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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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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鎮

晏眠看了一眼握著自己的手,緩緩擡起眸子,“我為什麽要救你。”

夏月神情一滯,覆在晏眠手上的手一僵,漸漸移開,“你……你不是想出去嗎,求你救救我,我告訴你離開這裏的辦法。”

晏眠沒多說什麽,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夏月,“你知道出去的辦法?”

夏月連連點頭。

“你若是真的知道出去的辦法,你不早就出去了嗎,怎麽會還在這裏等我來救你呢?”

夏月被晏眠的話說得一堵,她將所有的可能都想到了,卻唯獨沒想到晏眠不幫她。

“求求你,我在這裏真的會死的……”

“你早就已經死了,現在還說這些有什麽用?”

夏月搖了搖頭:“這個游樂園本來不是這樣的,但那人說必須要用小孩才能維持我的生存,所以我成了這裏的管理員,但我知道她只是在利用我,可我還要依靠她活著。”

“她為什麽要將整個兔子鎮的人都殺了,莫名出現的人,莫名被屠的村子,你就真的一點都沒好好想過嗎。”

夏月身體一僵,緩緩擡起頭來看晏眠,被晏眠這麽一說,她好像想起來了一個地方。

“我記得,鎮上有一個地方,那裏一直供奉著一座神像,應該是那個……”

“知道在哪嗎?”

夏月點頭,拿出一張紙給晏眠畫著路線圖,“差不多就是這樣,我不能離開這裏,所以……”

晏眠垂眸接了過來,準備出游樂園的時候又被夏月叫住了,“我讓小司跟你一塊去。”

“不用……”晏眠的話還沒有說完,夏月就去叫小司了。

晏眠沒等夏月叫來小司,直接出了游樂園的門,說起來,小司就是一個被留在這裏的普通人,帶著她還不如自己一個人方便。

她順著夏月畫的圖走,彎彎繞繞的,但路卻越走越熟悉,晏眠走著,最後站在了自己之前出去的那棟房子前,她對比了好幾遍確定沒走錯,這裏就是那個供奉著神像的地方……

這棟房子好像確實是突然就出現在兔子鎮上的,她在夏月的記憶裏看到過,但只有她現在在的這個夏月見過,另一個一直在游樂園裏的夏月沒見過。

這棟房子她基本都看過了,沒發現有什麽特別的地方,更別提供奉什麽神像了,地下室的火已經燒上來了,從門縫裏往外冒著濃煙,她沒過去,就算是要找那供奉的神像,也要等火燒完。

晏眠沿著路往另一個岔路口走,她記得管理員說過這裏還有正常的小孩,但除了那些人剛來兔子鎮的時候她借助夏月的視角見過之後就沒有再見過了。

現在已經將近淩晨三點了,外面黑得看不清任何東西,晏眠單純靠著自己的摸索能力在黑暗中走,主打一個看運氣,要是歪打正著找到了,那是她運氣好,要是沒有,那就算是打發時間了,畢竟現在房子那裏的火還沒有燒幹凈。

盡管夜色很黑,但晏眠還是隱隱約約的看到了前面有一個小房子的輪廓。

她沒有過去敲門,這房子看著也不像是什麽堅固的房子,像是幾塊木頭隨意搭起來的。

晏眠推了一下門就自己開了,床上有人睡著,好像就是一個普通的房子,裏面住著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孩,房間太小了,晏眠轉身都轉不開,一腳踢到了桌子上,桌腿跟地板發出“吱嘎”的聲音。

那小孩揉著眼睛伸手開了燈,晏眠來不及躲,跟那小孩面面思覷,小孩見到自己房間進了人,楞了一下,接著就開始便開始邊哭邊破口大喊媽媽。

晏眠感覺自己腦袋嗡嗡的疼,她平時就討厭小孩,更別提這種動不動就哭喊著媽媽的小孩。

門吱嘎一聲被推開了,外面的人看著很眼熟,晏眠呼吸一滯,那人跟管理員長得一模一樣,她差點把那人當成管理員了,床上還在哭的小孩子帶著哭腔喊了一聲媽媽。

門外的人動了動,向晏眠撲過來,她的動作沒有管理員快,神情也很奇怪,晏眠只一眼就看出來這個根本不是之前在房子裏的那個管理員。

晏眠抽出刀,對著那人伸過來的手就是一刀,胳膊被割下來,而那人如同沒有痛覺一般,動作連頓都不頓一下接著向晏眠襲過來。

這人看著好像沒有管理員的戰鬥能力高,但卻像個不知疲倦、沒有痛覺的戰鬥機器,只知道襲擊面前的人。

晏眠拎起地上的凳子向對方扔過去,那人胳膊一擋,木制的凳子瞬間散了架,晏眠趁著這個機會,直接刺進了那人的心臟,那人動了兩下,握著晏眠的手腕將她甩了出去,晏眠後背撞在門上,雖然是夏月的身體,但意識還是她的意識,疼痛瞬間蔓延開來。

晏眠忍著後背的疼痛站起來,正好看見那人撲到床上咬住小孩的脖頸,方才還在掙紮的小孩現在雙手雙腳無力的垂著,那人擦了擦嘴,像丟什麽臟東西一樣將手裏的屍體丟開。

晏眠手裏握緊了刀柄,看來刺她的心臟根本沒用。

外面的天漸漸開始亮了,她沒時間跟再在這裏耗,晏眠一鼓作氣,接著桌子做緩沖,將刀刃直直刺入那人的腦顱,鮮血一瞬間迸濺開來,濺在了晏眠身上,刀拔出來時,那人的腦袋還在不斷的往外噴濺鮮血。

晏眠擦了擦臉上的血,今天的見血量比她任何時候都要多。

見那人不動了,她才過去查看已經沒氣的小孩,他脖頸上的傷跟夏月脖頸上的一樣,看來這些被圈養起來的小孩只不過管理員的食物罷了。

晏眠隨意扯過床上的被單將刀上的血跡擦幹凈,床縫那裏好像有什麽東西在燈光下閃了一下,晏眠伸手將東西拿起來,是一個很小的陶瓷擺件,有點像在那棟房子裏擺在每個房間裏的兔子擺件。

晏眠將東西裝進自己口袋裏,外面的天漸漸泛著魚肚白,能看到遠處還冒著煙的房子,那火應該將東西都燒的差不多了,火勢看起來也小了,晏眠這才順著路往回走。

大門已經被煙熏成了黑色,晏眠伸手一推,那門就這麽直直的倒了下去。

裏面一片狼藉,到處是被燒過的痕跡,被煙熏黑的墻、因高溫而炸裂一地的玻璃碎片,一樓被燒得幾乎沒剩什麽了,晏眠順著樓梯上了二樓,因為二樓的樓梯不是易燃材料的,火蔓延不上來,二樓被火影響的較小。

晏眠隨便推開了一個房間的門,房間內的布局跟之前她在的房間一樣,晏眠走進去仔細打量著房間內的東西,桌上、窗臺上到處都是兔子擺件,她挨個看過去,窗臺上擺放的那些擺件中晏眠看到了跟那個一模一樣的,她拿起來跟之前那個一塊放進口袋裏,去了下一個房間。

她將所有一樣的擺件全都搜羅了出來,不過也不是所有的房間都有,只有陽光能從窗戶照進來的房間裏才有,雖然這麽說有些牽強,但晏眠猜測或許這個就是那所說的神像,擺放的位置也很巧妙,像是都是經過巧妙計算的,白天能夠被太陽照到,晚上能夠被月亮照到。

也或許這神像之前確實是神像,知道後來有了管理員,然後這神像就被管理員撅了……

晏眠仔細打量了手指間把玩著的東西,因為太小只能看清大概的輪廓,但不知道為什麽,晏眠越看越覺得這個神像跟管理員的外形差不多,腦袋上都頂著一對兔子耳朵。

雖然她根據夏月畫的圖又回到了這裏,但就算找到這所謂的神像又有什麽用,她還是不知道該怎麽離開這裏。

晏眠靠在墻上,長長舒了口氣,那個系統自從之前突然蹦出來說任務是保護自己之後就再也沒了蹤影,這個莫名其妙的任務,讓人根本摸不著頭腦,保護自己,怎麽才算是保護自己,一點限定條件都沒有。

晏眠腦袋抵在墻上,好像隱隱約約聽到了腳步聲,她手握在把手上打開門,因為走廊不透光,燈也因高溫碎裂,外面一片黑暗,晏眠往外看了一眼,一張慘敗的臉直直沖著晏眠,嘴角咧的很大,眼珠往外凸著。

“你……輸了!”

隨著陰惻惻的話落,晏眠感覺寒氣從腳底升起,她脖頸一痛,刀側沿著她的脖頸劃過。

“留在這裏吧……這裏需要你……”

索性傷口不深,只劃破了表層的皮膚,晏眠後退一步,鮮血從指間溢出,順著她的脖頸蜿蜒流下。

“救救我吧……”夏月一邊說著,一邊興奮的向晏眠進攻,動作跟言語相駁。

“不是讓我救你嗎,你這是什麽意思。”

夏月面部表情扭曲,如同失智了一般,“對啊,你要留在這裏才能救我……你留在這裏了我才能離開……”

晏眠後退,腳下踢到了之前擺在地上的那些擺件,一個擺件的腦袋掉了下來,碎成了好幾塊。

“不許動!”

夏月轉變了方向,發瘋似的去搶晏眠腳下的那些陶瓷擺件,但還是被晏眠先搶了一步。

“給我!”

晏眠手裏拿著那些東西,另一只手裏還拎著刀。

“讓我猜猜,在博物館裏,你故意挑了一副明顯的畫讓我發現,然後將我引入畫內,將所有的一切都嫁禍給那所謂的管理員。”晏眠手指搓了搓那些擺件,繼續道,“剛開始確實是管理員的原因,但後來你發現管理員原來跟這個神像有關。”

晏眠將手裏的東西晃了晃,夏月的視線緊盯著晏眠不斷晃動的手,生怕晏眠一不小心就將東西弄壞了。

“後來你抓住了機會,將兔子鎮裏管理員所做的一切都變成了你布的局,就連管理員都成了你局中的一枚棋子。”晏眠看著夏月不斷變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說對了,“讓我猜猜吧,我手裏的這些神像只有一個是真的,而這一個神像關乎著整個兔子鎮,若是它毀了,整個兔子鎮都將不覆存在,當然,也包括你。”

“所以你一直在找人代替你留在兔子鎮,剛開始是那些孩子,結果你發現他們並不合適,後來又是小司。”晏眠看著面前的夏月,對方眼裏的殺意幾乎藏不住,“我猜猜,小司是不是在你來的路上被你吃掉了,還有就是——”

晏眠從手裏的那些擺件當中挑出來了一個捏在手裏,剩下的手一松全都落在的地上碎成了好幾瓣,夏月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真正的神像就是這個吧。”

“還給我!”

夏月手裏的銀光在晏眠面前一閃,晏眠後退一步,手裏的東西也摔在地上,瞬間白光乍現,晏眠再次睜開眼發現自己在博物館二樓。

面前墻上的畫全都變成了空白,三樓還響著俞臨頌的聲音,晏眠沒管三樓的俞臨頌,她從二樓下來,出了博物館往回走。

現在夏月已經解決了,但還有人需要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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