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留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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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你留著好了”
賀勻呈昨晚被吵醒之後實在睡不著，索性起來把段敘千叮嚀萬囑咐的資料袋拆開看了，結果因為那志怪故事描述得太細節，開篇關於烏戮山妖鬼的介紹太詳盡，他越看越精神，一擡頭，東西看了小半摞，天亮了。
囫圇睡了兩小時，出門前泡了杯濃茶灌了下去。
但這會兒賀勻呈肯定不能認。
“還不是因為你大晚上請咖啡。”他沒好氣道。
“我還以為你已經咖啡因免疫了。”江躍明不背這口鍋，“而且我是下午請的，你自己喝得晚，關我什麽事？”
賀勻呈飛快地撇了眼段敘，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算了，不關你事，是我睡眠質量差。”
江躍明：“所以少喝咖啡少喝茶，少胡思少亂想。”
賀勻呈冷冷地盯著他，“那你給我買什麽？”
江躍明手一攤，“你可以不喝。事實證明，你一點定力也沒有。”
“……”賀勻呈望天深吸了口氣，拳頭松了又緊。
江躍明看他這樣子，連忙提起袋子溜回院子，一邊跑一邊朝裏喊：“mo哥，分椰子了，我朋友帶了好幾十個！”
賀勻稱看著江躍明迅速消失的背影，這才意識到——
自己兩手空空。
“我……”
我還沒拿！
段敘剛在一旁一直沒吭聲，這會兒望見院門和墻頭高立的攝影機，又見賀勻呈抿直的唇角，安慰道：“我再去給你買一個。”
“不用了。”賀勻呈搖頭道，“也沒有很想喝。”
段敘想了想，把自己手裏的那個青椰子遞到賀勻呈面前，“那這個給你。”
賀勻呈的視線先是落在段敘按著青皮的手指上，緩緩往上移，就看見插著的吸管，以及上頭的幾排齒印。
賀勻呈：“……”
段敘從來沒有察覺自己有咬吸管的習慣，仿佛也不在意這個似的，接著道：“我路上喝過兩個了，這個才拿出來，沒喝兩口。”
賀勻呈伸手輕輕地推開，目光落在了地上，“我真不渴。”
“好吧。”段敘沒強求。
兩人站在小路邊，風攜卷著天盡頭的海浪聲，又吹著地上雕落的木棉花像紅色玻璃珠一般滾動，從兩人腳邊掠過。
段敘低頭看見賀勻呈抓著相機帶的手指，往上露出一截手腕。
他想到了什麽，道：“我給你買了手串，聽說有助於睡眠，你可以戴手上試試。”
賀勻呈看向他，“什麽手串？”
段敘稍作回想，“月光石和白幽靈。”
“你什麽時候買的，我怎麽不知道？”賀勻呈有些驚訝，“這島上還有賣水晶？”
“我在三剛哥直播間買的。”
賀勻呈：“……”
賀勻呈想起昨兒個半夜接二連三的消費短信。
可真行，花這兒呢。
其實賀勻呈不太喜歡戴裝飾品，因為工作習慣，手上有東西對他來說是累贅。可想到段敘說有助於睡眠，仿佛把自己放在心上似的，他不忍心拒絕對方的好意。
賀勻呈不自在地轉了轉手腕，低聲道：“謝謝。”
“不用謝。”段敘咬著吸管，含糊道，“不過我忘記綁定我哥的卡，好像用的你的錢。”
這話賀勻稱不知道該怎麽回了。
沒關系？
但段敘似乎沒有任何抱歉的意思。
好難回話。
也就是這個時刻，賀勻呈忽然意識到自己的一點異常。他好像沒辦法很自如地跟段敘表達自己的所有想法，某些時候的某些對話，他總要猶豫，總要斟酌，總要嘆口氣咽回去。
種異常是什麽時候開始的？賀勻呈問自己。
“你怎麽了？”段敘略微俯下身，看向賀勻呈的眼睛，“為什麽不高興？”
“沒。”賀勻呈恍惚地否認，“沒不高興啊。”
他心想自己得一個人靜靜，仔細思考一下。
段敘抿了抿唇，“我下次不花你的錢了。用你的錢給你買東西，這不算禮物，一點都不誠心。”
賀勻呈詫異於他的突然反省。
“三剛哥說你遲早把我掃地出門。”段敘垂著眼睫，“他跟我打賭，賭我們再見面你就會趕我。”
他的側臉白得跟捧雪似的，低眉斂目時瞧著怪可憐的。這讓剛想讓段敘自個兒出去溜達，自己找角落蹲著沈思的賀勻呈收回了要說的話。
他拍了拍段敘的肩，這回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咽回的心思，自己駕輕就熟的妥協。
“那你現在可以跟他說他輸了。”
兩人說著話，身後突然有人喊了賀勻呈一聲。節目的副導演戴著耳麥就跑過來，雖然叫的是賀勻呈，但眼睛卻是盯著段敘的。
“哎小段，昨天沒看見你，我還以為這次你沒來呢。我上次給你的名片，你怎麽沒聯系對方啊？”
段敘：“我忘了。”
他真沒記起來，這幾天事情太多，那名片早不知道被他塞到那個犄角旮旯去了。
副導演擺了擺手，“那能加個聯系方式不？我把你推給他？”
段敘看了眼賀勻呈。
賀勻呈不明所以，挑了挑眉。
看我幹嘛。
段敘收回視線，默默把手機遞了過去。
副導演一邊輸號碼，一邊道：“勻呈作證，我不是圈裏那種喪盡天良的爛人，絕對不會坑害你。就是你這個形象實在符合我朋友托我物色的類型。我知道你不是演員，不是模特，但長這麽張好臉，這般身條兒，噶長的腿，有天賦咱培養一下，聚光燈下走一走，這路子不就來了嗎。”
段敘去看賀勻呈，賀勻呈也正笑著看他的臉，肩膀，腰和腿，打量完一圈還點了點頭。
“……”
段敘不知道該做出什麽樣的表情。
副導演：“可以拍張照嗎？上次我跟甘飴提起你，她不信，非要我拿照片兒出來。上次你神出鬼沒的，要尋你的時候你已經離島了。”
他拜托賀勻呈，“勻呈拍一下吧，不用拍得多好，不差就行。”
賀勻呈在一旁聽完，笑著把相機端了起來。
“可以拍嗎？”
段敘微微頷首。
快門正好定格在了他冷然盯著鏡頭的這一眼。
副導演湊過來瞧了瞧，滿意道：“行，就是要這種看垃圾的眼神。”
賀勻呈手指一頓，轉頭看向導演。
副導演似乎也意識到一點不對勁，改口道：“就是要這種蔑視的眼神。”
賀勻呈仍定定地看著他。
副導演：“……就是要這種眼神。”
賀勻呈挪開視線。
“記得發我哈。”
然後匆匆往來時的方向離開了。
段敘走到跟前，賀勻呈頭也不擡地問：“要發給你嗎？”
“不用了。”
段敘只是覺得人類能夠利用攝影機將剎那永恒固定這件事很奇妙。要知道只有妖族在海底吐息千萬載的鯨才有停駐時間的能力，而它們也僅能停滯時間流速幾瞬罷了。幾瞬後，時間依舊朝前，行在天地之間，踱向永域以外。
人挺了不起了。段敘不知第幾次冒出這樣的感嘆。千年來穩紮穩打，現在發展得騰雲駕霧。
雖然只有區區百載光陰，但他們記錄豐富，比起他的兩眼一抹黑，每日起碼算得上精彩。
段敘摸了摸自己的耳後，短短幾秒裏想了很多。聽見賀勻呈又多餘問了句，“不要？”
他反射性地回答：“嗯，你留著好了。”
一時讓賀勻呈楞住。
後面兩人就沒單獨說上什麽話了，因為杜松平和陳聞那組臨時出了點狀況。他們上周儲存的果醬桶飛上天了。
炸飛的。
賀勻呈只聽見兩聲，和段敘一同轉頭，倒是沒見著桶，但看見另一頭院子裏躥出倆男的，噴了一身黃的紅的，飛速地往這邊跑。
“我靠！”
賀勻呈還以為是自己發出的聲音。
“快關門！”
等第二句緊接著響起，他才發覺那是莫一玨在大喊。
身後的院門嘭地砸上。
杜松平和陳聞越來越近。這兩人平日裏一個是實力派的前輩形象，一個是斯文謙遜型人設，哪有過這樣狼狽的時刻。
賀勻呈甚至能幻聽到導演興奮拍大腿的聲音。
反應過來後，他第一時間把段敘拉到旁邊，保證不擋住攝影機的拍攝，然後迅速舉起了自己的相機轉換到錄影模式。
兩人風似的掠過他們，陳聞在門口崩潰解釋：“是果醬！甜的，香的！”
他僵著手抹臉，“洗浴間在你們這邊！”
莫一玨抵著門，聲音比他更崩潰，“可太惡心了！”
這意料之外的橋段讓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發笑，賀勻呈樂不可支，險些拿不住手裏的相機。
下一瞬他的手腕被托住了，段敘略帶涼意的手掌包住他的半只手和手腕。
賀勻呈無意識地往旁邊躲，幅度很小，但段敘以為他沒站穩，於是抓得更緊了些。
“小心一點。”
賀勻呈第一反應是，忘了跟他說錄像時不能出聲了。
嘖，又得後期。
【作者有話說】
小段：你留著好了
勻稱：？我留你照片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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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勻呈昨晚被吵醒之後實在睡不著，索性起來把段敘千叮嚀萬囑咐的資料袋拆開看了，結果因為那志怪故事描述得太細節，開篇關於烏戮山妖鬼的介紹太詳盡，他越看越精神，一擡頭，東西看了小半摞，天亮了。
囫圇睡了兩小時，出門前泡了杯濃茶灌了下去。
但這會兒賀勻呈肯定不能認。
“還不是因為你大晚上請咖啡。”他沒好氣道。
“我還以為你已經咖啡因免疫了。”江躍明不背這口鍋，“而且我是下午請的，你自己喝得晚，關我什麽事？”
賀勻呈飛快地撇了眼段敘，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算了，不關你事，是我睡眠質量差。”
江躍明：“所以少喝咖啡少喝茶，少胡思少亂想。”
賀勻呈冷冷地盯著他，“那你給我買什麽？”
江躍明手一攤，“你可以不喝。事實證明，你一點定力也沒有。”
“……”賀勻呈望天深吸了口氣，拳頭松了又緊。
江躍明看他這樣子，連忙提起袋子溜回院子，一邊跑一邊朝裏喊：“mo哥，分椰子了，我朋友帶了好幾十個！”
賀勻稱看著江躍明迅速消失的背影，這才意識到——
自己兩手空空。
“我……”
我還沒拿！
段敘剛在一旁一直沒吭聲，這會兒望見院門和墻頭高立的攝影機，又見賀勻呈抿直的唇角，安慰道：“我再去給你買一個。”
“不用了。”賀勻呈搖頭道，“也沒有很想喝。”
段敘想了想，把自己手裏的那個青椰子遞到賀勻呈面前，“那這個給你。”
賀勻呈的視線先是落在段敘按著青皮的手指上，緩緩往上移，就看見插著的吸管，以及上頭的幾排齒印。
賀勻呈：“……”
段敘從來沒有察覺自己有咬吸管的習慣，仿佛也不在意這個似的，接著道：“我路上喝過兩個了，這個才拿出來，沒喝兩口。”
賀勻呈伸手輕輕地推開，目光落在了地上，“我真不渴。”
“好吧。”段敘沒強求。
兩人站在小路邊，風攜卷著天盡頭的海浪聲，又吹著地上雕落的木棉花像紅色玻璃珠一般滾動，從兩人腳邊掠過。
段敘低頭看見賀勻呈抓著相機帶的手指，往上露出一截手腕。
他想到了什麽，道：“我給你買了手串，聽說有助於睡眠，你可以戴手上試試。”
賀勻呈看向他，“什麽手串？”
段敘稍作回想，“月光石和白幽靈。”
“你什麽時候買的，我怎麽不知道？”賀勻呈有些驚訝，“這島上還有賣水晶？”
“我在三剛哥直播間買的。”
賀勻呈：“……”
賀勻呈想起昨兒個半夜接二連三的消費短信。
可真行，花這兒呢。
其實賀勻呈不太喜歡戴裝飾品，因為工作習慣，手上有東西對他來說是累贅。可想到段敘說有助於睡眠，仿佛把自己放在心上似的，他不忍心拒絕對方的好意。
賀勻呈不自在地轉了轉手腕，低聲道：“謝謝。”
“不用謝。”段敘咬著吸管，含糊道，“不過我忘記綁定我哥的卡，好像用的你的錢。”
這話賀勻稱不知道該怎麽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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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難回話。
也就是這個時刻，賀勻呈忽然意識到自己的一點異常。他好像沒辦法很自如地跟段敘表達自己的所有想法，某些時候的某些對話，他總要猶豫，總要斟酌，總要嘆口氣咽回去。
種異常是什麽時候開始的？賀勻呈問自己。
“你怎麽了？”段敘略微俯下身，看向賀勻呈的眼睛，“為什麽不高興？”
“沒。”賀勻呈恍惚地否認，“沒不高興啊。”
他心想自己得一個人靜靜，仔細思考一下。
段敘抿了抿唇，“我下次不花你的錢了。用你的錢給你買東西，這不算禮物，一點都不誠心。”
賀勻呈詫異於他的突然反省。
“三剛哥說你遲早把我掃地出門。”段敘垂著眼睫，“他跟我打賭，賭我們再見面你就會趕我。”
他的側臉白得跟捧雪似的，低眉斂目時瞧著怪可憐的。這讓剛想讓段敘自個兒出去溜達，自己找角落蹲著沈思的賀勻呈收回了要說的話。
他拍了拍段敘的肩，這回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咽回的心思，自己駕輕就熟的妥協。
“那你現在可以跟他說他輸了。”
兩人說著話，身後突然有人喊了賀勻呈一聲。節目的副導演戴著耳麥就跑過來，雖然叫的是賀勻呈，但眼睛卻是盯著段敘的。
“哎小段，昨天沒看見你，我還以為這次你沒來呢。我上次給你的名片，你怎麽沒聯系對方啊？”
段敘：“我忘了。”
他真沒記起來，這幾天事情太多，那名片早不知道被他塞到那個犄角旮旯去了。
副導演擺了擺手，“那能加個聯系方式不？我把你推給他？”
段敘看了眼賀勻呈。
賀勻呈不明所以，挑了挑眉。
看我幹嘛。
段敘收回視線，默默把手機遞了過去。
副導演一邊輸號碼，一邊道：“勻呈作證，我不是圈裏那種喪盡天良的爛人，絕對不會坑害你。就是你這個形象實在符合我朋友托我物色的類型。我知道你不是演員，不是模特，但長這麽張好臉，這般身條兒，噶長的腿，有天賦咱培養一下，聚光燈下走一走，這路子不就來了嗎。”
段敘去看賀勻呈，賀勻呈也正笑著看他的臉，肩膀，腰和腿，打量完一圈還點了點頭。
“……”
段敘不知道該做出什麽樣的表情。
副導演：“可以拍張照嗎？上次我跟甘飴提起你，她不信，非要我拿照片兒出來。上次你神出鬼沒的，要尋你的時候你已經離島了。”
他拜托賀勻呈，“勻呈拍一下吧，不用拍得多好，不差就行。”
賀勻呈在一旁聽完，笑著把相機端了起來。
“可以拍嗎？”
段敘微微頷首。
快門正好定格在了他冷然盯著鏡頭的這一眼。
副導演湊過來瞧了瞧，滿意道：“行，就是要這種看垃圾的眼神。”
賀勻呈手指一頓，轉頭看向導演。
副導演似乎也意識到一點不對勁，改口道：“就是要這種蔑視的眼神。”
賀勻呈仍定定地看著他。
副導演：“……就是要這種眼神。”
賀勻呈挪開視線。
“記得發我哈。”
然後匆匆往來時的方向離開了。
段敘走到跟前，賀勻呈頭也不擡地問：“要發給你嗎？”
“不用了。”
段敘只是覺得人類能夠利用攝影機將剎那永恒固定這件事很奇妙。要知道只有妖族在海底吐息千萬載的鯨才有停駐時間的能力，而它們也僅能停滯時間流速幾瞬罷了。幾瞬後，時間依舊朝前，行在天地之間，踱向永域以外。
人挺了不起了。段敘不知第幾次冒出這樣的感嘆。千年來穩紮穩打，現在發展得騰雲駕霧。
雖然只有區區百載光陰，但他們記錄豐富，比起他的兩眼一抹黑，每日起碼算得上精彩。
段敘摸了摸自己的耳後，短短幾秒裏想了很多。聽見賀勻呈又多餘問了句，“不要？”
他反射性地回答：“嗯，你留著好了。”
一時讓賀勻呈楞住。
後面兩人就沒單獨說上什麽話了，因為杜松平和陳聞那組臨時出了點狀況。他們上周儲存的果醬桶飛上天了。
炸飛的。
賀勻呈只聽見兩聲，和段敘一同轉頭，倒是沒見著桶，但看見另一頭院子裏躥出倆男的，噴了一身黃的紅的，飛速地往這邊跑。
“我靠！”
賀勻呈還以為是自己發出的聲音。
“快關門！”
等第二句緊接著響起，他才發覺那是莫一玨在大喊。
身後的院門嘭地砸上。
杜松平和陳聞越來越近。這兩人平日裏一個是實力派的前輩形象，一個是斯文謙遜型人設，哪有過這樣狼狽的時刻。
賀勻呈甚至能幻聽到導演興奮拍大腿的聲音。
反應過來後，他第一時間把段敘拉到旁邊，保證不擋住攝影機的拍攝，然後迅速舉起了自己的相機轉換到錄影模式。
兩人風似的掠過他們，陳聞在門口崩潰解釋：“是果醬！甜的，香的！”
他僵著手抹臉，“洗浴間在你們這邊！”
莫一玨抵著門，聲音比他更崩潰，“可太惡心了！”
這意料之外的橋段讓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發笑，賀勻呈樂不可支，險些拿不住手裏的相機。
下一瞬他的手腕被托住了，段敘略帶涼意的手掌包住他的半只手和手腕。
賀勻呈無意識地往旁邊躲，幅度很小，但段敘以為他沒站穩，於是抓得更緊了些。
“小心一點。”
賀勻呈第一反應是，忘了跟他說錄像時不能出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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