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那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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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那拍我”
賀勻呈又在外頭游蕩了會兒，聽著海浪聲差點倒頭睡著，這才起身慢慢地往回走。
窗簾一角像夜晚的海浪拍打著礁石似的，翻起再落下。段敘蒙頭在床上睡著了，賀勻呈在門口站了一陣，進浴室洗了把臉，接著輕手輕腳地也鉆進了睡眠裏。
今日的早飯時間沒有進行錄制，江躍明和陳聞坐在賀勻呈對面，另一桌坐著杜松平、莫一玨和餘頃，以及節目策劃，兩桌離得並不遠。
幾人吃完飯，正喝著咖啡，餘頃站了起來，走到兩桌間的夾縫，笑嘻嘻地問陳聞：“小陳哥，你戴著手繩呢。”
陳聞：“不是你說大家都要戴著，我總不能不合群吧？”
他也是早上在健身房看見杜平松和莫一玨戴著，回去後翻出系上的，還給江躍明提了醒。
餘頃轉向江躍明，猶豫道：“那躍……”
“不好意思啊。”江躍明兩口悶完一杯美式，一邊擦著嘴一邊沒什麽愧疚感地道歉，“我沒戴。競品不能戴。”
餘頃尚沒反應過來這個競品是什麽意思，就見江躍明椅背往後倒，他歪頭望向莫一玨的方向，佯裝抱怨。
“Mo哥，我們也串了手鏈的，你不戴自己隊的戴他們的，是不是身在曹營心在漢啊？到時候後期哢嚓那麽一剪，說你其實認可的是他們的審美，萬一我們贏了，那也是敗了。”
“哎呦。”聽他這麽說，莫一玨誇張地把胳膊一伸，將那串藍綠紅配色的手繩給擼了下來。他看向餘頃，嘖嘖道：“還是年輕人腦子好使，來這策略，差點著道兒了。咱實話實說，你這繩確實好看，確實用心，我也確實喜歡。可沒辦法，我們隊的殼啊螺啊才是我親生的，我昨兒鉆孔老花都深了二十度。不行，這手繩回頭我再戴啊。”
他看看陳聞，又看向身旁的杜松平，“杜老師和小陳無所謂，兩個做醬的構不成競爭關系。”
餘頃抿了抿唇，好似勉強地笑了笑，“我沒這個意思。”
“我們知道。”江躍明搖搖頭，用開玩笑的語氣道，“是我和mo哥內心陰暗，勝負欲太強，太想贏了。寧可誤會一百，不能放過一個。”
仿佛把所有的過錯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陳聞也適時出來開了句玩笑話：“等下次他給你貝殼串，你也別戴，不能白給他們組做宣傳。”
餘頃聞言看了看江躍明，垂下眼“嗯”了聲，極輕道：“那我還是會戴的。”
說完便回了來時的座位，剛開始幾步還同手同腳了。
江躍明：“……”
撐著額頭，在其他人看不見的角度朝陳聞翻了個白眼。
要你話多，又給他熱演上了。
陳聞假裝沒看見，默默低頭嘬了口咖啡。
手機放在桌下，江躍明敲著手指給賀勻呈發綠泡。
明亮：看見沒，他的繩
He：嗯
明亮：我那條跟他同色
明亮：五個顏色一個沒差
明亮：幸好我對陳聞的溫馨提示置若罔聞
明亮：差點兒跟他戴上情侶款了
明亮：到時候可真是有話沒嘴說
明亮：嚇人，我差一點就成娛樂圈男同了！
He：娛樂圈的話
He：你不早男同了？
明亮：......
明亮：別說瘋話
杜松平那桌吃完，帶著兩組攝影跟副導演打過招呼，幾人就去棚裏補後采。江躍明和陳聞昨晚錄過，這會兒不用跟著一起。
江躍明狀似尋常地等著轉場，實則在綠泡和賀勻呈你來我往、平靜地相互攻擊。
就在賀勻呈被刷屏的表情包整得不耐煩，剛按滅手機的同時，隔壁桌的副導演忽然飆了句國粹。
“我操！”
他偏頭望去，看見他旁邊的攝像一組組長筷子上夾著根油條，做了個哇的嘴形。
旁邊兩桌鬧出了兩三秒鐘的動靜，接著紛紛靜了下來。
賀勻呈不明所以地撓了撓鼻梁，朝著他們視線的方向剛想轉頭，下一瞬正對上江躍明表情莫測的臉。對方挑了挑眉，目光從自己面上移至身後，又漸漸往右偏移。
賀勻呈按著桌沿轉過身，眼前恰好掠過一陣黑。
段敘拉開他身邊的椅子，不聲不響地坐下了。
賀勻呈：“……你怎麽下來了？”
“幹活。”段敘言簡意賅道。
賀勻呈不自覺地皺起了眉，“幹什麽活，你有什麽活？”
他看向江躍明，“你給他派活了？”
“哪能。”我連他綠泡都沒有，話都說不上還派活。
但想到什麽，江躍明理直氣壯地改口，“他我助理，昨天身體不舒服休息情有可原，現在好了是得動動。”
“他是你……”哪門子的助理。
在江躍明得意的眼神中，賀勻呈住了口。
仿佛幾分鐘前綠泡的罵戰延伸至現實，江躍明贏下一場，頓時嘴角都要壓不住。
賀勻呈一口氣悶在胸前，咽不下，出不來。
段敘不知道這兩人在說什麽，揉了會兒後頸，看向賀勻呈道：“我幫你背包，等下有什麽事也給我做。”
“不用。”賀勻呈下意識拒絕道，“也沒什麽……”
“肩膀還痛嗎？”段敘盯著他，“藥貼有用嗎？”
賀勻呈不由自主地循著他的問題摸了摸自己的肩膀，不知指尖和眼神哪個先被燙到，他訥訥收回手的同時也低了頭。
“還好，沒什麽事。”
段敘：“今天你讓我幹活。”
賀勻呈沒來得及說話，手機先震了一下。
亮起的屏幕彈出幾條消息——
明亮：你是肌肉勞損
明亮：不是手斷掉了
明亮：這是在幹嘛
明亮：偶像劇？
賀勻呈反扣手機，然後朝著段敘點點頭，“那辛苦你了。”
段敘：“不會。”
手機又嗡嗡震起來，賀勻呈沒理。
他笑著呼了口氣，這氣便轉移到了對面人的心口。
見兩人聊完，陳聞這才好奇地挪了挪椅子湊近。
“他是？”
“段敘，我朋友。”賀勻呈簡略地介紹，“這次來給明亮做臨時工的。”
“對。”江躍明輕飄飄地接茬兒，“勺兒家的小朋友。”
賀勻呈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腳，“你惡不惡心？”
江躍明抱著膝蓋皮笑肉不笑道，“開個玩笑。”
他說完求助式地看向段敘，斜對面的人左臉上還有未消的壓痕，此時盯著桌面楞神。
賀勻呈：“他這人沒壞心眼，就是愛說些惡心話，不用管。”
段敘點點頭，“……嗯。”
他只是被“小朋友”三個字一時沖擊到了而已。
副導演這時端著豆漿晃悠悠地從江躍明和陳聞的背後經過，餐廳這幾桌離得近，說的什麽稍微留心點都能聽得清。
他狀似漫不經心地問：“你這朋友，模特？”
幾雙眼睛落在段敘身上。
段敘頓了頓，否認道：“不是。”
賀勻呈補充：“暫時是自由的網民。”
副導演幾乎要把碗裏的豆漿晃出沫兒來，“哎這……這可不能自由。”
他說話動作行雲流水，從口袋裏掏出張皺巴巴的紙片，推到段敘跟前，“我有個朋友最近在做主題設計展，托我物色人呢。我看你太合適了，段敘，小段是吧，你看你有沒有興趣？”
“您朋友？”江躍明打聽具體消息，“哪位啊？”
副導演半捂著嘴朝江躍明無聲道：“甘飴。”
江躍明挑眉，伸手把名片又往前推了推，“那是可以好好考慮的。”
賀勻呈沒聽見那個名字，但看江躍明的反應，清楚這算好事。於是拍了拍段敘的手臂，道：“先收下吧，到時候看看。”
他頓了一秒，決定給無業網民小段先生擡一下身價，“看看星曜和這個，哪個你更有興趣。”
副導演果不其然咬了勾，“星曜找過他啊？”
“對啊。”江躍明搶答，“林臨親自塞的名片。”
賀勻呈：“……”
也算事實，雖然是塞的門縫。
說話間，其他桌有人起身似乎是要往這頭來湊熱鬧，賀勻呈怕段敘不習慣，拉過對方的手腕，朝江躍明道：“既然有苦力，我正好再回去拿點東西。”
江躍明：“他不吃飯啦？”
段敘站在賀勻呈身邊，很自然地用另外一只手拿過賀勻呈盤子裏剩下的兩片吐司。
“我吃這個就好了。”
江躍明看著悶頭離開現場的兩人，收回視線時恰好瞧見幾個攝影組的小女生湊在一堆嘰嘰喳喳地不知在說什麽，朝著門口的方向間或笑兩聲，又捂住了嘴。
江躍明劃開手機屏幕，停頓幾瞬，退出了聊天頁面。
他很想跟他兄弟說，你知道嗎，你好像成真男同了。
但有時候，玩笑話可以講上成千上萬遍，真話半句不能吐。
段敘身上背著個厚厚的包，又掛了好幾個相機。早上太陽不算烈，賀勻呈怕他曬兩個鐘又蔫了，就讓人蹲在院子的屋檐底下。
段敘換了身灰藍色的防曬，瞧著朝氣多了。但因為蒙頭又蒙臉，加上不愛說話，這會兒又是工作時間，倒是沒什麽人圍在他身邊。
錄制到下午四點鐘，收設備時賀勻呈過去幫忙。段敘跟在他後頭，賀勻呈拿什麽他接什麽。後來發現不管自己怎麽挪空他手裏的東西，只要院子沒清完，賀勻呈總能撿著其他的什麽架子或者箱子。
所以等再一次“搬貨”前，段敘把剛忘在口袋裏的小相機掛到了賀勻呈脖子上。
“不用拍了，剛拍夠了。”
賀勻呈是要十張素材，他只拍二十張的那類人，廢片率一半一半正好。今天帶著段敘一起，早就超額了。
他擡手要把相機摘下，段敘悶聲道：“那拍我。”
說完扛著倆鐵箱子走了。
賀勻呈被他突如其來的要求整得楞神一瞬，等反應過來時已經打開了相機。
按下快門的剎那，他才被閃光燈嚓醒。
哎不是，這沒臉沒眼的拍哪門子照片呢。
【作者有話說】
回歸！在此立志一周最少更四章，不然我邀請勻稱用相機揍我！
勻稱：沒臉沒眼的拍哪門子照片啊
小段：氛圍感，我超有
明亮：男同竟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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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聞：“不是你說大家都要戴著，我總不能不合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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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頃轉向江躍明，猶豫道：“那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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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聽他這麽說，莫一玨誇張地把胳膊一伸，將那串藍綠紅配色的手繩給擼了下來。他看向餘頃，嘖嘖道：“還是年輕人腦子好使，來這策略，差點著道兒了。咱實話實說，你這繩確實好看，確實用心，我也確實喜歡。可沒辦法，我們隊的殼啊螺啊才是我親生的，我昨兒鉆孔老花都深了二十度。不行，這手繩回頭我再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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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頃抿了抿唇，好似勉強地笑了笑，“我沒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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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勻呈：“……你怎麽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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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江躍明，“你給他派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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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還痛嗎？”段敘盯著他，“藥貼有用嗎？”
賀勻呈不由自主地循著他的問題摸了摸自己的肩膀，不知指尖和眼神哪個先被燙到，他訥訥收回手的同時也低了頭。
“還好，沒什麽事。”
段敘：“今天你讓我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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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偶像劇？
賀勻呈反扣手機，然後朝著段敘點點頭，“那辛苦你了。”
段敘：“不會。”
手機又嗡嗡震起來，賀勻呈沒理。
他笑著呼了口氣，這氣便轉移到了對面人的心口。
見兩人聊完，陳聞這才好奇地挪了挪椅子湊近。
“他是？”
“段敘，我朋友。”賀勻呈簡略地介紹，“這次來給明亮做臨時工的。”
“對。”江躍明輕飄飄地接茬兒，“勺兒家的小朋友。”
賀勻呈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腳，“你惡不惡心？”
江躍明抱著膝蓋皮笑肉不笑道，“開個玩笑。”
他說完求助式地看向段敘，斜對面的人左臉上還有未消的壓痕，此時盯著桌面楞神。
賀勻呈：“他這人沒壞心眼，就是愛說些惡心話，不用管。”
段敘點點頭，“……嗯。”
他只是被“小朋友”三個字一時沖擊到了而已。
副導演這時端著豆漿晃悠悠地從江躍明和陳聞的背後經過，餐廳這幾桌離得近，說的什麽稍微留心點都能聽得清。
他狀似漫不經心地問：“你這朋友，模特？”
幾雙眼睛落在段敘身上。
段敘頓了頓，否認道：“不是。”
賀勻呈補充：“暫時是自由的網民。”
副導演幾乎要把碗裏的豆漿晃出沫兒來，“哎這……這可不能自由。”
他說話動作行雲流水，從口袋裏掏出張皺巴巴的紙片，推到段敘跟前，“我有個朋友最近在做主題設計展，托我物色人呢。我看你太合適了，段敘，小段是吧，你看你有沒有興趣？”
“您朋友？”江躍明打聽具體消息，“哪位啊？”
副導演半捂著嘴朝江躍明無聲道：“甘飴。”
江躍明挑眉，伸手把名片又往前推了推，“那是可以好好考慮的。”
賀勻呈沒聽見那個名字，但看江躍明的反應，清楚這算好事。於是拍了拍段敘的手臂，道：“先收下吧，到時候看看。”
他頓了一秒，決定給無業網民小段先生擡一下身價，“看看星曜和這個，哪個你更有興趣。”
副導演果不其然咬了勾，“星曜找過他啊？”
“對啊。”江躍明搶答，“林臨親自塞的名片。”
賀勻呈：“……”
也算事實，雖然是塞的門縫。
說話間，其他桌有人起身似乎是要往這頭來湊熱鬧，賀勻呈怕段敘不習慣，拉過對方的手腕，朝江躍明道：“既然有苦力，我正好再回去拿點東西。”
江躍明：“他不吃飯啦？”
段敘站在賀勻呈身邊，很自然地用另外一只手拿過賀勻呈盤子裏剩下的兩片吐司。
“我吃這個就好了。”
江躍明看著悶頭離開現場的兩人，收回視線時恰好瞧見幾個攝影組的小女生湊在一堆嘰嘰喳喳地不知在說什麽，朝著門口的方向間或笑兩聲，又捂住了嘴。
江躍明劃開手機屏幕，停頓幾瞬，退出了聊天頁面。
他很想跟他兄弟說，你知道嗎，你好像成真男同了。
但有時候，玩笑話可以講上成千上萬遍，真話半句不能吐。
段敘身上背著個厚厚的包，又掛了好幾個相機。早上太陽不算烈，賀勻呈怕他曬兩個鐘又蔫了，就讓人蹲在院子的屋檐底下。
段敘換了身灰藍色的防曬，瞧著朝氣多了。但因為蒙頭又蒙臉，加上不愛說話，這會兒又是工作時間，倒是沒什麽人圍在他身邊。
錄制到下午四點鐘，收設備時賀勻呈過去幫忙。段敘跟在他後頭，賀勻呈拿什麽他接什麽。後來發現不管自己怎麽挪空他手裏的東西，只要院子沒清完，賀勻呈總能撿著其他的什麽架子或者箱子。
所以等再一次“搬貨”前，段敘把剛忘在口袋裏的小相機掛到了賀勻呈脖子上。
“不用拍了，剛拍夠了。”
賀勻呈是要十張素材，他只拍二十張的那類人，廢片率一半一半正好。今天帶著段敘一起，早就超額了。
他擡手要把相機摘下，段敘悶聲道：“那拍我。”
說完扛著倆鐵箱子走了。
賀勻呈被他突如其來的要求整得楞神一瞬，等反應過來時已經打開了相機。
按下快門的剎那，他才被閃光燈嚓醒。
哎不是，這沒臉沒眼的拍哪門子照片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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