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在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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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他在洗澡”
段敘不耐曬，在外頭沒待多長時間就回酒店休息去了。吸血鬼體質陰涼，他倒是不出汗，只是蔫兒。
段敘的臉捂得發紅，睡著薄枕，在地板上闔眼躺著。他的眉心微皺，仿佛夢裏還被太陽追著捶。
賀勻呈給段敘發了兩條綠泡對方都沒回，猜測段敘大概是睡著了，賀勻呈又打包了一份飯拎回去。
房卡插在墻上，房間裏沒開燈，只玄關的壁燈亮著，幽幽的，像兩顆漂浮在霧氣裏的月亮。
賀勻呈放輕了腳步，走進臥室一看，兩張床上依舊沒人。
雖然只經歷過一次，但賀勻呈輕車熟路地徑直走到窗戶邊，果然看見段敘睡在地上。
對方的額頭抵著床腳，整個人夾在床和橫椅中間。
“什麽睡覺習慣，也不嫌擠。”賀勻呈嘴裏喃喃自語著。
他把飯擱在橫椅上，接著轉頭回到客廳，從櫃子裏拿出一件大衣，抖開蓋在了段敘身上。
賀勻呈踩著走廊軟毯的時候段敘就已經察覺到了，只不過身體憊懶，對於賀勻呈他好似也起不了什麽防備的心思，於是聽著動靜斷斷續續地又睡又醒。
直到賀勻呈大衣的領口碰著他的喉結滑下來，段敘一個激靈，迅速擡手按住了來人。
賀勻呈還俯著身，被他這意料外的一擒扯得人直往前撲，半截身體壓在了段敘臉上。
腦袋撞到了床沿，賀勻呈上半身跌進夾縫裏，下半身掛在橫椅上，姿勢極其滑稽古怪。
“段敘！你是不是有病！”
一時起不了身，賀勻呈氣得反手就給身下的人來了一拳。
浴室水聲陣陣，段敘坐在地毯上，邊揉下巴邊吃飯。
剛剛那下把橫椅上的打包盒也給翻到了地上去，摔得混作一團。
滿島靠海，酒店和周邊的特色菜基本都是海鮮。賀勻呈帶回來的是鮮湯青蟹面，還有一份當地的毛血旺，放的大顆血蛤和花甲。
這時清淡的、重口的混在了一起，紅紅白白、湯湯水水。
段敘捏著塑料袋靜默兩秒，又忍不住用手背碰了碰下巴。
不敢再說什麽，更何況提要求。
將就吃吧，也不是不能吃。
段敘沒把碗拿出來，只把兩份並列放好了，準備吃碗裏還剩著的東西。
青蟹肉肥，面湯鮮得讓鬼也掉舌頭。血蛤半熟，外殼半張，筷子一碰就掉了。
段敘從前不吃海物，這些東西要麽殼硬，要麽刺多，有的味腥，有的肉爛。對於吸血鬼這種飲流體的直喉嚨而言，它們既麻煩又不必要。
但這會兒段敘安靜地進食，終於理解樹靈說的“人生短暫，人類很會享受”是什麽意思了。
這上天入地、深林沈海的，除開各種野心欲望，原來還有最簡單的口腹之欲。
血蛤肉有無的概率是一半一半，段敘挑著殼，聽見門外有人在敲門。
砰砰砰的，力道不輕。
他站起來走到浴室門口，裏面的水聲沒停，段敘舉起來的手又放了下去。
路過桌子時他順手抽了兩張紙巾擦嘴。
江躍明提了袋蓮霧在門口站了半天，剛想著給賀勻呈打了個電話，哢噠兩聲，面前的門緩緩開了。
他嘖了聲，往前一步按住門框，嘴裏道：“你再不出來我都要……”
話一頓， 人猛地往後退了退，蓮霧果子在塑料袋裏窸窣滾動。
“對不起啊，敲錯門了。不好意思。”江躍明禮貌地道歉，說完就打算往右邊走。
擡頭看見墻面的房號，腿又停住了。
他側身站著，轉頭望向站在門邊的人。
“呃……”
因為吃的湯面，段敘綁了頭發，低低垂在腦後。他身上穿著寬大的灰藍色長袖，配一件淺灰色的棉質睡褲，看起來不知比下午要明亮多少。
關鍵是這會兒他露了臉。
江躍明猶豫道：“你……”
段敘的下頜紅了一片，他低頭擦嘴角，擡眼時沒什麽表情，於是顯得冷漠而鋒利。
“沒走錯。”他將門推開，“進來吧。”
江躍明不自覺地跟上幾步，還要問什麽，又聽跟前的人道：“他在洗澡。”
哦豁。
江躍明險些腳滑。
他沒繼續往前走，不太自然地貼著墻站著。
段敘重新坐了回去，筷子夾了幾根面條咬在嘴裏。等吃完一口，他看著略顯局促的江躍明道：“你坐著等一會吧，他應該馬上洗完了。”
江躍明嘴比腦子先動，“這樣方便嗎？”
段敘微微偏了偏頭，有些疑惑，“哪裏會不方便？”
江躍明意識到是自己想多了，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哈哈，沒有沒有，我隨便說說。”
他沒往沙發去，而是直接坐在了桌子邊，瞥了兩眼段敘吃飯的樣子，假裝自如地把水果放到桌上，再輕松地摸出手機。
面部解鎖，打開綠泡。
然後手指飛出了殘影。
等賀勻呈洗完澡擦著頭發出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的畫面——
段敘坐在沙發上正在看電視，手裏抱著一小桶奶棗。
賀勻呈手一頓， 可算是知道這家夥鼓囊囊的行李袋裏明明沒幾件衣服到底是塞了什麽了。
無語地移開眼，又見那頭桌邊、燈下有一人極速地擡頭，眼睛窟窿像射出兩道激光，哧地把他釘在了原地。
賀勻呈：“……”
江躍明緩慢地按滅了屏幕，一臉“你被我逮住”的表情，比幾天前的林臨更加有過之而無不及。
沈不住氣，浮誇演技。
賀勻呈嗤他，“你怎麽在這？”
“我不能來？”江躍明陰陽怪氣，瞥見段敘的側臉又收斂了些，“你自己下午讓我幫你再開……”
他沒繼續說下去，豎起一只手指，做了個“房間”的口型。
又將手指移到唇邊，像是表示噤言。
賀勻呈不知道這有什麽好遮掩的，直言道：“我讓你幫忙再開一間房，開好了嗎？”
江躍明極短暫地停頓一瞬，然後搖了搖頭。
“沒。”
賀勻呈皺了皺眉，“沒房了？”
“不是。”江躍明不撒這種問前臺就會被戳破的謊言，“是找不到人。節目組的人基本都住這，也登記辦理過了，沒有多的證件。不然我明天再問問？”
賀勻呈低頭擦頭發，力道暴躁。
江躍明壓了壓唇角，“幹嘛非要再開一間，反正你這也有兩張床，睡兩個人不正好？又沒讓你們睡一塊兒。”
賀勻呈朝他看過來，半張面被毛巾擋著，眼神有些兇。
江躍明慫了一下，接著想起林臨那幾句語音，撐著臉皮道：“不然他跟望哥換，你和望哥住一間。”
他覷著賀勻呈的臉色，“或者你問問段敘，他跟望哥住一間，你換。”
“我換個屁。”毛巾甩在桌上，江躍明默默坐著往下滑了半截。
沙發上的人聽見了這邊的動靜，遙控器按了暫停，段敘端著奶棗往這邊過來。
“怎麽了嗎？”他問。
賀勻呈：“沒事。”
段敘想了想，道：“要我去外面住嗎？我可以換。”
“可以什麽啊可以。”賀勻呈瞪了他一眼，“老實睡著，別再給我趴地上。要是感冒了我絕對把你泡海裏去。”
段敘：“我不會感冒。”
“說得倒是好聽。”
千叮萬囑海邊晝夜溫差大，結果拉鏈一拉，打開還是那幾件襯衫。
現在身上穿的還是自己的衣服，就這還敢信誓旦旦說自己不會感冒。
段敘辯解，“我真的……”
“我知道。”賀勻呈打斷，“那也不能睡地上。”
段敘抿了抿唇，“……哦。”
江躍明屁股粘在凳子上，看戲看得津津有味，恨不得貼上去指導賀勻呈，來幾句“你不能這樣說”。
沒樂幾分鐘就被賀勻呈抓著領子提了起來，“你還坐著幹嘛啊，回去。”
“別啊，再說說話啊。”江躍明掙紮著，“再講兩句嘛。段敘，你那棗子挺好吃的……”
江躍明扒拉著墻，見兄弟無動於衷，轉向游說段敘。
“廈市的特產吧，你是廈市人啊？”
段敘跟在賀勻呈身後，回答道：“不是，我……”
“你給他吃的？”賀勻呈轉頭問。
段敘就近回答：“嗯。”
奶棗放在冰箱裏，段敘收拾了碗盒洗完手正好過去拿。江躍明見他空了就聊了兩句，說話間看了好幾眼他手裏的東西。
段敘以為江躍明想吃，就打算給他倒一顆，結果手上沒準頭，滾出來一連串。
沒好意思再收回去，段敘郁悶地應了幾句話，江躍明看出對方興致不高，也就沒再繼續。
所以他根本就沒獲取到什麽信息，這會兒要是被掃地出門了，別說林臨要笑他，他自己今晚也得睡不著。
江躍明：“我就吃了五……”
賀勻呈沒理他，朝段敘淡淡道：“以後別給他，他只能吃草，那些綠葉子和雞胸肉什麽的，吃不了這個。”
大概是人類多樣的食好，跟獸族食葷和食素差不多。
“知道了。”段敘點了點頭，心裏還有點歉意。
“你胡說什麽。”江躍明剛要反駁，手上一松，人往外退了幾步。
門板幹脆利索地啪一聲甩在眼前。
“不是，”門外人仍反應不過來，“草……”
草，草你綠葉子個頭啊！
賀勻呈頂著半濕不幹的腦袋往回走，蹲下身從電視機櫃子底下拿出吹風機，剛站起來就直面對上了55英寸液晶屏臻彩1080p的暫停的江躍明的臉。
“……”賀勻呈緩慢地轉身，指著電視機問，“你在他旁邊看他的電視劇啊？”
“嗯。”
段敘撿起沙發上的遙控器，一鍵把電視關了。
難得的敏銳到點上，他識時務道：“明天再看吧。”
【作者有話說】
小段：他在洗澡
明亮：我跟他不是那種關系你不用說這話
小段：？他真的在洗澡
勻稱：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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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敘的臉捂得發紅，睡著薄枕，在地板上闔眼躺著。他的眉心微皺，仿佛夢裏還被太陽追著捶。
賀勻呈給段敘發了兩條綠泡對方都沒回，猜測段敘大概是睡著了，賀勻呈又打包了一份飯拎回去。
房卡插在墻上，房間裏沒開燈，只玄關的壁燈亮著，幽幽的，像兩顆漂浮在霧氣裏的月亮。
賀勻呈放輕了腳步，走進臥室一看，兩張床上依舊沒人。
雖然只經歷過一次，但賀勻呈輕車熟路地徑直走到窗戶邊，果然看見段敘睡在地上。
對方的額頭抵著床腳，整個人夾在床和橫椅中間。
“什麽睡覺習慣，也不嫌擠。”賀勻呈嘴裏喃喃自語著。
他把飯擱在橫椅上，接著轉頭回到客廳，從櫃子裏拿出一件大衣，抖開蓋在了段敘身上。
賀勻呈踩著走廊軟毯的時候段敘就已經察覺到了，只不過身體憊懶，對於賀勻呈他好似也起不了什麽防備的心思，於是聽著動靜斷斷續續地又睡又醒。
直到賀勻呈大衣的領口碰著他的喉結滑下來，段敘一個激靈，迅速擡手按住了來人。
賀勻呈還俯著身，被他這意料外的一擒扯得人直往前撲，半截身體壓在了段敘臉上。
腦袋撞到了床沿，賀勻呈上半身跌進夾縫裏，下半身掛在橫椅上，姿勢極其滑稽古怪。
“段敘！你是不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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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那下把橫椅上的打包盒也給翻到了地上去，摔得混作一團。
滿島靠海，酒店和周邊的特色菜基本都是海鮮。賀勻呈帶回來的是鮮湯青蟹面，還有一份當地的毛血旺，放的大顆血蛤和花甲。
這時清淡的、重口的混在了一起，紅紅白白、湯湯水水。
段敘捏著塑料袋靜默兩秒，又忍不住用手背碰了碰下巴。
不敢再說什麽，更何況提要求。
將就吃吧，也不是不能吃。
段敘沒把碗拿出來，只把兩份並列放好了，準備吃碗裏還剩著的東西。
青蟹肉肥，面湯鮮得讓鬼也掉舌頭。血蛤半熟，外殼半張，筷子一碰就掉了。
段敘從前不吃海物，這些東西要麽殼硬，要麽刺多，有的味腥，有的肉爛。對於吸血鬼這種飲流體的直喉嚨而言，它們既麻煩又不必要。
但這會兒段敘安靜地進食，終於理解樹靈說的“人生短暫，人類很會享受”是什麽意思了。
這上天入地、深林沈海的，除開各種野心欲望，原來還有最簡單的口腹之欲。
血蛤肉有無的概率是一半一半，段敘挑著殼，聽見門外有人在敲門。
砰砰砰的，力道不輕。
他站起來走到浴室門口，裏面的水聲沒停，段敘舉起來的手又放了下去。
路過桌子時他順手抽了兩張紙巾擦嘴。
江躍明提了袋蓮霧在門口站了半天，剛想著給賀勻呈打了個電話，哢噠兩聲，面前的門緩緩開了。
他嘖了聲，往前一步按住門框，嘴裏道：“你再不出來我都要……”
話一頓， 人猛地往後退了退，蓮霧果子在塑料袋裏窸窣滾動。
“對不起啊，敲錯門了。不好意思。”江躍明禮貌地道歉，說完就打算往右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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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側身站著，轉頭望向站在門邊的人。
“呃……”
因為吃的湯面，段敘綁了頭發，低低垂在腦後。他身上穿著寬大的灰藍色長袖，配一件淺灰色的棉質睡褲，看起來不知比下午要明亮多少。
關鍵是這會兒他露了臉。
江躍明猶豫道：“你……”
段敘的下頜紅了一片，他低頭擦嘴角，擡眼時沒什麽表情，於是顯得冷漠而鋒利。
“沒走錯。”他將門推開，“進來吧。”
江躍明不自覺地跟上幾步，還要問什麽，又聽跟前的人道：“他在洗澡。”
哦豁。
江躍明險些腳滑。
他沒繼續往前走，不太自然地貼著墻站著。
段敘重新坐了回去，筷子夾了幾根面條咬在嘴裏。等吃完一口，他看著略顯局促的江躍明道：“你坐著等一會吧，他應該馬上洗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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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躍明意識到是自己想多了，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哈哈，沒有沒有，我隨便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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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勻呈：“……”
江躍明緩慢地按滅了屏幕，一臉“你被我逮住”的表情，比幾天前的林臨更加有過之而無不及。
沈不住氣，浮誇演技。
賀勻呈嗤他，“你怎麽在這？”
“我不能來？”江躍明陰陽怪氣，瞥見段敘的側臉又收斂了些，“你自己下午讓我幫你再開……”
他沒繼續說下去，豎起一只手指，做了個“房間”的口型。
又將手指移到唇邊，像是表示噤言。
賀勻呈不知道這有什麽好遮掩的，直言道：“我讓你幫忙再開一間房，開好了嗎？”
江躍明極短暫地停頓一瞬，然後搖了搖頭。
“沒。”
賀勻呈皺了皺眉，“沒房了？”
“不是。”江躍明不撒這種問前臺就會被戳破的謊言，“是找不到人。節目組的人基本都住這，也登記辦理過了，沒有多的證件。不然我明天再問問？”
賀勻呈低頭擦頭發，力道暴躁。
江躍明壓了壓唇角，“幹嘛非要再開一間，反正你這也有兩張床，睡兩個人不正好？又沒讓你們睡一塊兒。”
賀勻呈朝他看過來，半張面被毛巾擋著，眼神有些兇。
江躍明慫了一下，接著想起林臨那幾句語音，撐著臉皮道：“不然他跟望哥換，你和望哥住一間。”
他覷著賀勻呈的臉色，“或者你問問段敘，他跟望哥住一間，你換。”
“我換個屁。”毛巾甩在桌上，江躍明默默坐著往下滑了半截。
沙發上的人聽見了這邊的動靜，遙控器按了暫停，段敘端著奶棗往這邊過來。
“怎麽了嗎？”他問。
賀勻呈：“沒事。”
段敘想了想，道：“要我去外面住嗎？我可以換。”
“可以什麽啊可以。”賀勻呈瞪了他一眼，“老實睡著，別再給我趴地上。要是感冒了我絕對把你泡海裏去。”
段敘：“我不會感冒。”
“說得倒是好聽。”
千叮萬囑海邊晝夜溫差大，結果拉鏈一拉，打開還是那幾件襯衫。
現在身上穿的還是自己的衣服，就這還敢信誓旦旦說自己不會感冒。
段敘辯解，“我真的……”
“我知道。”賀勻呈打斷，“那也不能睡地上。”
段敘抿了抿唇，“……哦。”
江躍明屁股粘在凳子上，看戲看得津津有味，恨不得貼上去指導賀勻呈，來幾句“你不能這樣說”。
沒樂幾分鐘就被賀勻呈抓著領子提了起來，“你還坐著幹嘛啊，回去。”
“別啊，再說說話啊。”江躍明掙紮著，“再講兩句嘛。段敘，你那棗子挺好吃的……”
江躍明扒拉著墻，見兄弟無動於衷，轉向游說段敘。
“廈市的特產吧，你是廈市人啊？”
段敘跟在賀勻呈身後，回答道：“不是，我……”
“你給他吃的？”賀勻呈轉頭問。
段敘就近回答：“嗯。”
奶棗放在冰箱裏，段敘收拾了碗盒洗完手正好過去拿。江躍明見他空了就聊了兩句，說話間看了好幾眼他手裏的東西。
段敘以為江躍明想吃，就打算給他倒一顆，結果手上沒準頭，滾出來一連串。
沒好意思再收回去，段敘郁悶地應了幾句話，江躍明看出對方興致不高，也就沒再繼續。
所以他根本就沒獲取到什麽信息，這會兒要是被掃地出門了，別說林臨要笑他，他自己今晚也得睡不著。
江躍明：“我就吃了五……”
賀勻呈沒理他，朝段敘淡淡道：“以後別給他，他只能吃草，那些綠葉子和雞胸肉什麽的，吃不了這個。”
大概是人類多樣的食好，跟獸族食葷和食素差不多。
“知道了。”段敘點了點頭，心裏還有點歉意。
“你胡說什麽。”江躍明剛要反駁，手上一松，人往外退了幾步。
門板幹脆利索地啪一聲甩在眼前。
“不是，”門外人仍反應不過來，“草……”
草，草你綠葉子個頭啊！
賀勻呈頂著半濕不幹的腦袋往回走，蹲下身從電視機櫃子底下拿出吹風機，剛站起來就直面對上了55英寸液晶屏臻彩1080p的暫停的江躍明的臉。
“……”賀勻呈緩慢地轉身，指著電視機問，“你在他旁邊看他的電視劇啊？”
“嗯。”
段敘撿起沙發上的遙控器，一鍵把電視關了。
難得的敏銳到點上，他識時務道：“明天再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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