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今天吃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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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你今天吃過了嗎？”
賀勻呈把段敘領到客房，他房子正好是三室，除了主臥之外，稍微大點的改成了工作間，於是客房比較小，一個櫃子一張床，一條桌子一只凳。之前也不住人，賀勻呈當倉庫用的。後來整理了書房，就把東西搬了過去，這邊就空出來了。
這會兒門一打開，賀勻呈看這空蕩的屋裏幾件素凈的破爛，難得有點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呃……”他硬著頭皮開口，“你這住，反正就一晚上。”
段敘倒是半點不在意，他把行李放在床腳，彎腰按了按床，朝賀勻呈點點頭，“好。”
“想想什麽打算，不管你是回去拿錢還是怎麽樣，總之別再圍著我溜達了。”
他往客廳走，段敘也跟了出來，沒吭聲。
賀勻呈接了壺水燒開，在燈下看他，“聽見沒。”
段敘別開臉，看向窗外隱秘的月亮。
“你總不能賴上我吧。我帶你回來是怕你在外面睡出個好歹來。”
段敘看向他，認真道，“謝謝。”
“……”
賀勻呈感覺自己就跟面前這燒水壺似的開始冒煙，“我用得著你謝我！”
“那怎麽說？”段敘虛心請教。
“明天打哪來回哪去。”賀勻呈走向陽臺，“你家哪的？”
段敘跟在他後邊兒，說了個地方。
賀勻呈轉過頭，面無表情地盯著他，“耍我？那住人嗎，你住那不收費？”
對方說的是烏戮山，國家級自然保護區。周邊無村鎮，從最近的麓縣過去都要坐兩小時大巴。十多年前才開放山腳那一截林區。賀勻呈恰好去過，盡是高聳蓊郁的樹和水霧騰飛的瀑布。山下能聽見風聲和鹿鳴，草木生長的聲音像動物的爬行。
總之有天地萬物，絕沒有一處房屋。
“那就沒本地人，你要裝也裝麓縣的原住民吧。”
“很久之前住那。”段敘也有點苦惱，“之前回去，沒找著他們。”
“那怎麽辦，什麽時候能找到，沒找到又怎麽辦？”賀勻呈全當他在胡扯。
“會找到的。”段敘說話有些慢，“上次是出了點意外才沒繼續找的。”
賀勻呈：“那你就非賴上我不可嗎？賀家那麽多人。”
賀勻呈想了想，“不然你回老宅吧，我給你交電費。”
段敘沒應，安靜地盯著他。
“嘖。”賀勻呈把衣服扔進洗衣筒，啪一聲關上，“反正你明天就得走。”
他頓了頓，還想來句，睡游樂園我也不管了。
但話還沒出口，身邊的人忽然靠近了一步。
“你很香。”
賀勻呈皺眉，不過這回沒像第一次一樣覺得冒犯。他提起衣領聞了聞，接著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洗過澡了。
“火鍋味吧，那家店悶得很。現在還聞得到嗎？”
段敘看著他潔凈白皙的脖頸，說話時滾動的喉結，抿了抿唇。
賀勻呈這才想起來，問，“你今天吃過了嗎？”
對方其實身量很高，比自己還要高出一些。賀勻呈也不矮，大概一米八二三，身邊這人少說也有一米八五。只是臉太漂亮了，又生得蒼白，第一眼瞧上去只覺得瘦削脆弱。
他又想起來另外一件事，“哎不是，你叫什麽啊，我還沒問過。”
段敘本來打算回答他的前一個問題，聽到這，選擇先答話短的。
“段敘。”
“哪個敘？”
“敘舊。”
“啊。”賀勻呈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段許。”
“你吃過了嗎？冰箱裏沒東西，點份外賣好了，你自己看看要吃什麽。”
賀勻呈點開藍色軟件遞過去。
段敘接過來，看看手機的背面，又看看升級的、擴大的液晶彩屏。口中還不忘糾正，“是段敘。”
“嗯？”賀勻呈一楞。
“是敘舊的敘。”
“……哦哦。”賀勻呈有點尷尬，“我聽錯了，以為是許久的許。”
他為了轉移這點尷尬，主動和段敘多說了幾句。
“這家燉湯不錯，如果你想吃面條的話可以選這兩個店……你自己看吧。”
賀勻呈沒走開，手機還在人手上，他的心放不下也提不起來，反正就是有點不自在，於是就這樣靠著落地窗，聽著安靜的空氣裏洗衣機的嗡嗡作響。
段敘瞇著眼睛，把手機貼得很近，不是很流暢地滑動。
“這跟我用過的不一樣，我先前用的是按鍵的。”段敘覺得有些新奇。
賀勻呈腦內想象了一下段敘用諾基亞的畫面，微微搖了搖頭。
咦——長得像在未來世界開太空船，其實在用老年機。
不過他爸也太小氣了，這是囚禁吧這是囚禁吧這是囚……
“這個呢？”
他不著調的亂想被打斷，段敘把手機舉到他面前，“可以嗎？”
太近了，賀勻呈也跟著瞇眼。
“冒菜啊，這都淩晨了，會不會有點重口？”
他歪頭，看見手機後隱含期待的那張靚臉，默默又把腦袋正了回去。
“……你可以點清湯。”
段敘收回手，又鼓搗了一陣。
幾分鐘後，洗衣機嘀嘀兩聲，快洗結束。
賀勻呈打開蓋子，晾衣服的時候聽見磨蹭的人終於做好所有選擇。
“放那吧，我馬上好。你要喝什麽自己拿，冰箱裏有礦泉水和飲料。”
“好。”
段敘把手機朝上擱在空餘的肥皂盒上，接著往客廳的冰箱走。
掛好最後一條毛巾，賀勻呈隔著陽臺的玻璃門，看見段敘站在開著的冰箱前仰頭。最後那人拿了瓶番茄汁，貼得很近看了半晌，接著又放回去了。
賀勻呈好笑，拿過手機準備提交訂單。
下一頁跳出溫馨提示：點餐需適量，環保又健康。
他不以為意，只是瞧見訂單頁面短得出奇，於是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一眼。
臉已經刷出去了，映出他呆滯的一雙眼。
賀勻呈退出來，找到訂單，仔細看了看。
跟乍一看一樣。
媽的，點了個不要辣，和三十一份鴨血。
他緩緩扭頭看向客廳裏的人，段敘站在吊燈底下，昏黃暖光透過棱錐的水晶，在他揚起的面上和脖頸留下流動似的光河。
似是註意到賀勻呈的視線，他偏了偏頭，和賀勻呈對視上。
賀勻呈再緩緩低頭。
是時代太變換還是食癖太刁鉆，頂著這樣一張臉要獨吃三十一份鴨血。
賀勻呈腹誹一半，商家打電話過來了。
他猶豫地接起來，對方語氣也很猶豫。
“不好意思啊，剛剛店裏清點了一下，可能就只有二十八份鴨血……這邊多的給您退款可以嗎？”
賀勻呈：“……行。”
那頭又頓了一下，“就這樣做？”
“……嗯。”
掛掉電話，賀勻呈再次點進這家冒菜店。
滑下來，鴨血那行選項顯示售罄。
……原來三十一不是你的上限。
鴨血怪人。
外賣到的時候是賀勻呈出去拿的，他非得看看能做成什麽樣。
商家送了瓶可樂，段敘倒進杯子裏推給賀勻呈。
“我不要。”
“那你吃這個嗎？”段敘問，“一起？”
“……也不要。”
段敘打開袋子，又一圈圈地解纏在打包盒上的保鮮膜。
賀勻呈好笑，“這比我命還長。”
段敘不知道該怎麽接話，思考了幾秒鐘，安慰到，“它很薄。”
“嗯，我命硬。”賀勻呈隨口道。
他站起來，看著掀開蓋子的碗。
怎麽說……就很壯觀。
他又看眼段敘，見對方用勺子撈了塊聞，皺了皺眉，但還是送進了嘴裏。
他沒問怎麽樣，反正表情也能看出來。
賀勻呈把可樂推還給他，“疏通疏通喉嚨，淡淡味。”
他覺得自己人怪好的。
“我先睡了，牙刷毛巾都給你拿了新的，在洗漱臺上。晚上要是覺得冷，櫃子上面有毛毯。”
他往房間走，“吃完收拾幹凈啊，把垃圾袋綁牢一點。”
段敘收拾好已經淩晨兩三點了。想了想，他還是進洗手間洗了個澡，換了件新的襯衫。照樣是黑色的，不過這件比較寬松，還是純棉的，睡覺好穿。
他的行李包敞著，裏面就三件衣服褲子，一只薄薄的枕頭，一把木頭托的剪刀，還有一個鐵盒。
他摸了摸自己的頭發，覺得還行，於是就只拿了枕頭，倒進床裏蹭了蹭。
喝不到賀勻呈的血，獸血也行，聊勝於無。前天夜裏他也是喝的獸血，在山裏尋了兩頭鹿。之後他給它們敷了傷口，又往跟前堆了不少草料。
也省得找新的，不能竭澤而漁。按電視機裏說的，這叫可持續發展。
人類有時候說話是有點道理。段敘昏昏沈沈地想。
窗簾緊密，但窗戶沒關緊，仍有氣味若隱若現。
他好香啊。段敘不自覺地咂咂嘴。比賀遠山年輕、健康、蓬勃。比賀家的任何一代都要香。
因為契約的指引和默許，對他來說，賀勻呈是他的所有物。當然，對方也制約他。一點點。
什麽時候能喝他的血。明天，後天？還要多少天？
放松警惕，循序漸進，妖魔鬼怪，稀松平常……
他合上眼陷入混沌的睡眠，喃喃想著。
明天，最好就是明天。
【作者有話說】
明天你還是點外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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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門一打開，賀勻呈看這空蕩的屋裏幾件素凈的破爛，難得有點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呃……”他硬著頭皮開口，“你這住，反正就一晚上。”
段敘倒是半點不在意，他把行李放在床腳，彎腰按了按床，朝賀勻呈點點頭，“好。”
“想想什麽打算，不管你是回去拿錢還是怎麽樣，總之別再圍著我溜達了。”
他往客廳走，段敘也跟了出來，沒吭聲。
賀勻呈接了壺水燒開，在燈下看他，“聽見沒。”
段敘別開臉，看向窗外隱秘的月亮。
“你總不能賴上我吧。我帶你回來是怕你在外面睡出個好歹來。”
段敘看向他，認真道，“謝謝。”
“……”
賀勻呈感覺自己就跟面前這燒水壺似的開始冒煙，“我用得著你謝我！”
“那怎麽說？”段敘虛心請教。
“明天打哪來回哪去。”賀勻呈走向陽臺，“你家哪的？”
段敘跟在他後邊兒，說了個地方。
賀勻呈轉過頭，面無表情地盯著他，“耍我？那住人嗎，你住那不收費？”
對方說的是烏戮山，國家級自然保護區。周邊無村鎮，從最近的麓縣過去都要坐兩小時大巴。十多年前才開放山腳那一截林區。賀勻呈恰好去過，盡是高聳蓊郁的樹和水霧騰飛的瀑布。山下能聽見風聲和鹿鳴，草木生長的聲音像動物的爬行。
總之有天地萬物，絕沒有一處房屋。
“那就沒本地人，你要裝也裝麓縣的原住民吧。”
“很久之前住那。”段敘也有點苦惱，“之前回去，沒找著他們。”
“那怎麽辦，什麽時候能找到，沒找到又怎麽辦？”賀勻呈全當他在胡扯。
“會找到的。”段敘說話有些慢，“上次是出了點意外才沒繼續找的。”
賀勻呈：“那你就非賴上我不可嗎？賀家那麽多人。”
賀勻呈想了想，“不然你回老宅吧，我給你交電費。”
段敘沒應，安靜地盯著他。
“嘖。”賀勻呈把衣服扔進洗衣筒，啪一聲關上，“反正你明天就得走。”
他頓了頓，還想來句，睡游樂園我也不管了。
但話還沒出口，身邊的人忽然靠近了一步。
“你很香。”
賀勻呈皺眉，不過這回沒像第一次一樣覺得冒犯。他提起衣領聞了聞，接著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洗過澡了。
“火鍋味吧，那家店悶得很。現在還聞得到嗎？”
段敘看著他潔凈白皙的脖頸，說話時滾動的喉結，抿了抿唇。
賀勻呈這才想起來，問，“你今天吃過了嗎？”
對方其實身量很高，比自己還要高出一些。賀勻呈也不矮，大概一米八二三，身邊這人少說也有一米八五。只是臉太漂亮了，又生得蒼白，第一眼瞧上去只覺得瘦削脆弱。
他又想起來另外一件事，“哎不是，你叫什麽啊，我還沒問過。”
段敘本來打算回答他的前一個問題，聽到這，選擇先答話短的。
“段敘。”
“哪個敘？”
“敘舊。”
“啊。”賀勻呈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段許。”
“你吃過了嗎？冰箱裏沒東西，點份外賣好了，你自己看看要吃什麽。”
賀勻呈點開藍色軟件遞過去。
段敘接過來，看看手機的背面，又看看升級的、擴大的液晶彩屏。口中還不忘糾正，“是段敘。”
“嗯？”賀勻呈一楞。
“是敘舊的敘。”
“……哦哦。”賀勻呈有點尷尬，“我聽錯了，以為是許久的許。”
他為了轉移這點尷尬，主動和段敘多說了幾句。
“這家燉湯不錯，如果你想吃面條的話可以選這兩個店……你自己看吧。”
賀勻呈沒走開，手機還在人手上，他的心放不下也提不起來，反正就是有點不自在，於是就這樣靠著落地窗，聽著安靜的空氣裏洗衣機的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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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跟我用過的不一樣，我先前用的是按鍵的。”段敘覺得有些新奇。
賀勻呈腦內想象了一下段敘用諾基亞的畫面，微微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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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呢？”
他不著調的亂想被打斷，段敘把手機舉到他面前，“可以嗎？”
太近了，賀勻呈也跟著瞇眼。
“冒菜啊，這都淩晨了，會不會有點重口？”
他歪頭，看見手機後隱含期待的那張靚臉，默默又把腦袋正了回去。
“……你可以點清湯。”
段敘收回手，又鼓搗了一陣。
幾分鐘後，洗衣機嘀嘀兩聲，快洗結束。
賀勻呈打開蓋子，晾衣服的時候聽見磨蹭的人終於做好所有選擇。
“放那吧，我馬上好。你要喝什麽自己拿，冰箱裏有礦泉水和飲料。”
“好。”
段敘把手機朝上擱在空餘的肥皂盒上，接著往客廳的冰箱走。
掛好最後一條毛巾，賀勻呈隔著陽臺的玻璃門，看見段敘站在開著的冰箱前仰頭。最後那人拿了瓶番茄汁，貼得很近看了半晌，接著又放回去了。
賀勻呈好笑，拿過手機準備提交訂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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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勻呈退出來，找到訂單，仔細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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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扭頭看向客廳裏的人，段敘站在吊燈底下，昏黃暖光透過棱錐的水晶，在他揚起的面上和脖頸留下流動似的光河。
似是註意到賀勻呈的視線，他偏了偏頭，和賀勻呈對視上。
賀勻呈再緩緩低頭。
是時代太變換還是食癖太刁鉆，頂著這樣一張臉要獨吃三十一份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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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猶豫地接起來，對方語氣也很猶豫。
“不好意思啊，剛剛店裏清點了一下，可能就只有二十八份鴨血……這邊多的給您退款可以嗎？”
賀勻呈：“……行。”
那頭又頓了一下，“就這樣做？”
“……嗯。”
掛掉電話，賀勻呈再次點進這家冒菜店。
滑下來，鴨血那行選項顯示售罄。
……原來三十一不是你的上限。
鴨血怪人。
外賣到的時候是賀勻呈出去拿的，他非得看看能做成什麽樣。
商家送了瓶可樂，段敘倒進杯子裏推給賀勻呈。
“我不要。”
“那你吃這個嗎？”段敘問，“一起？”
“……也不要。”
段敘打開袋子，又一圈圈地解纏在打包盒上的保鮮膜。
賀勻呈好笑，“這比我命還長。”
段敘不知道該怎麽接話，思考了幾秒鐘，安慰到，“它很薄。”
“嗯，我命硬。”賀勻呈隨口道。
他站起來，看著掀開蓋子的碗。
怎麽說……就很壯觀。
他又看眼段敘，見對方用勺子撈了塊聞，皺了皺眉，但還是送進了嘴裏。
他沒問怎麽樣，反正表情也能看出來。
賀勻呈把可樂推還給他，“疏通疏通喉嚨，淡淡味。”
他覺得自己人怪好的。
“我先睡了，牙刷毛巾都給你拿了新的，在洗漱臺上。晚上要是覺得冷，櫃子上面有毛毯。”
他往房間走，“吃完收拾幹凈啊，把垃圾袋綁牢一點。”
段敘收拾好已經淩晨兩三點了。想了想，他還是進洗手間洗了個澡，換了件新的襯衫。照樣是黑色的，不過這件比較寬松，還是純棉的，睡覺好穿。
他的行李包敞著，裏面就三件衣服褲子，一只薄薄的枕頭，一把木頭托的剪刀，還有一個鐵盒。
他摸了摸自己的頭發，覺得還行，於是就只拿了枕頭，倒進床裏蹭了蹭。
喝不到賀勻呈的血，獸血也行，聊勝於無。前天夜裏他也是喝的獸血，在山裏尋了兩頭鹿。之後他給它們敷了傷口，又往跟前堆了不少草料。
也省得找新的，不能竭澤而漁。按電視機裏說的，這叫可持續發展。
人類有時候說話是有點道理。段敘昏昏沈沈地想。
窗簾緊密，但窗戶沒關緊，仍有氣味若隱若現。
他好香啊。段敘不自覺地咂咂嘴。比賀遠山年輕、健康、蓬勃。比賀家的任何一代都要香。
因為契約的指引和默許，對他來說，賀勻呈是他的所有物。當然，對方也制約他。一點點。
什麽時候能喝他的血。明天，後天？還要多少天？
放松警惕，循序漸進，妖魔鬼怪，稀松平常……
他合上眼陷入混沌的睡眠，喃喃想著。
明天，最好就是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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