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烏戮山盛產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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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烏戮山盛產吸血鬼”
賀勻呈等了半晌，耳朵被風刮得隱隱刺痛。他關了窗，邊揉耳朵邊往床邊走，臨到了又轉了方向，重新坐回了椅子裏。
賀勻呈長長地嘆了口氣——
簡直心煩意亂。
他重新打開修圖軟件，看著江躍明的臉沈默了半分鐘，默默又關上了。
手機仍是沒有絲毫動靜，賀勻呈徒然地在屏幕上劃拉了半天，最後點進段敘的聊天框，將對方剛剛發來的那張照片設置成了聊天背景。
兩人的對話終止在那句“我在身後看你”，賀勻呈推出時不小心瞟到，眼睛像被燙到似的，忙地別開了。不自覺地作了這樣的反應，他又覺得自己有些窩囊，不服氣地點回去來來回回看了兩遍，還要念出來。
等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欲蓋彌彰的蠢事後，賀勻呈將手機扔到地毯上，單手蓋住了臉。
他半死不活地躺在椅背上，偏頭盯著桌上的臺燈。視線下移時，視野裏還暫留著黑黢黢的一團黑影，這讓他在半分鐘後才辨認出臺燈底下墊著的那疊紙是什麽。
資料袋剩下的那半摞。
賀勻呈想到淩晨好不容易睡著，結果夢裏魑魅魍魎層出不窮，他側過身假裝沒瞧見。
又過了一會兒，賀勻呈直起身，將那疊紙抽了出來。
他繼續往下看，翻過幾頁，賀勻呈發現後半部分的資料著重在講述鬼。
吸血鬼。
「烏戮山盛產吸血鬼。」
第52頁的開頭便是這樣一句古怪的話。
賀勻呈腹誹，搞得吸血鬼是烏戮山的特產似的。
「南次三經之首，曰烏戮之山。其上多靈木，朝吞露，夜生靈，其狀鈍而無角，青身而有熒。其陽多妖，其陰多鬼。
……
其類畏日，不見光，性嗜血。
貌與人同，體白容盛。好玄色，所居多擇狹暗處，以避明曜。」
賀勻呈看完幾段發現背面就是譯文，便沒再往下細讀，直接翻過了兩頁。
「……
由於天道平衡規則，吸血鬼不能以人血為食。如果無視法則，鬼將血敗。
而人類也不得以禁術與吸血鬼簽訂私契，妄圖以人身獲取鬼力。如果性貪無度，人將折壽。」
「……
和吸血鬼簽訂私契，此人及血脈相連者默認成為供奉者，奉以鮮血；被簽訂的吸血鬼成為豢鬼，必須居於以契者為中心的千裏之內。」
「……
二者互為祭品。人損陽壽，鬼失自由，終有一日將力竭血敗。」
「……
人類和吸血鬼的私契從千年前就曾存在，禁術源於蓬山鬼廟的朱姓老道……」
後面就是十來篇關於吸血鬼跟人類私自建立契約的故事，賀勻呈看了兩篇，覺得內容很像紅柿子小說的套路，故事脈絡也很符合國內奇幻電視劇的一貫表現。
無非是人類“撞大運”供養的吸血鬼，吸血鬼覺得自己屈尊降貴，從指頭縫裏漏一點鬼力給人類。相互利用，相互算計，度過還算關系和諧的前期，來到矛盾從漸顯到不可調和的後期，最後雙雙完蛋的劇情。
饒是清楚這樣的走向，可耐不住這譯文實在表述得精彩紛呈，有的人不是人，有的鬼又太像鬼。
到了第三篇，又成了另外的套路，類似倩女幽魂。短命的人誆了長命的鬼，鬼在喝血，人在吸血。人成了鬼，活了幾百年的那個倒成了新兵蛋子。
賀勻呈意猶未盡地看了幾十頁，直到眼睛疲勞出現了花影，他才把剩餘的十幾張紙收起來，放到了抽屜裏。
接著走到床邊把自己狠狠往下一倒，就摔進了光怪陸離的夢裏。
賀勻呈在各個夢境裏掙紮，因為睡前腦子裏塞入了太多活躍信息，現實與虛幻就有了疊合。
他泅進一場和段敘人鬼情未了的世界裏，中途驚醒的時候還覺得怪誕和匪夷所思，可等早上醒過來，他就只記得淩晨驚醒時，心裏那陣匪夷所思的感受了。至於做了什麽夢，卻全然不記得。
賀勻呈帶著脹痛的腦袋工作了一下午，期間段敘過來幫忙，舉這個銀色方塊機哢嚓哢嚓拍照，閃光燈閃得賀勻呈都有點眼暈。
他既覺得煩，又有些心虛，就把人趕走了。
人影才消失，江躍明正好在錄制的間隙溜達過來，問：“段敘呢？”
“問他幹嘛，真把他當你助理了？”賀勻呈臭著張臉，“為什麽你在錄節目的時候還能出來聊天？”
“放松一下嘛，反正又不會剪進去。”
他麥都關了。
賀勻呈：“那你去別的地方放松。”
“為什麽？”江躍明故作認真地問他，“我又沒拿閃光燈劈裏啪啦地閃你，為什麽我也要走？”
賀勻呈眼皮一抽，壓著眉眼冷冷地盯著他。
江躍明避開他的視線，咂了咂嘴，“不行，我得跟他好好說說。要端正自己的身份，搞清楚自己到底是誰的員工，誰在給他發工資。”
他一邊說著一邊原路返回，“他得知道自己的鏡頭應該對準誰，他需要看著誰。”
有句話在賀勻呈的腦海裏瞬間冒了出來。
他刻意地忽視，一時忘了要說什麽，竟眼睜睜地看著江躍明提胯走遠了。
因著這件事，賀勻呈吃飯的時候都有些低氣壓。段敘看著他的臉色，到樓下轉了一圈，再回來的時候，手上多了瓶可樂。
他把可樂放到賀勻呈手邊，對方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段敘：“快樂水。”
攝影組的生命之源。
雖然不符合段敘的口味，感覺像一群河蝦在嘴裏游動，但人類好像很喜歡這種帶氣泡的甜滋味。段敘不介意入鄉隨俗。
賀勻呈：“我不喝。”
段敘在他對面坐下，撐著臉看著對方。
賀勻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皺了皺眉，“幹嘛。”
“我惹你生氣了嗎？”段敘直接問。
賀勻呈楞了一下，搖頭道：“沒有啊，你怎麽會這麽想？”
“因為你好像……”段敘還是撐臉的姿勢，他面上沒有表情的時候，瞧著實在有些冷，“對我很不耐煩。”
“……沒不耐煩。”
賀勻呈短促地反省了一下自己的態度，發覺好像這兩天確實對段敘有些避讓過頭了。
他本就心虛，這下被對方點明，忽然就有些愧疚。
賀勻呈看見面前的可樂，張了張口，道：“我就是這兩天沒睡好，有點煩。”
段敘仍看著他，不知是不是在評估這句話的真假。
賀勻呈莫名地緊張，低頭用勺子撇開湯裏的姜絲。
“我把我的枕頭借給你。”段敘突然道。
他的枕頭裏面裝著的是玉石，有幾顆是從食夢獸的窩裏翻出來的。
勺子磕到碗沿，發出清脆的一聲響。賀勻呈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麽？”
“我的枕頭好，祛噩助眠，你可以先試試。”他又想起了自己買的水晶，“白幽靈好像也有這樣的效果，不知道對人是不是更有用。可惜我填的家裏的地址，送不到這兒來。”
他好像真的很惋惜。賀勻呈不知該作何反應。他記得段敘那個去哪兒帶哪兒的薄枕頭，有回段敘抖被子的時候不小心把它撇地上了，咚的好大一聲響。賀勻呈一直覺得裏面裝的是石頭，還想著枕上面也不嫌硌得慌。
這回人家要把這玩意兒借給自己了，沈甸甸的心意。
賀勻呈婉拒：“不用了吧。”
“你試試。”段敘誠懇道，“放旁邊也行。”
賀勻呈想到自己的習慣，也不知道這枕頭壓在自己腦門上會不會導致血液不暢。
賀勻呈：“真的……”
“我一會兒洗幹凈了，用吹風機吹幹後就給你送過去。”
賀勻呈：“真……”的不用。
“就這樣。”段敘一錘定音，“要有效到時候我回去再給你裝一個。”
賀勻呈產生了一種今晚要是睡不著就是辜負對方的錯覺。
最後那瓶可樂還是被賀勻呈提在了手裏。
兩人沿著酒店的廊道一面說著明天的安排，一面往前走。拐過彎，賀勻呈發現江躍明和方知望正站在自己的房門口。
江躍明本就面朝自己的方向，看到他們，他朝他面前的人擡了擡下巴。
倚著門框的“方知望”轉過頭，賀勻呈一下頓住了腳。
“你可終於吃完飯了。再晚幾分鐘，我都要去餐廳把你拖出來了。”
林臨臉色有些憔悴，但眼睛很亮。
他站直身體，朝賀勻呈攤了攤手，“那事我也跟明亮說了，現在我們兩個可以好好跟你講一講為什麽默認是你個……”
賀勻呈幾步過去，一擡胳膊把林臨的脖子夾在了自己的臂彎裏。
“你勁兒太大了，我靠……我要被你勒死了。”
賀勻呈對林臨的呼痛置若罔聞，見江躍明要開口，他擡手將可樂瓶底戳在了對方的嘴巴上。
林臨：“……”
他不動彈了。
賀勻呈轉頭對段敘說：“我看他倆有急事找我，我們得聊聊，你先回去吧。”
【作者有話說】
慘淡得笑出了聲。。哈哈。。
勻稱：怎麽堵到門口來了
小林：八卦只說一句，簡直天打雷劈
小段：姿勢好詭異的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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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勻呈等了半晌，耳朵被風刮得隱隱刺痛。他關了窗，邊揉耳朵邊往床邊走，臨到了又轉了方向，重新坐回了椅子裏。
賀勻呈長長地嘆了口氣——
簡直心煩意亂。
他重新打開修圖軟件，看著江躍明的臉沈默了半分鐘，默默又關上了。
手機仍是沒有絲毫動靜，賀勻呈徒然地在屏幕上劃拉了半天，最後點進段敘的聊天框，將對方剛剛發來的那張照片設置成了聊天背景。
兩人的對話終止在那句“我在身後看你”，賀勻呈推出時不小心瞟到，眼睛像被燙到似的，忙地別開了。不自覺地作了這樣的反應，他又覺得自己有些窩囊，不服氣地點回去來來回回看了兩遍，還要念出來。
等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欲蓋彌彰的蠢事後，賀勻呈將手機扔到地毯上，單手蓋住了臉。
他半死不活地躺在椅背上，偏頭盯著桌上的臺燈。視線下移時，視野裏還暫留著黑黢黢的一團黑影，這讓他在半分鐘後才辨認出臺燈底下墊著的那疊紙是什麽。
資料袋剩下的那半摞。
賀勻呈想到淩晨好不容易睡著，結果夢裏魑魅魍魎層出不窮，他側過身假裝沒瞧見。
又過了一會兒，賀勻呈直起身，將那疊紙抽了出來。
他繼續往下看，翻過幾頁，賀勻呈發現後半部分的資料著重在講述鬼。
吸血鬼。
「烏戮山盛產吸血鬼。」
第52頁的開頭便是這樣一句古怪的話。
賀勻呈腹誹，搞得吸血鬼是烏戮山的特產似的。
「南次三經之首，曰烏戮之山。其上多靈木，朝吞露，夜生靈，其狀鈍而無角，青身而有熒。其陽多妖，其陰多鬼。
……
其類畏日，不見光，性嗜血。
貌與人同，體白容盛。好玄色，所居多擇狹暗處，以避明曜。」
賀勻呈看完幾段發現背面就是譯文，便沒再往下細讀，直接翻過了兩頁。
「……
由於天道平衡規則，吸血鬼不能以人血為食。如果無視法則，鬼將血敗。
而人類也不得以禁術與吸血鬼簽訂私契，妄圖以人身獲取鬼力。如果性貪無度，人將折壽。」
「……
和吸血鬼簽訂私契，此人及血脈相連者默認成為供奉者，奉以鮮血；被簽訂的吸血鬼成為豢鬼，必須居於以契者為中心的千裏之內。」
「……
二者互為祭品。人損陽壽，鬼失自由，終有一日將力竭血敗。」
「……
人類和吸血鬼的私契從千年前就曾存在，禁術源於蓬山鬼廟的朱姓老道……」
後面就是十來篇關於吸血鬼跟人類私自建立契約的故事，賀勻呈看了兩篇，覺得內容很像紅柿子小說的套路，故事脈絡也很符合國內奇幻電視劇的一貫表現。
無非是人類“撞大運”供養的吸血鬼，吸血鬼覺得自己屈尊降貴，從指頭縫裏漏一點鬼力給人類。相互利用，相互算計，度過還算關系和諧的前期，來到矛盾從漸顯到不可調和的後期，最後雙雙完蛋的劇情。
饒是清楚這樣的走向，可耐不住這譯文實在表述得精彩紛呈，有的人不是人，有的鬼又太像鬼。
到了第三篇，又成了另外的套路，類似倩女幽魂。短命的人誆了長命的鬼，鬼在喝血，人在吸血。人成了鬼，活了幾百年的那個倒成了新兵蛋子。
賀勻呈意猶未盡地看了幾十頁，直到眼睛疲勞出現了花影，他才把剩餘的十幾張紙收起來，放到了抽屜裏。
接著走到床邊把自己狠狠往下一倒，就摔進了光怪陸離的夢裏。
賀勻呈在各個夢境裏掙紮，因為睡前腦子裏塞入了太多活躍信息，現實與虛幻就有了疊合。
他泅進一場和段敘人鬼情未了的世界裏，中途驚醒的時候還覺得怪誕和匪夷所思，可等早上醒過來，他就只記得淩晨驚醒時，心裏那陣匪夷所思的感受了。至於做了什麽夢，卻全然不記得。
賀勻呈帶著脹痛的腦袋工作了一下午，期間段敘過來幫忙，舉這個銀色方塊機哢嚓哢嚓拍照，閃光燈閃得賀勻呈都有點眼暈。
他既覺得煩，又有些心虛，就把人趕走了。
人影才消失，江躍明正好在錄制的間隙溜達過來，問：“段敘呢？”
“問他幹嘛，真把他當你助理了？”賀勻呈臭著張臉，“為什麽你在錄節目的時候還能出來聊天？”
“放松一下嘛，反正又不會剪進去。”
他麥都關了。
賀勻呈：“那你去別的地方放松。”
“為什麽？”江躍明故作認真地問他，“我又沒拿閃光燈劈裏啪啦地閃你，為什麽我也要走？”
賀勻呈眼皮一抽，壓著眉眼冷冷地盯著他。
江躍明避開他的視線，咂了咂嘴，“不行，我得跟他好好說說。要端正自己的身份，搞清楚自己到底是誰的員工，誰在給他發工資。”
他一邊說著一邊原路返回，“他得知道自己的鏡頭應該對準誰，他需要看著誰。”
有句話在賀勻呈的腦海裏瞬間冒了出來。
他刻意地忽視，一時忘了要說什麽，竟眼睜睜地看著江躍明提胯走遠了。
因著這件事，賀勻呈吃飯的時候都有些低氣壓。段敘看著他的臉色，到樓下轉了一圈，再回來的時候，手上多了瓶可樂。
他把可樂放到賀勻呈手邊，對方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段敘：“快樂水。”
攝影組的生命之源。
雖然不符合段敘的口味，感覺像一群河蝦在嘴裏游動，但人類好像很喜歡這種帶氣泡的甜滋味。段敘不介意入鄉隨俗。
賀勻呈：“我不喝。”
段敘在他對面坐下，撐著臉看著對方。
賀勻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皺了皺眉，“幹嘛。”
“我惹你生氣了嗎？”段敘直接問。
賀勻呈楞了一下，搖頭道：“沒有啊，你怎麽會這麽想？”
“因為你好像……”段敘還是撐臉的姿勢，他面上沒有表情的時候，瞧著實在有些冷，“對我很不耐煩。”
“……沒不耐煩。”
賀勻呈短促地反省了一下自己的態度，發覺好像這兩天確實對段敘有些避讓過頭了。
他本就心虛，這下被對方點明，忽然就有些愧疚。
賀勻呈看見面前的可樂，張了張口，道：“我就是這兩天沒睡好，有點煩。”
段敘仍看著他，不知是不是在評估這句話的真假。
賀勻呈莫名地緊張，低頭用勺子撇開湯裏的姜絲。
“我把我的枕頭借給你。”段敘突然道。
他的枕頭裏面裝著的是玉石，有幾顆是從食夢獸的窩裏翻出來的。
勺子磕到碗沿，發出清脆的一聲響。賀勻呈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麽？”
“我的枕頭好，祛噩助眠，你可以先試試。”他又想起了自己買的水晶，“白幽靈好像也有這樣的效果，不知道對人是不是更有用。可惜我填的家裏的地址，送不到這兒來。”
他好像真的很惋惜。賀勻呈不知該作何反應。他記得段敘那個去哪兒帶哪兒的薄枕頭，有回段敘抖被子的時候不小心把它撇地上了，咚的好大一聲響。賀勻呈一直覺得裏面裝的是石頭，還想著枕上面也不嫌硌得慌。
這回人家要把這玩意兒借給自己了，沈甸甸的心意。
賀勻呈婉拒：“不用了吧。”
“你試試。”段敘誠懇道，“放旁邊也行。”
賀勻呈想到自己的習慣，也不知道這枕頭壓在自己腦門上會不會導致血液不暢。
賀勻呈：“真的……”
“我一會兒洗幹凈了，用吹風機吹幹後就給你送過去。”
賀勻呈：“真……”的不用。
“就這樣。”段敘一錘定音，“要有效到時候我回去再給你裝一個。”
賀勻呈產生了一種今晚要是睡不著就是辜負對方的錯覺。
最後那瓶可樂還是被賀勻呈提在了手裏。
兩人沿著酒店的廊道一面說著明天的安排，一面往前走。拐過彎，賀勻呈發現江躍明和方知望正站在自己的房門口。
江躍明本就面朝自己的方向，看到他們，他朝他面前的人擡了擡下巴。
倚著門框的“方知望”轉過頭，賀勻呈一下頓住了腳。
“你可終於吃完飯了。再晚幾分鐘，我都要去餐廳把你拖出來了。”
林臨臉色有些憔悴，但眼睛很亮。
他站直身體，朝賀勻呈攤了攤手，“那事我也跟明亮說了，現在我們兩個可以好好跟你講一講為什麽默認是你個……”
賀勻呈幾步過去，一擡胳膊把林臨的脖子夾在了自己的臂彎裏。
“你勁兒太大了，我靠……我要被你勒死了。”
賀勻呈對林臨的呼痛置若罔聞，見江躍明要開口，他擡手將可樂瓶底戳在了對方的嘴巴上。
林臨：“……”
他不動彈了。
賀勻呈轉頭對段敘說：“我看他倆有急事找我，我們得聊聊，你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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