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男人最吃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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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男人最吃這一套”
賀勻呈捏著段敘的身份證抖了抖，問他：“怎麽回事？”
段敘眼神落在那張薄薄的卡片上，有一瞬間實話都已經冒到了嘴邊，他很想和盤托出，他也不知道啊，這東西他也是第一次見。
可這實話太莫名，誰還能記錯自己的出生年份呢？除非是鬼，活得不知天地變化，倒頭一睡就是好幾年、頭昏腦脹的鬼。
段敘微微垂眼與賀勻呈對視，剛心裏那點愉悅消失了，只剩下新一輪百口莫辯的苦惱。
“幹嘛要說謊？”賀勻呈眼瞼向上，壓平了雙眼皮的褶皺，眼神顯得有些兇。
段敘被他這麽一瞧，張口想說的話變成一聲很重的嘆息，“我……”
他不擅長說謊，於是又采用語焉不詳的真話策略，“當時嘴快了，我沒說完，你先誤會了。我覺得年紀小顯得可憐些，或許你就不趕我走了。”
玄關的光不怎麽明亮，幾束不均勻地下落，跟濾鏡似的把眼前這人幻化得脆弱又可憐。
明明個兒比自己還高，這可憐十有八九也是裝的。
可賀勻呈一面清醒地腹誹著，一面語氣卻不自覺地緩和了下來，“你亂七八糟地想些什麽，我當時根本沒趕你好吧。”
段敘默默反駁：“明明有。”
“行了。”賀勻呈抓了抓腦後的頭發，“你理直氣壯什麽？騙我給你當哥當了倆月。”
他說著又來氣，“難怪從來不喊我哥。你還挺有底線，就大個十天楞是叫不出口。”
“那你叫。”
猝不及防的。
賀勻呈楞了一下，“什麽？”
段敘湊近他半步，這會兒語言系統跟打通了任督二脈似的。他看著賀勻呈微仰的臉，心裏蠢蠢欲動，“那你喊我哥，你比我小十天，應該很容易叫出口吧。”
一時間寂靜無聲。
好一會兒，賀勻呈擡手把段敘的身份證扔在了鞋櫃上。
他面無表情地盯了段敘兩秒鐘，咬牙切齒道：“原形畢露了是吧。”
接著轉身就回了房間，門板摔得震天響。
段敘靠墻站著，雖心裏苦惱不減，但臉上不知不覺帶上了笑。
他想，好有意思啊，人。
車還沒開出幾公裏的寧惑又接到段敘的來電，他連接藍牙，對方的聲音在車廂當中響起。
“怎麽？”
聽完來龍去脈，寧惑冷笑一聲，“段九，屁大點事也要問，你不會上網嗎？”
他一指頭掛掉電話，替賀勻呈感到心累。
這哪是哥啊，分明就是祖宗，各種意義上的。
段敘坐在陽臺的瓷磚上，太陽光被割裂成整齊的方塊，他坐在陰影裏，那一排酢漿草在光裏搖搖晃晃。
被掛了電話，段敘回頭看了眼賀勻呈的房門，低頭往千百度的搜索欄上打字：惹人生氣了怎麽辦？
網頁跳出鏈接——
《惹人生氣了怎麽哄？》
《高情商秘訣：生氣時這樣哄才有效》
《惹女生生氣？這樣挽回！》
《如何進行有效道歉》
……
信息龐大，雜亂無章。每一條鏈接都或多或少的含有關鍵詞，但都十分籠統。
幸好人類有數十個社交軟件。
在千百度尋找無果，段敘切進最常用的嘿音搜索同樣的問題，界面上跳出層層疊疊的封面。
這可清楚多了，圖文並茂的。
段敘順著頁面點開綜合排名前幾的視頻和筆記。
賀勻呈牙痛得厲害，在床頭櫃翻了半天沒找到止疼藥，坐在床邊猶豫了半天，最後一鼓作氣，打算去客廳拿藥箱。
段敘的房門開著，對方不在屋子裏的時候好像從來不關門。賀勻呈瞟了一眼，移開視線，想法忍不住亂飛。
蹲在電視機櫃底下找到藥片，賀勻呈直接生吞了一片，接著捂著自己的腮幫子不知所謂的嘆氣。
明天要開始滿島的二次綜藝錄制，這回是將第二期和第三期的內容合並錄制，大概要待四五天。賀勻呈倒不是苦惱工作，而是考慮要不要把段敘一起帶過去。
他心裏懊悔得要命。剛寧惑說自己工作不定，自己也得接連出差，怎麽就沒推脫一下呢。
這家夥古怪得很！他真怕又發生什麽超出自己承受範圍的事情。
擱在家裏又不行，不然現在再聯系一下寧惑？大不了先送過去五天再接回來六天。
有來有回的，誰有空誰帶。
不是，又不是小孩，怎麽還得看著，管著，拴褲腰帶上嗎？
他零零碎碎地想著，一邊點開手機，一邊準備去沙發上坐下。
一站起身，剛好看到段敘靠坐在陽臺的玻璃門上。他戴著耳機，垂著頭，長發壓在後背和玻璃之間。
賀勻呈頓了頓，手裏的手機在同一時間突然震了兩下。
陽臺那位的綠泡從屏幕頂端跳下來。
賀勻呈擡起頭，看見段敘微微弓著腰，像是正在打字。
果不其然，手機又震了一下。
賀勻呈看著他挪下半邊耳機，撚起自己左邊的耳朵微微晃了晃，擡起的手，手腕和手背白得幾乎反光。
賀勻呈撇開眼，低頭點開綠泡裏段敘的聊天框。
He1：在做什麽
He1：「小貓探頭.jpg」
He1：理我
可能是文字不帶語氣，最後兩個字瞧著帶著命令式的強硬。
賀勻呈心裏冷笑。
He：？
他打字飛快，可段敘的消息來得更快一步。
He1：對不起
He1：請你不要生氣
He1：我說錯話了
He1：不是有意的
對方的致歉接二連三，誠懇得讓賀勻呈默默把輸入框裏的“有話說有屁放沒事滾蛋”給速刪了。
他違心地回覆。
He：沒生氣
He：多大點事，我沒放在心上
賀勻呈現在仔細想想，確實不是什麽大事。他說不清自己在這件事中到底在意什麽，那說少說的三歲？好像也不見得。大概更多的是他不喜歡謊言下的隱瞞、搖擺或是其他。
他沒有深想，將這忽生的雜念擺擺手揮去了。
He1：我向你道歉
He1：對不起
賀勻呈揉揉眉心，好笑道：“我接受你的道歉。”
他發去兩條語音。
He：“我原諒你。”
他看著段敘慢吞吞地把那半邊耳機挪了回去。
接著那頭又發來消息。
He1：嗯
He1：謝謝
He1：你是個好人
He1：你有什麽想要的
He1：我買給你
He1：我送你禮物
He1：很多很多
He1：「傑瑞比心.jpg」
賀勻呈看著手機上的棕色大耳朵傑瑞鼓著臉，握著拳，挺著肚皮，另一只手掏出顆愛心遞出來，上頭寫著“和好！”，他突然就想到那個“理我”，代入這個傑瑞的表情包，實在有些樂不可支起來。
實際上賀勻呈確實在笑，止痛藥的藥效好像正在起作用，那點脹痛褪去。手機還在間接性震動，賀勻呈走到陽臺前，蹲下身敲了敲玻璃。
段敘轉過身，看見他，摘下耳機想去拉門，想到什麽，又停了動作。
他舉起手機寫字，寫完翻過屏幕貼在玻璃上。
賀勻呈看在段敘的手機上看對方給自己發的消息——
He1：你喜歡什麽？
“不用。”賀勻呈朝他做口型，“不需要。”
段敘收回手繼續寫，再貼上去。
He1：禮物
賀勻呈朝他搖搖頭，“真不用。”
段敘拿回手機，想了想，沒再發多餘的文字，只是把禮物兩個字點開放大，又貼回了玻璃上。
賀勻呈笑看著。
而這時，段敘不知碰到了哪處，手機回到了上個界面。
屏幕上的視頻正在繼續播放——
男人最吃這一套
男朋友生氣了怎麽辦？
幾招輕輕松松哄好
三句文案跟鉚釘車軲轆似的碾過賀勻呈的眼睛。
那點笑凝固在臉上。
他直起身，刷一下拉開門，指著段敘道：“你給我進來。”
【作者有話說】
小段：其實我看了很多視頻，只不過這個視頻點讚最高，所以我稍微多做了參考
勻稱：我不吃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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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實話太莫名，誰還能記錯自己的出生年份呢？除非是鬼，活得不知天地變化，倒頭一睡就是好幾年、頭昏腦脹的鬼。
段敘微微垂眼與賀勻呈對視，剛心裏那點愉悅消失了，只剩下新一輪百口莫辯的苦惱。
“幹嘛要說謊？”賀勻呈眼瞼向上，壓平了雙眼皮的褶皺，眼神顯得有些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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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敘默默反駁：“明明有。”
“行了。”賀勻呈抓了抓腦後的頭發，“你理直氣壯什麽？騙我給你當哥當了倆月。”
他說著又來氣，“難怪從來不喊我哥。你還挺有底線，就大個十天楞是叫不出口。”
“那你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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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勻呈楞了一下，“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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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會兒，賀勻呈擡手把段敘的身份證扔在了鞋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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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我原諒你。”
他看著段敘慢吞吞地把那半邊耳機挪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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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勻呈看著手機上的棕色大耳朵傑瑞鼓著臉，握著拳，挺著肚皮，另一只手掏出顆愛心遞出來，上頭寫著“和好！”，他突然就想到那個“理我”，代入這個傑瑞的表情包，實在有些樂不可支起來。
實際上賀勻呈確實在笑，止痛藥的藥效好像正在起作用，那點脹痛褪去。手機還在間接性震動，賀勻呈走到陽臺前，蹲下身敲了敲玻璃。
段敘轉過身，看見他，摘下耳機想去拉門，想到什麽，又停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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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勻呈看在段敘的手機上看對方給自己發的消息——
He1：你喜歡什麽？
“不用。”賀勻呈朝他做口型，“不需要。”
段敘收回手繼續寫，再貼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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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勻呈朝他搖搖頭，“真不用。”
段敘拿回手機，想了想，沒再發多餘的文字，只是把禮物兩個字點開放大，又貼回了玻璃上。
賀勻呈笑看著。
而這時，段敘不知碰到了哪處，手機回到了上個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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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生氣了怎麽辦？
幾招輕輕松松哄好
三句文案跟鉚釘車軲轆似的碾過賀勻呈的眼睛。
那點笑凝固在臉上。
他直起身，刷一下拉開門，指著段敘道：“你給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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