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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兩個女人一臺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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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王妃那邊有情況。”慕容辰安排在文薔身邊的眼線,府裏的掌廚,全叔說道。

“何事?”慕容辰倒是不驚慌,因為他一早便知道,文薔定不會是一個人。

“這個,是我劫到的信,主子您看看便知道了。”全叔將文薔寫給丞相的信遞給了慕容辰,當然了,這個是拓本,原件還是照原樣送給了丞相。

慕容辰打開看後才知道,原來文薔也不像表面看起來這麽柔弱,她竟然讓自己祖父想辦法除掉司城靜,還說什麽司城靜當不了逸王妃,現在就來搶她的王妃之位了。

荒唐!慕容辰擡手,紙條瞬間就在他的掌間化作了灰燼。

“我倒要看看,丞相會怎麽除掉靜兒。”慕容辰狠狠的說道。敢動他的女人,還真以為將文薔嫁進了辰王府,整個辰王府就要姓文了!

“全叔,讓章禦醫來見我。另外,吩咐暗月樓的人密切註意丞相府裏的行動。”慕容辰恢覆了一貫的表情,說道,他想更多的了解文薔這個女人,今日為何她要設計引誘自己?

“是,我這就去辦。”全叔依照慕容辰的吩咐照做,他很清楚,主子這次是要有大動作了,連暗月樓都驚動了。

章禦醫進來的時候,慕容辰正在看一本顏陌帶過來的古籍呢,今天他為司城靜把脈時發現,她的脈象十分奇怪,可是自己又參不透,感覺除了她自己之外,還有另一種力量在控制著她。

應該是類似於蠱毒的東西吧,慕容辰想到。可是誰又會給她下蠱毒呢?要是顏陌在就好了,她最擅長這種奇門異術了。

顏陌,慕容辰一想到顏陌,心裏深處就有一種異樣的感覺,他多麽希望顏陌只是暫時躲起來了,就像她經常偷偷潛回夜國一樣,等過段時間,她就會回來他身邊。

可是這一次,慕容辰等了這麽久,也找了這麽久,卻每次都是無功而返,內心一陣失落。

“主子怎麽有心思看這本書了。”章禦醫到了,但是看到若有所思的慕容辰,實在是不忍心打擾,但是今天的主子很是反常,難道說與今日來府裏的那名女子有關?

“哦,你來了。”慕容辰迅速調整好狀態,讓章禦醫坐下。

章禦醫是從皇宮裏出來,專門待在辰王府的。皇上特意允準,每個單獨建府的皇子,宮裏都會調配幾名禦醫在皇子府上照顧,章禦醫就是被派到辰王府的。

“王妃的情況如何?”慕容辰問道。

“老夫實在是無能為力了。”章禦醫搖頭說道。

慕容辰皺了皺眉,難道說,自己對文薔的猜測是錯誤的?

章禦醫見到慕容辰這樣,也不忍心打趣了,便正色說道:“老夫的意思是說,我並沒有給王妃把脈,所以無能為力。”

說完,章禦醫還捋了捋自己早已白花花的胡須,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你...”慕容辰氣急,真沒想到章禦醫一把年紀了還喜歡捉弄人。

“那請問禦醫,有沒有一種可以控制人行動的藥物?”慕容辰很是擔心司城靜,不知道她到底被人動了什麽手腳.

“控制人的行動?這個老夫倒是有所耳聞,不過也都是道聽途說,據說南北疆一帶,有人專門飼養蠱蟲,將蠱蟲放入人體內,倒是可以控制被入侵的人的行動。”章禦醫說道。

“怎麽,難道你懷疑王妃被人下蠱了嗎?”章禦醫何許人也,一句話就點到了重點。

文薔被人下蠱?這點慕容辰還真的沒想到,他擔心的其實是司城靜。

如果事實真如章禦醫所說,那麽文薔和司城靜之間,一定有什麽關系。

“那有沒有可能,蠱蟲之間會相互影響呢?”慕容辰此刻的話語都變得十分緊張,若真是這樣,那麽靜兒豈不是很危險了。

那人給司城靜下蠱,十有八九是沖著自己來的。不管是司城靜,還是文薔,自己總歸插翅難飛了,想得還真是周到啊!

“這個嘛,凡事相生相克,想必是有關聯的,不過老夫也只有親眼見到,才能做出解答。”

慕容辰揮揮手,示意章禦醫下去。不過臨走前,慕容辰吩咐人將顏陌放在府裏所有的關於蠱毒的書籍都找了出來,供章禦醫查看。

帝師府裏,一家人正在用膳,帝師夫人還專門讓府裏的禦醫配了方子,給司城靜調理身體用。席間帝師夫人不停的囑咐司城靜,一定要養好自己的身子才行。

司城靜不解,為何外祖母突然間如此關心自己身體了,一向不都是很正常的嗎。

“外祖母,我身體好得很呢,您不用擔心了。”司城靜向帝師夫人撒嬌,那碗藥,看起來就好苦。

“你還說,在府裏的時候,容氏是不是給你下過絕子藥?”帝師夫人提到這個就生氣,那個女人竟然會做出如此傷天害理之事,真不知道那時候,小茹是怎麽過來的!

好在她讓禦醫給司城靜把過了脈,沒什麽影響。要是真的讓司城靜受了絕子藥的苦,她一定不會放過那個女人的。

蘇沈和蘇沫清不約而同的擡頭,看向自己祖母,又看向司城靜,神情裏充滿了可憐和愛撫。

司城靜一想到那時候,再看到如今帝師府的人對自己是那樣關照,眼裏忍不住的酸澀,長長的睫毛閃爍著,可還是止不住掉下來的兩行眼淚。

蘇沫清說道:“靜兒,沒事了啊,到了家裏就好了。”

蘇沈也說道:“是啊,靜兒,過去的事情就都過去了,別想太多了。”

帝師大人卻是一言不發,這件事情還是他告訴自己夫人的。今日他去了刑部一趟,看到了刑部整理好的卷宗,那一行行字就像一把刀子一樣,不停的剜著他的心口。他的小女兒,他的外孫女,到底在司城府裏過的什麽日子啊!

還好,自己現在把司城靜接了出來,有他在,一定不會讓司城靜再受到一點點傷害!

帝師夫人看著自己丈夫悲慟的眼睛,知道他又在責怪自己了,當初是他們逼著自己女兒嫁給司城忠的,可以說今日的悲劇,是他們一手造成的,希望現在彌補,還不算太晚。

“外祖父外祖母,我現在沒事了,你們不用擔心了,不就是喝藥嗎,我不怕苦的。”說完,司城靜真的端起丫鬟舉著的藥碗,一飲而盡。不過,是真的苦啊!

眾人看到司城靜眉毛眼睛都擰到一起去了,都被她的樣子給逗樂了,忍不住哈哈大笑。

“良藥苦口,不過,我可沒見過像你這樣喝藥的,我常年在軍中行走,都不似你這樣豪爽呢。”蘇沫清想著法子逗大家開心。

“是嗎,那只能說明我比你更適合當巾幗英雄。”司城靜是真的被那碗藥給苦到了,不過看到外祖父外祖母眉頭舒展,心裏也覺得值了。

“嗯,靜兒要是覺得沒事的話,可以到校場去看看,多學點兵法也行啊。”蘇沈說道。

“嗯,咱們一家人都是將門出生,你爹當年也是一個英勇善戰的好偏將!”帝師大人有一說一,正是他當年看中司城忠的能力,才將兩個女兒嫁給他的,只是誰料到會發生後面的事情。

一提到司城忠,司城靜心裏就掛不住了,他是個好將軍,可惜,不是個好丈夫好父親,被容氏迷惑了那麽多年,也讓自己和母親苦了那麽多年!

“靜兒,用完膳後到我書房裏來一趟。”帝師大人對司城靜說道,然後讓下人將公文送到書房,自己便先離開了。

“祖母,祖父找靜兒何事啊?”蘇沫清問道,祖父的脾氣,靜兒不知道能不能習慣。

“沒事,你祖父最疼靜兒了。”帝師夫人讓丫鬟端來一碗水漱口,她也用完膳了。

蘇沫清聽到這句話後扁扁嘴,心裏不禁想到,最喜歡司城靜,就是對她嚴厲得不得了!

“是是是,自從靜兒回來,你們都寵她去了!”蘇沫清淒淒的說道。

“你呀,還要跟你妹妹爭嗎?你娘寫信回來了,西涼戰事平穩,他們很快就要從青城撤軍回京了。”帝師夫人知道自己兒子兒媳要回來,心裏也是高興得不得了。

蘇沫清知道這個消息後,被司城靜打擊的心情才得以平覆下來。蘇沈看著自己兩個妹妹,不禁搖了搖了。

司城靜當然不敢耽擱,她洗漱好了就去了書房,心裏也很是忐忑,不知道外祖父找自己要幹嘛呢。

“大人,靜郡主到了。”書房外的門童對帝師大人說道。

“讓她進來吧。”

司城靜怯怯的進了書房,這還是她第一次來到外祖父的書房呢,四周環顧了一下,看上去就有一種豁達的氣息。

“外祖父,您找我?”司城靜規規矩矩的說道。

“你來了,坐下吧。”帝師大人從案桌前走了過來,隨意拉過一把椅子,在司城靜身旁坐下了。

“有件事,我還是要告訴你,你帶著這個東西,明天回一趟司城府裏吧。”帝師大人遞給司城靜一個盒子,並囑咐她拿好。

一百二十七章 到處都是幫手

“有件事,我還是要告訴你,你帶著這個東西,明天回一趟司城府裏吧。”帝師大人遞給司城靜一個盒子,並囑咐她拿好。

司城靜詫異的接過盒子,她正想打開看呢,不過卻被帝師大人阻止了。

“裏面的東西,你直接交給你爹就行,有些事由你爹出面,總比旁人好很多。”帝師大人嘆了口氣,說道。

小茹已經死了,他能做的,就是替她報仇,為她掙個名分了。

司城靜也大約猜到了,裏面的東西應該是關懷自己親生母親的吧。

“我知道了,外祖父,不過靜兒有句話要說。”司城靜收好盒子,她希望外祖父外祖母能明白,母親當時的苦心。

“說吧。”帝師大人沈著聲音說道。

“母親當時不向帝師府求救,是不想連累你和外祖母。其實母親心裏,是很想念您和外祖母的。”司城靜猶記得,母親經常給自己講小時候的故事呢,聽得出來,母親對外祖父和外祖母,沒有一點恨意,有的,只是對命運的感嘆!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明天早去早回,我會讓蘇沈陪你的。”帝師大人的聲音,已經有一絲的沙啞,他現在最怕別人提起他的小茹,那個可憐的孩子。

“是,靜兒先下去了。”司城靜也沒有說太多,她也知道,外祖父最多,也只能聽這幾句了。

所以,她只是明確地告訴外祖父,母親沒有恨他們,僅這一點就夠了。

回自己房間的路上,才發現蘇沈正在自己院門口等著自己呢。

“沈表哥。”司城靜喊道,情緒還是有一點低落,這些蘇沈都看在眼裏。

“你放心吧,明天我陪你去司城府的,今天就好好歇一覺,我已經吩咐了素錦和春瑩,讓她們好生照顧你,明天我到你院子裏來接你。”

司城靜點點頭,吃了那麽多的苦,現在的日子對她來說,簡直是不敢想象,所以她十分珍惜現在的一分一秒。

蘇沈一直吩咐好素錦和春瑩一些小事之後,看著司城靜安然歇下,這才回了自己房間。

“咱們小姐總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素錦說道。

春瑩進府晚,不知道從前司城靜的日子過得怎樣,不過想想都知道,肯定有很多不如意的地方。

“是啊,帝師夫人和沈公子都很疼小姐呢。”春瑩說道。不過在她心裏,她認為自己主子是最疼靜小姐的,只是,她不能說。

“靜兒可睡下了?”帝師夫人問道。

蘇沈點點頭,他親眼看到靜兒房間的燈熄了才離開的。

“明日在司城府裏,就全靠你護著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蘇沈用力的點點頭,即便他們不說,自己也會照著做的。從前他沒去過司城府,都是通過司城業傳達的,現在要是還有人敢欺負靜兒,他不會手軟的!

可能真的是覺得安心,司城靜第二天真的睡到了蘇沈來叫她才醒來,她可從來沒睡得這樣安穩過呢。

“還真是小懶蟲啊!”蘇沈看著梳洗過後還是一臉慵懶的模樣,忍不住打趣道。

方才靜兒的樣子,真的是讓他全身一顫!他還從沒見過那樣自然隨和,安靜美好的女子,仿佛周圍的一切都是為了她而存在的。他不禁想到,若是誰能娶到靜兒,那可是三世修來的福分吧。就為她一個淺笑,哪怕是她想要整個世界,恐怕無論是誰,都會毫不猶豫的給她吧。

所以,他才那樣說話,借以轉移話題,以掩飾自己的尷尬。

“沈表哥,就知道打趣我!”司城靜也被她說得不好意思了,只好撒嬌。

“以後就叫我沈哥哥吧,左右你也只有司城業一個兄長。”蘇沈說道,感覺這樣叫他,就親切了很多。

“好的,沈哥哥。”司城靜甜甜的叫了一聲,惹得蘇沈大笑。

帝師府裏是一派祥和的氣氛,可是皇宮裏乾清門外,就不一樣了。

九王爺端坐在椅子上,手裏把玩著皇上禦賜的墨筆,那是監國時用來批閱奏章的。雖然不能與皇上的朱筆一樣,但此刻,它的存在就代表著,誰才是最有權力的人!

刑部李大人已經將容氏的案子上報朝廷,現在就等著朝廷做個判決呢,不過九王爺不說話,帝師大人從一開始就表明要避嫌,丞相想說,但是此刻也不敢說,一時間陷入了沈悶之中。

慕容辰此刻,還在後殿裏陪著皇上呢。他才被告知,九王爺主張對容氏處以極刑,以正皇權皇威,可是慕容辰不同意,他答應了帝師大人,要查清當年的真相,所以容氏不能死!

難怪昨日,九王爺親自登門告知這件事,原來是想先下手為強啊。看皇上的樣子,他也同意了九王爺的意見。

“父皇,若是現在處死容氏的話,我怕老百姓會議論。大婚之日的事情,還是不要外傳的好,左右皇兄也娶了司城府的女兒,就事論事,咱們只談下毒害死靜郡主母親之事。”慕容辰不耐煩的說道。

皇上很是心疼這個孩子,從小就對他很是偏愛,眾皇子中唯有他敢不把皇上放在眼裏,就連此刻對皇上說話的語氣,就是其他皇子想都不敢想的。

皇上的話乃是聖旨,誰敢違抗?也就只有慕容辰,還敢跟皇上討價還價。

“你為何會如此力保容氏呢,平日裏也不見你和你皇兄關系如此好啊?”皇上不解,不知道慕容辰為何不同意處死了容氏,要知道,她可是大皇子岳母呢,雖然對外不能說明,但是皇親宗室都是知道這件事的。

要是容氏的罪名定下了,對慕容辰絕對只有好處的,太子之位上,大皇子就多了一個汙點,因為很明顯,誰都不會讓一個如此蛇蠍心腸的人生的女兒,坐上太子妃之位的。

皇後與丞相為了太子之位,費盡了心機。當年慕容辰母妃之死,雖然他不說,但是十有八九和皇後有關,若是再讓大皇子當上了太子,別說是慕容辰,其他皇室兄弟,恐怕都不得善終。

但是,現在朝政上丞相的羽翼豐滿,慕容辰還處在尤其危險的境地,自己能為他做的,就盡量做完吧。皇上心裏如是想。

“辰兒,你皇叔已經查到了,當年也是她誣陷靜郡主母親叛國之事,你說,朕若是不處死她,怎麽對得起帝師府的人?”皇上身體不太好,就連說這幾句話都氣喘籲籲的。

“你說什麽,皇叔查到了當年的真相?”慕容辰大吃一驚,皇叔怎麽默默無聞的,就找到了當年的真相呢?刑部也沒人告訴他啊。

“你皇叔早就懷疑這件事,現在他找到了證據,容氏也認罪了,就讓你皇叔去操心吧,這件事你就不要插手了。”皇上勸道。

慕容辰聽完,細想一下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委。

“老頭子,你是不是故意讓九皇叔監國的。”慕容辰瞇著眼睛問道。

這個老頭子,是不想親自主理這件事,給自己找個借口吧。當年的事,老頭子也有識人不明之過,所以現在才放手讓九皇叔去做。這樣一來,帝師府的人,除了感激皇上聖恩,也不能表現出太多的怨言了。

老皇帝被慕容辰說中的心思,不好意思地咳了咳。“你就這麽對你父皇說話的?”再怎麽樣,自己還是個長輩呢。

“是,長輩,兒臣知道了。”說完便領著太監遞過來的聖旨出去了。老頭子躺在床上搖了搖頭,這個孩子,隨了他母妃的性情,可以說整個皇宮中,真正關心他死活的,就只有這個兒子了吧。

乾清門外,一眾大臣正在等著呢,可不能讓他們失望了。慕容辰邊走邊想到。

不過他還是有些好奇,九皇叔到底是怎麽做到的,還有老頭子,怎麽就這麽放心九皇叔做事呢?

他當然不知道,他父皇為他做的又豈止是這些。

“辰王爺到。”太監尖著嗓子喊道,乾清門外,大臣跪了一地。

“諸位大人,這是父皇批覆的奏折。”說罷揚了揚手裏的那本折子,太監趕緊上前接過來,遞給諸位大臣一一查看。

“李大人,你最知曉事情的來龍去脈,你來說說看吧。”慕容辰坐好,一場好戲馬上就要開始了。

“是。”刑部李大人上前,給諸位大臣匯報。

“下官奉命審理容氏給靜郡主下毒一案,隨著案情的深入和證據的不斷補充,下官才知曉,原來容氏所做,不僅僅只有這一件。據她的丫鬟提供的證據顯示,當年司城忠將軍的妾室,也就是靜郡主的親生母親叛國的那封信,也是容氏陷害的。”

這句話一出,馬上就炸開了鍋,尤其是丞相,被驚得不輕。

當年之事,雖然他沒有參與,是事後才知道的,但是怎麽這麽輕易就被刑部給查到了呢。

“這等大罪切不可輕易下結論啊,大人所說的證據,是否確鑿無誤?”丞相問道。

看來,是他太小看對手的能力了,居然就從一個女人身上,就查到了那樣切中要害的地方,是不是太巧合了?

一百二十八章 再回司城府

看來,是他太小看對手的能力了,居然就從一個女人身上,就查到了那樣切中要害的地方,是不是太巧合了?

“回丞相大人,正因為此事關系重大,下官才更加謹慎,無論是人證物證,都經過了仔細的推敲捉摸,絕對不會出現紕漏。”李大人很肯定的說道。

許久不說話的九王爺突然開口:“李大人,恐怕丞相對此事還頗有疑問,在場的都也是朝廷命官。皇上也下旨嚴審,命我監國,不如你就將事情的前因後果一並說清,凡事都得按照規矩來才是,也好讓諸位心服口服。”

“是。”李大人對諸位作揖,讓人將供詞證據一一呈上。

“諸位大臣可親自檢閱,此乃犯人供詞,親筆畫押,一共有三人的單獨供詞,分別是犯人容氏,她的丫鬟,以及當年執筆模仿字跡的那位女人的丈夫。”

“這裏是錢莊的證詞,犯人支付給他的酬金都悉數存在了錢莊,下官已經派人查實過那家的經濟情況,那段時間根本沒有其他的途徑獲得如此大數額的錢。”

“當然,最重要的是,下官在那人的家裏搜到了那封信的拓本,雖然字跡已經不是很清晰,但是仍然可以清楚的看到紙上的內容,據那人的丈夫說,他之所以收著,就是怕有一天東窗事發了,可以用來保命。”

“另外,逸王爺大婚之時的下毒之事,下官也專門派人調查,包括犯人購買毒藥的證據,都已經一一記錄在冊。”李大人將事情說得一清二楚,基本上沒有人反駁。

“如此,諸位可還有疑問?”辰王爺見李大人已經交代清楚,便開口問道,不過他最主要是想看看帝師大人的反應。看來下朝後得去一趟帝師府了,當年的冤案已經揭曉,接下來該怎麽辦,得好好計劃一下了。

眾大臣見刑部將證據供詞都一一列舉,都搖頭表示沒有異議。

“那好,既然證據確鑿,僅是謀害皇族郡主就已經可以淩遲處死,更不用說誣陷他人通敵叛國之罪。所以本王決定,將犯人容氏打入天牢,處以極刑!”九王爺說道。

“王爺,這樣的事老臣以為,還是要稟告皇上的好。”丞相還想緩和一下,畢竟容氏是司城姝的母親,若是她背上這個罪名處死,那麽對於逸王爺,總歸是個汙點了。

“怎麽,丞相大人,難道方才我帶來的父皇的批覆,丞相大人沒看清楚嗎?將此事全權交由九王爺處理,這可是父皇的旨意,難道說,丞相大人想抗旨?”慕容辰虎目半瞇,一副侵略者的姿態。

“老臣不敢。”丞相趕緊跪下說道。他清楚的知道,現在這個時候,自己一個人是敵不過坐上兩位王爺的。

“李大人,這次你可得看好了,容氏可是重犯了,要是再讓人給劫獄了,本王覺得,你的官衣可就穿不穩了。”辰王爺繼續瞇著眼睛說道,眼神還有意無意看著丞相。

丞相自知理虧,現在是不敢開口了。他暗自慶幸讓人安排好了,只有慕容逸早日回京,眼前的局面才能平衡。尤其是他那位王妃,還真不知道有什麽用處,簡直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帝師大人,你家小女的清白算是洗清了,當年司城將軍戰敗也並非因為你家小女。本王會向皇上請旨,還帝師府一個公道。”九王爺站起來,恭敬的對帝師大人說道。

帝師大人臉上雖然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但是心裏早已是止不住的顫抖,這麽多年了,自己終於能替女兒報仇了。

“老臣多謝王爺。”帝師大人這話說得很是真切。

“好了,本王還要隨三位大臣去面見皇上,諸位可還有要是事回稟?”九王爺說道,其實他現在已經聽不進其他的事了,他想早點拿到東西,這麽多年的隱忍,他迫不及待的想給小茹一個交代了。

一旁站著的公公適時的高喊:“散朝。”於是,除了九王爺,帝師大人,丞相,還有鎮國公,其他人都從側門走了出去,一路上都止不住討論今天朝堂上發生的事情。

“三位大人,且隨本王走吧。”九王爺說道。

慕容辰並沒有一並前去,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昨夜管家來報,說是丞相準備讓慕容逸提前回京,就在這兩日了。聽到這個消息,慕容辰的第一反應,不是將京城裏的安排重新布置一遍,而是去安撫司城靜,畢竟司城靜對慕容逸,總是有一種莫名的害怕。

慕容辰總覺得,這次丞相如此坐不住,想盡辦法將慕容逸調回京,可能很大的原因,是沖著司城靜去的。難道說,文薔讓丞相想辦法除掉司城靜,丞相還想讓慕容逸娶了她不成?

所以一下朝,慕容辰就直奔帝師府去了,不過,等到了帝師府的時候,卻被告知,司城靜和蘇沈一同去了司城府了。

於是,慕容辰便又策馬向司城府奔去。

司城靜再一次回到司城府,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很奇怪的,司城忠竟然在府門口等著了。

司城靜還沒站穩,司城忠就主動迎了過來,親自扶著司城靜說道:“你回來得正好,你長姐也在府裏呢。”

司城姝也回來了?司城靜不覺得好奇,自己總共就回來兩次,次次都讓司城姝搶先,看來司城姝嫁給慕容逸後,對司城府還很是關照嘛。

“沈哥哥,我們進去吧。”司城靜對蘇沈說道。

“蘇沈少爺,請。”司城忠說道。他並沒有喊蘇沈為將軍,不過蘇沈不在乎這些,即便他只是帝師府的少爺,司城忠也不及他。別忘了司城忠現在,可是連個閑職都沒有呢。

司城靜直接去了正廳,果然看到司城姝已經端坐在那裏了。

司城姝也已經看到司城靜了,可是她好像並沒有要起身的意思。難不成她以為,憑她的王妃身份,就可以在府裏作威作福嗎?

“爹,我娘呢?”司城靜直接越過了司城姝,而是對司城忠說道。

司城姝聽到這句話,端著茶杯的手止不住的顫抖了一下,她的娘,還被關在天牢裏呢,要不是司城靜,她們母女又何至於落到如此地步!

“你娘在秋堂陪你趙姨娘呢,她最近胃口不好,小蝶也時常陪著她的。”司城忠解釋道。

司城靜聽到後,又繼續轉身對蘇沈說道:“沈哥哥,你是陪我到這裏,還是去清風居等我娘回來。”

“我在這裏陪你吧。”蘇沈溫和的說道。

司城姝看著眼前的景象,快要被氣得七竅生煙了,憑什麽她王妃之尊,要受到如此冷落。她司城靜又何德何能,被封為郡主就算了,還有帝師府那樣一大家子人寵著?

“靜妹妹,怎麽進來這麽久了也不和姐姐打個招呼,莫不是住進帝師府了,連自己的血親都忘了不成?”司城姝譏笑著說道。

司城靜微微俯身說道:“誤會誤會,不是我不想打招呼,只是我不知道是跟原來一樣稱呼你為姐姐,還是該稱呼你逸王妃。若是榤越了,那可就不好了。”

蘇沈聽到自己妹妹這樣說話,再看向坐上那位女子,臉色由白到黑,再到紅,簡直比調色盤還要精彩,才知道自己妹妹,原來口齒這樣伶俐。

“靜兒,不得無禮。既然都是在自己家裏,那還是跟原來一樣稱呼長姐吧。”司城忠微微怒道。

司城靜幹脆的回道:“是。”絲毫沒有內疚的心情,倒是司城姝,臉上卻沒有司城靜這麽痛快。

“不知長姐今日回府,可是有何事?”司城靜問道。

“我...”司城姝正欲開口,不過又擡頭看了司城忠一眼,帶著詢問的眼神。

司城忠咳了一聲,接著司城姝的話說道:“靜兒啊,你現在也是郡主了,姝兒也做了王妃,你們都是我司城府的孩子,該相親相愛才是。”

司城靜疑惑的看了司城忠一眼,她沒太聽懂司城忠的話,只是她有一種感覺,司城忠可能是要給司城姝說情

不過心思純明的蘇沈倒是懂了,現在司城忠唯一能開口求靜兒的,怕就只有容氏之事了。

“爹說的話正是這個禮,不過恕女兒愚鈍,還望爹說得更加具體一些,女兒才知道該怎麽做啊。”司城靜說道。

“這個...”司城忠也是一副難以開口的表情,不過最終,他還是斷斷續續的說道:“靜兒啊,容氏也是你的庶母,左右你也沒受到什麽傷害,能不能撤回對容氏的指控?”

司城靜強自壓下內心的怒火,什麽叫她沒受到什麽傷害?若不是顏陌給她的藥,她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再者,要不是因為容氏,顏陌也不至於有下手之機,到現在她都還不知道,顏陌到底在她身上做了什麽手腳呢!

司城靜已經氣得不想說話了,她雙手緊握著拳頭,拼命屏息,想平覆一下自己的心緒,可眼淚卻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滑落了。

真是的,以前容氏那樣欺淩她,她都沒有當面掉過一滴眼淚,可能是今日蘇沈在場,她的心裏有了依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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