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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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再見
無可避免的相遇
早上八九點, 溫度已經升了上來。
尹純拉開車門，等蘇央彎腰進去關上車門後她才繞過車頭去了駕駛室的位置。
“今天是我擾了你的清夢，晚上……”想起什麽, 蘇央改了口，“明天請你吃飯, 今天這個畫展的主人是我相熟的一個朋友, 晚上可能要一起吃個飯, 你看可以嗎？”蘇央認真的問尹純, 手裏的安全帶遲遲沒有卡上卡扣。
尹純隨意回道：“都行。”她瞳色濃黑，盯著蘇央的時候眼裏印著的身影清晰明了, 多看上幾眼，仿佛要將人吸進去似的, 看的蘇央一陣心慌，忙胡亂地系上了安全帶。
車子逐漸駛離酒店, 尹純看著前面, 疑惑道：“朋友的話昨天怎麽沒聽你說？”
“買之前沒註意，昨天了解的時候才發現”
尹純在這個城市生活了幾年, 每一條路都是她曾經熟悉的地方，遠比蘇央了解的多，她挑著紅綠燈少的地方開, 蘇央和她聊起最近的趣事。
大概四十分鐘的路程，車流量不多, 幾乎沒怎麽等一路順暢開過來。
今天日頭足，剛下車就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熱浪, 蘇央打開一把遮陽傘, 撐在尹純頭頂上方, 視線遮擋, 也就沒看清迎面而來的人。
舒曼在不遠處從外賣員手裏接過咖啡，道了聲謝，轉身往裏走去。
她手裏提著不少咖啡，進門就得別人幫忙，從玻璃門一擡眼，好似又一次眼花，她搖了搖腦袋，覺得自己這幾天有些不正常。
舒曼提著咖啡去了後面的休息室，休息室內傳來淺淡的交談聲，當她進去時，裏面的談話一靜，林悠朝舒曼招了招手給身邊人介紹，“這是我的助理舒曼，跟了我有半年，特別的會來事。”
“呦，還沒見過你身邊有這麽可人的助理呢。”說話的看起來像一個富家太太，雖然眼角能看出些許紋路，但極度保養得宜，一看就是沒經過風吹日曬的嬌貴主。
舒曼放下手裏的手提袋，和對方打招呼，幾句話既不逾矩又拉近了距離，幾人談的很是興起。
這個時候門被敲響，林悠叫了聲“進”，很快，一道令舒曼僵硬了深色的熟人撞入了她的視線。
“蘇央，你來的很早嘛。”林悠快了幾步，和蘇央進行了一個大大的擁抱，兩人熟絡寒暄，蘇央和吳太太應該也是熟悉的朋友，只有舒曼僵硬當場，腦子一時仿佛被敲擊了一樣發蒙。
“舒曼，這是我的好朋友蘇央，我們一起在國外認識，說實話我還動過推薦你去她身邊做助理的心思呢，總覺得你們應該很合得來，性格什麽的。”林悠笑瞇瞇說道。
只有兩個當事人知道，林悠的這個感覺大錯特錯，不過她們誰都沒有提起，蘇央勾了勾唇角，笑意不達眼底，“說起來，我和舒曼小姐還認識呢，雖然不是很熟，但我們認識的時間比你我還早。”
林悠驚訝，“是嗎？這麽巧的嗎？”
蘇央輕嗯了聲，掛著完美的社交笑臉，“兩年前我們就認識了。”
舒曼舌尖轉了又轉，終究沒能把話問出口，和蘇央握手後算是應了這句話。
幾個人圍著畫展展開了話題，舒曼卻沒了心思。
她眼神時不時落到蘇央身上，不由想起兩年前，當她從家趕到虞城時，等著她的唯有空無一人的門口，當時和尹純一同消失的就是蘇央。
她去問詢過，認識尹純的人都說她休學了，對蘇央也是同樣的回答，這兩年，舒曼時不時猜想，會不會是她們兩個人一起離開了，可每每想起都讓她立時否決了。
她接受不了，接受不了從易晴嘴裏聽到的那個故事，接受不了尹純拋開她找了其他人的可能。
這兩年，舒曼對尹純的怨氣也在一點點增加，為什麽尹純總是能片葉不沾身地想走就走，兩回了，都是晾她一個人獨留在原地，當初不是她先招惹的她嗎？
“舒曼？舒曼？”
舒曼回神，對上林悠擔憂的目光，“這幾天是不是太累了準備畫展，我看你臉色有些不好。”
她的視線對上蘇央，裏面的全是冰冷與審視，舒曼解讀出這條信息的時候心臟忍不住砰砰作響，尹純會不會……
“我沒事，就是可能來例假了吧。”舒曼胡亂找了個理由，跟在幾人身邊出了休息室。
走過一道略顯昏暗的長廊，林悠時不時談論起自己畫作的構想以及一些感悟，這個時候也有相熟的人點頭致意，舒曼這些年找尹均一次都沒談聽到尹純的下落，她幾次擡頭盯著蘇央的背影，都會猜想她知不知道尹純在哪。
她的耳邊仿佛進入了一片空蕩的世界，指尖也忍不住緊了緊，正當她鼓起勇氣向蘇央那個方向靠近時，淺淡的又帶著些熟悉的香味猝然鉆入了舒曼的鼻腔。
“蘇央，你在這裏。”
兩人聽聲齊齊回頭，三人視線在空中匯聚，尹純從來沒想過，見面會來的這麽猝不及防。
夜晚的虞城有著不同的面孔，可以是安靜寧和的，也可以是喧囂躁動的。
一間雅致的中式風格的包廂，裏面長條形的原木桌透著時間的古樸與大氣。
蘇央坐在尹純身側，她的另一旁是林悠，杯中的茶水升起裊裊熱氣，蘇央擡眸看了眼舒曼，發現自幾人見面後，舒曼的目光就沒離開過尹純。
她沒想到，躲過了火鍋店裏的相遇，卻沒躲過畫展。
雖然心下郁燥難言，蘇央面上還是一派平和，她不能讓這個意外破壞了她和尹純的生活。
吳太太是個熱場好手，除了她還有另外一位太太，她們說起虞城的趣事頭頭是道，林悠善談，一時間包廂裏氣氛熱絡。
飯到中途，尹純出去上了趟洗手間，在指示牌下依靠著臺面，垂首點了只煙。
她等了沒多久，甚至心裏還沒數夠一分鐘，便有一個熟悉的影子靠近。
嘴裏咬著的煙蒂被一只細白泛著青色血管脈絡的手抽走，尹純視線追隨而去，白色的煙霧從舒曼淡粉色唇齒間流瀉而出。
“怎麽又回來了呢？”
舒曼似不經意問道，尹純突兀提起來的心漸漸放緩了速度，沒看那只煙，輕哧道：“什麽回來不回來，我有要躲著誰嗎？”
這句話不經意間觸怒了舒曼，煙頭被她擰入細小的石礫當中，尹純脖間一緊，舒曼的臉被放大到了她的面前。
熟悉的眉眼，熟悉的感覺，唯獨，那種即將噴發的想要把人炙烤的怒火，是尹純之前從未感受到過的。
“你……”這個字還未出口，柔軟的唇瓣已經裹挾著熟悉的氣息朝尹純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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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九點, 溫度已經升了上來。
尹純拉開車門，等蘇央彎腰進去關上車門後她才繞過車頭去了駕駛室的位置。
“今天是我擾了你的清夢，晚上……”想起什麽, 蘇央改了口，“明天請你吃飯, 今天這個畫展的主人是我相熟的一個朋友, 晚上可能要一起吃個飯, 你看可以嗎？”蘇央認真的問尹純, 手裏的安全帶遲遲沒有卡上卡扣。
尹純隨意回道：“都行。”她瞳色濃黑，盯著蘇央的時候眼裏印著的身影清晰明了, 多看上幾眼，仿佛要將人吸進去似的, 看的蘇央一陣心慌，忙胡亂地系上了安全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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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純在這個城市生活了幾年, 每一條路都是她曾經熟悉的地方，遠比蘇央了解的多，她挑著紅綠燈少的地方開, 蘇央和她聊起最近的趣事。
大概四十分鐘的路程，車流量不多, 幾乎沒怎麽等一路順暢開過來。
今天日頭足，剛下車就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熱浪, 蘇央打開一把遮陽傘, 撐在尹純頭頂上方, 視線遮擋, 也就沒看清迎面而來的人。
舒曼在不遠處從外賣員手裏接過咖啡，道了聲謝，轉身往裏走去。
她手裏提著不少咖啡，進門就得別人幫忙，從玻璃門一擡眼，好似又一次眼花，她搖了搖腦袋，覺得自己這幾天有些不正常。
舒曼提著咖啡去了後面的休息室，休息室內傳來淺淡的交談聲，當她進去時，裏面的談話一靜，林悠朝舒曼招了招手給身邊人介紹，“這是我的助理舒曼，跟了我有半年，特別的會來事。”
“呦，還沒見過你身邊有這麽可人的助理呢。”說話的看起來像一個富家太太，雖然眼角能看出些許紋路，但極度保養得宜，一看就是沒經過風吹日曬的嬌貴主。
舒曼放下手裏的手提袋，和對方打招呼，幾句話既不逾矩又拉近了距離，幾人談的很是興起。
這個時候門被敲響，林悠叫了聲“進”，很快，一道令舒曼僵硬了深色的熟人撞入了她的視線。
“蘇央，你來的很早嘛。”林悠快了幾步，和蘇央進行了一個大大的擁抱，兩人熟絡寒暄，蘇央和吳太太應該也是熟悉的朋友，只有舒曼僵硬當場，腦子一時仿佛被敲擊了一樣發蒙。
“舒曼，這是我的好朋友蘇央，我們一起在國外認識，說實話我還動過推薦你去她身邊做助理的心思呢，總覺得你們應該很合得來，性格什麽的。”林悠笑瞇瞇說道。
只有兩個當事人知道，林悠的這個感覺大錯特錯，不過她們誰都沒有提起，蘇央勾了勾唇角，笑意不達眼底，“說起來，我和舒曼小姐還認識呢，雖然不是很熟，但我們認識的時間比你我還早。”
林悠驚訝，“是嗎？這麽巧的嗎？”
蘇央輕嗯了聲，掛著完美的社交笑臉，“兩年前我們就認識了。”
舒曼舌尖轉了又轉，終究沒能把話問出口，和蘇央握手後算是應了這句話。
幾個人圍著畫展展開了話題，舒曼卻沒了心思。
她眼神時不時落到蘇央身上，不由想起兩年前，當她從家趕到虞城時，等著她的唯有空無一人的門口，當時和尹純一同消失的就是蘇央。
她去問詢過，認識尹純的人都說她休學了，對蘇央也是同樣的回答，這兩年，舒曼時不時猜想，會不會是她們兩個人一起離開了，可每每想起都讓她立時否決了。
她接受不了，接受不了從易晴嘴裏聽到的那個故事，接受不了尹純拋開她找了其他人的可能。
這兩年，舒曼對尹純的怨氣也在一點點增加，為什麽尹純總是能片葉不沾身地想走就走，兩回了，都是晾她一個人獨留在原地，當初不是她先招惹的她嗎？
“舒曼？舒曼？”
舒曼回神，對上林悠擔憂的目光，“這幾天是不是太累了準備畫展，我看你臉色有些不好。”
她的視線對上蘇央，裏面的全是冰冷與審視，舒曼解讀出這條信息的時候心臟忍不住砰砰作響，尹純會不會……
“我沒事，就是可能來例假了吧。”舒曼胡亂找了個理由，跟在幾人身邊出了休息室。
走過一道略顯昏暗的長廊，林悠時不時談論起自己畫作的構想以及一些感悟，這個時候也有相熟的人點頭致意，舒曼這些年找尹均一次都沒談聽到尹純的下落，她幾次擡頭盯著蘇央的背影，都會猜想她知不知道尹純在哪。
她的耳邊仿佛進入了一片空蕩的世界，指尖也忍不住緊了緊，正當她鼓起勇氣向蘇央那個方向靠近時，淺淡的又帶著些熟悉的香味猝然鉆入了舒曼的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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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聽聲齊齊回頭，三人視線在空中匯聚，尹純從來沒想過，見面會來的這麽猝不及防。
夜晚的虞城有著不同的面孔，可以是安靜寧和的，也可以是喧囂躁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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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央坐在尹純身側，她的另一旁是林悠，杯中的茶水升起裊裊熱氣，蘇央擡眸看了眼舒曼，發現自幾人見面後，舒曼的目光就沒離開過尹純。
她沒想到，躲過了火鍋店裏的相遇，卻沒躲過畫展。
雖然心下郁燥難言，蘇央面上還是一派平和，她不能讓這個意外破壞了她和尹純的生活。
吳太太是個熱場好手，除了她還有另外一位太太，她們說起虞城的趣事頭頭是道，林悠善談，一時間包廂裏氣氛熱絡。
飯到中途，尹純出去上了趟洗手間，在指示牌下依靠著臺面，垂首點了只煙。
她等了沒多久，甚至心裏還沒數夠一分鐘，便有一個熟悉的影子靠近。
嘴裏咬著的煙蒂被一只細白泛著青色血管脈絡的手抽走，尹純視線追隨而去，白色的煙霧從舒曼淡粉色唇齒間流瀉而出。
“怎麽又回來了呢？”
舒曼似不經意問道，尹純突兀提起來的心漸漸放緩了速度，沒看那只煙，輕哧道：“什麽回來不回來，我有要躲著誰嗎？”
這句話不經意間觸怒了舒曼，煙頭被她擰入細小的石礫當中，尹純脖間一緊，舒曼的臉被放大到了她的面前。
熟悉的眉眼，熟悉的感覺，唯獨，那種即將噴發的想要把人炙烤的怒火，是尹純之前從未感受到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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