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誰會同意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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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誰會同意這個！”
賀勻呈感覺自己像顆顫抖的空果殼，心跳得很響。
被舔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吼完段敘，他下意識看向自己的小臂。
他收拾花盆時將袖子卷了上去，這會兒手臂內側被迸濺起來的陶片劃了一道口子，大概十多厘米。
傷口不深，但細而長，血珠仿佛風鈴的花苞一顆顆滲出來。
賀勻呈：“……”
他面無表情地盯著段敘，嗓音平靜了一些，“你偶像劇看多了吧。”
說完轉身準備回去。邁第一腳的時候被陽臺的門檻絆了一小個跟頭。
“明天就拆了你。”賀勻呈低罵一聲，匆匆進了客廳，背影頗有種落荒而逃的意味。
但沒人看見。
段敘舔了兩口血，其實量不大，就舌尖勾了點味兒。即使這樣，他還是在嘗到的那刻忍不住指尖發顫。
他還以為吃代餐也能將就，原來天差地別。
就像在沙漠裏行走多日，身體狀況尚可。猛然尋見綠洲，他朝湖泊撲過去，嘴唇碰到水的時候，這才意識到自己不是不渴，只是之前習慣了饑渴。
夜裏不間斷地起風，段敘瞇著眼迎向風來的方向。喉結滾動了一下，不知是心滿意足還是遺憾地嘆了一聲。
真的好香啊，香得他想吃掉他。
藥箱在電視櫃底下，賀勻呈把碘伏什麽的翻出來，罵罵咧咧地坐在地毯上給自己消毒。
他在洗手間沖過水，小臂濕漉漉的。
段敘跟過來看了幾眼，默默抽了幾張紙巾遞過去。
賀勻呈從他進門開始，耳朵尖就豎了起來。人一靠近，他條件反射往後一縮，手肘撞到了茶幾邊緣，痛得他躺倒在毯子上。
靠，時運不濟，流年不利，他想。
天花板的燈是普通的光圈，落在瞳仁裏圓而亮，錯覺馬上就要淌下淚來。
段敘看他這樣，心頓了一下，忽然有點不知所措。
他盤腿坐下，紙巾在手心裏被揉成一團。
賀勻呈捂著手肘爬起來，坐著一聲不吭繼續塗碘伏。
段敘看一眼他，再看一眼。
他抿了抿唇，道：“我不舔你了。”
賀勻呈手裏的棉簽一抖，無聲掉在了地毯上。
段敘想了想補充，“如果你事先沒同意，我肯定不……”
賀勻呈打斷他，“誰會同意這個啊！”
段敘不說話了，垂著眼睛，流光像雪飄在他的眼睫上，說不準什麽時候就化了。
他看上去有點委屈。
你委屈個屁。賀勻呈腹誹。
“沒人沒事會這樣。”賀勻呈大嘆氣，“這算什麽事兒。”
段敘好似找到了突破口，“那有事呢？”
“有事也不能這樣！”
賀勻呈差點把撿起來的棉簽扔到對方臉上去。
“不是，你幹嘛這樣啊？”賀勻呈這會兒跳到狀況外，後知後覺開始的用詞有點羞恥。於是現在避而不談，側面表達。
他伸手露出那道口子，“……就，這樣。”
段敘：“有血。”
“我知道流血，但你不需要用這種方式提醒我吧。”賀勻呈有話直說，“這很奇怪。”
這就奇怪了，段敘心想，我要說實話你豈不被驚厥。
他把手裏的紙團扔到地板上，紙團彈起來，他又撿回來扔出去。
賀勻呈：“正常人不會這樣。”
只有不走尋常路的偶像劇會搞這一出。
他後半句還沒來得及講完，段敘好似有些賭氣道：“那我不正常。”
“……哎你這人。”賀勻呈挑眉道，“剛來的時候還裝乖，現在怎麽回事，破罐子破摔？五句話你頂兩句。”
段敘還是低著頭，把紙團子按著摩擦。
“好了。”看段敘那樣，賀勻呈給他遞了個臺階下，“藥箱在那，你幫我找找抗生素軟膏。”
“哦。”
段敘胳膊一伸就把藥箱扒拉過來，悶頭一陣翻。
“創口貼要嗎？”
“那得貼七八條吧，不成蜈蚣了？”
仿佛一切又回歸輕松而日常的話題。
段敘找到軟膏放到賀勻呈手邊的茶幾上，看著他塗了棕色藥水的小臂說：“還在滲血。”
賀勻呈頭也沒擡道：“你拿幾張紙給我。”
純白的紙面沾了碘伏，混著血漬，仿佛抽象派的油畫。
賀勻呈嘖了聲，“把垃圾桶踢過來。”
段敘忍住不去看他那細長的傷口，目光定在那兩張紙上。
幾秒鐘後他低聲道：“……給我吧，我扔。”
賀勻呈正在研究那兩條藥膏，聽這話也沒多想，用剩下幹凈的紙包住用過的兩張就直接遞給了段敘。
段敘接過來，轉身就塞到了口袋裏。
夜裏的烏戮山深處隱隱閃爍著墨綠色的光斑。
段敘抵達的時候還不到十二點，更深露重，空氣裏滿是泠泠的水汽，泅得段敘的發尾濕了半截。
他坐在老樹靈的本體樹下，將那兩張疊著的紙巾緩緩攤開。
樹靈安居深山處，卻是愛熱鬧的性子。滿山的妖鬼搬走後，林間只有鳥獸，地下是到處打洞的鼴鼠。所以對於段敘的到來，它們是熱烈期待的。
“這是什麽？”繞著段敘圍成一圈，圓滾滾起伏的樹靈問，“不要在山裏亂扔垃圾，降解起來需要好幾個月。”
段敘將臉埋進紙巾當中，碘伏的氣味類似鐵銹，用人類的鼻子聞起來很像幹涸的血液。但段敘是鬼，以血為食。
他不耐地皺眉，好端端的把香的給臭了。
有膽大的樹靈湊過來看了一眼，訝異道：“是血？”
其他的樹靈頓時嘰嘰喳喳，一連串地發問，“段九你吃上啦？攤牌了？怎麽說的？”
“沒吃。”段敘否認。
他回味，繼而懊惱道：“就舔了一口。”
“那這怎麽回事？”它們圍著段敘的手，“哪來的？”
段敘：“他手劃破了，用的紙我沒扔。”
樹靈們寂靜一瞬，接著接連開口道——
“怎麽會有混到你這種地步的吸血鬼……”
“什麽沒扔，別是你從垃圾桶裏撿回來的吧！”
“段祈要是知道你在人家裏住了大半個月，一口血沒喝上，光舔的，大概會掰斷手腕跟你斷絕關系……”
“別胡說！段祈現在也不喝人血，忙著人鬼妖靈大團結呢。哪能嘴上說著一起建設大同聯盟，轉頭就把人類脖子給咬了啊。”
“段祈和狐、狐三他們，從、從良了已經。”
“那個小賀身上有段九的私人契，能咬！”
“他知道嗎能咬，咬死了怎麽辦？”
“咬不死！控制不了血癮會把人吸幹的那是不開靈智的山蛭怪。”
“段九說他香！香迷糊了怎麽辦？喝飽一看，哦呼完蛋。”
“段九胃口小，商量商量唄，喝兩口怎麽了，段九待他身邊能保他邪祟不近身呢。怎麽看都是人類更賺。”
“別像他爸他祖宗那樣拿命跟鬼換氣運就成！”
“鬼本身陰得很，也不知道小賀晚上睡覺會不會感覺冷颼颼的。”
“……”
段敘從不打斷樹靈們的對話，安安靜靜聽著。在這些雜亂無章的無效信息中竭力捕捉有效內容。
直到樹靈們吵完了，又轉而圍著他起起伏伏，段敘才慢慢開口道：“對了，鼴鼠有消息沒？”
老樹靈咳了兩聲，“他們好幾個月來一趟，你幾天就問一次。”
有小些的樹靈明目張膽地小聲議論道：“他是不是吃不飽記憶力不行了？”
“等鬼走了再說啊，他聽得見！”
段敘：“……”
氣氛一下子尷尬起來，老樹靈覷著段敘的臉色不敢說話。
段敘倒沒覺得怎麽樣，只是在想怎麽說狐三的事。
“之前那個愛跟著旅客的樹靈呢？”段敘問。
“啊，我嗎？”有個光圈暗淡的團子從樹枝上跳下來，懸在段敘面前。
“你……”段敘看了看其他樹靈，猶豫道，“它？”
“對啦。這家夥把本體樹葉全派出去跟人類了，現在光禿禿的，光合都做不好。靈一下子瘦了大半圈。”
有樹靈解釋道。
段敘：“……”
那顆瘦樹靈晃晃身子，“哎，人類的故事都太精彩，我不想錯過哪怕半點。”
樹靈們就此又討論了半晌。
末了那顆瘦的轉向段敘，“你找我什麽事來著？”
段敘用指節撐了撐眉心，不想承認自己萬事得靠這麽群家夥。
“我在直播間刷到了狐三……你知道直播間吧？”
“我知道！跟打視頻電話似的，一次能連好幾十萬人呢。可以聊天，可以吵架，可以打pk，也能賣商品。”
段敘：“……”
其實他暫時還不清楚什麽叫打pk。
瘦樹靈意猶未盡道：“怎麽了呢？”
段敘簡單把事情講了一遍。
最後道：“評論太多了，他根本看不到我。我去私信，三剛哥也是未讀。”
瘦樹靈沈吟片刻，接著整個靈升起來，光圈大漲。
“這還不簡單。”
其他樹靈們擠作一團湊上去，照著段敘的眼仁也微微發亮。
瘦樹靈扭扭不存在的屁股，道：“都說網絡一線牽，珍惜這段緣。你我本無緣，全靠我砸錢。”
在段敘楞神的片刻，瘦樹靈正氣道——
“你得砸錢啊！”
【作者有話說】
勻稱：容許我問一句，這錢？
小段：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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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舔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吼完段敘，他下意識看向自己的小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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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不深，但細而長，血珠仿佛風鈴的花苞一顆顆滲出來。
賀勻呈：“……”
他面無表情地盯著段敘，嗓音平靜了一些，“你偶像劇看多了吧。”
說完轉身準備回去。邁第一腳的時候被陽臺的門檻絆了一小個跟頭。
“明天就拆了你。”賀勻呈低罵一聲，匆匆進了客廳，背影頗有種落荒而逃的意味。
但沒人看見。
段敘舔了兩口血，其實量不大，就舌尖勾了點味兒。即使這樣，他還是在嘗到的那刻忍不住指尖發顫。
他還以為吃代餐也能將就，原來天差地別。
就像在沙漠裏行走多日，身體狀況尚可。猛然尋見綠洲，他朝湖泊撲過去，嘴唇碰到水的時候，這才意識到自己不是不渴，只是之前習慣了饑渴。
夜裏不間斷地起風，段敘瞇著眼迎向風來的方向。喉結滾動了一下，不知是心滿意足還是遺憾地嘆了一聲。
真的好香啊，香得他想吃掉他。
藥箱在電視櫃底下，賀勻呈把碘伏什麽的翻出來，罵罵咧咧地坐在地毯上給自己消毒。
他在洗手間沖過水，小臂濕漉漉的。
段敘跟過來看了幾眼，默默抽了幾張紙巾遞過去。
賀勻呈從他進門開始，耳朵尖就豎了起來。人一靠近，他條件反射往後一縮，手肘撞到了茶幾邊緣，痛得他躺倒在毯子上。
靠，時運不濟，流年不利，他想。
天花板的燈是普通的光圈，落在瞳仁裏圓而亮，錯覺馬上就要淌下淚來。
段敘看他這樣，心頓了一下，忽然有點不知所措。
他盤腿坐下，紙巾在手心裏被揉成一團。
賀勻呈捂著手肘爬起來，坐著一聲不吭繼續塗碘伏。
段敘看一眼他，再看一眼。
他抿了抿唇，道：“我不舔你了。”
賀勻呈手裏的棉簽一抖，無聲掉在了地毯上。
段敘想了想補充，“如果你事先沒同意，我肯定不……”
賀勻呈打斷他，“誰會同意這個啊！”
段敘不說話了，垂著眼睛，流光像雪飄在他的眼睫上，說不準什麽時候就化了。
他看上去有點委屈。
你委屈個屁。賀勻呈腹誹。
“沒人沒事會這樣。”賀勻呈大嘆氣，“這算什麽事兒。”
段敘好似找到了突破口，“那有事呢？”
“有事也不能這樣！”
賀勻呈差點把撿起來的棉簽扔到對方臉上去。
“不是，你幹嘛這樣啊？”賀勻呈這會兒跳到狀況外，後知後覺開始的用詞有點羞恥。於是現在避而不談，側面表達。
他伸手露出那道口子，“……就，這樣。”
段敘：“有血。”
“我知道流血，但你不需要用這種方式提醒我吧。”賀勻呈有話直說，“這很奇怪。”
這就奇怪了，段敘心想，我要說實話你豈不被驚厥。
他把手裏的紙團扔到地板上，紙團彈起來，他又撿回來扔出去。
賀勻呈：“正常人不會這樣。”
只有不走尋常路的偶像劇會搞這一出。
他後半句還沒來得及講完，段敘好似有些賭氣道：“那我不正常。”
“……哎你這人。”賀勻呈挑眉道，“剛來的時候還裝乖，現在怎麽回事，破罐子破摔？五句話你頂兩句。”
段敘還是低著頭，把紙團子按著摩擦。
“好了。”看段敘那樣，賀勻呈給他遞了個臺階下，“藥箱在那，你幫我找找抗生素軟膏。”
“哦。”
段敘胳膊一伸就把藥箱扒拉過來，悶頭一陣翻。
“創口貼要嗎？”
“那得貼七八條吧，不成蜈蚣了？”
仿佛一切又回歸輕松而日常的話題。
段敘找到軟膏放到賀勻呈手邊的茶幾上，看著他塗了棕色藥水的小臂說：“還在滲血。”
賀勻呈頭也沒擡道：“你拿幾張紙給我。”
純白的紙面沾了碘伏，混著血漬，仿佛抽象派的油畫。
賀勻呈嘖了聲，“把垃圾桶踢過來。”
段敘忍住不去看他那細長的傷口，目光定在那兩張紙上。
幾秒鐘後他低聲道：“……給我吧，我扔。”
賀勻呈正在研究那兩條藥膏，聽這話也沒多想，用剩下幹凈的紙包住用過的兩張就直接遞給了段敘。
段敘接過來，轉身就塞到了口袋裏。
夜裏的烏戮山深處隱隱閃爍著墨綠色的光斑。
段敘抵達的時候還不到十二點，更深露重，空氣裏滿是泠泠的水汽，泅得段敘的發尾濕了半截。
他坐在老樹靈的本體樹下，將那兩張疊著的紙巾緩緩攤開。
樹靈安居深山處，卻是愛熱鬧的性子。滿山的妖鬼搬走後，林間只有鳥獸，地下是到處打洞的鼴鼠。所以對於段敘的到來，它們是熱烈期待的。
“這是什麽？”繞著段敘圍成一圈，圓滾滾起伏的樹靈問，“不要在山裏亂扔垃圾，降解起來需要好幾個月。”
段敘將臉埋進紙巾當中，碘伏的氣味類似鐵銹，用人類的鼻子聞起來很像幹涸的血液。但段敘是鬼，以血為食。
他不耐地皺眉，好端端的把香的給臭了。
有膽大的樹靈湊過來看了一眼，訝異道：“是血？”
其他的樹靈頓時嘰嘰喳喳，一連串地發問，“段九你吃上啦？攤牌了？怎麽說的？”
“沒吃。”段敘否認。
他回味，繼而懊惱道：“就舔了一口。”
“那這怎麽回事？”它們圍著段敘的手，“哪來的？”
段敘：“他手劃破了，用的紙我沒扔。”
樹靈們寂靜一瞬，接著接連開口道——
“怎麽會有混到你這種地步的吸血鬼……”
“什麽沒扔，別是你從垃圾桶裏撿回來的吧！”
“段祈要是知道你在人家裏住了大半個月，一口血沒喝上，光舔的，大概會掰斷手腕跟你斷絕關系……”
“別胡說！段祈現在也不喝人血，忙著人鬼妖靈大團結呢。哪能嘴上說著一起建設大同聯盟，轉頭就把人類脖子給咬了啊。”
“段祈和狐、狐三他們，從、從良了已經。”
“那個小賀身上有段九的私人契，能咬！”
“他知道嗎能咬，咬死了怎麽辦？”
“咬不死！控制不了血癮會把人吸幹的那是不開靈智的山蛭怪。”
“段九說他香！香迷糊了怎麽辦？喝飽一看，哦呼完蛋。”
“段九胃口小，商量商量唄，喝兩口怎麽了，段九待他身邊能保他邪祟不近身呢。怎麽看都是人類更賺。”
“別像他爸他祖宗那樣拿命跟鬼換氣運就成！”
“鬼本身陰得很，也不知道小賀晚上睡覺會不會感覺冷颼颼的。”
“……”
段敘從不打斷樹靈們的對話，安安靜靜聽著。在這些雜亂無章的無效信息中竭力捕捉有效內容。
直到樹靈們吵完了，又轉而圍著他起起伏伏，段敘才慢慢開口道：“對了，鼴鼠有消息沒？”
老樹靈咳了兩聲，“他們好幾個月來一趟，你幾天就問一次。”
有小些的樹靈明目張膽地小聲議論道：“他是不是吃不飽記憶力不行了？”
“等鬼走了再說啊，他聽得見！”
段敘：“……”
氣氛一下子尷尬起來，老樹靈覷著段敘的臉色不敢說話。
段敘倒沒覺得怎麽樣，只是在想怎麽說狐三的事。
“之前那個愛跟著旅客的樹靈呢？”段敘問。
“啊，我嗎？”有個光圈暗淡的團子從樹枝上跳下來，懸在段敘面前。
“你……”段敘看了看其他樹靈，猶豫道，“它？”
“對啦。這家夥把本體樹葉全派出去跟人類了，現在光禿禿的，光合都做不好。靈一下子瘦了大半圈。”
有樹靈解釋道。
段敘：“……”
那顆瘦樹靈晃晃身子，“哎，人類的故事都太精彩，我不想錯過哪怕半點。”
樹靈們就此又討論了半晌。
末了那顆瘦的轉向段敘，“你找我什麽事來著？”
段敘用指節撐了撐眉心，不想承認自己萬事得靠這麽群家夥。
“我在直播間刷到了狐三……你知道直播間吧？”
“我知道！跟打視頻電話似的，一次能連好幾十萬人呢。可以聊天，可以吵架，可以打pk，也能賣商品。”
段敘：“……”
其實他暫時還不清楚什麽叫打pk。
瘦樹靈意猶未盡道：“怎麽了呢？”
段敘簡單把事情講了一遍。
最後道：“評論太多了，他根本看不到我。我去私信，三剛哥也是未讀。”
瘦樹靈沈吟片刻，接著整個靈升起來，光圈大漲。
“這還不簡單。”
其他樹靈們擠作一團湊上去，照著段敘的眼仁也微微發亮。
瘦樹靈扭扭不存在的屁股，道：“都說網絡一線牽，珍惜這段緣。你我本無緣，全靠我砸錢。”
在段敘楞神的片刻，瘦樹靈正氣道——
“你得砸錢啊！”
【作者有話說】
勻稱：容許我問一句，這錢？
小段：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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