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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倒錯[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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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倒錯[VIP]

與伊瓦爾主教的周旋並不愉快, 尤其是在不想和他們產生太多聯系的前提下。

這導致裏奧尼德本就不好的睡眠變得更差了,以至於身體太過疲倦,腦子倒是活躍得不行。正所謂觀人如照鏡, 那扇厚實的木門後隱約傳來的痛苦呻吟,脖頸上戴著薩哈良的那枚吊墜,讓他陷入了深深的罪惡感之中。

並非只是對於薩哈良的愧疚感,也包含了想象房間中曾發生過的事情,勾起因為戰場殺戮而挑起的欲望,鼓動著內心深處最黑暗的陰燃火焰。

而前線時不時傳來的炮聲,和指揮所裏頻繁走動的軍官們,更是讓他早早就醒過來了。

“怎麽樣, 昨天主教沒有罵你吧?”

裏奧尼德從住處出來, 碰到阿廖沙副官正拿著一些消毒用的器具,快步向神職人員的居所走去。

阿廖沙嘆了口氣, 小聲地說:“您見過村裏配狗嗎?我們小時候淘氣, 碰見那狗難舍難分的時候, 拿石頭打他們,然後狗會追我們半個村子。昨天我敲門之後,主教差不多就是那個狀態,恨不得把我吃了。”

裏奧尼德連忙打斷他的話, 說道:“好了好了,別說了。”

阿廖沙朝裏奧尼德笑了笑:“大校, 您要不去看看助祭?我正準備幫他給傷口消毒。”

“消毒?”裏奧尼德疑惑地看向阿廖沙。

而阿廖沙看起來很著急的樣子, 他只是點了點頭, 隨後小跑著在前面引路。

從前線下來的軍官們來不及休整, 滿身血汙,就跑到神職人員面前尋找慰藉了, 以至於告解室外甚至排起了長隊。帕維爾連長也在其中,他倒是還好,趁著等待的時間抱著一本詩集,說不定他只是想找人聊聊天。

“大校!阿廖沙!你們也來找牧師嗎?”

一旁的修女聽到他大聲喊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但阿廖沙跑過去把帕維爾拉到一邊,兩個人好像說了些什麽。很快,裏奧尼德就看見帕維爾的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

他走過來,對裏奧尼德說:“大校,走吧,我也想去看看。”

見到大校來了,在場的軍官們紛紛起身,向裏奧尼德敬禮,隨後又疲憊地坐了回去。

裏奧尼德看見,那些軍官滿臉愁容地走進告解室,隨後又滿臉愁容地出來。再過一會兒,從裏面走出一位更是滿臉愁容的牧師,另外的房間走出一位幾乎要哭了的修女。顯然,向他們宣講神的庇佑並沒有什麽作用,甚至加劇了心靈的空虛。

他猜測,那可能是因為他始終在強調軍紀。當其他的作戰單位正在當地的村莊裏燒殺劫掠,或是跑到窯子裏傳播疾病時,他手底下的人必須老老實實待在駐地。

為此,裏奧尼德沒什麽好辦法,他不能讓人們在良心上過不去。但裏奧尼德也看出來了,似乎他們並沒有把本地人當成值得尊重的活物看。

“助祭,你醒了嗎?”

阿廖沙敲響了房門,聽到裏面傳來聲音時,他們走了進去。

屋裏的窗簾緊閉,空氣渾濁,混合著香水和一股奇怪的腥味。單單從帕維爾的表情來看,這些男人們多半已經了然。

房間不大,倒是還算暖和。

不知道為什麽,阿列克謝助祭趴在床鋪上,只有手從床沿垂下。他的掌心攥著一枚銀制的十字架,指尖晃動著,像是在寫些什麽。人們走進來的時候,助祭也沒有擡起頭看他們,仍然自顧自地在虛空之中描摹著看不見的形狀。

裏奧尼德意識到,這應該是助祭的私事,便一把將帕維爾拉了出去。

他嚴肅地對帕維爾說:“我知道你們軍營裏最喜歡傳些小道消息,但助祭的事,我以營長的名義警告你們,不要到處亂說。”

帕維爾並沒有像預想中那樣反應激烈,他表情茫然,嘆了口氣後說道:“您看過薩德侯爵的書嗎?”

裏奧尼德當然看過,他和伊琳娜最熱衷於收集帝國眼裏的禁書。

但他身為軍官,自然不能承認:“那是禁書。”

說完這句話,裏奧尼德打量著帕維爾。顯然這位喜好文學的年輕人並不像看上去那樣簡單,盡管他癡情地愛著外交大臣家的小女兒,但既然能把他牢牢吸引在身邊,說不定安娜也不像在海濱城的歌劇院時看上去那麽單純。

帕維爾看了眼房間裏,輕輕把門關上,說:“我和阿廖沙早就知道一些事情了,所以您放心,我是不會說出去的。”

裏奧尼德對帕維爾提及薩德侯爵的反應感到好奇,於是問道:“這和薩德侯爵有什麽關系?”

帕維爾想了想,說:“助祭對主教大人的感情深入骨髓,但我實在不明白那個糟老頭子有什麽值得這樣一位美貌少年喜愛的。老實說,我們不太敢和助祭聊這些,因為他似乎......缺乏一些世俗社會的經驗,您知道的,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這種......呃......新潮?還是說病態吧,病態的情感。”

裏奧尼德倒是明白這種感覺,因為助祭說話時的樣子有種莫名的狂熱。

他接著問帕維爾:“據我所知,神職人員大多出身於良家,甚至是世襲的。”

帕維爾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我明白您的意思,但自從先皇改革之後,倒是也有農民成為牧師的。我問起過助祭的出身,他不願意說。”

正當裏奧尼德想開口接著問下去時,帕維爾繼續說道:“他......他對世間規則的理解可以說是扭曲倒錯的,所以我才說起薩德。您知道的,畢竟他的小說......總之打個比方,助祭似乎將痛苦理解為快感,將侮辱理解為愛慕,將強迫理解為渴求。”

裏奧尼德若有所思地看著帕維爾,這位說起話來有種文豪氣質的年輕人,似乎還挺有趣的。

他對帕維爾說道:“你的意思是,助祭如同那座城堡裏被囚禁的少男少女們......當然,他的情況更嚴重些,從來沒有建立起正常的人際關系。”

帕維爾的眼睛幾乎在顫抖著,他大喊道:“大校!您這不是看過嗎!”

裏奧尼德趕緊伸手捂住了他的嘴,說:“行了,閉嘴!”

重新返回房間裏之後,阿列克謝助祭正趴在床上,等待阿廖沙給他的傷口消毒。

裏奧尼德看到的是,助祭那光滑白皙的背上,滿是血痕。伊瓦爾的馬鞭並沒有單純地縱欲,而是將他的皮膚當作畫布,想在上面抽出教堂裏玻璃花窗的形狀。那長長的鞭痕順著腰中間微微下陷的脊柱,一路延伸至被子下面看不到的地方。

“嗯......”

阿廖沙在上面擦拭酒精的時候,助祭也沒怎麽發出聲音。他掀起助祭的頭發,裏奧尼德看見在脖頸處也有被勒紅的痕跡。

裏奧尼德在想什麽?他在想,也許昨晚聽到那隱忍的呻吟聲時,尚且能勾起情欲。可真的看見時,尤其是助祭趴在那裏頹廢慵懶的樣子,實在沒法與那位單純,善良的部族少年相比。

“阿廖沙,”裏奧尼德幹咳了一聲,“要不要再拿點別的藥——”

聽見裏奧尼德的聲音,阿列克謝助祭猛地從床上彈起,他縮到了床角,用被子蓋住自己,說:“大校......您......您別看我......”

裏奧尼德看見阿列克謝的嘴唇破了,像是被咬破的。他能想象出助祭的嘴唇被伊瓦爾含在口中,細細品嘗著年輕身體的滋味,又懲罰式咬下去的樣子。甚至聯想到那天晚上,他強迫薩哈良,與自己親吻時的錯誤。

他感到一種強烈的罪惡感,本能地說出:“對不起......”

趁房間裏的人還沒發現自己的狀態,裏奧尼德快步走了出去。

在走遠之前,他聽見助祭在和阿廖沙說:

“......不用給我上藥了......我本來就是燔祭給神的羔羊......”

而阿廖沙回答他:“別說些有的沒的了,這些藥是大校批給你的。”

自從那日在山間谷地遇襲之後,那三名部族的遺民就走得格外小心,時不時緊張地觀察附近的情況。

那場襲擊來得莫名其妙,他們像是開槍預警一樣,先是警告三人,留出了逃跑的充足時間。而之後的密集射擊又打得亂七八糟,像是亂了陣腳一樣。導致始終猜不出對方到底是為了什麽,也猜不到對方來自何方。

狄安查對這件事有自己的看法,他說:“會不會是個新手獵人,玩不好槍,然後走火了?”

但穆隆不這麽認為:“你們倆在跟他們交戰得少,分辨不出來槍聲。那明顯是步槍打的,不是羅剎人就是東瀛人。”

穆隆不知道薩哈良已經和那些外來者交手多次了,少年想了想,說道:“我覺得是東瀛人,因為先前他們打白山城的時候,我從頭看到尾。他們的步槍聲音聽起來更尖利,和打咱們的那幾個人很像。”

“你這麽一說......”狄安查又一次仔細檢查馬匹,確認上面確實沒傷口之後,“還真是,可那東瀛人打我們幹嘛?李闖哥跟我說,東瀛人之前已經找大當家好幾次了,想談合作。”

大多數部族人雖然距離東瀛軍隊肆虐過的地方很遠,但加入新義營的部族人可是對他們早有耳聞。穆隆緊了緊馬匹上捆著槍支的繩索,說:“按大當家的意思,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眼下跟羅剎鬼打仗還用得著我們,誰知道以後怎麽樣?”

薩哈良回頭望著身後越來越遠的白山,看得出神。

鹿神站在旁邊,問道:“你怎麽看?向南方走的這段路,想必要比先前更加艱難。前幾天遭遇的那夥人,多半是沖著殺了你們來的。”

狄安查從馬匹上扯下一卷白布,走了過來,說:“不能讓人發現咱們的營地,把這捆白布給你罩上。”

那白布上提前縫出了袖子,只不過薩哈良個子矮,顯得袖管有些過於長了。狄安查幫他把袖子挽了好幾圈,又用布條細細勒緊了袖口。

穆隆看著薩哈良,笑著說道:“行,正應了那句話,要想俏,一身孝。”

狄安查瞥了一眼他,說:“穆隆叔,我怎麽聽說這話說的是女孩子?”

穆隆幹咳了一聲:“咳,都一樣,都一樣。”

山區裏的天氣陰晴不定,轉眼到了下午,天又陰沈沈的,沒過一會兒就飄起了雪花。好在這兩天沒刮風,南邊的積雪也沒那麽深了,三人走得倒也算是悠閑自在。

薩哈良裹緊了袍子,把手揣在袖管裏取暖。他說:“是不是快到了?咱們晚上吃什麽?這兩天都沒好好吃飯,餓了。”

狄安查笑著和他說:“這你就不用操心了,大當家和烏林妲大姐對你可比對我強多了。就上回你被抓,大姐都準備餓我幾天了。反正你放心吧,晚上肯定有酒有肉。”

但薩哈良看出來了,狄安查的笑容沒有往常那麽輕松,他問道:“我從白山回來的時候,發現那些羅剎鬼成群結隊地在附近燒村子,把村民抓走。咱們那的糧食,還夠吃嗎?是不是有日子沒下山了?”

穆隆看了眼狄安查,又看向薩哈良,說:“你看看,有能瞞得過他的事嗎?不過糧食你不用擔心,肯定夠吃......只不過熬不到開春了。”

薩哈良點點頭,他想,大不了每天出去打獵就好了。

當夜色慢慢降臨,山谷裏很快就暗了下去。他們點燃了火把,雪花時不時落到火苗上,滋滋作響。跟在穆隆和狄安查,薩哈良竟然感到了久違的滿足感。當想象晚上躲在暖和的房屋裏,被烤肉的香氣包圍,又被炭火烘烤著,飲入口中的酒都變成了昏昏欲睡的無夢睡眠,就覺得一陣心慌?

那種心慌讓心裏癢癢的,薩哈良不明白什麽是幸福感,也許這就是吧。

等他們轉過一個彎,前面出現了許多打著火把的人。從火光映出對方旗幟上的字來看,那就是新義營的人。

“看看,”穆隆望向隊首,那裏有個騎在馬上,裹著紅頭巾的人,“狄安查說得沒錯,知道你要回來了,大當家親自來接你。”

但狄安查似乎不這麽認為,他說:“不對吧......大當家怎麽帶了這麽多人?”

王式君身後打著火把的人越來越多,他們背著槍,安靜地只能聽見踏進積雪裏的聲音。任誰也能看出來,多半不是為了接薩哈良來的。

狄安查緊張地咽著口水,說:“是不是咱們給獵鷹腿上......那布條系錯了?”

穆隆這下也緊張了,他說:“不能吧......”

王式君看見山谷遠處有人牽著馬走來,先是示意人們停下。她把手擋在眼睛上,透過緩慢飄落的雪,焦急地望著兩人身後。等看見他們後面確實跟著一個矮個子的人,才高興地策馬跑了過來。

“你們這是需要幫忙的樣子嗎?是不是系錯布條了?我當初怎麽說的?”王式君離得遠遠地就喊了一句,等走近之後,俯身下去裝作生氣地拍了薩哈良一把,說:“怎麽樣?回來的時候沒遇到麻煩吧?”

狄安查沒敢說話,他指了指馬上的步槍。王式君看過之後,也就知道薩哈良這一路上多半是遇到羅剎人了。

薩哈良笑著回答道:“沒事,穆隆和狄安查來得很及時,前兩天下大雪,我只能躲在山洞裏待著。”

鹿神看著王式君著急的眼神,知道她擔心薩哈良遇到危險,也就放心了。

回去的路上,王式君沒少揶揄穆隆和狄安查,畢竟這麽簡單的事情都記岔了。所以,他們倆也不敢反駁,只能安安靜靜聽她教訓。薩哈良看著兩個大男人被這麽個瘦小的女人訓得不敢出聲,忍不住笑了出來。

畢竟,王式君算是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生氣的時候確實有些威嚴。

這時候,狄安查說起了前幾天遇襲的事情:“大當家的,我們前兩天接到薩哈良的時候,碰見了一個怪事。”

王式君瞥了他一眼,說:“什麽怪事?有話就直說,別問我。我跟薩哈良一樣,都餓了。”

狄安查想了想該怎麽解釋,他說道:“我們前天在山谷裏趕路,背後的林子裏傳來一聲槍響。穆隆叔反應快,回身射了一箭,然後我們就開始逃。那林子裏的人很奇怪,他們後來又打了幾槍,但明顯能看出來著急了。”

王式君若有所思地看向薩哈良,說:“薩哈良,姐問你這個問題,你別急。我想問問你,你跟那羅剎人的軍官到底是什麽關系?”

薩哈良知道王式君在懷疑裏奧尼德,可他不相信裏奧尼德會傷害自己,而且就羅剎軍隊在戰場上的表現來看,也不像是會閑到專門跑到山裏來的樣子。

他想了好一會兒,才回答道:“曾經......曾經是朋友吧......但我覺得那不是他幹的。”

在他說話的這麽會兒時間裏,王式君已經將所有可能的仇人都想過一遍了。

穆隆說:“我覺得這事裏面有蹊蹺,因為第一槍明顯是為了警告我們,給我們留出逃跑的時間,而且他們用的槍應該是東瀛人的。要真是那羅剎軍官幹的,多半也是比他更高的官指揮,然後他為了救薩哈良,鳴槍示警。”

王式君猛地勒住馬,問道:“警告?東瀛人?薩哈良,這一路上,除了羅剎鬼,有沒有碰見別的怪東西?”

見薩哈良在搖頭,她擺了擺手,示意先不聊這個話題了。她說:“回去再說,咱們一直猜也沒用。只能說,接下來得小心了。”

說完這些,她又對薩哈良說道:“對了,你這趟去白山,找到虎神的人了嗎?”

“呃......”薩哈良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與虎神見面的幻境,他拿出脖子上的那串虎牙項鏈,“這個等晚上,大家都在的時候我再說吧。”

狄安查盯著薩哈良手中的項鏈,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

他驚訝地喊道:“你這項鏈是怎麽來的?大薩滿和我說,這是虎神部族的寶貝,他也只是當年參與他們的試煉時見過一回。”

穆隆有些疑惑了,他問道:“你怎麽能認出這個的?”

狄安查指著那顆碩大的虎牙,說:“你見過這麽大的虎牙?牙都這麽大了,老虎得有多大?我小的時候,烏林妲大姐給我講過這個故事。這顆牙是神明媽媽轉世的那位阿布卡赫薩滿,她從聾啞癡傻中恢覆之後,獵取的第一頭獵物!”

一旁的鹿神點了點頭,他笑著看向狄安查:“的確如此。”

這還是王式君第一次聽到部族的神話,她問狄安查:“我老聽烏林妲說起這個媽媽,那會兒我還以為她是想媽媽了,搞得我還安慰了她好一陣。鬧了半天,這是神仙啊!”

薩哈良笑著對王式君說:“當然了!不過也不能說是神仙,因為烏娜吉奶奶告訴我,阿布卡赫薩滿其實不是很喜歡別人叫她神明媽媽。據薩滿們私下裏流傳下來的故事,阿布卡赫薩滿認為那一世她是作為人活著的。”

說完,他看向鹿神,鹿神也微笑著看向他,表示肯定。

王式君對這個故事很感興趣,她急忙對薩哈良說:“快快快,趁著還沒到地方,咱們就聊這個!你給我講講,這個阿布卡赫薩滿是怎麽回事?”

在場只有薩哈良是薩滿,因此也只有他最有資格講述這個故事。

少年快速地將神明媽媽創世,再到轉生成為阿布卡赫的故事講了一遍,又用部族語把那段史詩唱了出來。

而鹿神則是在一旁補齊了神明媽媽與部族王的結局。

聽完這個故事,王式君沈思著。她沒想到,部族神話裏最偉大的人竟然可以是女人。不過她也很快意識到,畢竟被尊稱為媽媽,當然是最偉大的人。

她嘴裏念叨著,說:“沒想到神明也能遇到被強嫁給老男人的事......就像我一樣......”

薩哈良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他說:“畢竟神明媽媽選擇了成為阿布卡赫薩滿......大概這段不是很愉快的故事,也是她傳奇中的一部分。”

“哈哈哈哈,”王式君突然笑了出來,她騎到薩哈良旁邊,拍了拍他的胳膊,“沒有不愉快,我很喜歡這個故事的結局!”

“大當家!”

就在他們繼續聊天的時候,遠處一個騎馬的人快速朝這邊跑了過來。因為他的速度太快,風都快把手裏的火把熄滅了。

“大當家!有事!”

那人因為太急,從馬背上摔了下來。但他馬上又從雪地裏爬起來,跑到王式君的面前。

王式君認出那是報信的土匪,她有些生氣地說:“媽的!天塌了也得站住了!好好說話!”

土匪喘得上氣不接下氣,他喊道:

“大當家!東瀛人來了!他們全副武裝!上山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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