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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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我愛羅不常回憶布滿陰霾的童年，那段難耐的漫長時光中，唯一照亮過他的人只有千代風希。
當然，除了千代風希之外，還有一個人曾施舍給他過一點光線，只不過後來又收走了，連帶著性命一起在他的世界裏消失。
那人就是我愛羅的舅舅——夜叉丸。
千代風希對他的記憶一直是溫柔，漂亮的男人，她也不清楚夜叉丸對我愛羅突然洶湧的殺意從何而來，她只知道從那之後她和我愛羅就許下了永久的約定。
我愛羅幼時不能離開村子，千代風希拉著他在村子裏也能吵吵鬧鬧，惹得家家戶戶閉門不出。
堆沙子、跳皮筋，千代風希甚至教他自己從忍者學校學習的知識。
就是在這期間，千代風希見到了那個名叫夜叉丸的男人。
夜叉丸總是彎著一雙笑眼，笑瞇瞇的和她打招呼，偶爾還會給她一些自己做的點心。
千代風希小時候經常住在醫院，我愛羅會抱著她送給他的小熊，拿著夜叉丸做的點心，偷偷躲開醫院的人群鉆進她的病房去陪她。
漸漸地，千代風希對這個名叫夜叉丸的男人也有了些許好感。
那一天一如往常，千代風希和我愛羅約定好，忍者學校的晚自習放學後，她去找我愛羅吃夜叉丸做的點心。
千代風希踩著自己的影子，匆匆穿過最後幾條小巷。
她懷裏抱著溫熱的紙包，裏面是剛出爐的紅豆餅，我愛羅最喜歡這個，晚自習後帶給他，總能換來一個很輕但很真誠的微笑。
快到那棟孤零零立在街角的房子時，空氣驟然凝滯，風中沙礫裹挾著粘稠得令人窒息的東西。
千代風希猛地停住腳步。
“吼——！”
一聲非人的咆哮撕裂夜空，瞬間刺穿附近所有人的耳膜。
千代風希呼吸一窒，她從巨大的查克拉中感受到了沈重、狂躁。
同時，還有一絲她再熟悉不過的查克拉氣息——我愛羅！
紅豆餅從懷裏跌落，“啪”地摔在地上。
千代風希身影化作一道疾風，朝著那不詳的源頭全力沖去。
越靠近，那令人作嘔的查克拉就越發狂暴。
待她終於沖到了那方小樓外圍，眼前的景象如同地獄。
庭院裏，幾十名名砂隱忍者嚴陣以待。苦無、手裏劍、忍術的光芒在夜色中交錯閃爍。
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小樓天臺山那個正在發出非人嘶吼的存在。
千代風希瞳孔微微瞪大。
那……還是我愛羅嗎？
我愛羅原本瘦小的身體被強行撐開、變形。半邊臉頰爬滿了猙獰的的紋路，一只眼睛徹底變成了金色獸瞳。
千代風希原本預想過我愛羅將身體中的尾獸放出來是什麽樣子，可眼前我愛羅的模樣實在是令她震驚心痛。
我愛羅的右手臂膨脹得不成樣子，末端是巨大鋒利的爪子。
他一直在痛苦地咆哮著。
每一次揮爪，都裹挾著沙塵颶風，將試圖靠近的忍者狠狠擊飛。
慘叫聲和骨頭斷裂脆響此起彼伏。
目光所及的地面上，散落著十幾具不成形的屍體。
千代風希定睛看去，其中一具屍體，那頭淩亂的金發……
是夜叉丸！那個總是帶著溫和笑容照顧我愛羅的舅舅！
他扭曲的身體浸泡在血泊裏，早已無神的眼睛空洞地望向夜空。
千代風希喃喃道：“怎麽會……”
一個高大冷峻的身影站在包圍圈最後方，羅砂的臉色冰冷，沒有一絲屬於父親的溫度。
他死死盯著中心那個痛苦掙紮的兒子，向在場忍者下達指令：
“眾忍聽令！只要目標最後是活的就好，其他無論采取什麽方式，哪怕斷手斷腳也好，務必控制住他，不能讓他離開這裏！”
只要是活得就好？
千代風希看向羅砂，像是在看羅剎。
他們把他叫做“目標？”。
千代風希突然心中一痛。
那個會在她講笑話時悄悄彎起嘴角的男孩，那個小心翼翼問她“紅豆餅會不會太甜了”的男孩，那個陪她安靜地坐在沙丘上看落日的男孩，竟然只是一個存放怪物的容器嗎？
千代風希的心中突然湧現出一股狂怒的熱流。
可惡的人類！無知的人類！
都是一樣的！他們目光所及之處只有怪物，只有武器，只有需要被“處理”的危險品！
除此之外他們什麽都看不到！
“住手——！！！”
千代風希的聲音破空，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她一個閃身從陰影中沖出。
“什麽人？！”
“小鬼！滾開！這裏危險！”外圍的忍者試圖阻攔。
“閃開！”
千代風希的身體在半空扭轉閃避。
“砰砰砰”數聲悶響，幾個試圖阻擋的成年忍者被她幹凈利落地踹飛出去，狼狽地摔在沙地上。
“我是中忍千代風希！我有辦法讓我愛羅穩定下來，你讓他們都退下！”
千代風希穩穩落在頂樓，隔空望向羅砂，她的聲音擲地有聲，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威嚴。
羅砂還沒來得及反應，千代風希便扭頭，孤身一人闖入了那片狂暴孤寂的中心。
濃烈得幾乎令人窒息的尾獸查克拉瞬間包裹了千代風希，她依舊大步向前，沒有閃避，沒有格擋,張開雙臂撲了上去！
“沒事了我愛羅，是我，千代風希，我在這裏呢！”
即將落下撕裂她的巨大獸爪，突然僵硬地懸停在千代風希頭頂上方。
狂暴的沙塵颶風驟然平息。
“沒事了，都沒事了。”千代風希輕拍我愛羅的後背，同時，虛空中伸出一只眾人看不見的手將掙紮怪叫的守鶴死死按回封印裏。
覆蓋在我愛羅身上的守鶴紋路劇烈一動，而後收縮消退。膨脹的肢體“哢哢”迅速回縮，恢覆成屬於人類少年的線條。
我愛羅碧綠色的眼睛漸漸恢覆神采。
“風…希…？”破碎的、帶著無盡迷茫的聲音，微弱地響起。
千代風希狠狠松了口氣，同時，一股無法言喻的悲傷湧上心頭，讓她忍不住掉淚。
“對不起。”
所有忍者都僵在原地，呆滯地看著那兩個緊緊相擁的孩子——一個是最危險的終極武器，一個是元老家的天才中忍少女。
那武器在少女懷中，褪去爪牙，變回了一個只會顫抖的孩子。
風影羅砂死死盯著千代風希，
“她……為什麽能……？”
千代風希沒有理會其他人，她一遍遍在向我愛羅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愛羅…”
如果早一點來，她就能保護好夜叉丸，她有能力保護他們，可是卻來的不夠及時。
我愛羅擡起沈重的眼皮，看到風希哭得通紅的眼睛。
“不…不要哭啊風希…”我愛羅的聲音虛弱。
他艱難地擡起剛剛恢覆人形的手，用指腹笨拙地去擦風希臉上的淚水。
“風希…不要哭…對不起…”
我愛羅語無倫次，“是我…讓你難過了…對不起…”
千代風希用力搖頭，“不是你的錯！一點都不是！是他們…是…”
千代風希哽咽著，“是我沒能及時趕到…沒能幫到你…”
一種陌生的恐慌瞬間壓倒了我愛羅自身的痛苦。
他害怕看到風希哭。
這比守鶴的嘲弄、比父親的命令、比周圍所有冰冷的眼神都讓他害怕。
一種前所未有的決心在我愛羅的身體中破土而出。
“啪！”
我愛羅緊緊抓住千代風希手，
“我…我會變強。”我愛羅的聲音沙啞，望向她的碧綠的眼睛裏是近乎偏執的堅定，“變得很強、很強…”
“……什麽？”千代風希怔楞。
我愛羅一字一句道：“我會強到不會再讓你難過…不會再讓你哭泣…我保證。”
夜叉丸舅舅倒下的身影和那句“從未愛過你”的詛咒還在我愛羅腦中一遍又一遍播放，但他此刻卻已經不怕了，因為他已經緊緊抓住了這個為他挺身而出、為他流淚的女孩。
“舅舅討厭我，他想要殺了我……沒有成功想和我同歸於盡，然後……”
“我只有你了…風希。”我愛羅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他抓著風希手臂的手指收緊，“我會保護你，哪怕是拼盡我的性命……不會再讓你為我難過。”
猛地一下，千代風希的心被這笨拙而沈重的誓言狠狠擊中。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用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看著我愛羅。
然後，她緩緩地、無比鄭重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小指。
“拉鉤。”
千代風希咧嘴一笑，“我向你承諾，我愛羅。以後，我絕對不會再哭了！”
我愛羅怔怔地看著她伸出的手指，他遲疑了一下，就一下，然後立刻伸出自己的小指勾住了風希的。
兩個冰涼的小指緊緊相扣，傳遞著承諾。
“還有，我愛羅，你也是我唯一的，最好的朋友。”
千代風希頓了頓，眼神堅定，“我也會保護你的，用我的全部力量。所以，不要再說‘拼上性命’這種話，我們要一起活下去，變得更強！”
高處的風影羅砂晦澀難明地俯視著拉鉤立誓的兩個孩子。
羅砂看著千代風希揣摩深思：那個女孩……應該是千代婆婆家收養的孫女，看起來年紀不大，但是好像很有本事，可以考慮收入麾下。
“風影大人。”一個蒼老而沈穩的聲音在羅砂身後響起。
羅砂轉身，看到自己正要找的千代婆婆不知何時已來到身邊，同樣看著下方。
千代婆婆沒有表態，只是平靜道：“有些事需要您處理了。這裏有我的孫女，輕放心讓他們自己待一會兒吧。”
羅砂沈默著，最後看了一眼下方那兩個依偎在一起的小小身影。
我愛羅臉上是他從未見過的，對他人毫無保留的依賴。羅砂什麽也沒說，轉身好千代婆婆消失在灰暗的風沙中。
天臺上，血腥味依舊濃重，忍者們在風影離開後，沈默地處理滿地狼藉。
這些屍體中有他們的同伴，他們看到後不免壓抑著悲痛與憤怒。
千代風希感覺到了周圍的動靜，於是拉了拉我愛羅冰冷的手，輕聲說：“我們回家吧。”
她帶著我愛羅，一步一步，走回那棟孤零零的房子。
他們並排坐在窗邊，我愛羅在千代風希給她講的故事中睡去，
當第一縷晨曦穿透沙塵，溫柔地穿透窗戶時，千代風希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身體。
她側過頭，看向身邊的我愛羅。
千代風希深吸了一口氣，用力地、清晰地，揚起了一個笑容。
“早上好，我愛羅。”
千代風希的聲音清脆，帶著晨光般的活力，“新的一天開始了。”
看著我愛羅緩緩地、有些遲鈍地轉過頭，千代風希揚起笑臉。
這是她一輩子的朋友啦，她會守護他的，向族人們守護自己那般。
他們緊扣的小指上，無聲的誓言纏繞著，沈甸甸的，比沙漠裏的萬千砂礫更重。
——
“所以啊，你果然忘了！”千代風希拿小指勾了一下我愛羅的鼻子，假裝生氣道。
我愛羅摸著鼻尖，焦急解釋：“我沒有，我當時只是……只是太難過了，沒有聽進去你說的話，對不起。
千代風希註視我愛羅片刻，突然一笑：“原諒你了，看在你誠實道歉的份上。”
我愛羅擡眼，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千代風希伸出小指勾住我愛羅的，“這次可不能忘啦！”
“嗯，絕對不會！”
緊接著千代風希話鋒一轉，提起考試。
“明天第三場試煉需要在眾人面前抽號進行近距離交手，這次的考生實力都在你之下，我不怕你輸，但是你體內的守鶴感知到查克拉波動會很容易很躁動，你明天要控制好它，實在情急，我作為副考官是可以出手的。”
看著我愛羅乖乖點頭，千代風希滿意的摸了摸他細軟的紅頭發，並擡起手指使他道：“那麽現在，給我個毯子，咱倆都睡個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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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羅不常回憶布滿陰霾的童年，那段難耐的漫長時光中，唯一照亮過他的人只有千代風希。
當然，除了千代風希之外，還有一個人曾施舍給他過一點光線，只不過後來又收走了，連帶著性命一起在他的世界裏消失。
那人就是我愛羅的舅舅——夜叉丸。
千代風希對他的記憶一直是溫柔，漂亮的男人，她也不清楚夜叉丸對我愛羅突然洶湧的殺意從何而來，她只知道從那之後她和我愛羅就許下了永久的約定。
我愛羅幼時不能離開村子，千代風希拉著他在村子裏也能吵吵鬧鬧，惹得家家戶戶閉門不出。
堆沙子、跳皮筋，千代風希甚至教他自己從忍者學校學習的知識。
就是在這期間，千代風希見到了那個名叫夜叉丸的男人。
夜叉丸總是彎著一雙笑眼，笑瞇瞇的和她打招呼，偶爾還會給她一些自己做的點心。
千代風希小時候經常住在醫院，我愛羅會抱著她送給他的小熊，拿著夜叉丸做的點心，偷偷躲開醫院的人群鉆進她的病房去陪她。
漸漸地，千代風希對這個名叫夜叉丸的男人也有了些許好感。
那一天一如往常，千代風希和我愛羅約定好，忍者學校的晚自習放學後，她去找我愛羅吃夜叉丸做的點心。
千代風希踩著自己的影子，匆匆穿過最後幾條小巷。
她懷裏抱著溫熱的紙包，裏面是剛出爐的紅豆餅，我愛羅最喜歡這個，晚自習後帶給他，總能換來一個很輕但很真誠的微笑。
快到那棟孤零零立在街角的房子時，空氣驟然凝滯，風中沙礫裹挾著粘稠得令人窒息的東西。
千代風希猛地停住腳步。
“吼——！”
一聲非人的咆哮撕裂夜空，瞬間刺穿附近所有人的耳膜。
千代風希呼吸一窒，她從巨大的查克拉中感受到了沈重、狂躁。
同時，還有一絲她再熟悉不過的查克拉氣息——我愛羅！
紅豆餅從懷裏跌落，“啪”地摔在地上。
千代風希身影化作一道疾風，朝著那不詳的源頭全力沖去。
越靠近，那令人作嘔的查克拉就越發狂暴。
待她終於沖到了那方小樓外圍，眼前的景象如同地獄。
庭院裏，幾十名名砂隱忍者嚴陣以待。苦無、手裏劍、忍術的光芒在夜色中交錯閃爍。
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小樓天臺山那個正在發出非人嘶吼的存在。
千代風希瞳孔微微瞪大。
那……還是我愛羅嗎？
我愛羅原本瘦小的身體被強行撐開、變形。半邊臉頰爬滿了猙獰的的紋路，一只眼睛徹底變成了金色獸瞳。
千代風希原本預想過我愛羅將身體中的尾獸放出來是什麽樣子，可眼前我愛羅的模樣實在是令她震驚心痛。
我愛羅的右手臂膨脹得不成樣子，末端是巨大鋒利的爪子。
他一直在痛苦地咆哮著。
每一次揮爪，都裹挾著沙塵颶風，將試圖靠近的忍者狠狠擊飛。
慘叫聲和骨頭斷裂脆響此起彼伏。
目光所及的地面上，散落著十幾具不成形的屍體。
千代風希定睛看去，其中一具屍體，那頭淩亂的金發……
是夜叉丸！那個總是帶著溫和笑容照顧我愛羅的舅舅！
他扭曲的身體浸泡在血泊裏，早已無神的眼睛空洞地望向夜空。
千代風希喃喃道：“怎麽會……”
一個高大冷峻的身影站在包圍圈最後方，羅砂的臉色冰冷，沒有一絲屬於父親的溫度。
他死死盯著中心那個痛苦掙紮的兒子，向在場忍者下達指令：
“眾忍聽令！只要目標最後是活的就好，其他無論采取什麽方式，哪怕斷手斷腳也好，務必控制住他，不能讓他離開這裏！”
只要是活得就好？
千代風希看向羅砂，像是在看羅剎。
他們把他叫做“目標？”。
千代風希突然心中一痛。
那個會在她講笑話時悄悄彎起嘴角的男孩，那個小心翼翼問她“紅豆餅會不會太甜了”的男孩，那個陪她安靜地坐在沙丘上看落日的男孩，竟然只是一個存放怪物的容器嗎？
千代風希的心中突然湧現出一股狂怒的熱流。
可惡的人類！無知的人類！
都是一樣的！他們目光所及之處只有怪物，只有武器，只有需要被“處理”的危險品！
除此之外他們什麽都看不到！
“住手——！！！”
千代風希的聲音破空，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她一個閃身從陰影中沖出。
“什麽人？！”
“小鬼！滾開！這裏危險！”外圍的忍者試圖阻攔。
“閃開！”
千代風希的身體在半空扭轉閃避。
“砰砰砰”數聲悶響，幾個試圖阻擋的成年忍者被她幹凈利落地踹飛出去，狼狽地摔在沙地上。
“我是中忍千代風希！我有辦法讓我愛羅穩定下來，你讓他們都退下！”
千代風希穩穩落在頂樓，隔空望向羅砂，她的聲音擲地有聲，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威嚴。
羅砂還沒來得及反應，千代風希便扭頭，孤身一人闖入了那片狂暴孤寂的中心。
濃烈得幾乎令人窒息的尾獸查克拉瞬間包裹了千代風希，她依舊大步向前，沒有閃避，沒有格擋,張開雙臂撲了上去！
“沒事了我愛羅，是我，千代風希，我在這裏呢！”
即將落下撕裂她的巨大獸爪，突然僵硬地懸停在千代風希頭頂上方。
狂暴的沙塵颶風驟然平息。
“沒事了，都沒事了。”千代風希輕拍我愛羅的後背，同時，虛空中伸出一只眾人看不見的手將掙紮怪叫的守鶴死死按回封印裏。
覆蓋在我愛羅身上的守鶴紋路劇烈一動，而後收縮消退。膨脹的肢體“哢哢”迅速回縮，恢覆成屬於人類少年的線條。
我愛羅碧綠色的眼睛漸漸恢覆神采。
“風…希…？”破碎的、帶著無盡迷茫的聲音，微弱地響起。
千代風希狠狠松了口氣，同時，一股無法言喻的悲傷湧上心頭，讓她忍不住掉淚。
“對不起。”
所有忍者都僵在原地，呆滯地看著那兩個緊緊相擁的孩子——一個是最危險的終極武器，一個是元老家的天才中忍少女。
那武器在少女懷中，褪去爪牙，變回了一個只會顫抖的孩子。
風影羅砂死死盯著千代風希，
“她……為什麽能……？”
千代風希沒有理會其他人，她一遍遍在向我愛羅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愛羅…”
如果早一點來，她就能保護好夜叉丸，她有能力保護他們，可是卻來的不夠及時。
我愛羅擡起沈重的眼皮，看到風希哭得通紅的眼睛。
“不…不要哭啊風希…”我愛羅的聲音虛弱。
他艱難地擡起剛剛恢覆人形的手，用指腹笨拙地去擦風希臉上的淚水。
“風希…不要哭…對不起…”
我愛羅語無倫次，“是我…讓你難過了…對不起…”
千代風希用力搖頭，“不是你的錯！一點都不是！是他們…是…”
千代風希哽咽著，“是我沒能及時趕到…沒能幫到你…”
一種陌生的恐慌瞬間壓倒了我愛羅自身的痛苦。
他害怕看到風希哭。
這比守鶴的嘲弄、比父親的命令、比周圍所有冰冷的眼神都讓他害怕。
一種前所未有的決心在我愛羅的身體中破土而出。
“啪！”
我愛羅緊緊抓住千代風希手，
“我…我會變強。”我愛羅的聲音沙啞，望向她的碧綠的眼睛裏是近乎偏執的堅定，“變得很強、很強…”
“……什麽？”千代風希怔楞。
我愛羅一字一句道：“我會強到不會再讓你難過…不會再讓你哭泣…我保證。”
夜叉丸舅舅倒下的身影和那句“從未愛過你”的詛咒還在我愛羅腦中一遍又一遍播放，但他此刻卻已經不怕了，因為他已經緊緊抓住了這個為他挺身而出、為他流淚的女孩。
“舅舅討厭我，他想要殺了我……沒有成功想和我同歸於盡，然後……”
“我只有你了…風希。”我愛羅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他抓著風希手臂的手指收緊，“我會保護你，哪怕是拼盡我的性命……不會再讓你為我難過。”
猛地一下，千代風希的心被這笨拙而沈重的誓言狠狠擊中。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用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看著我愛羅。
然後，她緩緩地、無比鄭重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小指。
“拉鉤。”
千代風希咧嘴一笑，“我向你承諾，我愛羅。以後，我絕對不會再哭了！”
我愛羅怔怔地看著她伸出的手指，他遲疑了一下，就一下，然後立刻伸出自己的小指勾住了風希的。
兩個冰涼的小指緊緊相扣，傳遞著承諾。
“還有，我愛羅，你也是我唯一的，最好的朋友。”
千代風希頓了頓，眼神堅定，“我也會保護你的，用我的全部力量。所以，不要再說‘拼上性命’這種話，我們要一起活下去，變得更強！”
高處的風影羅砂晦澀難明地俯視著拉鉤立誓的兩個孩子。
羅砂看著千代風希揣摩深思：那個女孩……應該是千代婆婆家收養的孫女，看起來年紀不大，但是好像很有本事，可以考慮收入麾下。
“風影大人。”一個蒼老而沈穩的聲音在羅砂身後響起。
羅砂轉身，看到自己正要找的千代婆婆不知何時已來到身邊，同樣看著下方。
千代婆婆沒有表態，只是平靜道：“有些事需要您處理了。這裏有我的孫女，輕放心讓他們自己待一會兒吧。”
羅砂沈默著，最後看了一眼下方那兩個依偎在一起的小小身影。
我愛羅臉上是他從未見過的，對他人毫無保留的依賴。羅砂什麽也沒說，轉身好千代婆婆消失在灰暗的風沙中。
天臺上，血腥味依舊濃重，忍者們在風影離開後，沈默地處理滿地狼藉。
這些屍體中有他們的同伴，他們看到後不免壓抑著悲痛與憤怒。
千代風希感覺到了周圍的動靜，於是拉了拉我愛羅冰冷的手，輕聲說：“我們回家吧。”
她帶著我愛羅，一步一步，走回那棟孤零零的房子。
他們並排坐在窗邊，我愛羅在千代風希給她講的故事中睡去，
當第一縷晨曦穿透沙塵，溫柔地穿透窗戶時，千代風希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身體。
她側過頭，看向身邊的我愛羅。
千代風希深吸了一口氣，用力地、清晰地，揚起了一個笑容。
“早上好，我愛羅。”
千代風希的聲音清脆，帶著晨光般的活力，“新的一天開始了。”
看著我愛羅緩緩地、有些遲鈍地轉過頭，千代風希揚起笑臉。
這是她一輩子的朋友啦，她會守護他的，向族人們守護自己那般。
他們緊扣的小指上，無聲的誓言纏繞著，沈甸甸的，比沙漠裏的萬千砂礫更重。
——
“所以啊，你果然忘了！”千代風希拿小指勾了一下我愛羅的鼻子，假裝生氣道。
我愛羅摸著鼻尖，焦急解釋：“我沒有，我當時只是……只是太難過了，沒有聽進去你說的話，對不起。
千代風希註視我愛羅片刻，突然一笑：“原諒你了，看在你誠實道歉的份上。”
我愛羅擡眼，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千代風希伸出小指勾住我愛羅的，“這次可不能忘啦！”
“嗯，絕對不會！”
緊接著千代風希話鋒一轉，提起考試。
“明天第三場試煉需要在眾人面前抽號進行近距離交手，這次的考生實力都在你之下，我不怕你輸，但是你體內的守鶴感知到查克拉波動會很容易很躁動，你明天要控制好它，實在情急，我作為副考官是可以出手的。”
看著我愛羅乖乖點頭，千代風希滿意的摸了摸他細軟的紅頭發，並擡起手指使他道：“那麽現在，給我個毯子，咱倆都睡個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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