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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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再見
陳時安是被電話吵醒的。
響第一次的時候，他迷迷糊糊地按掉了，第二次也沒管，拉過旁邊多餘的枕頭蒙在頭上，任由前段時間很喜歡的歌手在手機裏重覆著那句——裝成朋友少點天分。
哪知道對面的人鍥而不舍，幾乎是自動掛斷的下一秒，新的一通電話就又進來了。
“餵~？”他被磨得沒了脾氣，只得瞇著眼睛，接了起來。
對面像是沒料到接得這麽快，靜了幾秒才開口道，“在睡覺？”
陳時安聽出了那頭的聲音，伸手把自己從床上撐起來，沒回答這個顯而易見的問題，轉而問到，“什麽事啊，媽？”
“嗷，也沒啥事兒，你三姑婆家那個大孫女，就是比你大四五天那個表姐，你還記得不啦？”
“嗯。”他敷衍一聲，下了床，打開擴音，把手機放到一邊。
順便看了一眼時間，周五晚上八點三十一分，是平常他媽會打電話的時間。
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借著窗外的光，他抖了抖被他弄成一團的薄被，撈起手機，赤著腳摸黑去了客廳。
開了沙發旁邊的落地燈，開始拆茶幾上打包回來的晚飯。
一邊做著這些，一邊留了個耳朵聽著孟女士的家常。
從這個表姐的工作，說到她新買的房子，最後才說到了重點。
“下個周六，她家在江南路那邊雙子塔下面的那家酒店給她辦婚禮，要不你去一下？”陳時安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聽他爸也在那邊說到，“我和你媽還在外邊旅游，回不去。”
好了，這個日程算是定下來了。
“行，你轉發個請柬給我，我到時過去。”
“誒，好，我馬上發給你。”對面的發言人變回了孟女士。
又扯了兩句，兩人掛斷了電話。
陳時安看著冷掉的餃子，猶豫著要不要去熱一下。
最後還是妥協，到廚房尋了個盤子，把黏成一坨的晚飯倒出來，再扣上一個盤子，放進了微波爐。
畢竟年紀大了，胃經不起造了。
等待的時間，微信上就收到了他爸發來的消息。
估計是直接轉發的，兩條信息，一個是電子請柬的鏈接，一個寫著：誠邀各位親朋好友來參加我女兒的婚禮……
他父母沒有女兒，就他一個孩子，嗯，男的。
他也不可能結婚。
就當他爸過過癮吧~
心裏胡亂想著，手指便點進鏈接看了看照片，打算喚起一點小時候的記憶，畢竟他媽剛剛說兩人小時候老一起過暑假。
發現完全沒有任何印象，不知道是婚紗照拍得藝術，還是女大十八變。
當然更有可能是他記性不好，因為他連這個名字都沒有印象。
退出小程序，回了一句“好的”。
正打算息屏，又追問了一句：隨禮多少？
等了兩分鐘，微波爐完成工作的提示音響起第二遍的時候，他爸都沒回他消息。
估計是又把手機放一邊了，陳時安嘆氣，拔了擦頭，端著盤子回到沙發上。
點進通話記錄，準備給他媽媽回撥過去，卻發現有四個未接電話。
兩個是在他接孟女士電話之前打的，剩下兩個是通話中打的。
他一直把手機放在邊上，也沒有註意到有新的電話進來了。
四個電話，三個號碼，他沒多想，以為是哪個推銷的。
快速解決了晚飯，洗漱好就又縮進了被子裏。
最近一直加班，累得分不清南北，所以今天按時下班到家後，他強忍著睡意沖了一下腳，就陷入昏睡。
本以為才睡了兩個多小時，這會兒應該睡不著，結果一沾枕頭，就又睡了過去。
昏昏沈沈一周，陳時安坐到位置上的時候頭還是暈的。
明明感覺昨天才接到孟女士的電話，喊他下周去參加婚禮，一晃眼，人已經坐到婚禮堂了。
禮也隨了，上周五睡著後他爸給他轉了五百，他沒收。
因為第二天醒得晚，收拾了一陣後給忘了。等他半夜想起來的時候，已經退回去了。也不好再問著要，畢竟也是差兩年快三十的人了。
這會兒大家都堆在大門兩邊等新娘，桌上倒還沒幾個人，不用他挨個兒打招呼。
雖然他也不認識幾個，但總要笑一笑的，不然等散了場，電話就會打到孟女士的手機上。
小時候他也不是沒有幻想過自己的婚禮，甚至具體到在墻上要貼哪幾個奧特曼——迪迦肯定是要的。
第一次參加同齡朋友婚禮時他大學才畢業，恰逢心裏掙紮的時候，觸景生情，在現場哭得稀裏嘩啦。
搞得大家都以為他暗戀新娘，一邊尷尬一邊安慰。
他越否認，安慰的人越多，還說哭出來就好了。
的確，哭出來就好了。
擦幹眼淚以後還試探著和朋友開玩笑說，就算暗戀也是暗戀新郎，把人嚇了一跳。
對方猶豫半天才說出三個字：使不得。
後來發現，大多數婚禮都是大同小異。
燈光秀、新娘登場、表演交接、敬茶改口、講兩句、合照……
和分離一樣，見得多了，就麻木了，不覺得感人，也流不出眼淚。
想來，今天這一次也無甚差別，待會兒隨便對付幾口就可以和主人公打個招呼回家躺著了。
然而事實證明，什麽都別立flag，連千篇一律的婚禮也是一樣。
當陳時安被突然出現的一群年輕人裹挾著半後退半側走著湧向舞臺的時候，手裏還握著筷子。
站定以後，才明白過來，是搶捧花環節。
一個和他毫無關系的環節。
至於他為什麽會被波及……因為他屬於女方的客人，所以一來就被安排到了舞臺旁邊的席位。只是他不想混入人群中央，就選了個邊緣的位置。
邊緣到剛剛被哪個不知名好人誤以為是一起湊熱鬧的搭子但半路卡住了，順手撈了他一把。
陳時安倒也沒有真留下來搶那包含祝福的花束，主持人在招呼大家不要擁擠、有秩序地站好時，他就趁機擠了出來。
出來時貌似還聽到有人叫他，回過頭去看，只見一片黑壓壓的腦袋。
追光燈在這時候打開了，人的眼睛沒辦法逆光也清晰。
搜尋無果，遂放棄。
好吧只是假裝看了一下，害怕真被認識的人逮住，一邊回頭還一邊加快了離開的腳步。
坐下後繼續吃喝。
畢竟是自己隨的份子，多吃少虧。
這莫名其妙的插曲像是在預示著今天的不尋常。
儀式結束以後，新娘——也就是那個他不太記得的表姐迅速換完了裝，挽著她的新郎，開始挨桌敬酒。
桌上其實已經有人吃得差不多了，其中就包括陳時安自己。但大家都默契地沒有離席，杯子裏也備著酒水。
像大學裏面上水課一樣，集體等著答到，答完再悄悄溜走。
他百無聊賴地玩著手機，有一句沒一句地向母上大人匯報著今天婚禮的情況。
孟秋禾女士對她未能親自來到現場深表惋惜，並在言語之中內涵她兒子單身至今，實在是好不孤單。
陳時安沒理會這不痛不癢的暗示，一是他媽媽說的不完全對，他並沒有一直單身；二是敬酒的隊伍已經來到了隔壁桌，他要開始做準備了。
收起手機，端起茶杯潤了潤唇，擡眼看向全場焦點。
發現竟然有個人開小差，提前往這邊看了過來，只是這場地的燈光晃眼，一時看不真切，瞇起眼睛，準備仔細打量……
“砰”，杯子脫手，沿著褲腿滾到地毯上。
茶水濕了長褲。
盡管沒有擡頭，他還是感覺到，剛剛一不小心對視那人正往他這邊過來。
果然，下一秒，一雙黑色皮鞋出現在了視線內，相伴而來的還有一句關心，“燙到了沒？”
見他沒動，那人伸出了手。
察覺到來人的意圖，陳時安一下站了起來，下意識想躲遠一點。
但大隊伍已經轉向這一桌，他只得端起酒杯。
身旁的人卻是執著的望著他，輕嘆一聲，陳時安小聲應了一句，“沒事，涼的。”
九月初的天，淋點涼茶還挺醒神的。至此，他還清醒地和自己開著玩笑，之後的記憶……就有點記不真切了。
不記得怎麽敬完了酒，如何寒暄，有沒有幫他媽媽把話帶到，是否憶往昔嘆童年。
恍恍惚惚，雲裏霧裏。
不知是酒醉人，還是人恍惚。
回過神時，人在酒店，脫了褲子，穿著浴袍。
至於這大床套間……是傅川這次過來住的房間。
嗯，傅川，就是那個開小差的人……亦是打斷他單身的人。
當時為什麽分開呢？
沒有狗血，沒有爭吵……大概吧，過去也一年多了吧？每天發生那麽多事，誰還記得清，反正兩人生活在一起很合拍。
但還是分開了，就像自然而然地就默認在一起了一樣，沒有告白，沒有具體哪一天，一切都順其自然卻又稍顯平淡。
又說回分開，硬要究其原因，兩人理念不合？
現在回頭看，陳時安承認當時的有些想法過於幼稚，可對於自己追求的東西，如今依舊不變。
思緒紛亂，東一下西一下。
他拍了拍依舊昏昏沈沈的腦子，掀開被子，索性縮進被窩裏。
既來之，則安之。
傅川又不會吃人…呃，好像也不準確……
算了，天大地大，此刻睡覺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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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時安是被電話吵醒的。
響第一次的時候，他迷迷糊糊地按掉了，第二次也沒管，拉過旁邊多餘的枕頭蒙在頭上，任由前段時間很喜歡的歌手在手機裏重覆著那句——裝成朋友少點天分。
哪知道對面的人鍥而不舍，幾乎是自動掛斷的下一秒，新的一通電話就又進來了。
“餵~？”他被磨得沒了脾氣，只得瞇著眼睛，接了起來。
對面像是沒料到接得這麽快，靜了幾秒才開口道，“在睡覺？”
陳時安聽出了那頭的聲音，伸手把自己從床上撐起來，沒回答這個顯而易見的問題，轉而問到，“什麽事啊，媽？”
“嗷，也沒啥事兒，你三姑婆家那個大孫女，就是比你大四五天那個表姐，你還記得不啦？”
“嗯。”他敷衍一聲，下了床，打開擴音，把手機放到一邊。
順便看了一眼時間，周五晚上八點三十一分，是平常他媽會打電話的時間。
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借著窗外的光，他抖了抖被他弄成一團的薄被，撈起手機，赤著腳摸黑去了客廳。
開了沙發旁邊的落地燈，開始拆茶幾上打包回來的晚飯。
一邊做著這些，一邊留了個耳朵聽著孟女士的家常。
從這個表姐的工作，說到她新買的房子，最後才說到了重點。
“下個周六，她家在江南路那邊雙子塔下面的那家酒店給她辦婚禮，要不你去一下？”陳時安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聽他爸也在那邊說到，“我和你媽還在外邊旅游，回不去。”
好了，這個日程算是定下來了。
“行，你轉發個請柬給我，我到時過去。”
“誒，好，我馬上發給你。”對面的發言人變回了孟女士。
又扯了兩句，兩人掛斷了電話。
陳時安看著冷掉的餃子，猶豫著要不要去熱一下。
最後還是妥協，到廚房尋了個盤子，把黏成一坨的晚飯倒出來，再扣上一個盤子，放進了微波爐。
畢竟年紀大了，胃經不起造了。
等待的時間，微信上就收到了他爸發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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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父母沒有女兒，就他一個孩子，嗯，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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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更有可能是他記性不好，因為他連這個名字都沒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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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兩分鐘，微波爐完成工作的提示音響起第二遍的時候，他爸都沒回他消息。
估計是又把手機放一邊了，陳時安嘆氣，拔了擦頭，端著盤子回到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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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是在他接孟女士電話之前打的，剩下兩個是通話中打的。
他一直把手機放在邊上，也沒有註意到有新的電話進來了。
四個電話，三個號碼，他沒多想，以為是哪個推銷的。
快速解決了晚飯，洗漱好就又縮進了被子裏。
最近一直加班，累得分不清南北，所以今天按時下班到家後，他強忍著睡意沖了一下腳，就陷入昏睡。
本以為才睡了兩個多小時，這會兒應該睡不著，結果一沾枕頭，就又睡了過去。
昏昏沈沈一周，陳時安坐到位置上的時候頭還是暈的。
明明感覺昨天才接到孟女士的電話，喊他下周去參加婚禮，一晃眼，人已經坐到婚禮堂了。
禮也隨了，上周五睡著後他爸給他轉了五百，他沒收。
因為第二天醒得晚，收拾了一陣後給忘了。等他半夜想起來的時候，已經退回去了。也不好再問著要，畢竟也是差兩年快三十的人了。
這會兒大家都堆在大門兩邊等新娘，桌上倒還沒幾個人，不用他挨個兒打招呼。
雖然他也不認識幾個，但總要笑一笑的，不然等散了場，電話就會打到孟女士的手機上。
小時候他也不是沒有幻想過自己的婚禮，甚至具體到在墻上要貼哪幾個奧特曼——迪迦肯定是要的。
第一次參加同齡朋友婚禮時他大學才畢業，恰逢心裏掙紮的時候，觸景生情，在現場哭得稀裏嘩啦。
搞得大家都以為他暗戀新娘，一邊尷尬一邊安慰。
他越否認，安慰的人越多，還說哭出來就好了。
的確，哭出來就好了。
擦幹眼淚以後還試探著和朋友開玩笑說，就算暗戀也是暗戀新郎，把人嚇了一跳。
對方猶豫半天才說出三個字：使不得。
後來發現，大多數婚禮都是大同小異。
燈光秀、新娘登場、表演交接、敬茶改口、講兩句、合照……
和分離一樣，見得多了，就麻木了，不覺得感人，也流不出眼淚。
想來，今天這一次也無甚差別，待會兒隨便對付幾口就可以和主人公打個招呼回家躺著了。
然而事實證明，什麽都別立flag，連千篇一律的婚禮也是一樣。
當陳時安被突然出現的一群年輕人裹挾著半後退半側走著湧向舞臺的時候，手裏還握著筷子。
站定以後，才明白過來，是搶捧花環節。
一個和他毫無關系的環節。
至於他為什麽會被波及……因為他屬於女方的客人，所以一來就被安排到了舞臺旁邊的席位。只是他不想混入人群中央，就選了個邊緣的位置。
邊緣到剛剛被哪個不知名好人誤以為是一起湊熱鬧的搭子但半路卡住了，順手撈了他一把。
陳時安倒也沒有真留下來搶那包含祝福的花束，主持人在招呼大家不要擁擠、有秩序地站好時，他就趁機擠了出來。
出來時貌似還聽到有人叫他，回過頭去看，只見一片黑壓壓的腦袋。
追光燈在這時候打開了，人的眼睛沒辦法逆光也清晰。
搜尋無果，遂放棄。
好吧只是假裝看了一下，害怕真被認識的人逮住，一邊回頭還一邊加快了離開的腳步。
坐下後繼續吃喝。
畢竟是自己隨的份子，多吃少虧。
這莫名其妙的插曲像是在預示著今天的不尋常。
儀式結束以後，新娘——也就是那個他不太記得的表姐迅速換完了裝，挽著她的新郎，開始挨桌敬酒。
桌上其實已經有人吃得差不多了，其中就包括陳時安自己。但大家都默契地沒有離席，杯子裏也備著酒水。
像大學裏面上水課一樣，集體等著答到，答完再悄悄溜走。
他百無聊賴地玩著手機，有一句沒一句地向母上大人匯報著今天婚禮的情況。
孟秋禾女士對她未能親自來到現場深表惋惜，並在言語之中內涵她兒子單身至今，實在是好不孤單。
陳時安沒理會這不痛不癢的暗示，一是他媽媽說的不完全對，他並沒有一直單身；二是敬酒的隊伍已經來到了隔壁桌，他要開始做準備了。
收起手機，端起茶杯潤了潤唇，擡眼看向全場焦點。
發現竟然有個人開小差，提前往這邊看了過來，只是這場地的燈光晃眼，一時看不真切，瞇起眼睛，準備仔細打量……
“砰”，杯子脫手，沿著褲腿滾到地毯上。
茶水濕了長褲。
盡管沒有擡頭，他還是感覺到，剛剛一不小心對視那人正往他這邊過來。
果然，下一秒，一雙黑色皮鞋出現在了視線內，相伴而來的還有一句關心，“燙到了沒？”
見他沒動，那人伸出了手。
察覺到來人的意圖，陳時安一下站了起來，下意識想躲遠一點。
但大隊伍已經轉向這一桌，他只得端起酒杯。
身旁的人卻是執著的望著他，輕嘆一聲，陳時安小聲應了一句，“沒事，涼的。”
九月初的天，淋點涼茶還挺醒神的。至此，他還清醒地和自己開著玩笑，之後的記憶……就有點記不真切了。
不記得怎麽敬完了酒，如何寒暄，有沒有幫他媽媽把話帶到，是否憶往昔嘆童年。
恍恍惚惚，雲裏霧裏。
不知是酒醉人，還是人恍惚。
回過神時，人在酒店，脫了褲子，穿著浴袍。
至於這大床套間……是傅川這次過來住的房間。
嗯，傅川，就是那個開小差的人……亦是打斷他單身的人。
當時為什麽分開呢？
沒有狗血，沒有爭吵……大概吧，過去也一年多了吧？每天發生那麽多事，誰還記得清，反正兩人生活在一起很合拍。
但還是分開了，就像自然而然地就默認在一起了一樣，沒有告白，沒有具體哪一天，一切都順其自然卻又稍顯平淡。
又說回分開，硬要究其原因，兩人理念不合？
現在回頭看，陳時安承認當時的有些想法過於幼稚，可對於自己追求的東西，如今依舊不變。
思緒紛亂，東一下西一下。
他拍了拍依舊昏昏沈沈的腦子，掀開被子，索性縮進被窩裏。
既來之，則安之。
傅川又不會吃人…呃，好像也不準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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