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九章 斷子絕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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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以前容氏那樣欺淩她,她都沒有當面掉過一滴眼淚,可能是今日蘇沈在場,她的心裏有了依靠吧。

司城靜現在不想說話,因為一開口就會暴露出自己的情緒,她轉頭看向蘇沈,此刻她一副眼淚欲滴的表情,看在蘇沈眼裏甚是可憐。

蘇沈從前也只是聽司城業說過,司城忠對容氏母女的偏袒,今日來之後才知道,司城忠豈止是偏袒,簡直到了無所不及的地步。

靜兒沒受到傷害,就是原諒容氏的理由麽?再說了,他還聽到從前容氏沒少害靜兒,連絕子藥都下過了。

“我想,大概是王妃糊塗了,容氏是皇上下旨審理的,已經不是靜兒是否撤掉的事情了。”蘇沈試著給他們講道理。

“這個,要是讓郡主親自跟皇上說,此事是一場誤會,皇上也就不會追究了吧。”司城姝看著終於有人表態,心裏非常的高興。

司城靜聽完司城姝的話,真的只想上去給她一個耳光。她要就救容氏,難道還要拖她下水,治她一個欺君之罪麽?她又是從哪裏來的信心,自己會聽她的?

司城靜忍不住看了司城忠一眼,在朝堂為官這麽多年,司城忠不可能連這點道理都不懂吧。那麽,方才司城姝的話,是經過司城忠允許的?

“爹,你也是這麽想的嗎?”司城靜冷冷的問道,她想聽聽司城忠的回答。

“這個,靜兒,為父是想看你們姐妹二人和睦相處,至於辦法,總是可以想的。”司城忠訕訕的說道。

司城靜忍住自己心內的怒火,她就不明白了,司城姝是哪一點比自己好,司城忠竟然會這樣維護她!

司城靜正要站起來說什麽,卻被蘇沈拉住了,他對著司城靜搖搖頭,低聲說道:“聽哥哥的!”

蘇沈對司城靜點點頭,示意她不要擔心。他坐直了身體說道:“姑父不防先看看這個,再來決定是否要向靜兒開口求情吧。”

司城靜聽到這話後,將小琴手裏捧著的盒子遞給司城忠,什麽話都沒說,因為她也不知道,盒子裏面究竟裝的什麽。

“這個?”司城忠疑惑的看了看司城靜,但司城靜卻只盯著小琴舉著的盒子,看得出來,她什麽話都不想說。

“姑父看看吧,說不定你會知道更多的真相。”蘇沈說道。

“靜兒也不知道裏面是什麽東西?”司城忠開口問道。

“我對爹的事不感興趣!”司城靜不想多言,要不是外祖父安排,她是萬分都不想踏進這個司城府了。

當司城忠接過盒子的時候,司城姝的內心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劃過,她總覺得,盒子裏面的東西,是跟她有關的。

自己好不容易說動爹,讓他出面救救她娘,甚至她連王妃的身份都擺出來了,爹才松口,現在司城靜一過來,準沒什麽好事!

“爹,什麽稀罕東西現在非要看啊,女兒好不容易從逸王府回來一趟,你就替女兒說說話嘛。”司城姝對司城忠撒嬌道。

要不是逸王爺現在還沒回來,自己就不用拉下臉來找司城靜了,司城姝恨恨的看著司城靜,心裏想到,等王爺回來了,有你難過的時候。

司城忠為難的看著司城姝,若是司城靜送的東西還好,現在是蘇沈送過來的東西,論品階蘇沈不知道比他高出了多少,豈敢怠慢。

“不急不急,你娘的事還需從長計議。刑部下案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蘇沈將軍送過來的東西,於情於理爹都該感謝的。”司城忠一邊打開盒子,一邊不忘安撫司城姝。

司城忠這才發現,原來盒子裏面是一紙供詞,看了落款,知道是容氏的。

“這個...”司城忠有點遲疑,難道說刑部才這麽幾天就審結了容氏的案子嗎?蘇沈又是從哪裏拿到這份供詞的。

“姑父放心,這份供詞是從刑部那裏的拓本,原件是要交給皇上審閱的,當然現在九王爺監國,自然原件就在九王爺那裏了。”蘇沈解釋道。

他今天親眼所見才知道,原來司城忠不是一般的偏愛司城姝,只要是關乎到司城姝母女的,司城忠就忍不住多了一個心眼。可是對靜兒呢?從來都只有要求吧,絲毫不考慮靜兒的難處和危險!

司城忠見蘇沈這般說了,也不好意思再深究,慢慢打開了供詞細看。

“這個毒婦!真是豈有此理!”司城忠生氣的將供詞甩在桌案上,手掌重重的捶了捶桌面。

“爹?”司城姝擔驚受怕的樣子,輕輕的喊了一聲。

司城姝如果現在不出聲還好,一說話,司城忠便將所有的怒氣都轉移到司城姝身上了。

司城忠拿起桌案上的供詞,狠狠的朝司城姝臉上一甩,說道:“看看你娘做的好事,你還有臉在這裏替她求情!”

司城姝連忙撿起東西捧在手裏,半晌跪在司城忠面前說道:“爹,這都是誣陷,娘怎麽會做這樣的事,一定是刑部的人,刑訊逼供的,娘對您可是忠心耿耿的啊!”司城姝哭喊道。

“忠心耿耿?忠心耿耿能勾結外人陷害我,忠心耿耿能做出這等斷子絕孫的事?”司城忠忍不住心中的怒火,狠狠的甩了司城姝一巴掌。

司城姝的嘴角立即湧出了一股鮮血,司城靜也被司城忠嚇到了,閃身往後一退,蘇沈連忙上前扶好了她。

“這是怎麽回事?”穩定下來的司城靜問道。

“姑父大概沒想到,容氏會在你眼皮子底下做這麽多手腳吧。當年誣陷小姑姑通敵賣國也就罷了,竟然還給姑父下了藥,以至於司城府再也沒有世子出生了。”蘇沈簡單的,但卻挑著重點說道。

司城忠允許容氏偶爾的小手段,因為他覺得再怎麽樣也翻不了天,可是他絕對不能容許容氏威脅到他的利益,容氏已經碰觸到了他的底線,現在若是她在司城忠眼前,司城忠估計會親手了結了她!

若不是因為她,當年她就不會被皇上苛責,以至於到現在都翻不了身。若不是因為她,他也不可能只有司城業一個兒子,可惡的女人!竟敢給他下藥,讓他再也生不出兒子,他此刻真的想講容氏碎屍萬段!

“來人,稟告族長,將容氏剔除出我司城府的族譜,所有她招進府裏的遠房親戚,全部給我趕出去!”司城忠怒吼道。

“爹,娘平日裏是怎麽伺候您的,您難道都忘了嗎?她怎麽會做那種事!”司城姝還是想替容氏狡辯,可是她忽略了,這份供詞是從刑部出來的,在他們看到之前,皇上和九王爺是已經知道了。

所以就算是她怎麽解釋,司城忠都不會聽,刑部不可能冒著欺君之罪來誣陷容氏,從前的事他也不是不知道,只是沒想到容氏竟然將主意打到了他頭上!

“我真是瞎了眼,讓她在我身邊這麽久、從今往後,司城府再也沒有這個人了,你若是再在我面前提起她一個字,我連你也一起懲罰!”司城忠已經被眼前的真相沖昏了頭腦,氣得重重的坐在了太師椅上。

“爹,你將娘趕出了司城府,那我怎麽辦啊?”司城姝哭喊著說道,今日她是來為娘求情的,沒想到不僅沒能把娘救出來,竟然娘還被趕出了家門,這讓她如何能接受!

“你?你不說我還忘了。你本來就是以嫡女的身份嫁給逸王爺的,所以你的娘應該是蘇夫人,往後你直接向蘇夫人請安吧。”司城忠吩咐道,他不想再多說一句話。

司城姝癱坐在地上,以前爹不是這個樣子的,怎麽現在卻如此偏愛司城靜了,處處都為難自己,竟然能不顧自己王妃的身份,對自己如此狠毒!

司城姝也是被沖昏了頭腦,她獨自站起來說道:“娘都不在府裏了,我以後回府還有什麽意思。爹,沒有了我這個當王妃的女兒,你以後如何在以前的同僚面前擡得起頭來!”

司城忠聽到這話後,也有片刻的安靜,似乎在思考著司城姝對自己的分量。

“王妃?你是頂替了靜兒才嫁到逸王府的,若是皇上追究下來,不治你個欺君之罪已經是莫大的恩典了,還敢妄想王妃之位!”蘇沈冷著聲音說道。倒是司城靜,自始至終都沒有說出一句話。

“靜兒,容氏害你和你母親之事,自然有皇上做主。大婚之事好不容易塵埃落定,姝兒也是自小和你一起長大的姐姐,她若是當上了王妃,對你來說也是一種庇護。”司城忠對司城靜說道,說到底,他就是想勸說司城靜,不要和司城姝爭奪王妃之位了。

“那個王妃之位,我才不稀罕!”司城靜說道,嫁給慕容逸,才是真正著了司城姝和慕容逸的道吧。

慕容辰進來的時候,正聽到司城靜說那句“王妃之位我才不稀罕”,心裏咯噔了一下,不知道司城靜說的,是誰的王妃之位?

“辰王爺,你怎麽來了?”蘇沈是習武之人,雖然功力比不上慕容辰,但是他都到了門口,蘇沈也總算是察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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