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那雙眼睛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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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那雙眼睛看向他”
杜松平和陳聞差點翻墻，但莫一玨早讓江躍明站墻腳防著了，還拿了根收音的長麥，楞有種誰來就把誰揮下去的意思。
最後鬧騰了半晌，綜藝效果演夠了，莫一玨開了門，杜松平和陳聞在院子裏留下幾串甜果味的腳印，糊不拉幾地沖進了浴室裏去。
他們那組簡直白幹，又得重頭去采果，挖核，去瓤，切塊，熬煮……
陳聞在無人的浴室裏無聲地仰面哀嚎，張開嘴灌進了一花灑的水。天知道上次摘完果子之後他的肩頸和腰椎有多痛，在家躺了一周才將將緩過來，這下好了，全炸沒了。
而江躍明和莫一玨見著兩人的慘樣，完全是幸災樂禍的旁觀者，刷起螺來更有勁兒了。
段敘目睹全過程，稍微明白了人類不相通的悲歡大致是怎樣的場面。
“我預感今天我們得充當苦力。”賀勻呈突然來了一句。
段敘：“嗯？”
賀勻呈：“準備準備吧。”
不過半小時，賀勻呈的預感果然靈驗了。
過來的是道具組的一個雙馬尾女孩兒，有些局促地問他們現在方不方便，能不能過來幫忙。
賀勻呈把鏡頭和支架都收進包裏，一口答應下來。
女孩多做了幾句解釋，“我們又得清理院子，搬去新地方，又要重新幫著做果醬，確實忙不過來。在外面找人不大放心，實在是沒辦法，麻煩你們了。”
賀勻呈挽起手肘，“沒事，反正我們也是閑著。”
女孩看了眼段敘，“那你跟道具組去院子那邊，他……他跟攝影組去摘果子。還是你們商量一下各自去哪？”
院子的事情比較麻煩，他們跟賀勻呈更熟悉，所以做這樣的安排。
賀勻呈心裏也清楚，“都可以，按你說的來吧。不過要是一會兒出太陽的話他可能得回來，到時候我再換過去。”
看女孩略顯疑惑的表情，他多解釋了句：“他紫外線過敏。”
“啊。”女孩了然，對著段敘笑道，“難怪你這麽白。上次我們見你也是防曬齊全，原來是這樣。”
道具組小群裏還討論過這件事，還只當大帥哥比普通人講究，原來是吸血鬼病。
“什麽病？”
聽到賀勻呈問她，她才回神，自己竟然把最後一句話小聲嘀咕了出來。
“我亂講的！就是之前看到有人說光過敏是什麽吸血鬼病，我沒別的意思，單純就是聽你這樣說，這個詞從我腦子裏蹦出來，下意識就說了。”
她覷著段敘面無表情的側臉，有些語無倫次，“對不起啊。”
她想，萬一段敘只是曬不了太陽呢，她非說人有病。最重要的是他倆壓根不熟，即使是無心的玩笑話，也確實太冒犯了。
她朝著段敘再一次道歉：“對不起，我嘴沒過腦子。”
“沒關系。”段敘看了她幾秒，直把人家女孩看得差點要再三致歉，這才有些氣悶地反駁，“吸血鬼不是病。”
“我知道我知道，我沒有罵你是吸血鬼，也沒有罵你有病的意思。只是，只是……”
“只是你有些特征正好跟吸血鬼的設定對上了。”賀勻呈幫著圓場，“連同長得好看這點，這不是壞話。”
“對，對對！”女孩點頭如搗蒜。
段敘察覺到女孩的緊張，潦草地點點頭，“我知道了。我沒有怪你，只是有點疑問。”
這點疑問並沒有因為兩人的解釋而消散。他想，他們的話裏充滿了自相矛盾，吸血鬼在人的口中原來不是個完全的褒義詞，即使不是貶低也不算上讚美。
這個意識讓段敘產生了些忿忿不平的情緒。
直到他跟著攝影組走到果園子，心裏還是堵著口氣。
寧惑的電話恰巧就是這時候撥過來的，他是來監督段敘有沒有盯著賀勻呈看資料的。
段敘的電子檔案已經創建完成了，也在局裏完成了備案，輸入檔案號，再進行驗證，他可以在安全局的官方網頁裏查詢到段敘有關吸血鬼身份的部分信息說明。
段敘簡短地回答了幾句，寧惑聽出他心情不好，關心道：“你怎麽了，聽起來好像不高興。”
段敘站在棵橘子樹底下，鼻尖縈繞著柑橘和泥土的氣味。
他悶聲道：“沒什麽。”
寧惑才不相信，“不會是因為賀勻呈成天在你跟前晃，看得著吃不著，所以憋得慌吧？”
“不是。”
不過寧惑的辦法很奏效，如果直接問撬不開段敘的嘴，就要拋出幾個猜測，段敘或許會為了反駁而開口。
果然，段敘把剛剛的事說了一遍，最後道：“吸血鬼是壞話。”
寧惑嗤笑，理所當然道：“這有什麽的，狐貍精難道是什麽好話嗎？他們人類有時候連自己都罵，同族也不放過，你還指望他們恭維妖鬼？”
段敘：“……”
寧惑繼續輸出：“這個世界上就沒有絕對正面的詞語，聽起來再沒問題的話，也總有讓它誤入歧途的語境。什麽病不病，什麽好的壞的，你管它。想這麽多幹嘛，你很在意？我們對人類的評價難道很高嗎？簡直就是庸鬼自擾。”
寧惑本來是準備溫和地開導一下脆弱的鬼心，但到了後面好像開始劍走偏鋒。
“少計較這些有的沒的，我看你就是閑。人沒事就會多想，沒料到鬼也一樣。讓賀勻呈給你這懶鬼找點活幹……嘖，你是不是在滿島？我看看能不能過去一趟。”
段敘腦門嗡嗡的，覺得自己平白找了頓罵。
他把手機從耳邊移開，語速有些快道：“哥，我有活，我得幫忙去了，不和你說了。而且這幾天限制游客登島，你別來了。”
段敘掛掉電話，盯了黑掉的屏幕幾秒，幅度很輕地晃了下腦袋，轉頭去搬筐了。
賀勻呈跟著道具組整理完新院子，又被江躍明召過去挑貝殼。方知望也在壯丁隊伍裏，也一起回去了。
他對賀勻呈說：“他肯定是打著讓你挑螺的旗號，其實是讓你做好搭配，到時候坐享其成。”
賀勻呈一邊編輯綠泡，一邊應道：“早就發消息給我了。說勞力包括腦力，找自己人幫忙不算作弊，要是不幹工資減半。”
方知望感嘆：“太不要臉。”
賀勻呈看著自己發出去的信息，熄屏附和：“總有一天要把他投到有料bot去。”
滿島分南北兩片島，中間架著座跨海大橋。南面更商業化，北島沒開發太多，保留了自然的山海，傳承了古老的民俗。
今晚北島的月亮海灘將舉辦篝火儀式，據說撿一塊鵝卵石握在手心，圍著火堆許願，然後把鵝卵石丟進大海，這個願望就會被海浪帶到海天盡頭，被神明聽見。所以這會兒一堆人在海邊撿石頭，每個人都想選顆最特別、最漂亮的鵝卵石，這樣被神明選中的概率或許會大些。
賀勻呈沒參與，幾小時之前他讓段敘跟著攝影組一起吃晚飯，他這邊沒忙完，不用等他。不知道對方看到沒有，也沒個回覆。
天暗下來，海灘上燃起篝火，各組的人圍坐一圈，像一堆堆泡泡。
賀勻呈提著一袋子歐包和貝果，繞過制作組、服裝、後勤。
江躍明在中間的篝火邊上，瞧見他立馬起身走了過來。
他小聲在賀勻呈耳邊說：“楊斂問我哪招的助理，一個兩個都長成這樣。還讓我下次不要把你們外借給他們組，說他自己一個人能幹兩個的，用不著多餘的。”
楊斂是道具組的組長，濃眉大眼國字臉，長得正氣端整，但擱段敘面前實在不夠看。
江躍明抖著肩膀笑，“我看他才是多餘，笑死我了。段敘怎麽回事啊？我看他光長個沒長肉的，雖然肩膀挺寬，但臉色也太白了，還以為是黛玉型的。楊斂讓他在樹蔭底下挑揀壞果，結果他去提貨了。那力氣大的，一手一籮筐，不知道的以為筐裏裝的是棉花。”
賀勻呈偏過頭，眼瞳裏跳躍著躥高而又矮下的火焰。
江躍明忙撇清關系，“我囑咐過了啊，輕點使喚，別把人累折了，誰知道他幾步上去猛幹。陳聞那邊兩小時就收完果了，正好隔壁園子這兩天也在收，園子裏就五六個老人，段敘一聲不吭跑去幫忙幹了一下午，聽說最後裝了一貨車。道具組幾個沒事兒的都蹲著看他，最後也去幫忙了。園主人送了我們好大一箱青皮橙呢。”
聽著耳旁絮絮叨叨的話，賀勻呈又走過兩圈人，終於在倒數第二堆火邊看到了段敘。
夜晚的海是黑色的，他背對坐著，兩邊的人都與他隔著半只椅子的距離。
火光映襯著他的臉，明亮的，溫暖的，仿佛驅散了他面上蒼白的寒氣，讓段敘整個人都生動而充滿生氣起來。
他身邊的三個女生和兩個男的側身朝著他，似乎在說什麽，段敘的視線雖然落在火堆上，但每一個其他人都停頓裏，他好像都簡短地說了些話。
在聊什麽呢？
賀勻呈停住想。
而在這個念頭結束的時候，火光後面的那張臉擡了起來，那雙眼睛看向他。
【作者有話說】
小段：人類愛說壞話
狐三：想開點，這說明你白，我漂亮，怎麽不算一種肯定？
勻稱：妖鬼難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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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鬧騰了半晌，綜藝效果演夠了，莫一玨開了門，杜松平和陳聞在院子裏留下幾串甜果味的腳印，糊不拉幾地沖進了浴室裏去。
他們那組簡直白幹，又得重頭去采果，挖核，去瓤，切塊，熬煮……
陳聞在無人的浴室裏無聲地仰面哀嚎，張開嘴灌進了一花灑的水。天知道上次摘完果子之後他的肩頸和腰椎有多痛，在家躺了一周才將將緩過來，這下好了，全炸沒了。
而江躍明和莫一玨見著兩人的慘樣，完全是幸災樂禍的旁觀者，刷起螺來更有勁兒了。
段敘目睹全過程，稍微明白了人類不相通的悲歡大致是怎樣的場面。
“我預感今天我們得充當苦力。”賀勻呈突然來了一句。
段敘：“嗯？”
賀勻呈：“準備準備吧。”
不過半小時，賀勻呈的預感果然靈驗了。
過來的是道具組的一個雙馬尾女孩兒，有些局促地問他們現在方不方便，能不能過來幫忙。
賀勻呈把鏡頭和支架都收進包裏，一口答應下來。
女孩多做了幾句解釋，“我們又得清理院子，搬去新地方，又要重新幫著做果醬，確實忙不過來。在外面找人不大放心，實在是沒辦法，麻煩你們了。”
賀勻呈挽起手肘，“沒事，反正我們也是閑著。”
女孩看了眼段敘，“那你跟道具組去院子那邊，他……他跟攝影組去摘果子。還是你們商量一下各自去哪？”
院子的事情比較麻煩，他們跟賀勻呈更熟悉，所以做這樣的安排。
賀勻呈心裏也清楚，“都可以，按你說的來吧。不過要是一會兒出太陽的話他可能得回來，到時候我再換過去。”
看女孩略顯疑惑的表情，他多解釋了句：“他紫外線過敏。”
“啊。”女孩了然，對著段敘笑道，“難怪你這麽白。上次我們見你也是防曬齊全，原來是這樣。”
道具組小群裏還討論過這件事，還只當大帥哥比普通人講究，原來是吸血鬼病。
“什麽病？”
聽到賀勻呈問她，她才回神，自己竟然把最後一句話小聲嘀咕了出來。
“我亂講的！就是之前看到有人說光過敏是什麽吸血鬼病，我沒別的意思，單純就是聽你這樣說，這個詞從我腦子裏蹦出來，下意識就說了。”
她覷著段敘面無表情的側臉，有些語無倫次，“對不起啊。”
她想，萬一段敘只是曬不了太陽呢，她非說人有病。最重要的是他倆壓根不熟，即使是無心的玩笑話，也確實太冒犯了。
她朝著段敘再一次道歉：“對不起，我嘴沒過腦子。”
“沒關系。”段敘看了她幾秒，直把人家女孩看得差點要再三致歉，這才有些氣悶地反駁，“吸血鬼不是病。”
“我知道我知道，我沒有罵你是吸血鬼，也沒有罵你有病的意思。只是，只是……”
“只是你有些特征正好跟吸血鬼的設定對上了。”賀勻呈幫著圓場，“連同長得好看這點，這不是壞話。”
“對，對對！”女孩點頭如搗蒜。
段敘察覺到女孩的緊張，潦草地點點頭，“我知道了。我沒有怪你，只是有點疑問。”
這點疑問並沒有因為兩人的解釋而消散。他想，他們的話裏充滿了自相矛盾，吸血鬼在人的口中原來不是個完全的褒義詞，即使不是貶低也不算上讚美。
這個意識讓段敘產生了些忿忿不平的情緒。
直到他跟著攝影組走到果園子，心裏還是堵著口氣。
寧惑的電話恰巧就是這時候撥過來的，他是來監督段敘有沒有盯著賀勻呈看資料的。
段敘的電子檔案已經創建完成了，也在局裏完成了備案，輸入檔案號，再進行驗證，他可以在安全局的官方網頁裏查詢到段敘有關吸血鬼身份的部分信息說明。
段敘簡短地回答了幾句，寧惑聽出他心情不好，關心道：“你怎麽了，聽起來好像不高興。”
段敘站在棵橘子樹底下，鼻尖縈繞著柑橘和泥土的氣味。
他悶聲道：“沒什麽。”
寧惑才不相信，“不會是因為賀勻呈成天在你跟前晃，看得著吃不著，所以憋得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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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寧惑的辦法很奏效，如果直接問撬不開段敘的嘴，就要拋出幾個猜測，段敘或許會為了反駁而開口。
果然，段敘把剛剛的事說了一遍，最後道：“吸血鬼是壞話。”
寧惑嗤笑，理所當然道：“這有什麽的，狐貍精難道是什麽好話嗎？他們人類有時候連自己都罵，同族也不放過，你還指望他們恭維妖鬼？”
段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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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惑本來是準備溫和地開導一下脆弱的鬼心，但到了後面好像開始劍走偏鋒。
“少計較這些有的沒的，我看你就是閑。人沒事就會多想，沒料到鬼也一樣。讓賀勻呈給你這懶鬼找點活幹……嘖，你是不是在滿島？我看看能不能過去一趟。”
段敘腦門嗡嗡的，覺得自己平白找了頓罵。
他把手機從耳邊移開，語速有些快道：“哥，我有活，我得幫忙去了，不和你說了。而且這幾天限制游客登島，你別來了。”
段敘掛掉電話，盯了黑掉的屏幕幾秒，幅度很輕地晃了下腦袋，轉頭去搬筐了。
賀勻呈跟著道具組整理完新院子，又被江躍明召過去挑貝殼。方知望也在壯丁隊伍裏，也一起回去了。
他對賀勻呈說：“他肯定是打著讓你挑螺的旗號，其實是讓你做好搭配，到時候坐享其成。”
賀勻呈一邊編輯綠泡，一邊應道：“早就發消息給我了。說勞力包括腦力，找自己人幫忙不算作弊，要是不幹工資減半。”
方知望感嘆：“太不要臉。”
賀勻呈看著自己發出去的信息，熄屏附和：“總有一天要把他投到有料bot去。”
滿島分南北兩片島，中間架著座跨海大橋。南面更商業化，北島沒開發太多，保留了自然的山海，傳承了古老的民俗。
今晚北島的月亮海灘將舉辦篝火儀式，據說撿一塊鵝卵石握在手心，圍著火堆許願，然後把鵝卵石丟進大海，這個願望就會被海浪帶到海天盡頭，被神明聽見。所以這會兒一堆人在海邊撿石頭，每個人都想選顆最特別、最漂亮的鵝卵石，這樣被神明選中的概率或許會大些。
賀勻呈沒參與，幾小時之前他讓段敘跟著攝影組一起吃晚飯，他這邊沒忙完，不用等他。不知道對方看到沒有，也沒個回覆。
天暗下來，海灘上燃起篝火，各組的人圍坐一圈，像一堆堆泡泡。
賀勻呈提著一袋子歐包和貝果，繞過制作組、服裝、後勤。
江躍明在中間的篝火邊上，瞧見他立馬起身走了過來。
他小聲在賀勻呈耳邊說：“楊斂問我哪招的助理，一個兩個都長成這樣。還讓我下次不要把你們外借給他們組，說他自己一個人能幹兩個的，用不著多餘的。”
楊斂是道具組的組長，濃眉大眼國字臉，長得正氣端整，但擱段敘面前實在不夠看。
江躍明抖著肩膀笑，“我看他才是多餘，笑死我了。段敘怎麽回事啊？我看他光長個沒長肉的，雖然肩膀挺寬，但臉色也太白了，還以為是黛玉型的。楊斂讓他在樹蔭底下挑揀壞果，結果他去提貨了。那力氣大的，一手一籮筐，不知道的以為筐裏裝的是棉花。”
賀勻呈偏過頭，眼瞳裏跳躍著躥高而又矮下的火焰。
江躍明忙撇清關系，“我囑咐過了啊，輕點使喚，別把人累折了，誰知道他幾步上去猛幹。陳聞那邊兩小時就收完果了，正好隔壁園子這兩天也在收，園子裏就五六個老人，段敘一聲不吭跑去幫忙幹了一下午，聽說最後裝了一貨車。道具組幾個沒事兒的都蹲著看他，最後也去幫忙了。園主人送了我們好大一箱青皮橙呢。”
聽著耳旁絮絮叨叨的話，賀勻呈又走過兩圈人，終於在倒數第二堆火邊看到了段敘。
夜晚的海是黑色的，他背對坐著，兩邊的人都與他隔著半只椅子的距離。
火光映襯著他的臉，明亮的，溫暖的，仿佛驅散了他面上蒼白的寒氣，讓段敘整個人都生動而充滿生氣起來。
他身邊的三個女生和兩個男的側身朝著他，似乎在說什麽，段敘的視線雖然落在火堆上，但每一個其他人都停頓裏，他好像都簡短地說了些話。
在聊什麽呢？
賀勻呈停住想。
而在這個念頭結束的時候，火光後面的那張臉擡了起來，那雙眼睛看向他。
【作者有話說】
小段：人類愛說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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