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耳朵好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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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你耳朵好紅”
島上也是陰天，風很大，海面浪潮湧動。賀勻呈下船的時候沒站穩，往旁邊一個趔趄，幸好被段敘從背後伸手給拉住了，不然真得栽進海裏。為了不擋著後面的游客，段敘索性沒松手，攬著人一路走到了出口。
頭頂海鷗盤旋，腳下是軲轆的滾輪聲，背後的客輪仍在嗚鳴震顫。
泱泱人群裏，賀勻呈被抱著肩膀，腦袋幾乎靠在段敘的鎖骨上。
他像是沒有從下船時那個短促的踉蹌中回過神來，直到被放開，段敘在一旁問他：“我們往哪邊走？”
為了掩飾這點失神，賀勻呈反應很迅速地指了個方向，“這邊。”
然後思考能力才逐漸覆蘇，他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向遠處連片的松柏，嘴裏不停頓地找補，“這邊應該不是，往前面走，在路邊等酒店來接的車吧。”
“嗯。”段敘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
這會兒風真的很大，段敘束著的長發從後被吹得飛亂，他伸手拂去唇邊的發絲。動作間註意到賀勻呈，等兩人剛走到路邊站定，下一瞬他就曲起指節碰了碰對方的耳垂。
“你耳朵好紅。”
賀勻呈偏頭躲開，手指緊按在行李箱的把手上，“冷，風吹的。”
“剛在高鐵上就紅了。”段敘回想了兩秒，“在船上也紅著。”
“那是因為開著空調，熱的。”
“哦。”段敘沒有深究，轉向去看大海盡頭雲霧繚繞的群山。
賀勻呈餘光瞥了兩眼，沒忍住擡手揉了揉自己落在段敘視線裏的那只耳朵。
沒想到他才動作，旁邊這人又轉頭回來。
賀勻呈登時僵住。
察覺到對方明晃晃的目光，頓時有些氣急敗壞道：“你老關註我耳朵幹什麽？”
段敘：“我以為你感冒了。”
“我吃飽穿暖，一天睡六七個小時，身體好得很。”
段敘聽不懂這句針對他的話，還認可地點點頭，“你作息是挺健康的。”
“……”賀勻呈噎住。
正好這時候有輛酒店的接駁車開過來，他招了招手示意停下，接著把行李箱一撂，彎腰就鉆了進去。
段敘跟著動作，坐到賀勻呈身邊後，看著對方將兜帽戴起來，側臉望向窗外，伸出胳膊咯啦一下把窗玻璃給拉上了。
賀勻呈盯著段敘映在玻璃上模糊的臉，緩緩地轉過頭。
段敘坦然地對上他的眼，“風大，小心冷。”
賀勻呈：“……謝謝。”
“沒事，我會幫你註意的。”
段敘露出一點笑來，似乎對他的感謝很受用。
賀勻呈覺得自己的耳朵又熱了起來，他垂眼看著自己袖口的扣子，心想：這次大概是捂的。
兩人在前臺辦理完入住，順便取走了上次寄存的行李，大包小包地往電梯上推。
上一期錄制結束後多多少少出了些路透，滿島的游客多了起來，本地官方制定了幾項限制措施，保證在節目組申報的拍攝日期內能夠基本控制住人流。
正式的錄制在明天，今天島上還算熱鬧，兩人等了兩輪電梯，才等到一節空的。
行李箱擠了一堆，賀勻呈和段敘分別在電梯的邊角站著。
“你的背包呢？”段敘冷不丁問道。
賀勻呈環顧一圈，“哪個？”
這會兒這堆裏頭有三個包。
“早上帶出來裝資料袋那個。”
賀勻呈眼角抽了抽，忍不住道：“你也太惦記了。”
段敘仍舊堅持道：“要看。”
“我知道，我知道。”賀勻呈迅速地妥協了。經過這一兩個月的相處，他在段敘的犟脾氣上可謂是有十分的領教。
從前喬靈女士還罵他是百年茅坑裏出的犟種，分明是沒見過段敘。
賀勻呈有些好笑地想著，心裏生出一點悵然，又很快被電梯門開闔的聲音驚散。
他拖著行李往外走，四五個行李箱軲轆軲轆滾作一團，在空曠的廊道裏回響。
段敘兩只手把著四個行李箱的把手，猶不放心地強調，“得看完。”
寧惑跟他說了，每周有每周循序的任務，這周耽擱了，下周就漸進不了，那解契要等到猴年馬月去。
段敘在對方接二連三的恐嚇下不得不將這事上了心，轉而三番五次地催賀勻呈。
賀勻呈還是那句，“我知道。”
段敘得寸進尺地問：“今天能看完嗎？”
“我哪有空。”
賀勻呈被磨得實在沒了脾氣，這會兒與段敘講話的技巧是帶著哄人的敷衍。反正對方冷嘲和熱諷全聽不懂，他的語氣中便少了尖銳，藏了點不自知的包容。
而包容進階為完全版就成了寵，他踩在這個階梯上，尚且還無所意識。
段敘：“那抽空看。”
“嗯，我會的。”
“這幾天要看完。”
今天放寬到幾天，還挺仁慈。
賀勻呈轉過身，無奈道：“就這麽急嗎？”
“嗯。”
兩人站在走廊，壁燈下段敘的臉柔和了很多，躍動著毛絨絨的、暖黃色的光暈。他想了想，道：“我希望你知道多些，更快地了解我。”
“……行。”賀勻呈稍稍避開他在這光下太具欺騙性的眼，應道，“我一定看完。”
說著說著便到了房間門口，賀勻呈刷開門鎖，先是把自己手上的行李箱推了進去，然後手往後勾了勾，讓段敘把剩餘的遞給他。
段敘在他後面跟著要進門，賀勻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房間在隔壁。不是把你的房卡給你了嗎？”
段敘一楞，“我們不住一塊嗎？”
“有兩個房間幹嘛住一起，上次是因為你沒帶身份證，開不出多一間。”
“哦。”段敘將口袋裏的房卡拿出來看了眼，拖著自己的行李箱往隔壁走去。
賀勻呈用腿抵著門，還想說什麽，結果隔壁開房關門一氣呵成。
他一口氣吊在喉嚨裏。
沒禮貌。
江躍明抵達滿島的時候，天已經擦黑，海上有零星燈火，像晃動的星子。
酒店這幾層都被節目組訂下，沒什麽旁人，於是江躍明沒做什麽遮擋，大搖大擺地過來敲賀勻呈的門。
賀勻呈把枕頭壓在額頭上睡覺，隱隱約約聽見了聲兒，但沒理。
江躍明又敲了兩下，倚著墻繼續發綠泡。而無論是信息還是電話，全都石沈大海。
他撇了撇嘴，腦內的思緒止不住發散，好不容易止住了，擡腳剛想離開，隔壁的房門開了。
段敘站在門邊，朝著江躍明解釋：“他在睡覺。”
“你倆沒住一間啊？”江躍明脫口而出，說完又覺得有點不妥當，找補道，“住一塊兒比較熱鬧嘛。”
“他說有兩個房間，不用住在一起。”
“這樣。”江躍明尷尬地點點頭，“我也沒什麽事，一會兒再過來好了。”
走出兩步又回過頭來，“段敘，我們加個綠泡吧。我讓小勺把你的名片推給我，他一直假裝看不見。”
段敘幫賀勻呈辯解，“因為我沒有名片。”
“…..不是這個名片。算了，你綠泡打開。”
界面袒露在面前，江躍明看著段敘的綠泡昵稱，猶豫幾秒，假裝不經意道：“你用的他小號啊？”
賀勻呈有兩個綠泡號這件事江躍明知道，不過以為另一個早就註銷了，沒想到在段敘手上。
“嗯，我沒電話卡。”段敘實話實說，想到自己已經辦理了人類的身份證，又道，“之後有了就還給他。”
添加完，又讓段敘在眼皮子下把好友申請給通過了，江躍明一邊改備註，一邊往電梯方向走。
“好了，等會兒小勺要是醒了你跟我說一下啊。”
段敘正在看自己好友列表的三個頭像，聞言點了點頭道：“嗯。”
將門關上，段敘坐回沙發，他把那串貝殼手鏈從防塵袋裏取出來重新戴回腕上。
上周離開滿島的前一夜，他洗澡的時候把手鏈摘下來放到了褲子口袋裏。那條褲子是賀勻呈的，對方拿去幹洗，手鏈被店家翻出來收好，連同洗完的衣物一起寄回來。賀勻呈隨手塞在了包裏，那個包又恰好沒帶回去，於是他的手鏈一直滯留在這個海島上。
段敘將手舉起來，橫在眼前。那顆懸掛的星星貝微微晃動著著，那滴彩釉像搖搖欲墜的天幕。
他不自覺地觀察過每顆螺珠和貝殼的形狀和紋理，以確保自己手上這串鏈子沒被調換。
壓根沒想過沒人會偷這麽一串在攤兒上買不超過五十的串。
它的設計者是賀勻呈，又不是江躍明。
這手鏈或許只有他看得重，在霧城的好幾天晚上都恨不得躍海將它翻出來。
仔細看過一遍，段敘又上手去摸。摩挲到第五顆珠子時，手機響了幾聲。
他以為是賀勻呈睡醒了，點進去才發現是他的新加的好友，江躍明發來的消息。
明亮：喝奶茶嗎，或者咖啡？
明亮：「我要點樂茶外賣，有人一起點外賣嗎？」
明亮：「我要點嗑星星專星送外賣，有人一起點外賣嗎？」
明亮：我請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喝飲料，你沒在群裏。你點進去看看要喝什麽，直接點餐就行
段敘原想說不用，但看到飲料兩個字，又生出點興趣來。他是個直喉嚨，對液體食品本就有著超乎尋常的熱衷，更何況人類在食物上的花樣實在繁華，讓妖眼花繚亂，令鬼心生驚嘆。
他點進對方發過來的第一個鏈接，頁面跳轉到樂茶的點單頁。
粉的、綠的、紅的、紫的、黃的、棕的，白的......
簡直五顏六色，色彩繽紛。
段敘在沙發上直起身子，認真地看向飲料名稱。
「白芭樂雪毫茉王」
「鴨喜香叢冰輕檸」
「熱烤黑糖啵啵乳」
「芝芝多肉紫葡萄」
「烤布蕾油切烏龍冰」
……
他看著幾十杯彩色飲料，舌頭與腦袋一同打結。
段敘退出去，又點進第二個鏈接。
「焦糖瑪奇朵」
「提拉米蘇拿鐵」
「海鹽焦糖馥芮白」
「冰搖紅莓黑加侖」
「抹茶可可碎片星冰樂」
……
段敘漸漸斂起眉，進入某款飲品的商品詳情，仔細閱讀著商品描述，眉頭不見半點兒放松。
猶豫了半分鐘，他問江躍明。
He1：賀勻呈喝什麽？
He1：我和他一樣
明亮：他一成不變的冰美式，跟灌中藥一樣
明亮：我估計不是你的口味
段敘指尖點在中藥兩個字上，摸了摸眉尾，嘆了口氣。
要不別喝了。
可又想試試。
他重新點進樂茶的鏈接，找到銷量最高的杯飲品，默認選項。
He1：好了
那頭發來一個ok的表情包。
段敘支著下巴枯坐五分鐘，在和賀勻呈的對話框裏反覆輸入文字，又逐字刪除。
最後他將那兩個外賣鏈接轉發給了寧惑，發語音直抒胸臆——
“好古怪。”
“都像是咒語。”
【作者有話說】
眾所周知下一章會是什麽了
小段：像咒語
狐三：等著吧，確實是
勻稱：夢裏打了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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泱泱人群裏，賀勻呈被抱著肩膀，腦袋幾乎靠在段敘的鎖骨上。
他像是沒有從下船時那個短促的踉蹌中回過神來，直到被放開，段敘在一旁問他：“我們往哪邊走？”
為了掩飾這點失神，賀勻呈反應很迅速地指了個方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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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段敘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
這會兒風真的很大，段敘束著的長發從後被吹得飛亂，他伸手拂去唇邊的發絲。動作間註意到賀勻呈，等兩人剛走到路邊站定，下一瞬他就曲起指節碰了碰對方的耳垂。
“你耳朵好紅。”
賀勻呈偏頭躲開，手指緊按在行李箱的把手上，“冷，風吹的。”
“剛在高鐵上就紅了。”段敘回想了兩秒，“在船上也紅著。”
“那是因為開著空調，熱的。”
“哦。”段敘沒有深究，轉向去看大海盡頭雲霧繚繞的群山。
賀勻呈餘光瞥了兩眼，沒忍住擡手揉了揉自己落在段敘視線裏的那只耳朵。
沒想到他才動作，旁邊這人又轉頭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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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對方明晃晃的目光，頓時有些氣急敗壞道：“你老關註我耳朵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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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飽穿暖，一天睡六七個小時，身體好得很。”
段敘聽不懂這句針對他的話，還認可地點點頭，“你作息是挺健康的。”
“……”賀勻呈噎住。
正好這時候有輛酒店的接駁車開過來，他招了招手示意停下，接著把行李箱一撂，彎腰就鉆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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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勻呈：“……謝謝。”
“沒事，我會幫你註意的。”
段敘露出一點笑來，似乎對他的感謝很受用。
賀勻呈覺得自己的耳朵又熱了起來，他垂眼看著自己袖口的扣子，心想：這次大概是捂的。
兩人在前臺辦理完入住，順便取走了上次寄存的行李，大包小包地往電梯上推。
上一期錄制結束後多多少少出了些路透，滿島的游客多了起來，本地官方制定了幾項限制措施，保證在節目組申報的拍攝日期內能夠基本控制住人流。
正式的錄制在明天，今天島上還算熱鬧，兩人等了兩輪電梯，才等到一節空的。
行李箱擠了一堆，賀勻呈和段敘分別在電梯的邊角站著。
“你的背包呢？”段敘冷不丁問道。
賀勻呈環顧一圈，“哪個？”
這會兒這堆裏頭有三個包。
“早上帶出來裝資料袋那個。”
賀勻呈眼角抽了抽，忍不住道：“你也太惦記了。”
段敘仍舊堅持道：“要看。”
“我知道，我知道。”賀勻呈迅速地妥協了。經過這一兩個月的相處，他在段敘的犟脾氣上可謂是有十分的領教。
從前喬靈女士還罵他是百年茅坑裏出的犟種，分明是沒見過段敘。
賀勻呈有些好笑地想著，心裏生出一點悵然，又很快被電梯門開闔的聲音驚散。
他拖著行李往外走，四五個行李箱軲轆軲轆滾作一團，在空曠的廊道裏回響。
段敘兩只手把著四個行李箱的把手，猶不放心地強調，“得看完。”
寧惑跟他說了，每周有每周循序的任務，這周耽擱了，下周就漸進不了，那解契要等到猴年馬月去。
段敘在對方接二連三的恐嚇下不得不將這事上了心，轉而三番五次地催賀勻呈。
賀勻呈還是那句，“我知道。”
段敘得寸進尺地問：“今天能看完嗎？”
“我哪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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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包容進階為完全版就成了寵，他踩在這個階梯上，尚且還無所意識。
段敘：“那抽空看。”
“嗯，我會的。”
“這幾天要看完。”
今天放寬到幾天，還挺仁慈。
賀勻呈轉過身，無奈道：“就這麽急嗎？”
“嗯。”
兩人站在走廊，壁燈下段敘的臉柔和了很多，躍動著毛絨絨的、暖黃色的光暈。他想了想，道：“我希望你知道多些，更快地了解我。”
“……行。”賀勻呈稍稍避開他在這光下太具欺騙性的眼，應道，“我一定看完。”
說著說著便到了房間門口，賀勻呈刷開門鎖，先是把自己手上的行李箱推了進去，然後手往後勾了勾，讓段敘把剩餘的遞給他。
段敘在他後面跟著要進門，賀勻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房間在隔壁。不是把你的房卡給你了嗎？”
段敘一楞，“我們不住一塊嗎？”
“有兩個房間幹嘛住一起，上次是因為你沒帶身份證，開不出多一間。”
“哦。”段敘將口袋裏的房卡拿出來看了眼，拖著自己的行李箱往隔壁走去。
賀勻呈用腿抵著門，還想說什麽，結果隔壁開房關門一氣呵成。
他一口氣吊在喉嚨裏。
沒禮貌。
江躍明抵達滿島的時候，天已經擦黑，海上有零星燈火，像晃動的星子。
酒店這幾層都被節目組訂下，沒什麽旁人，於是江躍明沒做什麽遮擋，大搖大擺地過來敲賀勻呈的門。
賀勻呈把枕頭壓在額頭上睡覺，隱隱約約聽見了聲兒，但沒理。
江躍明又敲了兩下，倚著墻繼續發綠泡。而無論是信息還是電話，全都石沈大海。
他撇了撇嘴，腦內的思緒止不住發散，好不容易止住了，擡腳剛想離開，隔壁的房門開了。
段敘站在門邊，朝著江躍明解釋：“他在睡覺。”
“你倆沒住一間啊？”江躍明脫口而出，說完又覺得有點不妥當，找補道，“住一塊兒比較熱鬧嘛。”
“他說有兩個房間，不用住在一起。”
“這樣。”江躍明尷尬地點點頭，“我也沒什麽事，一會兒再過來好了。”
走出兩步又回過頭來，“段敘，我們加個綠泡吧。我讓小勺把你的名片推給我，他一直假裝看不見。”
段敘幫賀勻呈辯解，“因為我沒有名片。”
“…..不是這個名片。算了，你綠泡打開。”
界面袒露在面前，江躍明看著段敘的綠泡昵稱，猶豫幾秒，假裝不經意道：“你用的他小號啊？”
賀勻呈有兩個綠泡號這件事江躍明知道，不過以為另一個早就註銷了，沒想到在段敘手上。
“嗯，我沒電話卡。”段敘實話實說，想到自己已經辦理了人類的身份證，又道，“之後有了就還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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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等會兒小勺要是醒了你跟我說一下啊。”
段敘正在看自己好友列表的三個頭像，聞言點了點頭道：“嗯。”
將門關上，段敘坐回沙發，他把那串貝殼手鏈從防塵袋裏取出來重新戴回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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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敘將手舉起來，橫在眼前。那顆懸掛的星星貝微微晃動著著，那滴彩釉像搖搖欲墜的天幕。
他不自覺地觀察過每顆螺珠和貝殼的形狀和紋理，以確保自己手上這串鏈子沒被調換。
壓根沒想過沒人會偷這麽一串在攤兒上買不超過五十的串。
它的設計者是賀勻呈，又不是江躍明。
這手鏈或許只有他看得重，在霧城的好幾天晚上都恨不得躍海將它翻出來。
仔細看過一遍，段敘又上手去摸。摩挲到第五顆珠子時，手機響了幾聲。
他以為是賀勻呈睡醒了，點進去才發現是他的新加的好友，江躍明發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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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我要點嗑星星專星送外賣，有人一起點外賣嗎？」
明亮：我請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喝飲料，你沒在群裏。你點進去看看要喝什麽，直接點餐就行
段敘原想說不用，但看到飲料兩個字，又生出點興趣來。他是個直喉嚨，對液體食品本就有著超乎尋常的熱衷，更何況人類在食物上的花樣實在繁華，讓妖眼花繚亂，令鬼心生驚嘆。
他點進對方發過來的第一個鏈接，頁面跳轉到樂茶的點單頁。
粉的、綠的、紅的、紫的、黃的、棕的，白的......
簡直五顏六色，色彩繽紛。
段敘在沙發上直起身子，認真地看向飲料名稱。
「白芭樂雪毫茉王」
「鴨喜香叢冰輕檸」
「熱烤黑糖啵啵乳」
「芝芝多肉紫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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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著幾十杯彩色飲料，舌頭與腦袋一同打結。
段敘退出去，又點進第二個鏈接。
「焦糖瑪奇朵」
「提拉米蘇拿鐵」
「海鹽焦糖馥芮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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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茶可可碎片星冰樂」
……
段敘漸漸斂起眉，進入某款飲品的商品詳情，仔細閱讀著商品描述，眉頭不見半點兒放松。
猶豫了半分鐘，他問江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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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我估計不是你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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