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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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關於蘇央，關於尹純，關於曾經
尹純被那股力氣撞的一個踉蹌, 但由於被人抱著，又免於摔倒，就在她剛穩住身型,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小純, 好久不見。”聲音裏滿是驚喜, 還有多日不見那種已經快要溢出來的想念。
尹純心頭窩火, 聽到熟悉的音調, 她惱怒地用胳膊肘撞了撞身後的人，轉身皺眉, “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蘇央一怔，緩緩放下胳膊, 低下了頭，“抱歉小純, 我只是, 我只是見到你太開心了。”
“你怎麽會在這？”尹純皺眉問的不大客氣，語氣裏嫌惡非常明顯, 蘇央一聽，心頭像被烙鐵翻攪過一樣難受，尹純總是對她這麽不客氣, 蘇央咬唇憋回差點就要掉落的眼淚，一時沒了方向, 她來找尹純之前想的都是給她驚喜。
尹純本就不在乎她為什麽在這，見她不說話轉身就走, 蘇央急了, 急切地去拉尹純的手, 沒想到沒看清腳下, 被石頭狠狠拌了一下，撲通一聲，她跪在了尹純面前。
正在這時，有幾個人從身後樹林穿梭過來，微弱的光線顯現出樹林裏的情形，交談聲突然戛然而止。
蘇央沒註意到身後的一幕，她怕尹純不管不顧地走，於是膝行向前，淚眼婆娑緊拽著尹純，“小純，是你那天說給我機會，酒我喝了，你讓我做什麽我都做了，為什麽現在又這樣對我？”
今年是蘇央在國內度過最痛苦的一個年節，她抱著忐忑的心情去面對尹純，結果被傷的淋漓盡致，蘇央願意補償尹純任何事，她最怕的就是尹純一點都不想和她牽扯上關系，結果怕什麽來什麽。
在國外的時候，蘇央能欺騙自己，尹純只是生氣了，等她回去哄哄她，道歉，她們就能像以前一樣和好如初，可事實告訴她，不論她多努力，做的都是無用功。
林子外的幾人對這裏竊竊私語，漸漸圍了一圈人上來，蘇央什麽都顧不上了，她只想獲得一個和尹純交流的機會，她感覺自己已經快要撐不下去了。
尹純已經聯想到那天舍友說的國際部接軌的事，她猜十有八九蘇央走的就是這種路子，為了她嗎？那有點可笑。
“蘇央，還記得你離開前的那段時間嗎？”尹純難得心平氣和，對於遠處觀望的人群她一點不在乎，只低頭平靜地問蘇央。
蘇央掛著淚，抽噎著點了幾下頭。
她怎麽可能忘？那是她人生最後悔的階段。
“那你還記得你和蘇沅在圖書館說過什麽嗎？”
蘇央的眼神起先是茫然，突然想到什麽，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小純，你聽我說，那不是真的，真的，那是我騙蘇沅的，那不是真的。”蘇央話說的語無倫次，她擦了臉上腥鹹的淚水，像抓救命稻草一樣雙手緊扣尹純手腕，不住的搖頭，“小純，我怎麽可能那樣對你？我說那些都是為了我們以後。”
“你還記得啊？我以為你忘了呢，看來你也知道自己說了什麽。”尹純打斷她後面的話，根本不想聽她的辯解，事情過去這麽多年，重新提起來，尹純沒有一點釋懷，蘇央是她第一個暗戀的人，這場暗戀還沒開始，就已經被打上了不堪的標簽，她討厭蘇央，討厭這個毀了自己對愛情美好幻想的人。
蘇央忪怔跪著，她該怎麽解釋？怎麽解釋圖書館和蘇沅說的那些話？
隨著尹純的離開，樹林外圍著的人漸漸散去，蘇央跌坐在地上，眼淚從眼眶大顆大顆砸下去，全身都失去了力氣。
“給你，擦擦眼淚吧？”
來人見全身脫力坐在地上的人沒反應，只好自己蹲下來為蘇央擦掉眼淚，她擦的很仔細，想到剛才那一幕不由嘆了口氣。
“謝謝。”
“你......”易晴蹲的有些累，只好陪蘇央一起坐下，“你和尹純怎麽回事啊？”
聽到尹純的名字，蘇央眼裏逐漸有了些神采，易晴見狀擰眉嘟嘴，她覺得面前這人一定會明天帶著尹純上學校大新聞，學校有個學生組板塊，經常有人在上面發發牢騷，提提問題等學長學姐幫忙解答，最近兩年，凡是和尹純掛鉤的那都得當作熱門討論個好幾天，她不想尹純被放在上面評頭論足。
蘇央隔了好一會兒情緒才穩定下來，擦幹眼淚，她將頭埋進雙膝中，絕望道：“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易晴有點同情她，覺得她哭的太可憐了，這樣一個大美女哭的梨花帶雨，誰看了能無動於衷？
哦，尹純那個冷心冷情的可以。
漫無目的發散著思維，蘇央卻突然開口了。
剛哭過的聲音有點啞，蘇央雙目無神看著前方中的黑暗，“我們是高中同學，大家都開玩笑，說我拯救了墮落少女，只有我知道其實不是......”
高中時期的蘇央是人人羨慕的對象，高官父親，家境優渥，成績優異，長得漂亮還受老師歡迎，不論從那一點看都是完美的人生贏家，但蘇央真正的生活怎麽樣只有蘇家人知道。
蘇央父母離婚後蘇父獲得了蘇央的撫養權，作為靠岳父上位的男人，他痛恨蘇央媽媽，連帶著也痛恨蘇央，將蘇央視為他一生中的恥辱。
蘇父的二婚妻子和他在一次宴會上認識，對方很會伏低做小，也很會曲意逢迎，蘇父在不斷膨脹中出軌，然後有了蘇沅，直到蘇沅一歲的時候蘇央媽嗎知道這件事果斷離婚，但她同樣因為蘇父對蘇央充滿了漠視。
明明當初是被看□□的結晶下出生，到了撕破臉的時候，誰都不喜歡她。
後來蘇央跟著蘇父，吃盡苦頭。
她上最差的學校，經常被繼母告狀挨罵，看著蘇沅有數不清的禮物，蘇央只能加倍學習想要逃離這個家。
後來，她靠成績上了最好的初中，去了最好的高中，最有望成為哪一屆的理科狀元，蘇父身邊所有人都羨慕他能有蘇央這麽優秀的女兒，蘇父好大喜功，最喜歡別人追捧他，表面裏謙虛，私下裏盡是得意。
當蘇央取得一個又一個亮眼的成績，帶回一張張獎狀時，她就能獲得相對於蘇沅來說極其吝嗇的讚美。
尹純的出現是一個例外。
蘇央十幾年都過的小心謹慎，時刻壓抑自己的天性，十幾歲的小女孩必須有三十歲的沈穩與心機，才能在蘇家茍延殘喘，然而尹純，卻是活得極其肆意張揚。
偶然，她在辦公室外聽到了尹純的經歷，她對尹純是羨慕的，羨慕她能有這份魄力，她不覺得尹純對親戚揮刀相向有什麽問題，有的人她只適合這樣的結局。
蘇央開始關註尹純，然後她發現，尹純其實很好懂，開心了笑，不開心一張冷臉誰的面子都不給，當然，尹純笑著的時候總是少的。
“我就想，這麽鮮活的人，大家為什麽對她的惡意那麽大呢？她沒主動傷害過任何人，她只是在做堅決的反擊，人保護自己有錯嗎？如果是錯，那麽我希望每個人都能有底氣犯這樣的錯。”
“你不知道，小純真的很可愛，她不愛喝牛奶，覺得有種怪味，可她不喜歡也不會丟掉，只會不停地喝水沖掉牛奶那股怪味，她還喜歡吃甜食，但因為覺得那樣不酷，所以從來不在人前吃，她只是不圓滑真性情而已，她是唯一帶給我快樂的人。”
易晴脫口而出，“不對啊，她不是很喜歡喝牛奶嗎？還喜歡喝加濃冰美式......”說到這裏，易晴感覺自己好像探知到了什麽不為人知的真相。
“是嗎？”蘇央笑迷了眼，她吸了吸鼻子，嘴角是壓不下去的笑容。
易晴後知後覺道：“之後呢？你們為什麽鬧掰了？”
之後？
蘇央笑容淡了些許。
“我妹妹很討厭我，她討厭我的出生，討厭我在外面光環加身，討厭我搶走別人的註意力，所以她時時刻刻盯著我，想讓我犯錯，想讓我在所有人面前出糗，最好跌落神壇，被人踩進泥裏，然後證明所有人都眼瞎了。”
蘇央和尹純走的越來越近，那些冰冷與疏離退去，尹純本性善良，嘴硬心軟，被護在她的羽翼下的人會充滿安全感，蘇央喜歡尹純，她很明白自己是那種喜歡，所以，她也在引導尹純對自己發展那樣的感情，那是蘇央做過的最離經叛道的事，她在尋找愛人，也在給自己尋找一個大膽，敢帶著她往前沖的同盟。
蘇央找到了，所以充滿安全感的環境讓她失去了警惕。
那天，陽光燦爛的午後，體育課大家自由活動，尹純和蘇央傾吐自己昨晚又和尹鈞因為什麽發生了爭吵，蘇央知道她一晚上沒睡好，讓她枕在自己雙腿上，摘了幾根墻邊的野草，一邊哄尹純睡覺曬太陽，一邊用草尖掃過她的額頭，沒多久，尹純就睡的香甜。
蘇央凝視著她陽光下粉淡色的唇瓣，一個沒忍住，她低頭吻了下去，那個吻小心翼翼，那個時候正處於她們誰都沒有挑破那層窗戶紙但雙方都明白也只差那層窗戶紙。
蘇央吻上尹純雙唇的時候，那一刻她幸福的想落淚。
當蘇沅把照片發給她的時候，蘇央登時就楞了，她羽翼未豐，根本不能和蘇父對抗，那個時候繼母想讓她出國，甚至已經不顧學校阻攔為她辦好手續，就是不想她最後頂著省狀元的名頭出名，蘇父不知道什麽原因被說服，蘇央一直想找機會拒絕。
被質問的時候出於無奈，蘇央找了那麽個說法，將自己營造成一個壞透了的形象，一旦這樣的感情被蘇父得知，那她徹底完了，說那番話的時候，她心底有個聲音一直在反駁，在說：不是的，尹純對她來說不是那樣的，尹純是她的寶貝，是她最喜歡最想珍藏的寶貝。
“我爸最後還是知道了，既然我逃離不了出國這條路，索性就不和小純表白了，徒增煩惱。”
“陰差陽錯，陰差陽錯。”蘇央哽咽著，“我們總是差那麽一點點，她一定很恨我。”
易晴抽了張紙巾遞給蘇央，她的心情也變得沈重起來。
“說這些只是因為我憋了好多年，已經快要被後悔壓垮了，你就當故事隨便聽聽吧，易晴，不要告訴別人好嗎？”
“你，你認識我？”易晴瞪大眼睛。
“我那麽愛她，怎麽可能不知道她身邊都有什麽人，如果你不好，我又怎麽可能和你透露這些。”
易晴對別人探究自己隱私有些不悅，但她性格一向和善，也說不出難聽的話，“那，那你下次不要這樣了，尹純知道也不會開心的。”
“嗯，不會了，我們大概永遠結束了，我一直在想為什麽我的離開會帶給她那麽大的傷害，即便我和她早就透露了消息，原來是因為這個，這大概叫做自作孽不可活吧。”那些話從她嘴裏說出，不管出於什麽目的，帶給尹純傷害是真的。
而她，最不想做的就是傷害尹純。
易晴被她的情緒感染，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安慰。
“也許，她能看到你的真心呢？你再加油加油？”易晴不太確認道。
“真心？真心能值幾個錢？”舒曼頭頂竄火，“尹純，你這麽敷衍是什麽意思？給我一個地址讓我自己打車去找你？”她是有多不值錢往她身上貼？
“姐姐，消消火，我都說了，我是真心誠懇地和你道歉，說好去車站接你結果臨時有事是我不對，但你也別這麽較真兒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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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蘇央，關於尹純，關於曾經
尹純被那股力氣撞的一個踉蹌, 但由於被人抱著，又免於摔倒，就在她剛穩住身型,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小純, 好久不見。”聲音裏滿是驚喜, 還有多日不見那種已經快要溢出來的想念。
尹純心頭窩火, 聽到熟悉的音調, 她惱怒地用胳膊肘撞了撞身後的人，轉身皺眉, “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蘇央一怔，緩緩放下胳膊, 低下了頭，“抱歉小純, 我只是, 我只是見到你太開心了。”
“你怎麽會在這？”尹純皺眉問的不大客氣，語氣裏嫌惡非常明顯, 蘇央一聽，心頭像被烙鐵翻攪過一樣難受，尹純總是對她這麽不客氣, 蘇央咬唇憋回差點就要掉落的眼淚，一時沒了方向, 她來找尹純之前想的都是給她驚喜。
尹純本就不在乎她為什麽在這，見她不說話轉身就走, 蘇央急了, 急切地去拉尹純的手, 沒想到沒看清腳下, 被石頭狠狠拌了一下，撲通一聲，她跪在了尹純面前。
正在這時，有幾個人從身後樹林穿梭過來，微弱的光線顯現出樹林裏的情形，交談聲突然戛然而止。
蘇央沒註意到身後的一幕，她怕尹純不管不顧地走，於是膝行向前，淚眼婆娑緊拽著尹純，“小純，是你那天說給我機會，酒我喝了，你讓我做什麽我都做了，為什麽現在又這樣對我？”
今年是蘇央在國內度過最痛苦的一個年節，她抱著忐忑的心情去面對尹純，結果被傷的淋漓盡致，蘇央願意補償尹純任何事，她最怕的就是尹純一點都不想和她牽扯上關系，結果怕什麽來什麽。
在國外的時候，蘇央能欺騙自己，尹純只是生氣了，等她回去哄哄她，道歉，她們就能像以前一樣和好如初，可事實告訴她，不論她多努力，做的都是無用功。
林子外的幾人對這裏竊竊私語，漸漸圍了一圈人上來，蘇央什麽都顧不上了，她只想獲得一個和尹純交流的機會，她感覺自己已經快要撐不下去了。
尹純已經聯想到那天舍友說的國際部接軌的事，她猜十有八九蘇央走的就是這種路子，為了她嗎？那有點可笑。
“蘇央，還記得你離開前的那段時間嗎？”尹純難得心平氣和，對於遠處觀望的人群她一點不在乎，只低頭平靜地問蘇央。
蘇央掛著淚，抽噎著點了幾下頭。
她怎麽可能忘？那是她人生最後悔的階段。
“那你還記得你和蘇沅在圖書館說過什麽嗎？”
蘇央的眼神起先是茫然，突然想到什麽，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小純，你聽我說，那不是真的，真的，那是我騙蘇沅的，那不是真的。”蘇央話說的語無倫次，她擦了臉上腥鹹的淚水，像抓救命稻草一樣雙手緊扣尹純手腕，不住的搖頭，“小純，我怎麽可能那樣對你？我說那些都是為了我們以後。”
“你還記得啊？我以為你忘了呢，看來你也知道自己說了什麽。”尹純打斷她後面的話，根本不想聽她的辯解，事情過去這麽多年，重新提起來，尹純沒有一點釋懷，蘇央是她第一個暗戀的人，這場暗戀還沒開始，就已經被打上了不堪的標簽，她討厭蘇央，討厭這個毀了自己對愛情美好幻想的人。
蘇央忪怔跪著，她該怎麽解釋？怎麽解釋圖書館和蘇沅說的那些話？
隨著尹純的離開，樹林外圍著的人漸漸散去，蘇央跌坐在地上，眼淚從眼眶大顆大顆砸下去，全身都失去了力氣。
“給你，擦擦眼淚吧？”
來人見全身脫力坐在地上的人沒反應，只好自己蹲下來為蘇央擦掉眼淚，她擦的很仔細，想到剛才那一幕不由嘆了口氣。
“謝謝。”
“你......”易晴蹲的有些累，只好陪蘇央一起坐下，“你和尹純怎麽回事啊？”
聽到尹純的名字，蘇央眼裏逐漸有了些神采，易晴見狀擰眉嘟嘴，她覺得面前這人一定會明天帶著尹純上學校大新聞，學校有個學生組板塊，經常有人在上面發發牢騷，提提問題等學長學姐幫忙解答，最近兩年，凡是和尹純掛鉤的那都得當作熱門討論個好幾天，她不想尹純被放在上面評頭論足。
蘇央隔了好一會兒情緒才穩定下來，擦幹眼淚，她將頭埋進雙膝中，絕望道：“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易晴有點同情她，覺得她哭的太可憐了，這樣一個大美女哭的梨花帶雨，誰看了能無動於衷？
哦，尹純那個冷心冷情的可以。
漫無目的發散著思維，蘇央卻突然開口了。
剛哭過的聲音有點啞，蘇央雙目無神看著前方中的黑暗，“我們是高中同學，大家都開玩笑，說我拯救了墮落少女，只有我知道其實不是......”
高中時期的蘇央是人人羨慕的對象，高官父親，家境優渥，成績優異，長得漂亮還受老師歡迎，不論從那一點看都是完美的人生贏家，但蘇央真正的生活怎麽樣只有蘇家人知道。
蘇央父母離婚後蘇父獲得了蘇央的撫養權，作為靠岳父上位的男人，他痛恨蘇央媽媽，連帶著也痛恨蘇央，將蘇央視為他一生中的恥辱。
蘇父的二婚妻子和他在一次宴會上認識，對方很會伏低做小，也很會曲意逢迎，蘇父在不斷膨脹中出軌，然後有了蘇沅，直到蘇沅一歲的時候蘇央媽嗎知道這件事果斷離婚，但她同樣因為蘇父對蘇央充滿了漠視。
明明當初是被看□□的結晶下出生，到了撕破臉的時候，誰都不喜歡她。
後來蘇央跟著蘇父，吃盡苦頭。
她上最差的學校，經常被繼母告狀挨罵，看著蘇沅有數不清的禮物，蘇央只能加倍學習想要逃離這個家。
後來，她靠成績上了最好的初中，去了最好的高中，最有望成為哪一屆的理科狀元，蘇父身邊所有人都羨慕他能有蘇央這麽優秀的女兒，蘇父好大喜功，最喜歡別人追捧他，表面裏謙虛，私下裏盡是得意。
當蘇央取得一個又一個亮眼的成績，帶回一張張獎狀時，她就能獲得相對於蘇沅來說極其吝嗇的讚美。
尹純的出現是一個例外。
蘇央十幾年都過的小心謹慎，時刻壓抑自己的天性，十幾歲的小女孩必須有三十歲的沈穩與心機，才能在蘇家茍延殘喘，然而尹純，卻是活得極其肆意張揚。
偶然，她在辦公室外聽到了尹純的經歷，她對尹純是羨慕的，羨慕她能有這份魄力，她不覺得尹純對親戚揮刀相向有什麽問題，有的人她只適合這樣的結局。
蘇央開始關註尹純，然後她發現，尹純其實很好懂，開心了笑，不開心一張冷臉誰的面子都不給，當然，尹純笑著的時候總是少的。
“我就想，這麽鮮活的人，大家為什麽對她的惡意那麽大呢？她沒主動傷害過任何人，她只是在做堅決的反擊，人保護自己有錯嗎？如果是錯，那麽我希望每個人都能有底氣犯這樣的錯。”
“你不知道，小純真的很可愛，她不愛喝牛奶，覺得有種怪味，可她不喜歡也不會丟掉，只會不停地喝水沖掉牛奶那股怪味，她還喜歡吃甜食，但因為覺得那樣不酷，所以從來不在人前吃，她只是不圓滑真性情而已，她是唯一帶給我快樂的人。”
易晴脫口而出，“不對啊，她不是很喜歡喝牛奶嗎？還喜歡喝加濃冰美式......”說到這裏，易晴感覺自己好像探知到了什麽不為人知的真相。
“是嗎？”蘇央笑迷了眼，她吸了吸鼻子，嘴角是壓不下去的笑容。
易晴後知後覺道：“之後呢？你們為什麽鬧掰了？”
之後？
蘇央笑容淡了些許。
“我妹妹很討厭我，她討厭我的出生，討厭我在外面光環加身，討厭我搶走別人的註意力，所以她時時刻刻盯著我，想讓我犯錯，想讓我在所有人面前出糗，最好跌落神壇，被人踩進泥裏，然後證明所有人都眼瞎了。”
蘇央和尹純走的越來越近，那些冰冷與疏離退去，尹純本性善良，嘴硬心軟，被護在她的羽翼下的人會充滿安全感，蘇央喜歡尹純，她很明白自己是那種喜歡，所以，她也在引導尹純對自己發展那樣的感情，那是蘇央做過的最離經叛道的事，她在尋找愛人，也在給自己尋找一個大膽，敢帶著她往前沖的同盟。
蘇央找到了，所以充滿安全感的環境讓她失去了警惕。
那天，陽光燦爛的午後，體育課大家自由活動，尹純和蘇央傾吐自己昨晚又和尹鈞因為什麽發生了爭吵，蘇央知道她一晚上沒睡好，讓她枕在自己雙腿上，摘了幾根墻邊的野草，一邊哄尹純睡覺曬太陽，一邊用草尖掃過她的額頭，沒多久，尹純就睡的香甜。
蘇央凝視著她陽光下粉淡色的唇瓣，一個沒忍住，她低頭吻了下去，那個吻小心翼翼，那個時候正處於她們誰都沒有挑破那層窗戶紙但雙方都明白也只差那層窗戶紙。
蘇央吻上尹純雙唇的時候，那一刻她幸福的想落淚。
當蘇沅把照片發給她的時候，蘇央登時就楞了，她羽翼未豐，根本不能和蘇父對抗，那個時候繼母想讓她出國，甚至已經不顧學校阻攔為她辦好手續，就是不想她最後頂著省狀元的名頭出名，蘇父不知道什麽原因被說服，蘇央一直想找機會拒絕。
被質問的時候出於無奈，蘇央找了那麽個說法，將自己營造成一個壞透了的形象，一旦這樣的感情被蘇父得知，那她徹底完了，說那番話的時候，她心底有個聲音一直在反駁，在說：不是的，尹純對她來說不是那樣的，尹純是她的寶貝，是她最喜歡最想珍藏的寶貝。
“我爸最後還是知道了，既然我逃離不了出國這條路，索性就不和小純表白了，徒增煩惱。”
“陰差陽錯，陰差陽錯。”蘇央哽咽著，“我們總是差那麽一點點，她一定很恨我。”
易晴抽了張紙巾遞給蘇央，她的心情也變得沈重起來。
“說這些只是因為我憋了好多年，已經快要被後悔壓垮了，你就當故事隨便聽聽吧，易晴，不要告訴別人好嗎？”
“你，你認識我？”易晴瞪大眼睛。
“我那麽愛她，怎麽可能不知道她身邊都有什麽人，如果你不好，我又怎麽可能和你透露這些。”
易晴對別人探究自己隱私有些不悅，但她性格一向和善，也說不出難聽的話，“那，那你下次不要這樣了，尹純知道也不會開心的。”
“嗯，不會了，我們大概永遠結束了，我一直在想為什麽我的離開會帶給她那麽大的傷害，即便我和她早就透露了消息，原來是因為這個，這大概叫做自作孽不可活吧。”那些話從她嘴裏說出，不管出於什麽目的，帶給尹純傷害是真的。
而她，最不想做的就是傷害尹純。
易晴被她的情緒感染，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安慰。
“也許，她能看到你的真心呢？你再加油加油？”易晴不太確認道。
“真心？真心能值幾個錢？”舒曼頭頂竄火，“尹純，你這麽敷衍是什麽意思？給我一個地址讓我自己打車去找你？”她是有多不值錢往她身上貼？
“姐姐，消消火，我都說了，我是真心誠懇地和你道歉，說好去車站接你結果臨時有事是我不對，但你也別這麽較真兒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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