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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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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呵……呵……”

地牢深處,最後一絲微弱的痛苦呼吸歸於沈寂。

千代風希金黃的眸子淡了下去。

她看著康一郎,嫌棄地撇了撇嘴。

擡手,指尖流轉起綠色查克拉光暈,迅速修補好對方一身爛肉,以及碎裂的骨頭。

做完這一切,她隨手撣了撣衣袖,用水系查克拉清走皮膚上的幾滴血漬。

奈良家宅的餐廳內,此刻是另一番景象。

奈良鹿久滿意地看著餐桌上的“戰況”——鹿丸早早不勝酒力,腦袋一點一點地栽進面前的空味增湯碗裏;七代目火影鳴人更是豪邁,直接滑到了桌子底下,抱著桌腿嘟嘟囔囔地喊著。

唯有砂隱風影我愛羅,還勉強維持著坐姿,碧綠眼眸蒙上了一層迷離的水霧,臉頰上也浮起了明顯的紅暈。

鹿久環顧一圈,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酒量上的優越感。

他攔著我愛羅,準備繼續對唯一的聽眾傳授些“夫妻相處之道”時,玄關處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

千代風希原審完人,原本打算翻窗回到鹿丸的書房,結果發現書房空無一人,隱約聽到餐廳方向傳來的喧鬧聲。

那幾位肯定已經為自己的離開找好了借口,直接瞬移出現在別人家餐廳似乎不太禮貌,她只好繞到正門,重新敲門進來。

鹿丸的母親微笑著將千代風希引到餐廳,一進門,千代風希就一楞。

“呦!來啦!”

鹿久見到她,用力拍了拍身邊我愛羅的肩膀,拍得我愛羅的身子晃了晃,聲音洪亮地對我愛羅說:“你看!我說什麽來著!這不就回來了嘛!聽叔的,準沒錯!來來來,風希啊,快過來坐!”

千代風希挑了挑眉,從善如流地走到我愛羅身邊的空位坐下。

她伸出手,想去握我愛羅放在桌上的手。

然而,她的指尖剛碰到,我愛羅卻將手縮了回去,藏到了桌子下面。

“……” 千代風希動作一頓,擡眼看向我愛羅。

我愛羅也正看著她,那雙總是深邃沈靜的碧綠眼眸此刻蒙著一層霧氣,微微蹙著眉頭,似乎想表達不滿。

千代風希瞇了瞇眼,細看去,我愛羅此刻眼神渙散沒有焦點。

千代風希頓時了然——這人看著坐得端正,其實魂兒早就不知道飄到哪兒去了。

這時,鹿久攬著我愛羅的肩膀,一副痛心疾首又語重心長的模樣,對著千代風希開始了長輩的勸解:

“不是我說你啊,風希!你現在可不是小時候那個無法無天的小丫頭了!什麽事該做什麽事不能做你還沒有點數嗎?”

“……”

鹿久喝了口酒,辣乎乎道:“是,你性格活潑,整天樂樂呵呵的,這沒關系,挺好!但是!你現在結婚了!是風影夫人了!得多照顧照顧我們風影大人的情緒呀!不能還像以前那樣想幹嘛就幹嘛,知道嗎?”

“?”

千代風希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裏,這幾位到底編排了她一出怎樣的大戲。

她有些無措的掃了一圈,看著眼前這醉得東倒西歪的三人組,也不能隨便說什麽,生怕露餡。

於是,她只能順著鹿久的話,露出一個略帶歉意的笑容,試探性地接話:“我……是,是我有錯,沒有照顧到風影大人的情緒呀……?”

她這“認錯”的態度,仿佛打開了鹿久的話匣子,激發了他酒後編故事的能力。

他一拍桌子,開始滔滔不絕地數落起來,那內容有的沒的,聽得千代風希一楞一楞的:

“你知道就好!你說說你這次!晾著風影大人自己往外跑,不知道你們是出來幹什麽的嗎?”

千代風希:???行吧那我也不能跟你說我偷偷去你們監獄審犯人了。

“還有!聽說你之前還跑去那個……那個什麽牛郎店去了好幾次?!”

千代風希瞳孔地震:我什麽時候去過那種地方?!

“還有一點真的很過分哈,你怎麽老是收些英俊瀟灑的男徒弟!還跟他們眉來眼去,不清不楚的!這讓我們風影大人的面子往哪兒擱?!啊?!”

千代風希:……我就教過一個徒弟,去駐守邊疆了謝謝。

鹿久還在那裏滔滔不絕地“補充細節”,活靈活現,仿佛他親眼所見。

千代風希聽得是目瞪口呆,她看看說得唾沫橫飛的鹿久,又看看身邊這個明明已經醉得神游天外,卻因為聽到某些關鍵詞而微微蹙眉、嘴角下撇,露出一堪稱“幽怨”小表情的我愛羅……

……他說什麽你代什麽呀!

千代風希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誠懇”無比的表情,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聽您這麽一說,我真是大錯特錯了,我反省。”

鹿久見她“認罪”態度良好,滿意地點點頭,打了個酒嗝,總結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行了,你們小夫妻倆的事兒,我們外人也不多摻和了!回去好好說說,說開了就好了!”

千代風希連忙點頭:“是是是,您說得對,我們回去一定好好說!”

她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將我愛羅從椅子上攙扶起來。

我愛羅雖然醉了,但基本的行動能力還在,只是比平時更加沈默,也更加順從。

他靠在千代風希身上,大半的重量都壓了過來,帶著酒氣的溫熱呼吸拂過她的頸側。

千代風希半扶半抱著這個大型“醉貍貓”,對著鹿久夫婦再次道謝,然後一步步艱難挪出了奈良家的大門。

夜風一吹,她看著靠在自己肩上,閉著眼睛臉頰緋紅,難得顯出幾分脆弱依賴的我愛羅,忍不住長長嘆了口氣。

踉踉蹌蹌將我愛羅扶回旅店房間,將他安置在柔軟的床鋪上。

可能是夜風吹散了些許酒意,我愛羅進入了另一種更安靜的迷糊狀態。

千代風希松了口氣,伸手想去幫他解開那身沾染酒氣的外套和裏衣,讓他睡得舒服些。

手指剛觸碰到領口紐扣,手腕被一只溫熱的手猛地攥住。

千代風希無奈地嘆了口氣,俯下身,湊近他耳邊,用帶著笑意的氣聲說道:“好啦,風影大人,現在就咱們倆啦。”

我愛羅緩緩轉過頭,那雙碧綠的眼眸因酒精的浸潤,比平日更加水潤,像是蒙上了一層薄霧,在燈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他就這樣一眨不眨地看著千代風希,直勾勾的,帶著一種近乎純真的專註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被這樣一雙眼睛盯著,千代風希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口幹舌燥,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

美色當前,她忍不住湊過去,在他微抿的薄唇上偷個香。

唇瓣還未觸及,就被我愛羅擡起另一只手,用手背輕輕擋住了。

“?”

千代風希這下真的有點哭笑不得了,她直起身,雙手叉腰,看著我愛羅:“餵,你還演上癮了是不是?”

我愛羅微微蹙起眉頭,仿佛努力凝聚渙散的神智,一字一頓地問:“你剛才……做什麽去了?”

千代風希眨眨眼,好笑道:“我去審康一郎了啊!不是跟你和鳴人他們說好的嗎?你這是喝了多少啊,斷片了?”

我愛羅沒有回答,只是松開了攥著她手腕的手,轉而伸出修長的食指,勾住了她領口邊緣,微微用力向下拉了拉。

千代風希順著力道彎腰,看他湊近了些,高挺的鼻尖觸碰到她的鎖骨,像只確認氣味的小動物般,輕輕嗅了嗅。

隨即,他眉頭皺得更緊,喃喃道:“…不喜歡。”

千代風希一楞,眨了眨眼。

不喜歡?

不喜歡什麽?

還沒等她想明白,我愛羅又低聲補充了一句,聲音更輕:“你換衣服了。”

千代風希解釋道:“對啊,之前那身衣服在牢裏沾了血,用查克拉清理過,但總聞著有股味兒。我總不能穿著那身帶著血腥氣的衣服去鹿丸家吧?他爸爸問起來,我難道說‘不好意思,我剛去你們木葉地牢偷偷審了趟犯人’?”

千代風希解釋得合情合理,然而我愛羅聽完,卻只是又重覆了一遍,聲音低沈,帶著孩子氣的不滿:“……我不喜歡。”

千代風希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柔軟。她想了想,大概明白他是不喜歡自己身上可能殘留的任何一絲不屬於他的,帶著血腥的氣息。

她放柔了聲音,像哄孩子似的:“好啦好啦,不喜歡就不喜歡。你乖乖在這裏等一會兒,等我一下,我去洗個澡,馬上就把不喜歡的味道都沖掉,好不好?”

“……好。”

千代風希起身走向浴室。

關上浴室門前,她回頭看了一眼。

我愛羅依舊維持著剛才的姿勢,乖乖地坐在床沿,微微垂著頭。

紅色的短發遮住了部分眉眼,看不清表情。

千代風希心裏某個角落微微一動,輕輕帶上了門。

溫熱的水流從花灑中傾瀉而下,沖刷著肌膚,也帶走身上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千代風希閉著眼,任由水流滑過臉頰,腦海裏卻不由自主地開始回放康一郎在精神崩潰邊緣吐露的那些破碎的信息……

正當她思緒紛飛之際——

“砰!”

浴室門被一股不小的力道猛地從外面推開!

千代風希眼中金色瞬間暗淡下去,回頭,隔著氤氳蒸騰的水霧,看到我愛羅高高瘦瘦的身影站在門口。

他不知何時自己脫去了外套,只穿著單薄的裏衣,領口微敞,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

“我愛羅?你……” 她話未問完,我愛羅已經幾步跨了進來,瞬間便閃現到她面前。

溫熱的水流立刻打濕了他的頭發和衣衫,單薄的布料緊緊貼在肌膚上,勾勒出勁瘦有力的肌肉線條。

他伸出手,一手攬住千代風希光滑濕漉的腰肢,另一只手捧住她的後頸,低頭便吻了上來。

我愛羅現在的情緒處於清醒與不清醒之間,或者又可以說,借著酒勁,有充分的理由。

原本和鹿久喝酒時還算清醒,可是他酒品雖好酒量卻不好,喝了一點就開始聽鹿久自己在那裏揣測,聽著聽著迷迷糊糊之間,就好似自己真的經歷了一樣,滿心的委屈,全等著千代風希來解。

這個吻不同於往日的溫柔,充滿了一種仿佛要確認什麽的占有欲。

“唔……!”

千代風希被他弄得措手不及,雙手抵在他堅實滾燙的胸膛上,含糊地抗議:“我洗、洗澡呢!你幹嘛……”

我愛羅微微退開些許,聲音固執:“……我也洗。”

千代風希被他圈在懷裏,擡眼就能看到他被水打濕後更顯深邃的眉眼,以及衣衫緊貼下若隱若現的身體輪廓。

水珠順著他利落的下頜線滑落,滴在她光潔的肩頭,帶來一陣戰栗。

她閉了閉眼,無奈地嘆了口氣,又覺得有些好笑。

行吧行吧。

看在他喝醉了、而且……嗯,秀色可餐的份上。

於是,兩人硬生生在浴室裏“沖洗”了一個多小時。

等到終於折騰完,看著自己被水泡的發皺的手指頭:“……累死了。”

千代風希癱軟在床鋪裏,腰間環過來手臂,她懶得管。

耳邊呼吸逐漸變得平穩悠長。

康一郎供出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信息,明天再議吧。

天大地大,睡覺最大。

翌日清晨,千代風希還未完全睜眼,就感覺到一道專註的視線落在自己臉上。

她慵懶掀開眼皮,我愛羅已經醒了,正側躺著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碧綠的眼眸恢覆了往日的清明,混雜著溫柔以及一絲明顯的心虛。

千代風希的小心思立刻活躍起來,她像只慵懶的魅魔,柔軟的手臂藤蔓般纏上我愛羅的脖頸,整個人貼了過去,唇瓣湊到他耳邊:

“風影大人~昨晚鹿久叔叔說的那些話,是怎麽回事呀?”

“……”

“我什麽時候晾著你了?”

“嗯?牛郎店又是怎麽回事?”

“還有那些‘英俊瀟灑的男徒弟’……我怎麽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收了這麽多‘入室弟子’?”

她每問一句,手指就輕輕在我愛羅脖頸後劃一下。

我愛羅被她問得耳根通紅,眼神游移:“……是、是鹿久叔叔他他誤會了,當時你不在,他又喝多了,自顧自地說,我、我不好打斷……”

“是嘛~”

千代風希手指輕輕捏住我愛羅的耳垂,讓他與自己對視,“是你不好打斷任由他說,還是你心裏……其實也偷偷那麽想過一點點?或者,是借著酒勁,默默給自己加了點苦情戲?”

她故意拉長了語調,“哎呀呀,我們風影大人這麽可憐呀?獨守空房,還被妻子‘冷落’,甚至可能‘戴了綠帽’?”

我愛羅被扣著脖子,感受著身前柔軟身軀,心跳早已失控地加速,血液奔湧。

可一想到昨晚自己確實喝多了,不僅沒能阻止鹿久的胡言亂語,還在浴室借著酒勁折騰了她一場,心裏滿是愧疚。

此刻半點不敢造次,只能僵硬地躺著,任由她撩撥。

感下一秒就要“立地成佛”了。

看著他那副想碰又不敢碰的可憐模樣,千代風希終於大發慈悲。

她輕笑一聲,不再逗他,俯下身……

良久之後,等我愛羅滿臉饜足地重新將千代風希擁入懷中,千代風希擦了擦嘴角,接過我愛羅遞過來的水漱了漱口。

她調整了一下姿勢,舒舒服服地坐在他懷裏,醒的差不多了就說起正事:

“昨晚雖然過程有點曲折,但我確實從康一郎嘴裏撬出點東西。那個的‘大人’,目前藏身在水之國。我們這就過去看看。”

我愛羅聞言,微微一怔,手臂下意識地緊了緊。

他托了托千代風希,讓她在自己懷裏坐得更穩。

“現在就去?可以嗎?明明是蜜月中……”

千代風希擺擺手,笑容燦爛:“這有什麽不行的?我們一路玩過去嘛!從火之國到水之國,沿途肯定有不少好風景、好玩的好吃的!咱們邊走邊玩,順便幫鳴人把那點亂事給清理幹凈,不耽誤咱們度蜜月!”

看著她興致勃勃,我愛羅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輕柔的吻:“好,聽你的。”

兩人很快收拾好行裝,去鳴人的火影辦公室辭行。

鳴人雖然擔心,但也知道自己走不開,此事交由他們夫妻最為穩妥。

千代風希趁著我愛羅和鳴人交談,又打趣了一番鹿丸的求婚大事,鹿丸一臉“麻煩你快走吧”的表情,叮囑她再三小心。

告別了木葉的友人們,我愛羅和千代風希正式踏上了新的旅程。

這一次,他們的目的地不再是單純的風景勝地,而是充滿未知的水之國。

我愛羅跟水影發出消息,在千代風希“她好像曾經還覺得你挺不錯”的目光中,牽起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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