水。”頓了頓，“頭發也濕了。”
“……我自己擦。”
段敘直接把紙巾盒推到他面前，“鼻尖也有點。”
賀勻呈伸手哐哐抽出好幾張紙，攥在手裏對著臉胡亂擦了一通，額前的碎發都被帶得翹了起來。
“哎。”躍明拖著長音，雙手撐著凳子邊站起來，有意無意道，“所以說有時候人不能一個勁兒埋頭吃飯。”
想避開一些事，就會相應發生其他的事。
語氣實在令人生厭。
賀勻呈一紙團扔進了江躍明跟前的面湯裏。
吃完飯，幾人叫了車回去。江躍明和賀勻呈他們不住一樓層，簡單道了別，賀勻呈和段敘前後腳一起出了電梯。
酒店的地毯踩著悄無聲息，走廊上安靜得只聽見一點海浪隱約的回聲。
走到房門前，賀勻呈下巴蒙在豎起的衣領裏，等對方越過自己背後，他才像突然想起來似的，遲來地誇讚道：“你字寫挺好。”
緣由在晚飯時段敘和江躍明提起過，但賀勻呈此時這樣問，段敘只當對方當時沒在聽，於是又做了一遍解釋，“我很久之前學過。”
“那上次填表字怎麽是那樣？”賀勻呈仍舊將臉遮掩在領口裏，他連房卡也沒刷，就這樣抱臂靠在門上，在頭頂一顆顆不甚明亮的點燈下與段敘聊著天。
他沒有進入段敘或者自己的空間，怕又有不可控的、古怪的行為會發生在兩人之間。而開放的公眾場所又好像不適合說這些，賀勻呈不想將自己的好奇和疑問袒露得人盡皆知。似乎只有這道走廊，狹窄而暗淡，兩邊的盡頭是窗，天光擠得進來也爬不到這兒。背後是能夠打開的門，要是發生什麽他當下不能處理的突發狀況，打開、關上就能暫且隔斷一切。
賀勻呈找到了自認為安全的地方，繼續道：“害我以為你要出醜，和明亮跑得老快，最後小醜竟是我自己。”
“你不醜。”
段敘又不知道聽到哪去。他看得專註，目光落在賀勻呈袒露在光下的半張臉上，弧度清晰的眼尾，挺直的鼻梁，是一眼就能覺出的英俊。
他認真道：“你很好看。”
“……這需要你肯定？”賀勻呈氣得想笑，“我沒有說自己醜的意思。”
“哦。”段敘默默記下。撇去這偏移的關註點，他繼續回答賀勻呈的問題，“我不習慣用你們現在的筆。”
他補充：“圓珠筆、水筆之類的。”
“說什麽呢。”這回賀勻呈真笑了，他略彎腰整張臉便全露了出來，眉眼舒展，“搞得自己像古人穿越過來一樣。”
段敘站在那安靜地註視著他，也跟著笑，讓賀勻呈又想起自己對他的比喻。這次是暖和的雪，到了春天也不化。
“笑什麽？”他問。
段敘誠實地說：“聽不懂。”
“哈哈哈哈哈。”
賀勻呈沒忍住，握拳抵在唇上笑。他覺得這人真有意思，聰明又很笨，總說一些別人預料不及的話。
“按你這種網癮程度，互聯網遲早能教會你。”
賀勻呈邊笑著邊拿出房卡，晚安到了嘴邊，就見段敘靠了過來。
他忍住往後退的沖動，故作鎮定地擡起頭，“怎麽？”
他意識到自己總在躲，可能是段敘總是在做超出界限的行為。
“這個給你。”
段敘從袖口抽出一張紅色的卷紙遞給賀勻呈，“給你寫的。”
紅色的底，金色的海紋。
賀勻呈展開，看見上面寫著“有求必應，所求必靈”八個大字，筆鋒利落，墨色沈重。
賀勻呈沒再說話，把紅紙輕輕卷回原樣。走廊的風從一邊的窗吹進來，滾向另一邊。他自己是做藝術相關的工作，但還是第一次切身體會到顏色確實會影響感官這回事。
紅色真是熱的，握在手裏有些燙。
“對了，枕頭你要拿走嗎？”段敘忽然想起這一茬，“我早上洗了晾在陽臺，現在應該……”
“段敘。”賀勻呈攔住他的話，這會兒誰還管枕頭布幹沒幹。他一下一下用紙卷敲著自己的手心，心裏默念了一遍上面的話。
他直直地看向段敘的眼睛，問：“你是不是喜歡我？”
段敘沒有立刻應聲。在賀勻呈的角度看來，對方的表情確實是有了變化。不過不是心思被戳破的緊張，沒有無措，沒有閃躲，也沒多高興。
段敘眨了一下眼，賀勻呈看到對方眼底那一點疑惑。
完了，說早了。
賀勻呈提著口氣，利落地刷開房門，頭也沒回道：“算了，你好好想想吧。”
然後他“嘭”一聲隔斷了身後這突發的一切。
段敘不知道第幾次留在原地思考，他整個人像被按下暫停鍵，透著股沒反應過來的怔忡。好半天，才把剛剛差點脫口而出的“啊？”吐到了空氣中。
為什麽這麽問？
那陣茫然過去，段敘生出更多的混亂，這是他鬼生從未遭遇過的困境。
是不是喜歡我，他被一個人類問到了頭上。
可什麽是喜歡，怎樣算喜歡？
段敘的頭發幾欲跟貓尾一樣炸起來。
他不懂啊。
賀勻呈走進衛生間，撐著洗手臺看向鏡子裏的自己。哪哪都沒開燈，他盯著自己黑黢黢的輪廓，沒忍住大喘了兩口氣。
“我靠，賀勻呈。”
他小聲地自言自語。
“你可真行，還讓人家自己想。這倒打一耙的功夫……實在是太不要臉。”
卑鄙得高明。
【作者有話說】
這一天寫得很多章很漫長，不然我不知道怎麽把這人同鬼講的烏龍真變成勻稱和小段自以為是的喜歡。哎。
勻稱：你是不是喜歡我？
小段：我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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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敘老早就聞到了賀勻呈，等手上的紅聯寫完，他一擡眼，正好瞧見賀勻呈走到了副導演身後。
賀勻呈跟副導演說著話，眼睛卻盯著段敘的方向，“能播嗎你就拍？”
副導扭頭看見他，嘖了聲，“又不是非得現在用上。”
見段敘放下毛筆，副導演也把扛著的攝影機擱到了桌上，“放心吧，沒經過本人同意是不會剪到節目裏的。我是看他寫得實在是好，把人家練了幾十年的大爺都比下去了。那老爺子在島上也算有點名氣，看了小段的字今天怎麽說都不願意再寫了，沒辦法，我們只能讓小段留下替上。”
賀勻呈不著痕跡地掃了眼桌上平鋪成疊的紅紙，這時候才發現這些並不是對聯。
北島這邊有“揮春”的習俗，後來靠出海生活的人越來越多，島上的人總要晝夜祈願，漸漸的這種紅紙書墨就變成了北島當地的民俗，北島線上商店也將這當作特色周邊隨包裹寄出。
紅紙尺寸不大，約莫就A5的樣子，每張的邊緣都有金色的波浪紋路。墨色的幾行小字、單個大字，在紅底金粉的映襯下顯得十分莊重溫情。
所以就很難把這字跟之前被肢解的符號對上。
“是來接我嗎？”段敘繞到跟前，低頭對上賀勻呈的眼睛，“我餓了。”
其實是賀勻呈餓了，饑餓的氣味很明顯。
賀勻呈收回那點神游，詢問副導，“他寫完了嗎？”
副導揮揮手，“寫是寫不完的，餓了就走吧。”說完又轉向段敘，問，“明天還能來嗎？”
江躍明一直在旁邊看燈、看樹，聽了這話眉峰動了動，“明天不都回去了？”
“下午兩點才解散，”副導氣急敗壞，“你早上不錄？”
江躍明：“……”
就不該多嘴，白挨一句罵。
秋冬的食館好像間間都冒著熱氣，從煙囪和窗戶的縫隙裏飄出來，像房子吐出了一個個煙圈。
賀勻呈這頓面吃得很安靜，臉龐籠罩在面湯氤氳的白氣裏，有一耳朵沒一耳朵地聽著江躍明跟段敘聊天。
說是聊天，倒更像江躍明單方面搭話，兩人開口次數差得遠。江躍明嘰裏呱啦拋十句，段敘聽完頂多回半句，剩下的話頭還沒落地，就又被江躍明接過去，話題瞬間拐到新的方向。
他們三個都是大男人，吃面的速度不算慢，中途又加了份青檸茶和小酥肉，從頭到尾也就二十分鐘的事。聽段敘把飲料喝到了底，賀勻呈放下筷子抽了張紙巾擦嘴，剛想說“回去”，眉梢和眼皮忽的被一片柔軟蹭過。
他略微有些怔楞地投去視線，這才後知後覺是段敘揉著張紙正幫他擦臉。
賀勻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幾乎是下意識去看面前的江躍明。目光撞上對方微挑的眼，然後江躍明十分刻意且緩慢地平移開了視線，低頭嘬了口同樣空了的杯子。
賀勻呈：“……”
賀勻呈沒法兒了，他抓住段敘的手腕，沒使勁，但臉卻往一旁偏了偏，動作透著點不自然。
他咳了聲：“你幹嘛？”
段敘：“你眉毛和睫毛上有水。”頓了頓，“頭發也濕了。”
“……我自己擦。”
段敘直接把紙巾盒推到他面前，“鼻尖也有點。”
賀勻呈伸手哐哐抽出好幾張紙，攥在手裏對著臉胡亂擦了一通，額前的碎發都被帶得翹了起來。
“哎。”躍明拖著長音，雙手撐著凳子邊站起來，有意無意道，“所以說有時候人不能一個勁兒埋頭吃飯。”
想避開一些事，就會相應發生其他的事。
語氣實在令人生厭。
賀勻呈一紙團扔進了江躍明跟前的面湯裏。
吃完飯，幾人叫了車回去。江躍明和賀勻呈他們不住一樓層，簡單道了別，賀勻呈和段敘前後腳一起出了電梯。
酒店的地毯踩著悄無聲息，走廊上安靜得只聽見一點海浪隱約的回聲。
走到房門前，賀勻呈下巴蒙在豎起的衣領裏，等對方越過自己背後，他才像突然想起來似的，遲來地誇讚道：“你字寫挺好。”
緣由在晚飯時段敘和江躍明提起過，但賀勻呈此時這樣問，段敘只當對方當時沒在聽，於是又做了一遍解釋，“我很久之前學過。”
“那上次填表字怎麽是那樣？”賀勻呈仍舊將臉遮掩在領口裏，他連房卡也沒刷，就這樣抱臂靠在門上，在頭頂一顆顆不甚明亮的點燈下與段敘聊著天。
他沒有進入段敘或者自己的空間，怕又有不可控的、古怪的行為會發生在兩人之間。而開放的公眾場所又好像不適合說這些，賀勻呈不想將自己的好奇和疑問袒露得人盡皆知。似乎只有這道走廊，狹窄而暗淡，兩邊的盡頭是窗，天光擠得進來也爬不到這兒。背後是能夠打開的門，要是發生什麽他當下不能處理的突發狀況，打開、關上就能暫且隔斷一切。
賀勻呈找到了自認為安全的地方，繼續道：“害我以為你要出醜，和明亮跑得老快，最後小醜竟是我自己。”
“你不醜。”
段敘又不知道聽到哪去。他看得專註，目光落在賀勻呈袒露在光下的半張臉上，弧度清晰的眼尾，挺直的鼻梁，是一眼就能覺出的英俊。
他認真道：“你很好看。”
“……這需要你肯定？”賀勻呈氣得想笑，“我沒有說自己醜的意思。”
“哦。”段敘默默記下。撇去這偏移的關註點，他繼續回答賀勻呈的問題，“我不習慣用你們現在的筆。”
他補充：“圓珠筆、水筆之類的。”
“說什麽呢。”這回賀勻呈真笑了，他略彎腰整張臉便全露了出來，眉眼舒展，“搞得自己像古人穿越過來一樣。”
段敘站在那安靜地註視著他，也跟著笑，讓賀勻呈又想起自己對他的比喻。這次是暖和的雪，到了春天也不化。
“笑什麽？”他問。
段敘誠實地說：“聽不懂。”
“哈哈哈哈哈。”
賀勻呈沒忍住，握拳抵在唇上笑。他覺得這人真有意思，聰明又很笨，總說一些別人預料不及的話。
“按你這種網癮程度，互聯網遲早能教會你。”
賀勻呈邊笑著邊拿出房卡，晚安到了嘴邊，就見段敘靠了過來。
他忍住往後退的沖動，故作鎮定地擡起頭，“怎麽？”
他意識到自己總在躲，可能是段敘總是在做超出界限的行為。
“這個給你。”
段敘從袖口抽出一張紅色的卷紙遞給賀勻呈，“給你寫的。”
紅色的底，金色的海紋。
賀勻呈展開，看見上面寫著“有求必應，所求必靈”八個大字，筆鋒利落，墨色沈重。
賀勻呈沒再說話，把紅紙輕輕卷回原樣。走廊的風從一邊的窗吹進來，滾向另一邊。他自己是做藝術相關的工作，但還是第一次切身體會到顏色確實會影響感官這回事。
紅色真是熱的，握在手裏有些燙。
“對了，枕頭你要拿走嗎？”段敘忽然想起這一茬，“我早上洗了晾在陽臺，現在應該……”
“段敘。”賀勻呈攔住他的話，這會兒誰還管枕頭布幹沒幹。他一下一下用紙卷敲著自己的手心，心裏默念了一遍上面的話。
他直直地看向段敘的眼睛，問：“你是不是喜歡我？”
段敘沒有立刻應聲。在賀勻呈的角度看來，對方的表情確實是有了變化。不過不是心思被戳破的緊張，沒有無措，沒有閃躲，也沒多高興。
段敘眨了一下眼，賀勻呈看到對方眼底那一點疑惑。
完了，說早了。
賀勻呈提著口氣，利落地刷開房門，頭也沒回道：“算了，你好好想想吧。”
然後他“嘭”一聲隔斷了身後這突發的一切。
段敘不知道第幾次留在原地思考，他整個人像被按下暫停鍵，透著股沒反應過來的怔忡。好半天，才把剛剛差點脫口而出的“啊？”吐到了空氣中。
為什麽這麽問？
那陣茫然過去，段敘生出更多的混亂，這是他鬼生從未遭遇過的困境。
是不是喜歡我，他被一個人類問到了頭上。
可什麽是喜歡，怎樣算喜歡？
段敘的頭發幾欲跟貓尾一樣炸起來。
他不懂啊。
賀勻呈走進衛生間，撐著洗手臺看向鏡子裏的自己。哪哪都沒開燈，他盯著自己黑黢黢的輪廓，沒忍住大喘了兩口氣。
“我靠，賀勻呈。”
他小聲地自言自語。
“你可真行，還讓人家自己想。這倒打一耙的功夫……實在是太不要臉。”
卑鄙得高明。
【作者有話說】
這一天寫得很多章很漫長，不然我不知道怎麽把這人同鬼講的烏龍真變成勻稱和小段自以為是的喜歡。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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