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開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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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開溜
尷尬小陳還沒想好怎麽開啟新話題，回避這波巧合，目的地就到了。
幾分鐘前還安靜如雞的甯楊這會兒又活潑開朗了起來，下車後還替陳時安拉開了車門，簡直將“吃瓜”二字寫到了臉上。
宵夜的地方也在江邊，只是從江南路換到了江北路，露天的烤吧。
傅川從另一側下來，跟在兩人後面往甯嚴揮手的方向走去。
陳時安有點心不在焉，今天一天都有些…魔幻，對的，完全可以這麽說。
各種思緒正在腦袋裏亂飛，突然被人從後面拉了一下。
“小心。”同時傳來的，還有傅川低沈的聲音，就在他身後，後背幾乎緊貼著胸膛。
深吸了一口氣，先和差點被他撞到的服務生道了歉，順勢往前走了一小步拉開距離。
只是看見服務生盤子裏的鐵簽時，遲來的有些後怕。
再次深呼吸，轉身，開口，“剛剛…謝謝。”
“沒事，在想什麽？下次註意看路。”
“好的。”自動忽略第一個問題。
甯楊先他們一步到了桌邊，立刻加入他哥的隊伍，開始揮手。
甚至連揮帶喊。
就幾步路的距離，搞出了江對岸的架勢。
陳時安轉頭往空位走去，傅川在身後突然說道：“你可以打之前那個號碼，還在用。”
“什麽？！”
“沒。”傅川笑著搖了搖頭，三兩步上前，和熟識的人寒暄起來。
陳時安有些懵地坐下，剛剛他不是沒聽清，只是下意思的反應。
幹嘛特意跟他說號碼沒換啊~搓了搓有些發燙的臉，挪動椅子，離炭火遠了一點。
一定是被火烤的，一定。
九月的夜晚，江風扶到臉上還算涼爽，白天室外穿著有些熱的外套，這會兒往這一坐，倒還合適。
吹了會兒風，人清醒了不少，也冷靜了下來。
就算傅川轉了一圈最後將尊臀置於他旁邊，他也能冷靜的吃著手裏的烤土豆。
很正常嘛，最後出發最後到，就剩這空位，自然是要坐到一起的。
甯楊不是也……算了，他需要幫忙招呼客人，是例外。
很正常，很正常。
陳時安一邊炫著燒烤，一邊對自己進行催眠。
豆幹苕皮年糕面筋，通通到我碗裏來！
傅川給他拿菜，很正常。
給他遞紙，給他開飲料……很正常，互幫互助……
算了，他覺得這個碳爐火還是有點大了，他要離得再遠一點。
遂，尿遁。
從洗手間出來，陳時安沒有立馬往熱鬧的人群走去。
本來就有點餓過勁兒了，再加上剛剛胡吃海喝一通，這會兒簡直超絕飽腹感。
得找個安靜點的地方消消食，也適當放空一下。
靠著欄桿往四下看去，發現都這個點了，竟然還有人在下面釣魚。
不過釣魚這個事兒他倒不關心，他只想知道這些人是怎麽下去的。
繞著廚房和廁所轉了兩圈，飽腹感都減少了，卻是一點兒沒找到下去的路的影子。
無法，問了服務員。
結果得知要去水邊得從廁所和廚房中間的樓梯下到下一層，再出去。
好家夥，他剛剛都沒有發現那裏有樓梯間。
也沒想過這個一層不是一層。
陳：人有的時候真的不用做一些無謂的努力。
到樓下一看，竟然也有人支著燈在燒烤，在簡單硬化的地面上，三五成群的，燒烤架子鋪得很開也沒什麽順序，看樣子是自己組織的，不屬於樓上的店家。
其他的，一概沒有。
倒是有幾把長椅，沿著水泥地的邊緣，擺成一排。
陳時安找了塊兒遠離油煙的幹凈地方，隨手掃了掃灰，坐了下來。
說是從江南換到了江北，可這望過去，卻也不是先才的風景。
江南和江北之間夾了個半島，所以這裏看出去，屬於江中…和“猴菇米稀”沒有關系。
事實上對面那片的名字叫中江，是江城最繁華的地方。
傅川的公寓就在對岸，不知是這星星點點中的哪一盞燈。
好吧，哪一盞都不是。
畢竟人還在這兒呢，應該沒有開燈。
傅川啊～傅川。
陳時安大概能猜到，那天那幾個電話，是伴郎團依次給他打的。
該是傅川先撥通的……只不過他沒接到。
不幸中的萬幸，幾個都沒有接到。
但凡他接到了後面的其中一個，不知傅川會怎麽想。
能怎麽想？管他怎麽想！
只不過，先前的電話號碼明明在用，又為何特意換一個號碼呢？
害怕他不接？害怕打不通？
其實完全沒有必要害怕這些，他應該是會接的，只是會猶豫、會遲疑。錯過了的話，說不定還會回過去。
畢竟相識一場。
他從來不是一個放不下的人，卻也不是一個決絕的人。
傅川也不是。
但凡是一點，也不會這麽久不改備註吧？
忘了的可能性不大，因為這是他倆分開前才改的。
他拿著傅川手機自己改的，別誤會，他不是什麽矯情黏糊的人，每天非要親親愛愛貼貼抱抱的。
他就是…他突然…覺得兩個人的關系有點飄忽不定。
直白一點就是，沒有安全感，想找存在感。
也不是說傅川是個不給他安全感的渣男，就比如改備註這件事，他提出來以後，這人就在旁邊眼含笑意地望著他刪刪改改，最後還自覺地同步到了微信上。
但是又感覺……
人，真的很難客觀地去評價自己的前任。
全是壞話就否認了曾經的甜蜜，好話又顯得自己餘情未了。
左右腦互搏一陣，陳時安決定開溜。
雖然很沒禮貌，但是很爽。
四下無熟人，頭頂無燈光，漆黑江岸邊——天時地利人和！
此時不溜更待何時！
有人曾雲，面對尷尬的最好辦法就是逃避！逃避萬歲！
陳時安起身跟著江邊散步的人，沿著步道慢騰騰地往上走去。
兜了好大一個圈子，才在離燒烤店一百來米的主幹道邊上站定。
別看直線距離這麽近，他在下邊可是又進隧道又爬坡的。
啊？為什麽不走了？
因為傅川就站在跟前的零售亭邊上，嘴裏叼著一根煙，沒有點燃。
啊！為什麽這種地方會有零售店啊！算了這已經不是重點了。
那誰又會在這裏買東西啊！
好吧，傅川會買，貌似還用的現金——老板正把一疊零錢遞給他。
陳時安看著人把錢接回來，隨意點了點，又塞回了紅包袋子裏，還和老板說笑了兩句，便朝著他這邊走來。
“買煙啊？”既然逃不了了，就……破罐子破摔吧，明知故問一下，實在沒轍了。
“嗯。”傅川動了動嘴唇，擡手把煙取下，又補了一句，“不是。”
“嗯？”到底是不是啊？
“煙是甯嚴給的，不好不收。”
“嗷嗷。”這倒也是，喜煙，都要接著的。
喜酒也得喝。
“我偶爾抽一根。”
“啊？哦，這樣，哈哈，挺好，吸煙有害健康。”沒頭沒尾的，幹嘛跟他說這個啊？到底誰問你了啊？他也是，在好什麽好啊？都有害了啊！
傅川也被逗笑了，笑聲飄進風裏，忽遠忽近。
兩人間的氛圍緩和了下來，有點兒尷尬沖過峰值自然下降的意思。
當然也有可能只有陳時安一人有這些起伏的感覺，畢竟他覺得傅川挺自在的。
“吃糖嗎？”淺笑一陣，身旁的人突然問到。
“啊？”什麽情況？東一下西一下的，跟他紛亂的思緒有得一拼。
才覺得這人自在呢～
“剛站在那裏時看見的，順手買了，棉花跳跳糖，嘗嘗？”
陳時安猶豫了一秒，便認命般點了點頭，伸出索要的手掌。
聽起來就很有意思，實在難以拒絕，不過……
“你不買煙，怎麽站在那裏？”糖到手了，氣氛緩和了，腦子也有邏輯了。
怎麽說也不能是專門買糖吧？又不見他吃。
傅川又把手裏的煙放回了嘴裏，他其實有些猶豫。
不知該說實話好，還是打個哈哈就這樣過去。
他一步三停地走到亭子旁，看店的大爺問他買啥不，他搖了搖頭，又問他有事嗎？
等人，他說。
大爺倒是個隨和人，聞言往他望的方向瞟了一眼，玩笑到，“吵架了？”
他似是而非地點了點頭，算是回答。
大爺很熱心，一副過來人的樣子支招，“哄哄嘛，送點東西～”後又嘟嘟囔囔地說了一句，“早知道今天搞點花來賣。”
傅川聽了覺得有意思，轉頭準備和大爺探討一下江邊賣花這個事兒，就瞥見了那袋掛在墻上的糖果。
生意人，最會看眼色，大爺也不例外。
立馬轉身把糖取了下來，還笑著說，“糖也行，甜滋滋的，年輕人都喜歡，我孫女叫我買的這個，你看看？”
他笑著接過，摸了摸兜，恰好碰到一個紅包，便拆開給了出去。
大爺笑著去找錢，他則掏出煙，抽出一根，準備點燃，卻發現沒有打火機。
索性就那麽含著，目光由遠及近，望著陳時安拾級而上。
看著他，從獨自一個人溜達時的一身輕松到看見他時……嗯，用甯楊的話來說，就是渾身毛都炸了。
思緒百轉千回，身旁的人又重覆了一遍先才的問題，“你一個人到這邊來幹嘛？”
傅川捏了捏手裏已經不成型的煙卷，輕聲試探，“我其實，一路跟著你來的。”
從你離席開始。
陳時安的腦子嗡一下炸開了。
吃進嘴裏的糖也一秒化開，又“踢踢踏踏”亂跳。
似他的心思，又如他的心跳。
整個人像被套在斑斕的泡泡裏，細細品下來，竟不知道是甜，還是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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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川從另一側下來，跟在兩人後面往甯嚴揮手的方向走去。
陳時安有點心不在焉，今天一天都有些…魔幻，對的，完全可以這麽說。
各種思緒正在腦袋裏亂飛，突然被人從後面拉了一下。
“小心。”同時傳來的，還有傅川低沈的聲音，就在他身後，後背幾乎緊貼著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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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看見服務生盤子裏的鐵簽時，遲來的有些後怕。
再次深呼吸，轉身，開口，“剛剛…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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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連揮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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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時安轉頭往空位走去，傅川在身後突然說道：“你可以打之前那個號碼，還在用。”
“什麽？！”
“沒。”傅川笑著搖了搖頭，三兩步上前，和熟識的人寒暄起來。
陳時安有些懵地坐下，剛剛他不是沒聽清，只是下意思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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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夜晚，江風扶到臉上還算涼爽，白天室外穿著有些熱的外套，這會兒往這一坐，倒還合適。
吹了會兒風，人清醒了不少，也冷靜了下來。
就算傅川轉了一圈最後將尊臀置於他旁邊，他也能冷靜的吃著手裏的烤土豆。
很正常嘛，最後出發最後到，就剩這空位，自然是要坐到一起的。
甯楊不是也……算了，他需要幫忙招呼客人，是例外。
很正常，很正常。
陳時安一邊炫著燒烤，一邊對自己進行催眠。
豆幹苕皮年糕面筋，通通到我碗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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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洗手間出來，陳時安沒有立馬往熱鬧的人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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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著欄桿往四下看去，發現都這個點了，竟然還有人在下面釣魚。
不過釣魚這個事兒他倒不關心，他只想知道這些人是怎麽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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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問了服務員。
結果得知要去水邊得從廁所和廚房中間的樓梯下到下一層，再出去。
好家夥，他剛剛都沒有發現那裏有樓梯間。
也沒想過這個一層不是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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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樓下一看，竟然也有人支著燈在燒烤，在簡單硬化的地面上，三五成群的，燒烤架子鋪得很開也沒什麽順序，看樣子是自己組織的，不屬於樓上的店家。
其他的，一概沒有。
倒是有幾把長椅，沿著水泥地的邊緣，擺成一排。
陳時安找了塊兒遠離油煙的幹凈地方，隨手掃了掃灰，坐了下來。
說是從江南換到了江北，可這望過去，卻也不是先才的風景。
江南和江北之間夾了個半島，所以這裏看出去，屬於江中…和“猴菇米稀”沒有關系。
事實上對面那片的名字叫中江，是江城最繁華的地方。
傅川的公寓就在對岸，不知是這星星點點中的哪一盞燈。
好吧，哪一盞都不是。
畢竟人還在這兒呢，應該沒有開燈。
傅川啊～傅川。
陳時安大概能猜到，那天那幾個電話，是伴郎團依次給他打的。
該是傅川先撥通的……只不過他沒接到。
不幸中的萬幸，幾個都沒有接到。
但凡他接到了後面的其中一個，不知傅川會怎麽想。
能怎麽想？管他怎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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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他不接？害怕打不通？
其實完全沒有必要害怕這些，他應該是會接的，只是會猶豫、會遲疑。錯過了的話，說不定還會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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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來不是一個放不下的人，卻也不是一個決絕的人。
傅川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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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很沒禮貌，但是很爽。
四下無熟人，頭頂無燈光，漆黑江岸邊——天時地利人和！
此時不溜更待何時！
有人曾雲，面對尷尬的最好辦法就是逃避！逃避萬歲！
陳時安起身跟著江邊散步的人，沿著步道慢騰騰地往上走去。
兜了好大一個圈子，才在離燒烤店一百來米的主幹道邊上站定。
別看直線距離這麽近，他在下邊可是又進隧道又爬坡的。
啊？為什麽不走了？
因為傅川就站在跟前的零售亭邊上，嘴裏叼著一根煙，沒有點燃。
啊！為什麽這種地方會有零售店啊！算了這已經不是重點了。
那誰又會在這裏買東西啊！
好吧，傅川會買，貌似還用的現金——老板正把一疊零錢遞給他。
陳時安看著人把錢接回來，隨意點了點，又塞回了紅包袋子裏，還和老板說笑了兩句，便朝著他這邊走來。
“買煙啊？”既然逃不了了，就……破罐子破摔吧，明知故問一下，實在沒轍了。
“嗯。”傅川動了動嘴唇，擡手把煙取下，又補了一句，“不是。”
“嗯？”到底是不是啊？
“煙是甯嚴給的，不好不收。”
“嗷嗷。”這倒也是，喜煙，都要接著的。
喜酒也得喝。
“我偶爾抽一根。”
“啊？哦，這樣，哈哈，挺好，吸煙有害健康。”沒頭沒尾的，幹嘛跟他說這個啊？到底誰問你了啊？他也是，在好什麽好啊？都有害了啊！
傅川也被逗笑了，笑聲飄進風裏，忽遠忽近。
兩人間的氛圍緩和了下來，有點兒尷尬沖過峰值自然下降的意思。
當然也有可能只有陳時安一人有這些起伏的感覺，畢竟他覺得傅川挺自在的。
“吃糖嗎？”淺笑一陣，身旁的人突然問到。
“啊？”什麽情況？東一下西一下的，跟他紛亂的思緒有得一拼。
才覺得這人自在呢～
“剛站在那裏時看見的，順手買了，棉花跳跳糖，嘗嘗？”
陳時安猶豫了一秒，便認命般點了點頭，伸出索要的手掌。
聽起來就很有意思，實在難以拒絕，不過……
“你不買煙，怎麽站在那裏？”糖到手了，氣氛緩和了，腦子也有邏輯了。
怎麽說也不能是專門買糖吧？又不見他吃。
傅川又把手裏的煙放回了嘴裏，他其實有些猶豫。
不知該說實話好，還是打個哈哈就這樣過去。
他一步三停地走到亭子旁，看店的大爺問他買啥不，他搖了搖頭，又問他有事嗎？
等人，他說。
大爺倒是個隨和人，聞言往他望的方向瞟了一眼，玩笑到，“吵架了？”
他似是而非地點了點頭，算是回答。
大爺很熱心，一副過來人的樣子支招，“哄哄嘛，送點東西～”後又嘟嘟囔囔地說了一句，“早知道今天搞點花來賣。”
傅川聽了覺得有意思，轉頭準備和大爺探討一下江邊賣花這個事兒，就瞥見了那袋掛在墻上的糖果。
生意人，最會看眼色，大爺也不例外。
立馬轉身把糖取了下來，還笑著說，“糖也行，甜滋滋的，年輕人都喜歡，我孫女叫我買的這個，你看看？”
他笑著接過，摸了摸兜，恰好碰到一個紅包，便拆開給了出去。
大爺笑著去找錢，他則掏出煙，抽出一根，準備點燃，卻發現沒有打火機。
索性就那麽含著，目光由遠及近，望著陳時安拾級而上。
看著他，從獨自一個人溜達時的一身輕松到看見他時……嗯，用甯楊的話來說，就是渾身毛都炸了。
思緒百轉千回，身旁的人又重覆了一遍先才的問題，“你一個人到這邊來幹嘛？”
傅川捏了捏手裏已經不成型的煙卷，輕聲試探，“我其實，一路跟著你來的。”
從你離席開始。
陳時安的腦子嗡一下炸開了。
吃進嘴裏的糖也一秒化開，又“踢踢踏踏”亂跳。
似他的心思，又如他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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