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那時候扣賀勻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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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那時候扣賀勻呈的”
落日沈沈地墜下，賀勻呈在院外和林臨打電話，段敘坐在臺階上，戴著耳機看直播。
寧惑的直播間大部分固定在晚上十點左右開播，周四除外，會提前幾個小時。
昨晚段敘剛學會設置特別關註，今天寧惑一開播他就收到了通知，於是首次順著第一波粉絲流進入了直播間。
其實如果按照之前的流程，他應該脫了手套先敲一百次屏幕，送出便宜的一百顆心，然後每隔五分鐘就在泱泱彈幕裏發幾句“三剛哥”。
但這回他來得早，直播間裏才三四百個人在打招呼。段敘自覺逮著了機會，坐直了身子，迅速地手寫輸入——
「三剛哥，你看得到我嗎」
「三剛哥，我知道我哥在哪嗎」
「三剛哥，我哥呢」
「三剛哥，我哥去哪了」
……
發了七八條，對面也沒什麽反應。眼看著右上角的人數越來越多，段敘轉頭看了眼院子的木頭門，接著打開禮物欄，卡著支付額度送了一束滿天星。
可他運氣背，星星剛升起來，還沒炸開，寧惑的榜一刷著月亮之船進來了。
人家一刷十個，緊湊得讓段敘的星星沒落下哪怕一顆。
段敘：……
他第一次與人類共情憎惡，有了點仇富的心態。
就這一會兒的功夫，直播間人數達到了1萬+，段敘後背塌了下來。以前他和寧惑住得近，有事跑到狐貍洞喊一聲就行，現在狐三成了百萬網紅，隔著一線網絡，他發幾百條評論都不見回個響。
他忽然生出些物是妖非的感嘆。
段敘正情緒低落地發著呆，面前投下一道影子。
江躍明歪頭站在他面前，搭話道：“你喜歡看直播啊？”
“不是喜歡。”段敘摘下耳機。
“不喜歡還看？”江躍明不解。
“我想聯系三剛哥。”因為江躍明是賀勻呈的朋友，段敘對他多說了幾句，“就是這個主播。”
江躍明不是很了解網紅圈，還以為三剛哥就是寧惑的昵稱。這會兒聽了這番話，心裏警鈴乍響，暗道不妙。
他瞥了眼直播間的人氣值，委婉道：“他這種級別，為了避免麻煩，應該不會和單個粉絲有聯系吧。”
段敘虛心求教，“為什麽？”
江躍明：“這算私聯，被扒出來是會被討伐的。”
段敘還想問私聯是什麽意思，旁邊突然插進來一道人聲。
“什麽私聯？”
餘頃背著手走近，向江躍明打了個招呼，之後看向段敘。
“這就是pd他們說的美人魚？”
美人魚是節目組的工作人員給段敘起的外號，因為段敘是突然冒出來的，又出現在海島上，大群小組裏不知道是誰先叫的美人魚，就這樣傳開了。
“不是美人魚。”段敘皺了皺眉。
段敘不喜歡海族。
“是說你長得很好看。”餘頃解釋。
他好奇地望向段敘的口罩邊沿，語氣有些遺憾，“不過我早上不在，真是可惜。”
對餘頃，段敘沒多少交流的欲望。他不喜歡這人的氣味，也不喜歡對方窺探的眼光，與百年前大多數人族相差無幾的眼神。
但要保持基本的禮貌，於是段敘站起身說了句，“謝謝。”
接著就大步朝院門口走去。
餘頃楞了一秒，朝江躍明靠近兩步，“他……”
只說了一個字，語氣裏的意味卻很明顯。
江躍明看了眼段敘的背影，心想真不仗義，怎麽一個人溜了也不把我一起帶走，嘴上解釋道：“他認生得很，不太習慣和別人講話。”
餘頃點點頭，笑著道：“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他不太喜歡我呢。”
江躍明：“怎麽會。”
餘頃反問：“怎麽不會？”
哈哈。
著道兒了。
江躍明恨不得給自己破嘴來一拳。
賀勻呈掛了電話，轉頭發現段敘戴著耳機站在門邊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踢著門檻縫裏生著的藍色小花。
他在原地看了一會兒，見段敘十分沈浸地在看手機，半點兒沒察覺自己，這才走過去屈起手指敲了敲他的耳機。
段敘回頭，“說完了？”
“嗯。”
賀勻呈示意他往前走。
“今天怎麽樣，曬著會覺得難受嗎？”
段敘摸了摸自己的帽子，“不怎麽在外面就還好。”
“晚上要吃什麽？”
“不想吃。”
賀勻呈不讚同道：“不想吃也得吃點。”
段敘想了好半天，直到走出了這片棕櫚樹，他才勉強道：“那鴨血粉條吧。”
“你別鴨血了。”賀勻呈頭痛。有喜好很正常，但哪能沒完沒了。
可他對上段敘黑瑩瑩的眼珠子，一下又梗住了。
“……豬血吧。我剛網上搜到滿島這邊有家豬臟粉挺好吃的。”
賀勻呈下單前發綠泡問江躍明要不要一份，江躍明發了一連串的黃豆點頭，沒等賀勻呈把外賣送過去，他自己已經提著幾個椰子上門來了。
賀勻呈撐著門，“把東西放下就行。”
江躍明：“讓我進去。”
賀勻呈不為所動，“請你回去。”
江躍明氣笑了，“你知不知道你家小朋友剛轉身就走，把我一個人留在那，我費多大功夫才脫身？”
段敘沒說，賀勻呈壓根不知道剛還有這一茬兒。
他猶豫了兩秒，江躍明已經從他胳膊底下鉆了過去。
“段敘，我給你們帶了椰子。”
賀勻呈迅速關上門，幾步追上江躍明。
他嘲諷道：“段敘段敘，你和他很熟嗎？”
“你在陰陽怪氣什麽？”江躍明疑惑地反擊，“你跟他也沒認識多久吧？”
賀勻呈：“……比你久。”
江躍明：“誰要跟你比這個。”
手機擺在茶幾上，段敘看一會兒直播再看一會兒電視。
江躍明遞給他一個青椰子，段敘接過道謝。賀勻呈本來還想問之前發生了什麽事，可當著段敘的面又不好提。
江躍明夾在站著和坐著的兩人中間，抻著脖子看了眼段敘的手機屏幕，接著攬著賀勻呈就往冰箱那頭走。
“他喜歡那個網紅啊？”他嘀嘀咕咕地說著小話。
賀勻呈：“他說認識。”
“認識？”江躍明大驚失色，“別是這個哥哥我夢裏見過那種認識吧？”
“有病！”
賀勻呈抖開他的搭在肩上的手臂，轉身返回去。
“哎……”
還沒聊完呢，江躍明追上來抓人，擡眼正好看見段敘伸手把椰子放到茶幾的藤筐裏。
他的袖子往後縮，露出一截手腕。
江躍明：“……”
他擡腿，正如每一次賀勻呈踢他那樣，給賀勻呈後腰來了一腳。
賀勻呈往前踉蹌兩步，火氣到了天靈蓋，剛捏緊了拳頭，江躍明已經後退兩步，大喊道：“賀勺呈，你就不是個人！”
賀勻呈牙關緊了緊，“你他媽……”
江躍明胳膊環胸，面無表情道：“手串挺漂亮的。”
賀勻呈：“……”
賀勻呈心裏冒的鬼火頓時去見了鬼。
“難怪不借我，原來是給了別人。”
賀勻呈：“……”
江躍明繼續道：“你送就送吧，沒就沒了，直說不就完了。昨兒幹嘛撒謊，撒謊怎麽還罵我。”
“誰撒謊，我壓根就……”
賀勻呈下意識反駁，話到一半，這才猛然想起背後還坐著個當事人。
他沒敢回頭，拽著江躍明再次往冰箱那邊走。
“你能不能小點聲，就這點破事！”
江躍明第一次遇上這種情理全占道妙事，心裏爽得天南地北。
他十分善解人意地放低了音量，“你心虛。”
被指心虛的賀勻呈在外賣抵達之後，無顏再讓江躍明滾回自己的房間。
把豬臟粉遞給段敘的時候，段敘低聲問他：“你們剛剛吵架了？”
賀勻呈木著臉搖頭，“沒。”
說完灌了半瓶冰水。
段敘不懂人類的口是心非、言行不一、話不由衷。見賀勻呈沒有繼續聊這個話題的意願，他坐著多看了一陣賀勻呈的眉眼，一時半會兒找不到話頭，於是只好作罷。
他腦袋放空，就不自覺地點擊手機屏幕。
江躍明在廚房挑好蔥，端著粉回來，坐到段敘對面。
他的視線落在段敘的手機上，問了句：“你這樣點，他註意得到嗎？”
思緒被拉回來，段敘想了想，誠實地搖了搖頭，“不知道。”
江躍明：“怎麽不送月亮船、太陽花什麽的。”
段敘：“沒錢。”
……還挺坦蕩。
“所以一直送心？”
段敘：“之前送過別的。”
“那時候……”
這完全是一問一答，話趕話脫口而出的。等反應過來，江躍明瞬間打住，沒再往下說。
關系沒到那份上，這太冒犯了。
可段敘自動補全了江躍明的問題——那時候怎麽有錢？
於是坦然道：“那時候扣賀勻呈的，雖然現在也是。”
江躍明還在慚愧的嗦粉，聞言一口粉滑回了碗裏。
“寧惑哥，你最近有個新粉特別有意思。”
直播剛結束，助播小王舉著一個顯示屏晃了晃。
“怎麽個有意思？”
寧惑一邊卸著眼皮上亮晶晶的閃片一邊問。
小王：“就是他每次進入直播間都會點滿一百顆愛心。”
經紀人李曼翻著交易數據頁面，隨口道：“愛心很尋常吧，很多人都點這個。而且幾萬人的直播間，榜前一百你沒記住幾個，怎麽就註意到了一百顆愛心？”
“我肯定註意不到啊，是前幾天有人在粉絲群提到的。”小王說到這忍不住發笑，他笑起來像鵝，咯咯個不停。
“說這個新粉給寧惑哥起了個很莫名其妙的外號，總在彈幕裏刷。”
寧惑卸完了一只眼，倒眼部清理液時抽空看向了小王，“什麽外號？”
“你看！”
小王翻過另一個巨大的顯示屏。
“三剛！”
小王笑得鵝性畢露，“他老叫你三剛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化妝棉濕噠噠地往下滴水。寧惑瞇著眼看著屏幕上直播間的彈幕截圖。
「三剛哥，我哥和你在一塊兒嗎」
小王繼續說：“粉絲問咱團隊裏誰是他哥，他來了之後就天天問哈哈哈哈哈哈哈。”
寧惑視線順著那條彈幕往前移，停在了紫色的ID上。
餘又。
【作者有話說】
堅強地單機，我一定可以！。。哈哈。。
勻稱：吃完回去
明亮：不是我說兄弟，哎呀，天吶，你真窩囊
寧惑：我和段祈翻遍各地，段敘，你他媽時髦，擱這萬人直播間尋親
小段：哥，一天十塊，還有之前的錢，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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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段敘剛學會設置特別關註，今天寧惑一開播他就收到了通知，於是首次順著第一波粉絲流進入了直播間。
其實如果按照之前的流程，他應該脫了手套先敲一百次屏幕，送出便宜的一百顆心，然後每隔五分鐘就在泱泱彈幕裏發幾句“三剛哥”。
但這回他來得早，直播間裏才三四百個人在打招呼。段敘自覺逮著了機會，坐直了身子，迅速地手寫輸入——
「三剛哥，你看得到我嗎」
「三剛哥，我知道我哥在哪嗎」
「三剛哥，我哥呢」
「三剛哥，我哥去哪了」
……
發了七八條，對面也沒什麽反應。眼看著右上角的人數越來越多，段敘轉頭看了眼院子的木頭門，接著打開禮物欄，卡著支付額度送了一束滿天星。
可他運氣背，星星剛升起來，還沒炸開，寧惑的榜一刷著月亮之船進來了。
人家一刷十個，緊湊得讓段敘的星星沒落下哪怕一顆。
段敘：……
他第一次與人類共情憎惡，有了點仇富的心態。
就這一會兒的功夫，直播間人數達到了1萬+，段敘後背塌了下來。以前他和寧惑住得近，有事跑到狐貍洞喊一聲就行，現在狐三成了百萬網紅，隔著一線網絡，他發幾百條評論都不見回個響。
他忽然生出些物是妖非的感嘆。
段敘正情緒低落地發著呆，面前投下一道影子。
江躍明歪頭站在他面前，搭話道：“你喜歡看直播啊？”
“不是喜歡。”段敘摘下耳機。
“不喜歡還看？”江躍明不解。
“我想聯系三剛哥。”因為江躍明是賀勻呈的朋友，段敘對他多說了幾句，“就是這個主播。”
江躍明不是很了解網紅圈，還以為三剛哥就是寧惑的昵稱。這會兒聽了這番話，心裏警鈴乍響，暗道不妙。
他瞥了眼直播間的人氣值，委婉道：“他這種級別，為了避免麻煩，應該不會和單個粉絲有聯系吧。”
段敘虛心求教，“為什麽？”
江躍明：“這算私聯，被扒出來是會被討伐的。”
段敘還想問私聯是什麽意思，旁邊突然插進來一道人聲。
“什麽私聯？”
餘頃背著手走近，向江躍明打了個招呼，之後看向段敘。
“這就是pd他們說的美人魚？”
美人魚是節目組的工作人員給段敘起的外號，因為段敘是突然冒出來的，又出現在海島上，大群小組裏不知道是誰先叫的美人魚，就這樣傳開了。
“不是美人魚。”段敘皺了皺眉。
段敘不喜歡海族。
“是說你長得很好看。”餘頃解釋。
他好奇地望向段敘的口罩邊沿，語氣有些遺憾，“不過我早上不在，真是可惜。”
對餘頃，段敘沒多少交流的欲望。他不喜歡這人的氣味，也不喜歡對方窺探的眼光，與百年前大多數人族相差無幾的眼神。
但要保持基本的禮貌，於是段敘站起身說了句，“謝謝。”
接著就大步朝院門口走去。
餘頃楞了一秒，朝江躍明靠近兩步，“他……”
只說了一個字，語氣裏的意味卻很明顯。
江躍明看了眼段敘的背影，心想真不仗義，怎麽一個人溜了也不把我一起帶走，嘴上解釋道：“他認生得很，不太習慣和別人講話。”
餘頃點點頭，笑著道：“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他不太喜歡我呢。”
江躍明：“怎麽會。”
餘頃反問：“怎麽不會？”
哈哈。
著道兒了。
江躍明恨不得給自己破嘴來一拳。
賀勻呈掛了電話，轉頭發現段敘戴著耳機站在門邊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踢著門檻縫裏生著的藍色小花。
他在原地看了一會兒，見段敘十分沈浸地在看手機，半點兒沒察覺自己，這才走過去屈起手指敲了敲他的耳機。
段敘回頭，“說完了？”
“嗯。”
賀勻呈示意他往前走。
“今天怎麽樣，曬著會覺得難受嗎？”
段敘摸了摸自己的帽子，“不怎麽在外面就還好。”
“晚上要吃什麽？”
“不想吃。”
賀勻呈不讚同道：“不想吃也得吃點。”
段敘想了好半天，直到走出了這片棕櫚樹，他才勉強道：“那鴨血粉條吧。”
“你別鴨血了。”賀勻呈頭痛。有喜好很正常，但哪能沒完沒了。
可他對上段敘黑瑩瑩的眼珠子，一下又梗住了。
“……豬血吧。我剛網上搜到滿島這邊有家豬臟粉挺好吃的。”
賀勻呈下單前發綠泡問江躍明要不要一份，江躍明發了一連串的黃豆點頭，沒等賀勻呈把外賣送過去，他自己已經提著幾個椰子上門來了。
賀勻呈撐著門，“把東西放下就行。”
江躍明：“讓我進去。”
賀勻呈不為所動，“請你回去。”
江躍明氣笑了，“你知不知道你家小朋友剛轉身就走，把我一個人留在那，我費多大功夫才脫身？”
段敘沒說，賀勻呈壓根不知道剛還有這一茬兒。
他猶豫了兩秒，江躍明已經從他胳膊底下鉆了過去。
“段敘，我給你們帶了椰子。”
賀勻呈迅速關上門，幾步追上江躍明。
他嘲諷道：“段敘段敘，你和他很熟嗎？”
“你在陰陽怪氣什麽？”江躍明疑惑地反擊，“你跟他也沒認識多久吧？”
賀勻呈：“……比你久。”
江躍明：“誰要跟你比這個。”
手機擺在茶幾上，段敘看一會兒直播再看一會兒電視。
江躍明遞給他一個青椰子，段敘接過道謝。賀勻呈本來還想問之前發生了什麽事，可當著段敘的面又不好提。
江躍明夾在站著和坐著的兩人中間，抻著脖子看了眼段敘的手機屏幕，接著攬著賀勻呈就往冰箱那頭走。
“他喜歡那個網紅啊？”他嘀嘀咕咕地說著小話。
賀勻呈：“他說認識。”
“認識？”江躍明大驚失色，“別是這個哥哥我夢裏見過那種認識吧？”
“有病！”
賀勻呈抖開他的搭在肩上的手臂，轉身返回去。
“哎……”
還沒聊完呢，江躍明追上來抓人，擡眼正好看見段敘伸手把椰子放到茶幾的藤筐裏。
他的袖子往後縮，露出一截手腕。
江躍明：“……”
他擡腿，正如每一次賀勻呈踢他那樣，給賀勻呈後腰來了一腳。
賀勻呈往前踉蹌兩步，火氣到了天靈蓋，剛捏緊了拳頭，江躍明已經後退兩步，大喊道：“賀勺呈，你就不是個人！”
賀勻呈牙關緊了緊，“你他媽……”
江躍明胳膊環胸，面無表情道：“手串挺漂亮的。”
賀勻呈：“……”
賀勻呈心裏冒的鬼火頓時去見了鬼。
“難怪不借我，原來是給了別人。”
賀勻呈：“……”
江躍明繼續道：“你送就送吧，沒就沒了，直說不就完了。昨兒幹嘛撒謊，撒謊怎麽還罵我。”
“誰撒謊，我壓根就……”
賀勻呈下意識反駁，話到一半，這才猛然想起背後還坐著個當事人。
他沒敢回頭，拽著江躍明再次往冰箱那邊走。
“你能不能小點聲，就這點破事！”
江躍明第一次遇上這種情理全占道妙事，心裏爽得天南地北。
他十分善解人意地放低了音量，“你心虛。”
被指心虛的賀勻呈在外賣抵達之後，無顏再讓江躍明滾回自己的房間。
把豬臟粉遞給段敘的時候，段敘低聲問他：“你們剛剛吵架了？”
賀勻呈木著臉搖頭，“沒。”
說完灌了半瓶冰水。
段敘不懂人類的口是心非、言行不一、話不由衷。見賀勻呈沒有繼續聊這個話題的意願，他坐著多看了一陣賀勻呈的眉眼，一時半會兒找不到話頭，於是只好作罷。
他腦袋放空，就不自覺地點擊手機屏幕。
江躍明在廚房挑好蔥，端著粉回來，坐到段敘對面。
他的視線落在段敘的手機上，問了句：“你這樣點，他註意得到嗎？”
思緒被拉回來，段敘想了想，誠實地搖了搖頭，“不知道。”
江躍明：“怎麽不送月亮船、太陽花什麽的。”
段敘：“沒錢。”
……還挺坦蕩。
“所以一直送心？”
段敘：“之前送過別的。”
“那時候……”
這完全是一問一答，話趕話脫口而出的。等反應過來，江躍明瞬間打住，沒再往下說。
關系沒到那份上，這太冒犯了。
可段敘自動補全了江躍明的問題——那時候怎麽有錢？
於是坦然道：“那時候扣賀勻呈的，雖然現在也是。”
江躍明還在慚愧的嗦粉，聞言一口粉滑回了碗裏。
“寧惑哥，你最近有個新粉特別有意思。”
直播剛結束，助播小王舉著一個顯示屏晃了晃。
“怎麽個有意思？”
寧惑一邊卸著眼皮上亮晶晶的閃片一邊問。
小王：“就是他每次進入直播間都會點滿一百顆愛心。”
經紀人李曼翻著交易數據頁面，隨口道：“愛心很尋常吧，很多人都點這個。而且幾萬人的直播間，榜前一百你沒記住幾個，怎麽就註意到了一百顆愛心？”
“我肯定註意不到啊，是前幾天有人在粉絲群提到的。”小王說到這忍不住發笑，他笑起來像鵝，咯咯個不停。
“說這個新粉給寧惑哥起了個很莫名其妙的外號，總在彈幕裏刷。”
寧惑卸完了一只眼，倒眼部清理液時抽空看向了小王，“什麽外號？”
“你看！”
小王翻過另一個巨大的顯示屏。
“三剛！”
小王笑得鵝性畢露，“他老叫你三剛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化妝棉濕噠噠地往下滴水。寧惑瞇著眼看著屏幕上直播間的彈幕截圖。
「三剛哥，我哥和你在一塊兒嗎」
小王繼續說：“粉絲問咱團隊裏誰是他哥，他來了之後就天天問哈哈哈哈哈哈哈。”
寧惑視線順著那條彈幕往前移，停在了紫色的ID上。
餘又。
【作者有話說】
堅強地單機，我一定可以！。。哈哈。。
勻稱：吃完回去
明亮：不是我說兄弟，哎呀，天吶，你真窩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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