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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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第二天一早,千代風希又踩著點趕去了考場。

中忍考試第三場,是考生之間通過大屏抽簽兩兩對決。

為防止影響考試,除主考官外,所有副考官都站在考場的結印雕塑後。

千代風希去的晚,本應該站在後方,卻被不知火玄間“好心”的換了位置。

“哎呀,你個子矮嘛,站前後面我們會擋住你的。”不知火玄間笑嘻嘻道。

“那真是,太感謝了。”千代風希回笑。

千代風希轉頭,看向上方站在觀戰席的兩排考生。

卡卡西班的人精神狀態看起來不錯,看來和大蛇丸那一戰已經調整過來了。

再看向我愛羅三人,面色游刃有餘,倒是他們的帶班老師馬基面色凝重。

千代風希心中輕笑:馬基老師真是的,都跟他說了放輕松就好。

千代風希對下忍的小打小鬧不感興趣,但是卻是有那麽幾個想看一看的人。

考場上的大屏幕開始搖號,千代風希擡頭望去,看到結果挑了挑眉——竟然是佐助先上場。

千代風希轉頭望去,和卡卡西對視一眼。見卡卡西對她點頭,千代風希放下心來。

看來卡卡西已經將封印加固了。

其實千代風希幫佐助進行封印時藏拙了,後期的封印程度完全看卡卡西的本事。

至於藏拙的原因,一是不能讓卡卡西發現,自己能輕易封印一個連上忍都束手無策的叛忍級別咒印,除此之外——千代風希望向面色冷峻的佐助,深深嘆了口氣。

鼬哥哥應該是不想她過多幹涉,不然也不會在佐助身上下那種不允許人插手的術式。

那種術式她能解開,但是鼬哥哥估計早就料到了,她不會違逆他的意思。

佐助的考試進行到中段,千代風希的視線始終跟著佐助,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佐助身上的咒印顯現時,暗中幫他抑制。

正在這時,佐助不小心被音忍的聲波擊中,跪在地上喘息。

“宇智波家的天才,就這點能耐?”

佐助對面的音忍聲音嘶啞難聽,他猛地擡起雙臂,雙掌掌心對準佐助。

從那特制的護腕孔洞中發出刺耳尖嘯。

嗡——!

佐助瞳孔驟縮,身體在千鈞一發之際向側方猛撲。

“躲得挺快嘛!”

音忍狂笑著,雙手再次揚起:“再來!看你能躲到什麽時候!”

又是兩道更加強勁的音波!

佐助剛想行動,眼前的世界猛地一暗。

他剛才動用了查克拉,不小心激化了咒印,頸後的咒印猛地一燙,像是燒紅的烙鐵被狠狠摁進了骨頭裏!

“呃啊——!”

佐助痛苦地跪地弓起身子,喉嚨裏擠出野獸般的嘶吼。

千代風希站在考官席上,彎起的眼睛微微瞇起。

荊棘般黑色的紋路,以佐助頸後咒印為中心,瘋狂地向外蔓延,瞬間爬滿了他的脖頸。

“卡卡西老師,佐助怎麽了?”

小櫻焦急詢問身旁的卡卡西,得到的卻是卡卡西的沈默。

難道就到這裏了嗎,佐助?

卡卡西擡步向前,準備打斷這場考試。

“動、起來啊……”

佐助牙關緊咬,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試圖用這尖銳的疼痛喚回一絲神志。

那音忍發出的聲音持續不斷刺激著咒印,佐助的視野劇烈晃動旋轉。

他擡頭看去,看臺上那些人臉模糊,鳴人和小櫻的呼喚聲都扭曲刺耳。

音忍一步步靠近,雙掌再次對準了失去行動能力的佐助:“結束了,宇智波小鬼!”

毀滅性的音波再次凝聚。

不!

絕不可能在這裏倒下!

還沒有報仇!

還沒有弄明白她到底是誰!

“死吧!”

音忍興奮大喊,雙掌間的音波凝聚壓縮,即將噴發!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瞬間——

一縷風,

夾帶著一絲極其微弱的冰涼氣息,如同初冬落在後頸的第一片雪花,拂過佐助那被咒印燒得滾燙的後頸。

像一滴冰泉,精準地滴落在燃燒的皮膚上。

不是強行撲滅灼熱,而是溫柔地編織了一層溫涼的薄膜。

瞬間,佐助感覺自己體內那股劇痛,被輕輕抹去!

這突如其來的喘息之機,讓佐助眼中的火焰猛地重新燃起。

“嗬啊——!”

一聲沙啞的嘶吼,借著清醒,佐助將全部的意志聚集於四肢,使出一套獅子連彈。

音忍猝不及防被踢飛至空中,又重重落下,當即昏了過去。

“好耶!佐助!”

鳴人和小櫻歡呼,卡卡西暗暗攥緊的雙手終於松開。

佐助重重地單膝跪倒在地,汗水混合著塵土,從他蒼白的臉頰上滑落,美麗的臉龐驚得在場幾位女忍者不由得臉一紅。

不是錯覺!

佐助吃力擡起頭,掃視著喧囂沸騰的看臺。

是誰?

剛才那感覺…是誰?!

目光掠過,猛地定在考官席前排一個毫不起眼的角落。

“風……”佐助下意識地低語。

她到底是誰?

為什麽要一次次出現在自己的夢裏?

為什麽要一次次的幫自己?

又為什麽能如此精準地壓制咒印?

“風希……”

佐助無聲地咀嚼著這個名字,他喘著粗氣正要退場,突然感到一絲殺意。

佐助猛地轉頭,與看臺上的紅發男孩直直對視。

怪物!

佐助感覺自己一瞬間仿佛在和怪物對視,那種要將獵物撕碎的大型猛獸目光直沖自己而來。

“怎麽?是有什麽不對嗎?”

不知火玄間的聲音在千代風希身後想起,千代風希一楞,回頭笑道:“沒有呀。”

不知火玄間眼神向下瞟了一眼,“哦,看你好像準備結印,我還以為天才醬是又比我們提前發現了什麽呢。”

千代風希神色一滯,沒想到這個木葉忍者洞察力這麽強。

不過好在剛剛給佐助的封印已經施加完畢。

她剛才動作幅度極小,那是食指一擡,在極小的空間內完成的封印,很少有人能註意到。

千代風希順著收勢,手腕一轉摸了摸發端的鈴鐺。

“小動作,習慣了。”

不知火玄間看了一眼,也跟著笑了笑。

另一邊佐助已經下場,比賽選拔繼續。

千代風希只留意了一下手鞠和勘九郎的比賽,看他們勝利後,對其他人的比試便提不起興趣。

“下一場,日向雛田對戰日向寧次!”

都姓日向?

千代風希的目光掠過場中,被新登場的兩人吸引。

一男一女,頭上額上系著木葉護額,最引人註目的是那雙一模一樣的純白眼眸。

千代風希好奇自言自語,“哥哥和妹妹嗎?”

“兄妹?”身後聲音響起,千代風希回頭。

不知火玄間懶洋洋瞥了她一眼,語氣平淡地糾正:“那位日向雛田,是日向家族宗家的大小姐。另一個是日向寧次,分家的天才。”

千代風希眨了眨眼。

宗家分家?

明明是一個姓氏,怎麽聽起來好像是兩個族脈一樣?

不知火玄間看千代風希不解,心想也不奇怪,風隱村兵力遠不如木葉村,確實沒有木葉村這麽多忍者家族。

於是不知火玄間解釋道:“日向家的宗家會從分家選出天賦極高的人,在額上刻下咒印。他們可不是簡簡單單的兄弟姐妹,分家是生來就要保護宗家的存在,越是天才越要獻出忠誠,至死方休。”

千代風希微微一怔,被這些陌生的詞匯激的忍不住發笑。

她看著場中相對而立的兩人,雛田低著頭神情怯懦,寧次則面無表情,眼神深處卻有寒冰。

原來姓氏相同,血緣相親,卻也不是“一家人”啊。

“比試,開始!”

隨著裁判月光疾風一聲令下,寧次的身影驟然消失,雛田倉促擡手格擋。

“柔拳·八卦三十二掌!”

寧次的動作極快,指尖包裹著查克拉,迅猛刺向雛田穴位。

雛田勉強招架,卻完全被壓制。她試圖反擊,但寧次的動作更快,更狠!

“柔拳?”

千代風希微微挑眉,目光銳利起來。

日向家這種以點穴封鎖查克拉經絡、破壞內臟的體術,與她這些年執行任務時打過交道的任何流派的體術都不同。

然而,更讓她在意的是寧次與雛田指尖流轉的查克拉——那是一種極其精純的查克拉波動,這種感覺……

千代風希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不自覺向前邁出一步。

“呵,原來還有一族啊。”千代風希小聲喃喃道。

“雛田,加油啊!站起來!”

鳴人的聲音將千代風希喚回神來,她定睛看去。

場上的戰鬥近乎一邊倒。

雛田一次次被打倒,又在鳴人的鼓舞下咳著血爬起來。

明明身體都得越來越厲害,可眼神卻越來越堅定。

“哈啊——!”

雛田再次被擊飛,重重摔在地上。

“呵,白費力氣。”我愛羅冷聲笑道。

“為什麽?為什麽還要站起來?”

寧次的聲音冰冷,帶著壓抑的憤怒和不解,“明明這麽弱小!卻生來就要註定在我們之上,註定要將我們分家的人視作芻狗!”

“考生可視情況選擇棄權。”

千代風希轉眼看去,這是月光疾風第一次出聲提醒。

千代風希看透了月光疾風心中所急,不禁一笑。

說是公平公正的考試,竟然也會有“特別關心”。

“不……不是的……寧次哥哥……”

雛田並沒有領會主考官的意思,她再一次掙紮著站起來,固執的擺好手勢。

寧次皺眉,再一次擡手,決絕出招。

“停手!”

眨眼之間,五位上忍同時出現,主考官裁判月光疾風、凱、紅、卡卡西四人分別站在寧次的前後左右,將他的攻勢全然阻斷。

而千代風希則是閃身上前,一把握住雛田的手腕向後一扯,將她護在身後。

全場寂靜。

“風希?”

手鞠和勘九郎一臉震驚,木葉的小忍者之間的仇怨,讓木葉的這些忍者去處理不就好了,她出去幹什麽?

我愛羅皺眉,緊握扶手。

勘九郎上前兩步,滿臉焦躁:“餵,我愛羅,你知道風希這是在……”

“不知道。”

我愛羅冷聲道,他望著寧次和雛田的方向:“不用質疑,閉嘴好好看著。”

千代風希的行為確實令他不解,可是他已經答應過千代風希,不再懷疑她。

不過是救了個小姑娘,這有什麽的,她頂替不了自己在千代風希心中的位置!

幫著醫療班將雛田撫上擔架,看著雛田擡走時那蒼白的臉和嘴角的血跡,千代風希輕輕蹙起了眉,眉毛下卻是一雙極力掩蓋興奮與哀慟的眼睛。

這一族果然也是祂的後代!

看沒想到的是,這古老悠久,與他們和祂羈絆交織的一族,內裏的裂痕竟如此深刻。

果然啊……當初這些家族為著各自的利益紛紛入世,然而現在看來,結果並非盡是美好。

想到這裏千代風希心中閃過一絲嘲諷。

再古老的家族,再強大的力量,一旦入凡塵中,便逃不開人心的紛爭與扭曲。處事心境,終究會因所見所聞而改變。

最終受到迫害的,遭到反噬的,便是自己的後裔、自己的族人。搞的兄弟不是兄弟,姐妹不是姐妹……仇家一般,可笑至極!

“這位考官。”

溫柔的女生從身後傳來,千代風希回頭,看到剛才攔住寧次的女忍者。

紅看到千代風希時楞了楞,而後朝她微笑:“謝謝你,剛才保護了我的學生。”

“不客氣,應該的。”

千代風希一笑,抹掉手尖上還殘餘的方才從日向雛田身上沾染的查克拉。

看臺最高處猛地炸開一個充滿憤怒的吼聲:

“餵!那個白眼混蛋!!你給我等著!!!”

鳴人扒著欄桿,眼睛裏燃燒著熊熊怒火,直指場中的寧次,“我一定會打敗你!然後,你給我好好地向雛田道歉!”

“你知道雛田有多麽努力嗎,你沒見過,可是我見過!我見過她在沒過膝蓋的雪地裏練功,見過她淋著暴雨練功,見過她熱暈後還要堅持著爬起來,你憑什麽用你的看法,輕易否定她!”

這突如其來的咆哮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千代風希。

千代風希呼吸微微一凝,她的眼底又翻起波動。

她緩緩地,將視線移向另一邊——我愛羅。

那個只懂得用殺戮證明存在、孤獨不安的守鶴人柱力男孩。

此時我愛羅的眼睛正微微睜大,直直看向鳴人。

如果……

千代風希心想,“如果我愛羅遇到的,不是冰冷的任務和監視,不是我這種帶有目的接近和誘導,而是這樣一個真正像太陽般灼熱,幫他撕裂一切黑暗和偏見的家夥……或許,他也不會再那般患得患失,那般……孤寂了吧?”

她再次看向場中面無表情接受挑戰的寧次,又看了看看臺上大聲咆哮、為雛田討公道的鳴人。

日向家族內部紛亂,似乎被鳴人那毫無保留的宣言,稍稍驅散了一些。

世事雖不如意,卻也總有意外之“光”啊。

千代風希看著鳴人那頭像憤怒的小獅子般豎起的金發,突然發自肺腑的笑了。

哥哥,我今後好像,還有許多事情要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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