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在你看海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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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在你看海的時候”
經過昨天大半日的相處，道具組那幾個人到處發散段敘是面冷心熱的類型，大群小群聊得熱火朝天。
綜藝核心人員的群裏，各個組長都在艾特方知望，問明天能不能把段敘借自己組裏來，哪怕是當個吉祥物。
方知望半夜挨個回覆，說這事其實得問賀勻呈。
於是等賀勻呈早上醒過來，群裏的消息跟炸過一遍似的，嗷聲遍野。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把聊天記錄翻了有五分鐘，才看見那條“罪魁禍首”。
他發了個流汗的表情包，引用這條：他是江躍明的助理
消息發出去，回覆跟禮花似的炸開。十幾條後出現了個眼熟的頭像框。
明亮：真的嗎
明亮：所以我可以安排？
沒管後面又刷屏了多少怪叫和表情包，賀勻呈切進江躍明的聊天框，沒好氣道：你亂說什麽
又問：為什麽你在這個群裏
江躍明回得很快，像是早就等著他一樣。
明亮：湊熱鬧啊！早上方哥跟我說完這事，我趕緊讓他把我拉群裏去
明亮：而且我哪亂說了，方哥也沒說錯吧，沒你點頭我們能支使他？
賀勻呈噎住，好半天才硬邦邦地回了幾個字：反正別開他玩笑
江躍明很想犯賤說我開的是你的玩笑，但有些話不在時機便顯得冒昧。他也怕惹毛了賀勻呈到時候被摁在海裏吃鹽，於是老實地應下：嗯
賀勻呈抹了把臉，謝了兩字剛按下第一個字母，江躍明發來一張照片。
明亮：[圖片]
明亮：[陰險黃豆.jpg]
明亮：主要是你倆昨天走得不遠，好多人看都看見了，這才半夜突然起哄的
明亮：聶師還給錄了一段，到時候拷給你
明亮：哎，放心，原片不會留的
最後還預判到方才賀勻呈的行動似的，來了句：不謝
賀勻呈靜默地看完這幾行字，再點開那張照片。他沒點原圖，像怕太清晰而看清楚什麽似的。
是段敘坐著，靠在他肩上的照片。自己背對著鏡頭，這個時刻卻略微偏頭垂眼正看著段敘。
段敘闔目，垂發堆積在他的臂彎。
兩人各露了小半張側臉，同樣的黑色系外套，輪廓模糊在夜裏。燈串昏亮，海風張揚。
賀勻呈食指一劃返回。
服了，自拍鬼一樣，拍無關緊要的東西倒是擅長。要不是自己是照片裏的主人公，他還真以為這是什麽偶像劇的路透。
賀勻呈把手機留在床上，進了浴室洗漱。他特意用了冷水，以清醒一下大早上的無端昏頭。
因為這個插曲，賀勻呈今天總有意無意地避開段敘。他腦子裏偶爾閃過那張照片裏模糊的側臉，甚至恍惚幻覺自己能聞見昨夜的海風，混著啤酒和橙皮的氣味。
賀勻呈心中唉聲嘆氣，但明面上沒表露出半分。
今天下午藝人嘉賓在海邊活動，有個環節是趕海，撿到的海貨搭配做任務獲得主食，充當今天的晚餐。
莫一玨在礁石邊找鮑魚和生蠔，水桶裏的收獲少得可憐。看見賀勻呈，他朝跟拍攝像擺了擺手，走過來關了麥吐槽：“這節目成分太覆雜了，東一點西一點大雜燴一樣，能紅嗎。要我們學手工藝，又要我們海島求生，忙活一上午連頓熱飯都吃不上。”
他拉家常似的，狀若無意地問賀勻呈：“你覺得呢小賀。”
賀勻呈就算之前沒和莫一玨合作過，但這兩周跟著江躍明，基本也摸清了這位前輩的德行。愛走捷徑的第一名，簡直是費盡心思、千方百計地偷懶。
他看了眼跟拍的鏡頭，莫一玨往旁邊走了兩步，給擋住了。
他擠眉弄眼的，哀求道：“幫幫忙。”
賀勻呈無法，認命地到購票處買了個水桶和鐵夾子，繼續給這組當冤大頭。
這幾日沒太陽，天氣也不曬。他跟著體驗的游客，處在江躍明和莫一玨中間的位置，和兩人各隔了有五米遠。要尋到什麽，就敲兩下桶，再走到某塊尖爪型的礁石，把東西倒在上面的低窪處。錄個綜藝跟游擊戰似的。
段敘是在他第三次實行這個法子的時候出現的，對方走路沒個聲兒，踩著沙子像踩著棉花。賀勻呈一轉身差點撞到他的臉，提著的桶險些沒拿穩。
“你怎麽過來了？”賀勻呈挑了挑眉，“明亮找的你？”
誆自己一個還不夠，真不怕被節目組發現幾個桶子全給端了。
他視線去找江躍明，見那人背著手往另一面走，手上掛著的水桶隨著步伐前後搖晃，濺了他一屁股的水。
賀勻呈：“……”
段敘：“他沒找我，是我有事找你。”
賀勻呈收回一言難盡的目光，整理自己下滑的袖子，沒有看段敘。
“什麽事？”
“你可以也給我一個相機嗎？”
“你要拍照？”賀勻呈脫口問，“要拍誰？……不是，行。現在就要嗎？我去拿給你。”
賀勻呈往臨時搭建的儲物點走，“什麽要求，什麽相機都可以嗎？”
“嗯。”段敘跟著他，“隨便什麽，比手機怕得好看就行。”
賀勻呈忍住想繼續追問的念頭，悶聲向前。
賀勻呈把包裏銀色d拿給段敘，用兩分鐘告訴他怎麽調節焦距和開關閃光燈。
“這個是傻瓜相機，不用改參數，你試著拍吧。”
段敘：“嗯。”
賀勻呈將包拉鏈的鎖扣上，轉身道：“那你……”
眼前白光閃了兩下，像白日的閃電掠過。
他：“……”
段敘雙手抓著小小的方塊機，盯著屏幕端詳兩秒，笑了。
他d的屏幕翻過來，在賀勻呈面前晃了晃，“傻瓜照片。”
賀勻呈感覺被罵了，很詭異的是，他發現自己能理解這家夥的腦回路。
“……不是傻瓜相機拍傻瓜照片。”他笑著諷刺，“但你肯定是真傻瓜。”
段敘滿不在乎，又看了看屏幕，然後就走開了。
賀勻呈拿不準他要幹什麽，可沙灘上還有翹首以盼的兩人等著他回去趕海，賀勻呈打消探究的心思，老老實實地重新拎起了他的紅色水桶。
轉身向大海走去。
接下來幾個小時，賀勻呈沒再看見段敘，不知道對方是輪到了哪個組，還是回酒店休息了。
晚飯的時候仍舊沒瞧見段敘的人影，他問端著飯盤正好路過的方知望，“方哥，你有碰見段敘嗎？”
方知望：“他回房間了吧。剛剛在大廳遇到了，我說一起來餐廳吃飯，他說不餓要回去休息。”
“……他就沒有餓的時候。”賀勻呈吐槽。
“我看段敘手裏拿著個藥包，是藥包嗎？看著像是中藥。他怎麽了，不舒服？”
賀勻呈是知道原因，但不好替段敘說，於是道：“不清楚，或許是調理身體的吧。”
方知望在他對面坐下，“他也太蒼白了點。”
賀勻呈道：“曬不了太陽，可能還天生冷白皮。放心吧，應該沒什麽事。”
賀勻呈嘴上這樣說著，心裏卻隱隱有點擔憂。心不在焉地吃完飯，就和方知望告別回房間去了。
他打包了一份米線糊，站在段敘房間門口敲門。
段敘好像剛洗完澡，額上的頭發還濕著。他的神情有些冷，確切的說是有些遲滯。隨著房門打開，房間和走廊的空氣流通起來，賀勻呈輕而易舉地就聞見了一些味道。
“你在喝酒？”
段敘點頭，“嗯，鍛煉一下。”
“這算什麽鍛煉。”賀勻呈無力道，“你不是在喝藥嗎，能喝酒嗎？”
也是經方知望的提醒，賀勻呈才想起這事兒，“醫生有讓你忌口什麽嗎？”
“什麽藥？”段敘慢吞吞地思考，“哦……那個沒關系，不用忌口。”
賀勻呈看他這模樣，勸也不是怪也不是，索性也不見為凈。
“把米線糊拿去，餓了就吃。”
段敘接過來，把塑料袋勾在食指上晃。
賀勻呈嘖了聲，“現在沒醉吧？”
段敘：“不會醉。”
“我看你不像清醒的樣子。”
“過幾分鐘就好了，我代謝很快。”
賀勻呈：“…..我走了，門關好，不準再出去了。”
賀勻呈幾步回了隔壁，心事重重地沖了個澡。吹頭發時想到方才段敘潮濕的額頭，心裏突然生出股煩躁，他粗魯地抓了幾下，熱風吹得頭發亂蓬蓬的。
筆記本擱在桌面，落地燈亮著。賀勻呈拿著相機的幾張儲存卡和讀卡器坐到靠椅上，輸入了解屏密碼。
兩個修圖界面還停留在桌面上，他調整了一下位置，不小心把同時在電腦端登錄的綠泡聊天框給拖了出來。
最頂端是他的小號，段敘在用。
消息是[圖片]。
賀勻呈點進去，打開，圖片便在寬大的屏幕上明亮而清晰地展露開來。
是他的照片，低著頭，海水堆在腳邊。可能d自帶的柔光濾鏡，那海蜿蜒，波光像星子閃爍。
賀勻呈靜靜看了一會兒，將照片移開。
He：清醒了？
段敘果然蜘蛛一樣，幾乎永遠掛在網上。
He1：嗯
He：這什麽時候拍的
那邊“正在輸入中……”，賀勻呈等了一分鐘，卻也不見回覆。
他沒多在意，把儲存卡一一插好，連接筆記本接口，開始進行今日份的篩選工作。
時針轉了兩個圈多一點，他修完一批圖，這才把程序塢裏紅點暴漲的綠泡給挪出來。
段敘兩小時前給他回了消息。
He1：你不知道的時候
一分鐘後，又發來：在你看海的時候
He1：我在你身後看你
賀勻呈摘了鼻梁上的眼鏡，揉了揉眉心。他撐著臉望向窗外，望了幾分鐘才發現窗子拉著窗簾。
他走過去將簾子拉開，又開了窗。冬日肅殺的風滾得潮濕，從縫隙裏灌進來，吹得他鼻尖和耳朵冰涼。
夜裏剛過了零點，遠在渝城的林臨收到一條信息。
He：為什麽你和江躍明一直默認我不是異性戀？
【作者有話說】
小段：我就是正常描述了一下這個狀況
勻稱：不，這不正常
林二：別睡！都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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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望半夜挨個回覆，說這事其實得問賀勻呈。
於是等賀勻呈早上醒過來，群裏的消息跟炸過一遍似的，嗷聲遍野。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把聊天記錄翻了有五分鐘，才看見那條“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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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躍明回得很快，像是早就等著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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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段敘雙手抓著小小的方塊機，盯著屏幕端詳兩秒，笑了。
他d的屏幕翻過來，在賀勻呈面前晃了晃，“傻瓜照片。”
賀勻呈感覺被罵了，很詭異的是，他發現自己能理解這家夥的腦回路。
“……不是傻瓜相機拍傻瓜照片。”他笑著諷刺，“但你肯定是真傻瓜。”
段敘滿不在乎，又看了看屏幕，然後就走開了。
賀勻呈拿不準他要幹什麽，可沙灘上還有翹首以盼的兩人等著他回去趕海，賀勻呈打消探究的心思，老老實實地重新拎起了他的紅色水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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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個小時，賀勻呈沒再看見段敘，不知道對方是輪到了哪個組，還是回酒店休息了。
晚飯的時候仍舊沒瞧見段敘的人影，他問端著飯盤正好路過的方知望，“方哥，你有碰見段敘嗎？”
方知望：“他回房間了吧。剛剛在大廳遇到了，我說一起來餐廳吃飯，他說不餓要回去休息。”
“……他就沒有餓的時候。”賀勻呈吐槽。
“我看段敘手裏拿著個藥包，是藥包嗎？看著像是中藥。他怎麽了，不舒服？”
賀勻呈是知道原因，但不好替段敘說，於是道：“不清楚，或許是調理身體的吧。”
方知望在他對面坐下，“他也太蒼白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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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喝酒？”
段敘點頭，“嗯，鍛煉一下。”
“這算什麽鍛煉。”賀勻呈無力道，“你不是在喝藥嗎，能喝酒嗎？”
也是經方知望的提醒，賀勻呈才想起這事兒，“醫生有讓你忌口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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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記本擱在桌面，落地燈亮著。賀勻呈拿著相機的幾張儲存卡和讀卡器坐到靠椅上，輸入了解屏密碼。
兩個修圖界面還停留在桌面上，他調整了一下位置，不小心把同時在電腦端登錄的綠泡聊天框給拖了出來。
最頂端是他的小號，段敘在用。
消息是[圖片]。
賀勻呈點進去，打開，圖片便在寬大的屏幕上明亮而清晰地展露開來。
是他的照片，低著頭，海水堆在腳邊。可能d自帶的柔光濾鏡，那海蜿蜒，波光像星子閃爍。
賀勻呈靜靜看了一會兒，將照片移開。
He：清醒了？
段敘果然蜘蛛一樣，幾乎永遠掛在網上。
He1：嗯
He：這什麽時候拍的
那邊“正在輸入中……”，賀勻呈等了一分鐘，卻也不見回覆。
他沒多在意，把儲存卡一一插好，連接筆記本接口，開始進行今日份的篩選工作。
時針轉了兩個圈多一點，他修完一批圖，這才把程序塢裏紅點暴漲的綠泡給挪出來。
段敘兩小時前給他回了消息。
He1：你不知道的時候
一分鐘後，又發來：在你看海的時候
He1：我在你身後看你
賀勻呈摘了鼻梁上的眼鏡，揉了揉眉心。他撐著臉望向窗外，望了幾分鐘才發現窗子拉著窗簾。
他走過去將簾子拉開，又開了窗。冬日肅殺的風滾得潮濕，從縫隙裏灌進來，吹得他鼻尖和耳朵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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