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如果鬼長成你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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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如果鬼長成你這樣”
酒店的房間都訂滿了，節目組倒不是不能夠勻出一個，但賀勻呈住的本就是雙人標間，多出來的一張床，林臨把堆在上面的衣服和電子設備拿走，覺得也能將就住一晚上。
快十一點鐘的時候林臨臨時有個線上會議，賀勻呈躺在床上聽了幾分鐘，起來朝林臨打了個無聲的招呼後準備出去。
林臨關掉麥克風，小聲道：“我去陽臺。”
“不用，外面冷得要命。”他隨手披了件厚外套，“我去買盒喉糖，你不用管我。好了再給我發綠泡，我沒回來你就自己先睡。”
說完他抽走櫃子上的一張房卡，迅速出了門。
賀勻呈的外套口袋裏有半包煙，大概是上次剩下的。他已經很久不抽煙了，煙癮是喬靈女士出車禍那陣子染上的，後來慢慢從這件事裏走了出來，便極少再抽了。通常只是點著了抽第一口，然後出神一根煙的時間。這成了他緩解情緒的一種方式。
賀勻呈摸到煙盒磨平的邊角，剛拿出來，迎面就撞見了回來的段敘。
兩人四目相對。
“你要出去？”
“你去哪兒了？”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段敘先反應過來，提了提手裏的袋子，“買飲料去了。”
“哦。”賀勻呈轉著手裏的煙盒，喉嚨突然有些癢。
“你出去？”段敘又問，視線定在賀勻呈的手心，“出去抽煙？”
“沒有。”賀勻呈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麽要把煙盒往袖子裏縮，“林臨在開視頻會議，我呆著不方便，就打算出來走走。”
段敘點了點頭，看向他空蕩蕩的脖頸。賀勻呈的外套沒拉上拉鏈，裏面就一件藏青色的棉質睡衣，扣子也沒完全扣上，露出一大片鎖骨。
“外面風很大。”
“嗯。”賀勻呈心不在焉地點點頭。
段敘又道：“你去我房間待一會兒吧。”
他迎著賀勻呈的眼睛舉了舉手裏的袋子，“請你喝。”
等進了段敘的房間，賀勻呈坐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看著段敘從購物袋裏一瓶瓶地往外掏東西。他眼角一抽一抽的，一言難盡地問：“你管這些叫飲料？”
段敘順手拿起一瓶粉色罐，指著上面的字說：“對啊，酒精飲料。”
“那這些呢？”賀勻呈指著另外幾瓶白的和黃的。
段敘：“用來兌飲料。”
“……你這兩天都這麽喝啊？”
垃圾桶就在他腳邊，賀勻呈低頭就看見那花花綠綠的瓶瓶罐罐。
“這麽喝可不行。”
“我知道。”
段敘應得很快，但他也不說知道什麽，之後要怎麽樣。賀勻呈還想再提兩句，但想到之前跟林臨的對話，又覺得說這些多餘，也沒有立場。
他晃神了那麽一刻，段敘已經把玻璃杯倒滿了，推到他手邊。
“喝一點沒事，暈了好睡覺。”
段敘還記著賀勻呈說這兩天睡不好的事，試圖推銷自己實驗過的入眠方式。
賀勻呈下意識伸手去接，碰到了段敘沒來得及收回的指尖，退潮似的移走。他心下一緊，又非要裝得波瀾不驚，於是更加抓緊了那只玻璃杯。
微小的氣泡從杯底往上冒，逃命般。
賀勻呈淺啜了一口，被這扮豬吃老虎的粉色玩意兒嗆得幾乎咳嗽。
他哼了聲，揉了揉鼻尖。
段敘正好在看他，賀勻呈對上那雙眼，生怕對方先說話似的，絞盡腦汁迅速地找了個話題。
“那沓資料我看完了，故事很豐富，挺好看的。”
段敘本想問的“好喝嗎”被咽了回去。他拿了個酒店的枕頭墊在地板上，就這樣坐在了賀勻呈的腿邊。
他沒綁頭發，發尾輕輕地掃過賀勻呈的腳踝，賀勻呈仿佛在較勁兒，楞是忍著沒動。
段敘似乎說了什麽。
賀勻呈茫然地看他，“什麽？”
“都有什麽故事？”
“你沒看過？”賀勻呈想了想，道，“就是烏戮山的一些傳說，妖精鬼怪什麽的，跟聊齋差不多。”
段敘兩手撐著地，仰臉問他：“那有印象深的嗎？”
他眼底印著光圈，賀勻呈瞧了眼，戰略性地去拿水，不得不又喝了一口。
“咳。”他清了清喉嚨。“大篇幅都講的吸血鬼，後面都是人鬼結契的故事。”
段敘舔了舔牙，半晌問：“你覺得怎麽樣？”
“挺有意思的。”賀勻呈點點頭，他簡要地概括了自己的看法，“有的老套，有的還蠻新穎的。不是什麽情愛糾葛，不會一味歌頌弱小者必善良正直，鬼如何操縱人類包藏禍心，也不主張人性本惡，鬼有多純粹。總之人有好人壞人，鬼分良鬼惡鬼，形形色色，取決於個體。”
他說完，段敘嗯了聲，接著便無話了。
房間裏沒開空調，冷風從半開的窗戶裏吹進來，刮過後背。賀勻呈一點點嘗著酒，分神想，段敘似乎一直是畏熱的。他像雪人，冷而白，太陽一曬就要化掉。
他面無表情地進行著可愛的幻想，小腿驟然被輕輕抓住了。賀勻呈的手腕跟著膝蓋一齊抖了抖，他驚詫地低頭看去，只見段敘略偏著頭問他，“你信了嗎，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妖鬼嗎？”
賀勻呈管不上什麽信不信了，只想開口說能不能先把手松開，可這話跟段敘的舉動一樣可疑。
賀勻呈站起來，假裝要去拿桌子邊的酒精飲料，段敘的手自然而然地落下了。但裝了就得做到底，賀勻呈只好給自己添了滿杯，再喝了大半。
心跟喉管一道燒起來。
段敘還擡著頭，似乎是等他的答案。
賀勻呈認真回想了一下剛剛段敘的問題，脫口道：“不信。”
這兩個字簡單利落，棒槌一樣敲在段敘耳邊。猝不及防的，段敘張了張嘴，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最後皺著眉別開了臉。
“為什麽不信。”他悶悶地，像質問。
對方的情緒驟跌，明顯到讓賀勻呈都有些愕然。
“也不是不信。”他找補，眼看著段敘瞬間擡起頭。一絲頭發粘在他臉頰邊，懸在唇角。
“……”賀勻呈違心道：“行吧，是有點信的。雖然我崇尚科學，但這個世界上確實也存在很多科學無法解釋的現象。科學主義和敬畏神明並不沖突。”
“那你相信有鬼嗎？”段敘糾正，將神明與鬼怪區分，輕聲問，“吸血鬼。”
背後又過一陣風，撞在開著的玻璃上，發出哢吱兩聲響。賀勻呈下意識回頭看了眼，接著轉向段敘的時候帶了點笑，“幹嘛，大晚上的故意嚇我？”
“你害怕？”段敘皺眉，側臉的線條冷漠又鋒利，“你不信為什麽害怕。”
他埋怨似的，又像懇求，“你要怎麽樣才信。”
賀勻呈過去把窗戶關上，一邊拉窗簾一邊敷衍道：“要是親眼看見了我就信。”
“又不害怕了？”
賀勻呈轉過身，差點撞上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自己身後的段敘。他嚇了一跳，反射性地往後退，不小心踩到了窗簾的流蘇和第二層的紗簾。
“我靠！”
賀勻呈只來得及罵句臟話，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後摔。
他後背撞到了墻又往旁邊倒，那極其短暫地剎那他想，完了，這得腦震蕩。
結果想象中的疼痛與震動並沒有傳來，賀勻呈先是感受到自己的心跳，然後看見段敘撐在他身上，對方的頭發撲在他臉上，落在他的耳朵和脖子邊，是松木的味道。
等段敘把他扶起來，靠墻坐著，賀勻呈才發現段敘的另一只手剛剛是護著自己的後腦。
他反握住段敘的手，問：“沒事吧？”
段敘搖搖頭，按著他的肩膀，用指腹撫著賀勻呈急促起伏的側頸。
呼吸平穩下來後，賀勻呈側眼望去，這才察覺到光線的變化，原來是剛剛摔跤時不知怎的扯到了落地燈的電線。少了這盞燈，房間登時暗了下來。他看不清段敘的表情，只能感受到對方的手，貼著自己的脖子緩慢地摩挲。
賀勻呈舔了舔唇，不自覺地做了個吞咽的動作。
段敘顯然是會錯意，問他：“喝水嗎？”
賀勻呈楞了一秒，接著好笑道：“你這兒有水嗎？”
段敘起身，動作利落的把賀勻呈的“不用”甩在了背後。他從冰箱裏拿出瓶礦泉水，打開了卻沒遞過來，他遲疑道：“要溫的嗎？”
“不用，怎麽回事啊，這麽小心翼翼的。”賀勻呈無奈。
段敘瞧著比他更像是摔懵了。
段敘沒說話，心裏想，人類是薄脆餅幹，摔了或許就會碎，拼起來要養好一陣子。
他的擔心完全擺在明面上，賀勻呈生出些不自在。他避開段敘的目光，接過水慢慢的喝了兩口，腦子裏快速思考著怎麽把話題從摔倒這件事上移走。
想到剛剛戛然而止的對話，賀勻呈一邊放下水，一邊笑著說：“你剛問我害不害怕？要鬼長成你這樣，那大概是不怕的。”
【作者有話說】
勻稱：長你這樣還行
小段：行，記住你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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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十一點鐘的時候林臨臨時有個線上會議，賀勻呈躺在床上聽了幾分鐘，起來朝林臨打了個無聲的招呼後準備出去。
林臨關掉麥克風，小聲道：“我去陽臺。”
“不用，外面冷得要命。”他隨手披了件厚外套，“我去買盒喉糖，你不用管我。好了再給我發綠泡，我沒回來你就自己先睡。”
說完他抽走櫃子上的一張房卡，迅速出了門。
賀勻呈的外套口袋裏有半包煙，大概是上次剩下的。他已經很久不抽煙了，煙癮是喬靈女士出車禍那陣子染上的，後來慢慢從這件事裏走了出來，便極少再抽了。通常只是點著了抽第一口，然後出神一根煙的時間。這成了他緩解情緒的一種方式。
賀勻呈摸到煙盒磨平的邊角，剛拿出來，迎面就撞見了回來的段敘。
兩人四目相對。
“你要出去？”
“你去哪兒了？”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段敘先反應過來，提了提手裏的袋子，“買飲料去了。”
“哦。”賀勻呈轉著手裏的煙盒，喉嚨突然有些癢。
“你出去？”段敘又問，視線定在賀勻呈的手心，“出去抽煙？”
“沒有。”賀勻呈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麽要把煙盒往袖子裏縮，“林臨在開視頻會議，我呆著不方便，就打算出來走走。”
段敘點了點頭，看向他空蕩蕩的脖頸。賀勻呈的外套沒拉上拉鏈，裏面就一件藏青色的棉質睡衣，扣子也沒完全扣上，露出一大片鎖骨。
“外面風很大。”
“嗯。”賀勻呈心不在焉地點點頭。
段敘又道：“你去我房間待一會兒吧。”
他迎著賀勻呈的眼睛舉了舉手裏的袋子，“請你喝。”
等進了段敘的房間，賀勻呈坐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看著段敘從購物袋裏一瓶瓶地往外掏東西。他眼角一抽一抽的，一言難盡地問：“你管這些叫飲料？”
段敘順手拿起一瓶粉色罐，指著上面的字說：“對啊，酒精飲料。”
“那這些呢？”賀勻呈指著另外幾瓶白的和黃的。
段敘：“用來兌飲料。”
“……你這兩天都這麽喝啊？”
垃圾桶就在他腳邊，賀勻呈低頭就看見那花花綠綠的瓶瓶罐罐。
“這麽喝可不行。”
“我知道。”
段敘應得很快，但他也不說知道什麽，之後要怎麽樣。賀勻呈還想再提兩句，但想到之前跟林臨的對話，又覺得說這些多餘，也沒有立場。
他晃神了那麽一刻，段敘已經把玻璃杯倒滿了，推到他手邊。
“喝一點沒事，暈了好睡覺。”
段敘還記著賀勻呈說這兩天睡不好的事，試圖推銷自己實驗過的入眠方式。
賀勻呈下意識伸手去接，碰到了段敘沒來得及收回的指尖，退潮似的移走。他心下一緊，又非要裝得波瀾不驚，於是更加抓緊了那只玻璃杯。
微小的氣泡從杯底往上冒，逃命般。
賀勻呈淺啜了一口，被這扮豬吃老虎的粉色玩意兒嗆得幾乎咳嗽。
他哼了聲，揉了揉鼻尖。
段敘正好在看他，賀勻呈對上那雙眼，生怕對方先說話似的，絞盡腦汁迅速地找了個話題。
“那沓資料我看完了，故事很豐富，挺好看的。”
段敘本想問的“好喝嗎”被咽了回去。他拿了個酒店的枕頭墊在地板上，就這樣坐在了賀勻呈的腿邊。
他沒綁頭發，發尾輕輕地掃過賀勻呈的腳踝，賀勻呈仿佛在較勁兒，楞是忍著沒動。
段敘似乎說了什麽。
賀勻呈茫然地看他，“什麽？”
“都有什麽故事？”
“你沒看過？”賀勻呈想了想，道，“就是烏戮山的一些傳說，妖精鬼怪什麽的，跟聊齋差不多。”
段敘兩手撐著地，仰臉問他：“那有印象深的嗎？”
他眼底印著光圈，賀勻呈瞧了眼，戰略性地去拿水，不得不又喝了一口。
“咳。”他清了清喉嚨。“大篇幅都講的吸血鬼，後面都是人鬼結契的故事。”
段敘舔了舔牙，半晌問：“你覺得怎麽樣？”
“挺有意思的。”賀勻呈點點頭，他簡要地概括了自己的看法，“有的老套，有的還蠻新穎的。不是什麽情愛糾葛，不會一味歌頌弱小者必善良正直，鬼如何操縱人類包藏禍心，也不主張人性本惡，鬼有多純粹。總之人有好人壞人，鬼分良鬼惡鬼，形形色色，取決於個體。”
他說完，段敘嗯了聲，接著便無話了。
房間裏沒開空調，冷風從半開的窗戶裏吹進來，刮過後背。賀勻呈一點點嘗著酒，分神想，段敘似乎一直是畏熱的。他像雪人，冷而白，太陽一曬就要化掉。
他面無表情地進行著可愛的幻想，小腿驟然被輕輕抓住了。賀勻呈的手腕跟著膝蓋一齊抖了抖，他驚詫地低頭看去，只見段敘略偏著頭問他，“你信了嗎，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妖鬼嗎？”
賀勻呈管不上什麽信不信了，只想開口說能不能先把手松開，可這話跟段敘的舉動一樣可疑。
賀勻呈站起來，假裝要去拿桌子邊的酒精飲料，段敘的手自然而然地落下了。但裝了就得做到底，賀勻呈只好給自己添了滿杯，再喝了大半。
心跟喉管一道燒起來。
段敘還擡著頭，似乎是等他的答案。
賀勻呈認真回想了一下剛剛段敘的問題，脫口道：“不信。”
這兩個字簡單利落，棒槌一樣敲在段敘耳邊。猝不及防的，段敘張了張嘴，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最後皺著眉別開了臉。
“為什麽不信。”他悶悶地，像質問。
對方的情緒驟跌，明顯到讓賀勻呈都有些愕然。
“也不是不信。”他找補，眼看著段敘瞬間擡起頭。一絲頭發粘在他臉頰邊，懸在唇角。
“……”賀勻呈違心道：“行吧，是有點信的。雖然我崇尚科學，但這個世界上確實也存在很多科學無法解釋的現象。科學主義和敬畏神明並不沖突。”
“那你相信有鬼嗎？”段敘糾正，將神明與鬼怪區分，輕聲問，“吸血鬼。”
背後又過一陣風，撞在開著的玻璃上，發出哢吱兩聲響。賀勻呈下意識回頭看了眼，接著轉向段敘的時候帶了點笑，“幹嘛，大晚上的故意嚇我？”
“你害怕？”段敘皺眉，側臉的線條冷漠又鋒利，“你不信為什麽害怕。”
他埋怨似的，又像懇求，“你要怎麽樣才信。”
賀勻呈過去把窗戶關上，一邊拉窗簾一邊敷衍道：“要是親眼看見了我就信。”
“又不害怕了？”
賀勻呈轉過身，差點撞上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自己身後的段敘。他嚇了一跳，反射性地往後退，不小心踩到了窗簾的流蘇和第二層的紗簾。
“我靠！”
賀勻呈只來得及罵句臟話，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後摔。
他後背撞到了墻又往旁邊倒，那極其短暫地剎那他想，完了，這得腦震蕩。
結果想象中的疼痛與震動並沒有傳來，賀勻呈先是感受到自己的心跳，然後看見段敘撐在他身上，對方的頭發撲在他臉上，落在他的耳朵和脖子邊，是松木的味道。
等段敘把他扶起來，靠墻坐著，賀勻呈才發現段敘的另一只手剛剛是護著自己的後腦。
他反握住段敘的手，問：“沒事吧？”
段敘搖搖頭，按著他的肩膀，用指腹撫著賀勻呈急促起伏的側頸。
呼吸平穩下來後，賀勻呈側眼望去，這才察覺到光線的變化，原來是剛剛摔跤時不知怎的扯到了落地燈的電線。少了這盞燈，房間登時暗了下來。他看不清段敘的表情，只能感受到對方的手，貼著自己的脖子緩慢地摩挲。
賀勻呈舔了舔唇，不自覺地做了個吞咽的動作。
段敘顯然是會錯意，問他：“喝水嗎？”
賀勻呈楞了一秒，接著好笑道：“你這兒有水嗎？”
段敘起身，動作利落的把賀勻呈的“不用”甩在了背後。他從冰箱裏拿出瓶礦泉水，打開了卻沒遞過來，他遲疑道：“要溫的嗎？”
“不用，怎麽回事啊，這麽小心翼翼的。”賀勻呈無奈。
段敘瞧著比他更像是摔懵了。
段敘沒說話，心裏想，人類是薄脆餅幹，摔了或許就會碎，拼起來要養好一陣子。
他的擔心完全擺在明面上，賀勻呈生出些不自在。他避開段敘的目光，接過水慢慢的喝了兩口，腦子裏快速思考著怎麽把話題從摔倒這件事上移走。
想到剛剛戛然而止的對話，賀勻呈一邊放下水，一邊笑著說：“你剛問我害不害怕？要鬼長成你這樣，那大概是不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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