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兔子鎮

關燈
兔子鎮

晏眠從博物館離開,兔子鎮的建築低矮,從這裏甚至能看到遠處的房子,如同真被火燒過一樣,遠處看,外墻之類的都已經變黑了。

她知道現在那人肯定就在裏面。

在畫裏時,全都夏月的視角,那是夏月設的局,而現在,她已經從畫裏出來了,現在的世界跟畫裏的世界是不一樣的,畫裏的一切相當於都是夏月自己臆想出來的,不過她想從兔子鎮出去就要找人頂替她這件事,很可能是真的。

但……將這裏變成這樣的不是晏眠,而是……

晏眠站在門口,門被煙熏黑了一般,跟畫裏晏眠見到的景象漸漸重合,晏眠推開門,裏面一點損壞的痕跡都沒有,跟早上他們離開的時候一樣。

一樓晏眠掃了一圈沒見到有人,上了二樓才發現,所有房間裏的擺件飾品全都沒了,甚至連門後面的規則都消失不見了。

樓下驟然響起一陣碗盆摔在地上碎裂的聲音,晏眠回到一樓,看到半開放式的廚房裏有人系著圍裙蹲在地上撿地上的碎片。

看到晏眠站在客廳裏她並沒有很驚訝,甚至露出了一個笑:“這麽早就參觀完了?”

晏眠不想跟她打太極,在夏月那幅畫時,最後夏月就真的留在了那裏,那就代表管理員是知道那幅畫的,只不過她刻意放任夏月做這些。

“你真的成功了?”

管理員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將腦袋上的帽子摘下來,“當然,你們也不是第一批來這裏的人了,小希,再加上小司和夏月,其實你也早就應該知道了,不是嗎。”

晏眠看到了管理員身後案板上那些血淋淋的肉,管理員也註意到了她的視線,“今天還沒來得及做飯,不過你不用擔心,你們吃的那些不是我做的,放心好了。”

管理員這麽說了,晏眠泛上來的惡心感才稍稍壓下去了一點,“你到底想做什麽?”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管理員沒有在跟晏眠廢話,將地上的碎片處理幹凈後,又開始處理案板上那些還帶著血的肉,刀鋒將那些肉劃開,鮮血流在案板上,又順著案板流下,一直蜿蜒到地板上。

“誒!”

大門被推開,俞臨頌一頭栽進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客廳的晏眠,“我跟你說,你都不知道那些……”

餘光瞥到了地板上漫過來的紅色,剩下的話瞬間堵在了嘴裏。

管理員緩緩轉過頭來,“原來是兩個,那今晚的飯要多做一份了。”

俞臨頌立刻就往晏眠身後躲,他也不是很喜歡吃這些東西。

“你知道夏月做的這些事,為什麽不直接殺了夏月,偏要等我們動手。”

“你不覺得這很有趣嗎?”

有沒有趣晏眠不知道,她只知道通過夏月這些事就已經明白了管理員的目的,畫裏的管理員還帶著耳朵,現在管理員已經沒有了耳朵,雖說畫裏的場景跟現在的場景不一樣,但應該也是有關聯的。

“你們先上樓休息吧,晚餐很快就做好了。”

晏眠上了樓,現在這裏沒有了規則,他們的行動也不怎麽受限了,直到晏眠關門的時候,俞臨頌站在門口眼巴巴的看著晏眠。

“你站在這裏做什麽?回你自己的房間去。”

俞臨頌腦袋搖成了撥浪鼓,抓著門把手不讓晏眠關門,“別,我跟你一塊,行不行,我……我就看門行不行,求你了……”

晏眠瞇了瞇眼睛,握著把手用力一拉,“現在什麽規則、人都沒了,你還怕什麽,自己待著去。”

晏眠甩上門,無視了俞臨頌的敲門聲,徑直走到了陽臺上,從這裏可以看到整個兔子鎮的景象,她在陽臺上看著外面漸漸黑下來的天,血色的夕陽給整個兔子鎮平添了一股怪異感。

她在陽臺上站到天黑,直到外面傳來敲門聲,晏眠去開門,才發現是管理員。

“飯已經做好了,下來吃吧。”

接著又去敲了另一個房間的門,俞臨頌剛打開門就看到了晏眠,管理員先一步下了樓,兩人一塊往下走。

“所以,你知道怎麽回去了嗎?”俞臨頌問。

“不知道。”

“那好吧。”

晏眠現在也不知道她現在應該做什麽,有規則束縛著的時候,雖然很不利於行動,但至少是有線索的,而現在……

晏眠下樓的腳步一頓,緩緩轉向那個熟悉的房間,她記得那裏在夏月的畫裏是管理員的房間,如果說這裏的一切跟畫裏是有相通的地方的話,或許這裏是個突破口。

“你在看什麽?”俞臨頌湊到晏眠身邊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是一扇緊閉著的房門,他沒看出有什麽特別的。

晏眠將視線轉回來繼續下樓,“沒什麽,吃飯吧。”

“我不想吃那些東西,看起來就很惡心。”

“你放心好了,她不會用那東西給你做飯的。”晏眠在餐桌前拉開凳子坐下,長長的餐桌現在只剩了他們兩個人,“不信的話你可以看看。”

等管理員將兩人的飯菜端上來的時候,俞臨頌掃了一眼,都是青菜,一點肉都沒看到,看到晏眠沒什麽表情的拿起筷子把菜往嘴裏送,他才顫顫巍巍的挑起一根菜葉送進嘴裏,除了有一些苦倒是沒什麽別的味道了,就是蔬菜味。

等管理員走了,俞臨頌又暗戳戳的搗了搗晏眠,“你怎麽知道她不會用那東西給我們做飯啊?”

晏眠瞥了俞臨頌一眼,沒搭理他,那些東西都是管理員自己留著要吃的,按照管理員的預想,他們應該全都死在了博物館裏才對,再不濟也是在夏月的畫中喪命,當時晏眠手裏那麽多一樣的擺件,她也不知道哪一個是真的哪一個是假的。

她手指在那些擺件上細細摩挲,有一個擺件不知道為什麽,一直在發燙,其他的都沒有這種情況,只有個一直在隱隱發燙。

晏眠放下筷子,問:“你在博物館三樓怎麽出來的?”

“這個我一直想跟你說來著,前面被打斷了。”俞臨頌也吃的差不多了,放下了筷子,“就是那些雕塑,也不攻擊人,就在那圍著你不讓你動,我手裏拿著刀,尋思跟你一樣闖下去來著,但沒想到,那刀直接砍在他們的陶泥上了,我差點就沒命了。”

俞臨頌說得繪聲繪色,“結果後來不知道怎麽了,那些雕塑一頓,接著就全癱倒在地上變成一灘泥了,正好那時候我看見你從博物館出去了,我還喊你了,不過你好像沒聽見。”

晏眠將耳邊的碎發別到耳後,她不是沒聽見,她聽見了,只是單純的不想理他就是了。

“這樣啊,其實吧,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晏眠循循善誘,經過博物館那件事,她不知道自己在俞臨頌那裏還有多少信任可言,“就是問問你願不願意了,你要是不願意,我肯定不會強求的。”

晏眠笑得很假,什麽不願意不會強求,要是俞臨頌不願意,她直接把俞臨頌丟到管理員。

“可以啊,什麽忙?”

晏眠指了指那個房間,“這個房間裏藏著出去的方法,但是你知道的,這個房間是管理員的房間,所以,拖住管理員就是你需要幫的忙。”

俞臨頌猶豫了一下,他確實相信晏眠,但拖住管理員……他現在看見管理員恨不得拔腿就跑,更別說是拖住管理員了。

他咽了咽口水,弱弱的問晏眠:“那你能保證我的安全嗎?”

“當然。”晏眠回答的十分幹脆。

能不能是一個安慰,既然是安慰,那晏眠怎麽說都無所謂。

“那好吧,我們需要怎麽做?”

“等會管理員出來收盤子的時候,你就找理由拖住她,然後……”

俞臨頌坐在位置上沒動,晏眠佯裝上了樓,沒一會,管理員就出來收拾盤子了,俞臨頌開始不停的跟管理員找話說,從餐廳一直跟到了廚房找話。

晏眠給俞臨頌使了個眼神,悄悄從樓上下來,順利摸進了管理員的房間裏,這裏的場景跟畫裏的布置一模一樣,她記得還有一個通往地下室的通道,晏眠順著記憶中的地方找,果然找到了那條路,一切都跟她之前在畫裏見到的場景一樣。

桌子上攤著的書,桌邊上燃著的蠟燭,晏眠走過去看桌子上的書,之前在畫裏的時候晏眠看不懂書上的字,現在卻能看懂這些內容了。

裏面詳細的記錄了該怎麽將兔形人腦袋上的耳朵去掉的具體方法,旁邊的筆記本上還做著筆記,晏眠隨意翻了翻,前面確實是筆記,後面的內容卻是之前這棟房子的規則。

一個想法在晏眠腦海中炸開——

現在這個場景或許已經不再是他們剛來時候的兔子鎮了,現在的兔子鎮沒有規則,而這些筆記本的後面卻寫著這棟房子的所有詳細規則,而且筆記的顏色很明顯跟前面的筆記顏色不一樣。

或許,現在的他們是在過去的兔子鎮,充當著既是夏月又是“旅客”的角色。

晏眠拿起桌上的筆,在筆記本寫著規則的後面添了一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