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預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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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預謀
傅川無話可說，因為他的確早有預謀。
他和甯楊是大學的時候認識的，同系師兄弟，他大兩屆。
按理說是沒什麽交集的，就連學生會，在甯楊進去那一年，他都不怎麽出來管部裏的活動了。
可甯楊這個人，每天嘻嘻哈哈像不學無術的，成績卻和他一樣，挺不錯。
怎麽個不錯法呢，他倆都是自己那一級的第一。
每學期，都是。
老師們總會把他倆放在一起來談論，所以，在還沒見過的情況下，兩人就熟悉了彼此。
真正認識，是傅川都大四的時候了。
他論文有點問題，想找指導老師看看，結果恰好遇到來交實踐報告的甯楊，經介紹，兩人就此結識。
一般來說，大四了，和同系學弟能有什麽聯系？
但甯楊真是個例外，他很自來熟不說，還兀自發起了挑戰他績點的比賽。
與此同時，還來問他功課。
其實也不完全是專業問題，事情五花八門的，多又雜。
比如哪個老師平時分打得高啊，哪個食堂的窗口好吃啊，哪家的文具便宜啊等等……
甚至有次還從後門打印店找了兩套卷子來問他，這個題押得準不準。
傅川曾表示不理解，挑戰他的成績，不應該把他視為對手嗎，怎麽還來找他取經，不怕他亂指點？
對此，甯楊說了兩點，一是他已經不能算是對手而是歸隱的前輩，二是好壞他自有判斷。
總之，因為各種原因，兩人畢業後也沒斷了聯系。
雖然工作不在一個地方，一年中也會聚個一兩次。
之後便在某次碰面中認識了他哥甯嚴，這是真的不太熟。兩人都是話少的，三人湊一起多數是甯楊在挑起話頭。
婚禮前的某次見面，是傅川去甯楊所在的城市出差。
飯後聊起今後的打算，甯楊笑著道：“準備去你那邊發展，怎麽樣，有沒有合適的崗位給兄弟安排一個，讓我體會一下空降的快樂！”
“你認真的？”
他倆之間很少聊這些，閑扯的時候居多。
甯楊閑扯，他聽著。
但眼下兩人三十出頭，也都還沒成家，他是情況特殊，但甯楊……所以特意一問，卻不想得到這麽一答案。
聽著像是玩笑，不知是否真心。
畢業的時候不留在江城，這麽多年過去了，又要回來？現在這工作環境，談何容易。
“當然，幹嘛在這事兒上給你開玩笑？”甯楊難得嚴肅。
傅川也認真考慮起來，“行，工作我給你留意著，但你這麽些年了，不是說要留在老家嗎，改主意了？”
“我哥要結婚了，他們兩口子工作都在江城，所以就定在那邊了。又加上爸媽年紀也大了，我哥的意思是跟著他們先，老兩口也同意了。這邊就剩下我一個孤家寡人，工作也就那樣，幹脆趁這次換了得了～”
“也行，一家子人待在一起，挺好的。”
“嗯，我要是長期在這邊，隔那麽遠，他倆要是有啥事兒，不就指著我哥？這可不行啊，雖然我沒結婚，也得有個兒子樣不是～”
傅川看著對面丁零當啷穿了一身的人，一時沒有憋住笑。
“不是，你笑啥！”
“沒，沒啥。”甯楊說這麽有責任感的話和整個人的氣質及其不搭，“那你哥啥時候結婚，到時候告訴我一聲。”
再怎麽說也是好哥們兒的親哥，而且還打過照面，這點社交禮儀還是要有的。
“就九月初，到時電子請柬出來了，我轉給你。”
“嗯，行。”
或許是兩人都喝了點酒，又或許是難得聊到未來啊、家庭啊這麽深入的話題，快要結束時，甯楊興致來了，非要拉著傅川看一個什麽他給他哥嫂剪的婚禮暖場短片。
說是花了他大功夫，去兩人各個社交平臺收集素材，還問了雙方家長要小時候的照片，言辭鑿鑿——比兩人婚紗照還有意思。
傅川拗不過，只得湊過去一起看。
然後，他就在甯楊嫂子的童年照片裏，看見了陳時安。
小時候的陳時安，白白凈凈，額頭中間還點了個小紅點，很是招人喜歡。他曾經在二十六歲陳時安的手機裏見過，連衣服都是一套。
想來是一個夏天拍的。
所以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像是命運幫他鑿開的巨大彩球，讓他楞了許久。
久到甯楊覺得自己的短片應該也不至於這麽震撼。
無數念頭在傅川腦海中閃過，最後只在分開時，叮囑已經喝得不太清醒的人，請柬一定發他一份。
之後就是婚禮前夕，甯楊已經在江城安頓了下來，約了個便餐，甯嚴也在。
說起婚禮安排，焦頭爛額。
大到各種流程的核對，小到花車的花朵選擇，每一項都要慢慢過。
整個用餐時間，甯嚴都在和別人對接。
快用完時，一向穩重的人，放下筷子，低聲罵了一句臟話。
這邊小聲交談的兩人自然註意到了，甯楊先出聲詢問，“怎麽了？”
“你嫂子那邊本來有兩個說來不了的大學姐妹，時間突然又調整過來了，都是先前說好要當伴娘的，那時講來不了這邊自然找了別人，現在好了，多了兩個，你嫂子覺得人都大老遠來了，熱熱鬧鬧的，那就都是伴娘唄，多兩個紅包的事兒～”
甯楊不懂，茫然轉頭。對啊，不就是多兩個紅包的事兒？
傅川也不懂，他沒經歷過。
甯嚴看這兩人的表情，本來挺煩躁的，都被逗笑了，“多兩個人，就涉及到伴娘的服裝和住宿問題，馬上還有一個星期了，不知道能不能訂上。”
“這方面有問題的話，我可以幫忙問問。”傅川不懂，但是傅川有盆友。
甯嚴擺擺手，“這其實都是小事兒，大不了不住一個酒店，不穿一個風格的衣服。”他重新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冷掉的青菜，“問題在於，有幾個伴娘就要幾個伴郎，先前的四個都是我好不容易才湊齊的，現在又讓我去哪兒找倆？”
甯楊沈默，他已經是伴郎一員了，現在無能為力。
其實他很想吐槽，誰叫你這麽晚結婚，朋友全都成家了，哪兒去找單身的。
傅川卻在此時陷入了狂喜的狀態，他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太激動。
要說先前知道甯嚴老婆和陳時安是親戚，他想來碰碰運氣，必要時裝一波“哎呀好巧”，那這一次，就是他不假思索也要吃進嘴裏的餡餅。
剛好缺兩個啊，怎麽不可以是他和陳時安呢？
於是他先是毛遂自薦，又開始引導甯嚴，問問看女方那邊有沒有適齡的弟弟。
反正湊個人數，男生之間，也都是兄弟，沒必要在這時候去糾結什麽男方女方，結婚以後都是一家人的親戚。
之後便是引導成功，但聯系失敗，最後找到了另一位女方的表弟。
他承認，當時有點過於主動了，話多到甯楊起了疑。
但，這又如何。
……
“餵？還在嗎？”甯楊獨自得吧得了半天，電話像占線了一樣安靜。
傅川不再遮掩，直接拋出，“嗯，我在追他。”
“我k！”震驚我小楊三秒。
“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嗎？還驚訝什麽？”
“從你嘴裏說出來感覺不一樣。”怎麽說呢，有一種自己原本通過蛛絲馬跡悄摸磕真人CP呢，突然有一天被一方按頭了。
合理卻依舊想要尖叫。
“……”傅川不理解哪裏不一樣，擺在眼前和配上語音的區別？
短暫吃驚後，甯楊立馬聯系了上下文，“那你這不對啊，你就帶著人吃飯啊？光吃飯有啥用，又不是餵豬。”
“甯楊！”
“好好好，我措辭不當，我對不起。”認錯是一回事，提出觀點是另一回事，“但你這的確不行啊，追人哪是這樣追的，咱雖然年紀大了，但也不能全是這麽實在的節目啊～”
“甯……！”
“好好好，你很年輕，我也年輕。”再次為嘴賤認錯，大家知道的，有時候總是忍不住。
“我倆上班都很忙，有時候他甚至加班比我還久，周中本來就很累了，安排其他什麽不合適，周末我也想他多休息一下。”兩三句說明緣由。
“呵呵，那還真是什麽都被你想到了……不過這說得也是，白天上班晚上還有閑功夫拉扯的都是高精力人士，我們這種鹹魚，只想躺著。”
“所以，碰頭吃個便餐，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得出結論。
“再不錯的選擇在選了這麽多次以後也膩了吧……等下，他都沒拒絕過你嗎？”
“沒。”
“那他是真喜歡你！”太強了吧，一直這麽約竟然沒提出異議，這不純飯搭子嗎？
“嗯。”傅川笑著應了一聲，心情大好。
甯楊：……聽不出好賴話是吧？是我嘲諷開得不夠大嗎？
聽了一堆廢話，傅川沒有收集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但得出來一個結論，一直這麽吃下去，的確不太行。
吃飯可以是約會中的一環，但不能總是首要目的。翻看最近兩人的聊天記錄，全是約飯，不能說完全沒有進展，因為他至少知道了陳時安最近很迷戀牛肚梗子，但也收效甚微。
陳時安：我收獲蠻多的，真的。
至於他如何得出這個結論的——甯楊都覺得不行的東西那是真的不行。
甯楊：禮貌否？
那就還是嘗試把周末利用起來？
周末沒有能夠利用起來，因為國慶來了。
好消息是國慶是個長假期，可以出個遠門。壞消息是，可預見的，除了自己家客廳，哪裏都是人。
甚至自己家客廳也都有可能全是人。
所以，要不要在這個假期出去玩一波呢？
陳時安：玩不了，不約。
沒有拒絕的意思，純客觀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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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川無話可說，因為他的確早有預謀。
他和甯楊是大學的時候認識的，同系師兄弟，他大兩屆。
按理說是沒什麽交集的，就連學生會，在甯楊進去那一年，他都不怎麽出來管部裏的活動了。
可甯楊這個人，每天嘻嘻哈哈像不學無術的，成績卻和他一樣，挺不錯。
怎麽個不錯法呢，他倆都是自己那一級的第一。
每學期，都是。
老師們總會把他倆放在一起來談論，所以，在還沒見過的情況下，兩人就熟悉了彼此。
真正認識，是傅川都大四的時候了。
他論文有點問題，想找指導老師看看，結果恰好遇到來交實踐報告的甯楊，經介紹，兩人就此結識。
一般來說，大四了，和同系學弟能有什麽聯系？
但甯楊真是個例外，他很自來熟不說，還兀自發起了挑戰他績點的比賽。
與此同時，還來問他功課。
其實也不完全是專業問題，事情五花八門的，多又雜。
比如哪個老師平時分打得高啊，哪個食堂的窗口好吃啊，哪家的文具便宜啊等等……
甚至有次還從後門打印店找了兩套卷子來問他，這個題押得準不準。
傅川曾表示不理解，挑戰他的成績，不應該把他視為對手嗎，怎麽還來找他取經，不怕他亂指點？
對此，甯楊說了兩點，一是他已經不能算是對手而是歸隱的前輩，二是好壞他自有判斷。
總之，因為各種原因，兩人畢業後也沒斷了聯系。
雖然工作不在一個地方，一年中也會聚個一兩次。
之後便在某次碰面中認識了他哥甯嚴，這是真的不太熟。兩人都是話少的，三人湊一起多數是甯楊在挑起話頭。
婚禮前的某次見面，是傅川去甯楊所在的城市出差。
飯後聊起今後的打算，甯楊笑著道：“準備去你那邊發展，怎麽樣，有沒有合適的崗位給兄弟安排一個，讓我體會一下空降的快樂！”
“你認真的？”
他倆之間很少聊這些，閑扯的時候居多。
甯楊閑扯，他聽著。
但眼下兩人三十出頭，也都還沒成家，他是情況特殊，但甯楊……所以特意一問，卻不想得到這麽一答案。
聽著像是玩笑，不知是否真心。
畢業的時候不留在江城，這麽多年過去了，又要回來？現在這工作環境，談何容易。
“當然，幹嘛在這事兒上給你開玩笑？”甯楊難得嚴肅。
傅川也認真考慮起來，“行，工作我給你留意著，但你這麽些年了，不是說要留在老家嗎，改主意了？”
“我哥要結婚了，他們兩口子工作都在江城，所以就定在那邊了。又加上爸媽年紀也大了，我哥的意思是跟著他們先，老兩口也同意了。這邊就剩下我一個孤家寡人，工作也就那樣，幹脆趁這次換了得了～”
“也行，一家子人待在一起，挺好的。”
“嗯，我要是長期在這邊，隔那麽遠，他倆要是有啥事兒，不就指著我哥？這可不行啊，雖然我沒結婚，也得有個兒子樣不是～”
傅川看著對面丁零當啷穿了一身的人，一時沒有憋住笑。
“不是，你笑啥！”
“沒，沒啥。”甯楊說這麽有責任感的話和整個人的氣質及其不搭，“那你哥啥時候結婚，到時候告訴我一聲。”
再怎麽說也是好哥們兒的親哥，而且還打過照面，這點社交禮儀還是要有的。
“就九月初，到時電子請柬出來了，我轉給你。”
“嗯，行。”
或許是兩人都喝了點酒，又或許是難得聊到未來啊、家庭啊這麽深入的話題，快要結束時，甯楊興致來了，非要拉著傅川看一個什麽他給他哥嫂剪的婚禮暖場短片。
說是花了他大功夫，去兩人各個社交平臺收集素材，還問了雙方家長要小時候的照片，言辭鑿鑿——比兩人婚紗照還有意思。
傅川拗不過，只得湊過去一起看。
然後，他就在甯楊嫂子的童年照片裏，看見了陳時安。
小時候的陳時安，白白凈凈，額頭中間還點了個小紅點，很是招人喜歡。他曾經在二十六歲陳時安的手機裏見過，連衣服都是一套。
想來是一個夏天拍的。
所以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像是命運幫他鑿開的巨大彩球，讓他楞了許久。
久到甯楊覺得自己的短片應該也不至於這麽震撼。
無數念頭在傅川腦海中閃過，最後只在分開時，叮囑已經喝得不太清醒的人，請柬一定發他一份。
之後就是婚禮前夕，甯楊已經在江城安頓了下來，約了個便餐，甯嚴也在。
說起婚禮安排，焦頭爛額。
大到各種流程的核對，小到花車的花朵選擇，每一項都要慢慢過。
整個用餐時間，甯嚴都在和別人對接。
快用完時，一向穩重的人，放下筷子，低聲罵了一句臟話。
這邊小聲交談的兩人自然註意到了，甯楊先出聲詢問，“怎麽了？”
“你嫂子那邊本來有兩個說來不了的大學姐妹，時間突然又調整過來了，都是先前說好要當伴娘的，那時講來不了這邊自然找了別人，現在好了，多了兩個，你嫂子覺得人都大老遠來了，熱熱鬧鬧的，那就都是伴娘唄，多兩個紅包的事兒～”
甯楊不懂，茫然轉頭。對啊，不就是多兩個紅包的事兒？
傅川也不懂，他沒經歷過。
甯嚴看這兩人的表情，本來挺煩躁的，都被逗笑了，“多兩個人，就涉及到伴娘的服裝和住宿問題，馬上還有一個星期了，不知道能不能訂上。”
“這方面有問題的話，我可以幫忙問問。”傅川不懂，但是傅川有盆友。
甯嚴擺擺手，“這其實都是小事兒，大不了不住一個酒店，不穿一個風格的衣服。”他重新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冷掉的青菜，“問題在於，有幾個伴娘就要幾個伴郎，先前的四個都是我好不容易才湊齊的，現在又讓我去哪兒找倆？”
甯楊沈默，他已經是伴郎一員了，現在無能為力。
其實他很想吐槽，誰叫你這麽晚結婚，朋友全都成家了，哪兒去找單身的。
傅川卻在此時陷入了狂喜的狀態，他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太激動。
要說先前知道甯嚴老婆和陳時安是親戚，他想來碰碰運氣，必要時裝一波“哎呀好巧”，那這一次，就是他不假思索也要吃進嘴裏的餡餅。
剛好缺兩個啊，怎麽不可以是他和陳時安呢？
於是他先是毛遂自薦，又開始引導甯嚴，問問看女方那邊有沒有適齡的弟弟。
反正湊個人數，男生之間，也都是兄弟，沒必要在這時候去糾結什麽男方女方，結婚以後都是一家人的親戚。
之後便是引導成功，但聯系失敗，最後找到了另一位女方的表弟。
他承認，當時有點過於主動了，話多到甯楊起了疑。
但，這又如何。
……
“餵？還在嗎？”甯楊獨自得吧得了半天，電話像占線了一樣安靜。
傅川不再遮掩，直接拋出，“嗯，我在追他。”
“我k！”震驚我小楊三秒。
“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嗎？還驚訝什麽？”
“從你嘴裏說出來感覺不一樣。”怎麽說呢，有一種自己原本通過蛛絲馬跡悄摸磕真人CP呢，突然有一天被一方按頭了。
合理卻依舊想要尖叫。
“……”傅川不理解哪裏不一樣，擺在眼前和配上語音的區別？
短暫吃驚後，甯楊立馬聯系了上下文，“那你這不對啊，你就帶著人吃飯啊？光吃飯有啥用，又不是餵豬。”
“甯楊！”
“好好好，我措辭不當，我對不起。”認錯是一回事，提出觀點是另一回事，“但你這的確不行啊，追人哪是這樣追的，咱雖然年紀大了，但也不能全是這麽實在的節目啊～”
“甯……！”
“好好好，你很年輕，我也年輕。”再次為嘴賤認錯，大家知道的，有時候總是忍不住。
“我倆上班都很忙，有時候他甚至加班比我還久，周中本來就很累了，安排其他什麽不合適，周末我也想他多休息一下。”兩三句說明緣由。
“呵呵，那還真是什麽都被你想到了……不過這說得也是，白天上班晚上還有閑功夫拉扯的都是高精力人士，我們這種鹹魚，只想躺著。”
“所以，碰頭吃個便餐，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得出結論。
“再不錯的選擇在選了這麽多次以後也膩了吧……等下，他都沒拒絕過你嗎？”
“沒。”
“那他是真喜歡你！”太強了吧，一直這麽約竟然沒提出異議，這不純飯搭子嗎？
“嗯。”傅川笑著應了一聲，心情大好。
甯楊：……聽不出好賴話是吧？是我嘲諷開得不夠大嗎？
聽了一堆廢話，傅川沒有收集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但得出來一個結論，一直這麽吃下去，的確不太行。
吃飯可以是約會中的一環，但不能總是首要目的。翻看最近兩人的聊天記錄，全是約飯，不能說完全沒有進展，因為他至少知道了陳時安最近很迷戀牛肚梗子，但也收效甚微。
陳時安：我收獲蠻多的，真的。
至於他如何得出這個結論的——甯楊都覺得不行的東西那是真的不行。
甯楊：禮貌否？
那就還是嘗試把周末利用起來？
周末沒有能夠利用起來，因為國慶來了。
好消息是國慶是個長假期，可以出個遠門。壞消息是，可預見的，除了自己家客廳，哪裏都是人。
甚至自己家客廳也都有可能全是人。
所以，要不要在這個假期出去玩一波呢？
陳時安：玩不了，不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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