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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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初遇
陳時安做了一個夢，夢回兩人的初遇。
各種意義上來說，第一次見面都不是很愉快。
早八的地鐵上，傅川一進車廂，陳時安就註意到了，不是什麽俗套的一見鐘情，只是一大群人湧上來，這人又剛好被人潮拍到了他身上。
他下意識往後退了……退無可退，原地下了半個腰又彈起來，腳在不大的空間裏努力找著平衡。
最後還是後面的人懟了他一下，才站穩。
懟得有點痛，他下意識“嘶”了一聲。
後面的那人沒啥反應，前面的人倒還扭過頭來道了歉。
“抱歉，踩到你了嗎？”
“沒有沒有，不小心碰到了，有點擠。”
短暫又慌亂的對話，在早高峰的車廂裏，時不時就會發生。
陳時安今天要去前沿科技城，有個客戶說他們公司提供的零件有異響，需要派人去處理。
本來這事不是他負責的，他研究生畢業才進公司，什麽項目都沒參加，根本不知道前輩們的設計是什麽樣的。
自然也看不出問題。
但也正是因為他才來閑得慌，這個事兒也就落到了他頭上。
管你參沒參加，圖紙給你，自己吸收。
為了不被客戶那邊的人當傻子，他昨晚上熬夜看資料，想著今天在車上可以瞇一下，沒料到起晚了，沒趕上始發站的那趟車。（算是提前瞇了）
現在只能夾縫求生。
說起來，昨天下班路上，聽行政的幾個姐姐說，他們設計中心的這些“大爺”（人事姐原話）平時挺願意外出的，反正車費據實報銷，不在食堂吃飯就有餐補，補貼還挺高。
但大家都不願意去科技城。
因為這個聽起來很高精尖的地方，卻在這條線的最後一站。
硬修的最後一站。
別的兩站之間只要兩三分鐘，那邊最後兩個站之間要十來分鐘，直接駛向荒蕪。
可謂一站更比三站強，通勤時間直線拉長。
當然，偏只是其中一個原因，第二個原因是，從他們這邊過去，公共交通只有地鐵這一個選擇。
地鐵要是來不及，就只能打車過去。
打車搞不好又會堵車，畢竟“科技城”嘛，那邊的“牛馬”也並不少。
陳時安掏出手機，再次點開地圖，導航確認了一下時間，還好能趕上，雖然有踩點的嫌疑。
但反正不是自己公司，無所謂，能在關門之前進去，不算遲到就行。
不是他不遲到，是接他的人。
對，這就是第三個原因。
科技城是統一管理的——有圍墻，有門禁。
他也能理解，畢竟周圍一片荒蕪，把這些公司圍起來，更有保障。
可這就造成他們這種外來人員進去需要裏面的人來認領，麻煩別人不說，有時候趕過去的時間不湊巧，暫時沒人來接，還要在門口徘徊許久。
門口耽擱久了，加班的可能性就加大了。
所以，為了避免此情況，他們公司的人一般都會早上等在那裏，和對接的人一起進去。
本來一切都在陳時安的計劃當中，拋開起晚了沒坐到預想中的那趟車不算的話。
但沒想到的是，還沒到終點，他就“被”下車了。
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娃娃有娃娃的想法。
他被他包上掛著的香氛娃娃，拉扯著，離開了車廂。
娃娃是畢業的時候室友們送的，因為知道他要去全是大老爺們兒的設計中心，同時也知道他對味道很敏感。
入職時又正值夏季，全是老爺們兒的地方，定然全是“男人味”。
所以送他個香氛娃娃，盡綿薄之力。
綜上，他不能輕易棄娃娃而不顧，畢竟它在有一定意義的同時還有一點用處。
只是沒想到，這娃的毛實在太長，被別人的包勾住就算了，半天還理不出來。
埋頭理了幾分鐘，眼看著下一班車也關上了門。
陳時安炸了。
一把薅下長毛娃，獨留一戳毛在那人包上，說了聲抱歉，便狂奔出站，打車去了。
故事本該結束在這裏。
但半個月後，陳時安再次來到了科技城，
還是上次那家客戶。
他自己也想不通，這公司怎麽會點名要求他來這邊駐廠。
難到是因為上次他獨自研究了三小時，又和早他兩年進公司的同系師兄連麥兩小時，視頻了三小時後，問題“順利”解決？
到底哪裏順利啊？！
原原本本人情社會，這個時候都要托個學長關系。
帶著這個疑惑，他已經駐廠三天了，還辦理了臨時出入證明。
都不用人帶進去了，真是“好方便”呢！
周四下班的時候陳時安實在沒忍住，向客戶技術部門的對接大哥尋求答案。
被告知是因為他響應及時。
？……？
是他向日葵的功能得到了認可？
當然，駐廠也有駐廠的好。
只要自己家產品在裝配的時候不出問題，基本就沒他這個“人體遠程”什麽事兒。
他甚至都迅速習慣每天早起了。
就是早睡還得再努力一下。
在這種快樂又痛苦的節奏下，終於迎來了愉快的周五……以及等在科技城大門口的半陌生人。
為什麽是半陌生人呢？
因為這人吧…說認識呢，叫不出名字；說不認識呢，又見過。
而且人還沖著他走過來了。
那算是兩人第一次正式交流，在陳時安即將遲到的時候。
沒錯，他又踩點了。早起什麽的，時靈時不靈。
時間緊，任務重，兩人一對視就迅速自我介紹，後傅川表明來意。
陳時安點頭接過了對方遞過來的紙袋，傅川加上了他的微信。
揮手再見，當個網友。
那天回家以後，陳時安從紙袋裏掏出娃娃，拿出手機，準備和各奔東西的室友分享這樁趣事的同時同送娃人淺聊兩句以示感謝……或者其他的，隨便什麽都可以。
總得說兩句，因為這娃娃貴得完全沒有性價比。
結果卻從袋子裏帶出了小票。
價格都不是重點，重點是結賬日期——半個月前。
算一下，就是上一次去科技城的第二天。
第二天啊~
本來還沒覺得這件事有什麽的陳時安，突然意識到很多問題。
那人是怎麽找到園區門口的？怎麽知道他是去了哪裏？為了等他又去了幾次？
以及，怎麽可以說買到這個娃娃就買到這個娃娃！
這東西不是要網上搖號嗎？
全網聞名的饑餓營銷，但耐不住，人家娃做得可愛，材質又好，追捧的人只增不減……跑偏了。
所以這種全網大排隊也會有例外嗎？
陳時安不是能憋住事兒的性子，當然主要原因是整件事情太匪夷所思，他用被上班摧殘後的腦子沈思許久，毫無頭緒。
最後將疑問一股腦的全發給這個早上才加上聯系方式的已經面基過的半個網友。
還很有禮貌地在前面加了“你好”，也很有邏輯的將問題排了個一二三四。
很好，上班一個多月，已經是個合格的打工人了。
就差末尾的“收到請回覆了”。
等全部發過去以後，他才遲來地覺得不妥。
人家好心賠償你娃娃，這搞得像是諜戰劇一樣，每個問題都透露著懷疑。
但也沒有撤回，一是因為等他回過神時已經過了微信給的反悔時間；二是對方回了一句語音。
雖然只有兩秒，但這代表著，對方已經看見了。
早聽晚聽都得聽……陳時安轉了文字，對方問他方不方便接電話。
說實話，方便倒是挺方便的，他一個人住。
只要不在半夜K歌都行，何況是白天接個電話。
但是吧……
沒等他編好理由，新的語音條出現。
正在手機屏幕上瞎點的手指，一下子就點開了語音條。
“不方便也沒關系，只是我現在正在開車，一下子沒辦法回答……那麽多問題，不急的話也可以等我到了以後再聊？”
陳時安又點開聽了一遍，不是聲音好不好聽的問題。
是他聽出來，在說“那麽多”的時候，那人在笑。
他倒要看看，有什麽好笑的。
直接撥通語音電話。
對方估計沒料到這邊會直接打過去，響了一會兒才接起電話。
“餵？”
一個字，陳時安突然感到頭皮發麻。
天，他要說什麽！為什麽會打電話！這不是他的風格啊！
腦內尖叫一瞬，下意思脫口而出，“傅先生，你現在方便嗎？”
說完只想以頭搶地。
傅川那邊好似又笑了，車載藍牙，如山間對話，空曠有回音，卻聽不真切。
“方便，你呢？”想來是調侃，對方也問了一遍。
他只能硬著頭皮回答，“嗯，方便。”（今天的頭皮，尤其的累）
“那好，我要先給你道個歉，那天弄壞了你的掛件。”
聞言，陳時安趕忙打斷，“不用不用，那天其實是我自己……”的選擇。
畢竟要是耐心一點，也不是拆不出來。
可惜時間和心態都不允許。
但不管怎麽說，都是他自己拽下來，怪不到別人頭上，而且，掉了一戳毛而已，也算不上壞了。
人還天天掉頭發呢，也不能說是壞了吧。
腦子裏的理由一大堆，但一句都沒能說出來就被搶了話頭。
“我知道，但會發生這些也是因為被我的包掛住了不是嗎？“
“啊，也是。”一秒被說服。
“然後，還有第二件事，我也要道歉。”
“什麽？”總共見了兩次，加起來還沒一個小時，咋這麽多歉意。
“那天在地鐵上，我不小心看到了你的手機。”嗯？？？嗯！！！
陳時安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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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時安做了一個夢，夢回兩人的初遇。
各種意義上來說，第一次見面都不是很愉快。
早八的地鐵上，傅川一進車廂，陳時安就註意到了，不是什麽俗套的一見鐘情，只是一大群人湧上來，這人又剛好被人潮拍到了他身上。
他下意識往後退了……退無可退，原地下了半個腰又彈起來，腳在不大的空間裏努力找著平衡。
最後還是後面的人懟了他一下，才站穩。
懟得有點痛，他下意識“嘶”了一聲。
後面的那人沒啥反應，前面的人倒還扭過頭來道了歉。
“抱歉，踩到你了嗎？”
“沒有沒有，不小心碰到了，有點擠。”
短暫又慌亂的對話，在早高峰的車廂裏，時不時就會發生。
陳時安今天要去前沿科技城，有個客戶說他們公司提供的零件有異響，需要派人去處理。
本來這事不是他負責的，他研究生畢業才進公司，什麽項目都沒參加，根本不知道前輩們的設計是什麽樣的。
自然也看不出問題。
但也正是因為他才來閑得慌，這個事兒也就落到了他頭上。
管你參沒參加，圖紙給你，自己吸收。
為了不被客戶那邊的人當傻子，他昨晚上熬夜看資料，想著今天在車上可以瞇一下，沒料到起晚了，沒趕上始發站的那趟車。（算是提前瞇了）
現在只能夾縫求生。
說起來，昨天下班路上，聽行政的幾個姐姐說，他們設計中心的這些“大爺”（人事姐原話）平時挺願意外出的，反正車費據實報銷，不在食堂吃飯就有餐補，補貼還挺高。
但大家都不願意去科技城。
因為這個聽起來很高精尖的地方，卻在這條線的最後一站。
硬修的最後一站。
別的兩站之間只要兩三分鐘，那邊最後兩個站之間要十來分鐘，直接駛向荒蕪。
可謂一站更比三站強，通勤時間直線拉長。
當然，偏只是其中一個原因，第二個原因是，從他們這邊過去，公共交通只有地鐵這一個選擇。
地鐵要是來不及，就只能打車過去。
打車搞不好又會堵車，畢竟“科技城”嘛，那邊的“牛馬”也並不少。
陳時安掏出手機，再次點開地圖，導航確認了一下時間，還好能趕上，雖然有踩點的嫌疑。
但反正不是自己公司，無所謂，能在關門之前進去，不算遲到就行。
不是他不遲到，是接他的人。
對，這就是第三個原因。
科技城是統一管理的——有圍墻，有門禁。
他也能理解，畢竟周圍一片荒蕪，把這些公司圍起來，更有保障。
可這就造成他們這種外來人員進去需要裏面的人來認領，麻煩別人不說，有時候趕過去的時間不湊巧，暫時沒人來接，還要在門口徘徊許久。
門口耽擱久了，加班的可能性就加大了。
所以，為了避免此情況，他們公司的人一般都會早上等在那裏，和對接的人一起進去。
本來一切都在陳時安的計劃當中，拋開起晚了沒坐到預想中的那趟車不算的話。
但沒想到的是，還沒到終點，他就“被”下車了。
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娃娃有娃娃的想法。
他被他包上掛著的香氛娃娃，拉扯著，離開了車廂。
娃娃是畢業的時候室友們送的，因為知道他要去全是大老爺們兒的設計中心，同時也知道他對味道很敏感。
入職時又正值夏季，全是老爺們兒的地方，定然全是“男人味”。
所以送他個香氛娃娃，盡綿薄之力。
綜上，他不能輕易棄娃娃而不顧，畢竟它在有一定意義的同時還有一點用處。
只是沒想到，這娃的毛實在太長，被別人的包勾住就算了，半天還理不出來。
埋頭理了幾分鐘，眼看著下一班車也關上了門。
陳時安炸了。
一把薅下長毛娃，獨留一戳毛在那人包上，說了聲抱歉，便狂奔出站，打車去了。
故事本該結束在這裏。
但半個月後，陳時安再次來到了科技城，
還是上次那家客戶。
他自己也想不通，這公司怎麽會點名要求他來這邊駐廠。
難到是因為上次他獨自研究了三小時，又和早他兩年進公司的同系師兄連麥兩小時，視頻了三小時後，問題“順利”解決？
到底哪裏順利啊？！
原原本本人情社會，這個時候都要托個學長關系。
帶著這個疑惑，他已經駐廠三天了，還辦理了臨時出入證明。
都不用人帶進去了，真是“好方便”呢！
周四下班的時候陳時安實在沒忍住，向客戶技術部門的對接大哥尋求答案。
被告知是因為他響應及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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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向日葵的功能得到了認可？
當然，駐廠也有駐廠的好。
只要自己家產品在裝配的時候不出問題，基本就沒他這個“人體遠程”什麽事兒。
他甚至都迅速習慣每天早起了。
就是早睡還得再努力一下。
在這種快樂又痛苦的節奏下，終於迎來了愉快的周五……以及等在科技城大門口的半陌生人。
為什麽是半陌生人呢？
因為這人吧…說認識呢，叫不出名字；說不認識呢，又見過。
而且人還沖著他走過來了。
那算是兩人第一次正式交流，在陳時安即將遲到的時候。
沒錯，他又踩點了。早起什麽的，時靈時不靈。
時間緊，任務重，兩人一對視就迅速自我介紹，後傅川表明來意。
陳時安點頭接過了對方遞過來的紙袋，傅川加上了他的微信。
揮手再見，當個網友。
那天回家以後，陳時安從紙袋裏掏出娃娃，拿出手機，準備和各奔東西的室友分享這樁趣事的同時同送娃人淺聊兩句以示感謝……或者其他的，隨便什麽都可以。
總得說兩句，因為這娃娃貴得完全沒有性價比。
結果卻從袋子裏帶出了小票。
價格都不是重點，重點是結賬日期——半個月前。
算一下，就是上一次去科技城的第二天。
第二天啊~
本來還沒覺得這件事有什麽的陳時安，突然意識到很多問題。
那人是怎麽找到園區門口的？怎麽知道他是去了哪裏？為了等他又去了幾次？
以及，怎麽可以說買到這個娃娃就買到這個娃娃！
這東西不是要網上搖號嗎？
全網聞名的饑餓營銷，但耐不住，人家娃做得可愛，材質又好，追捧的人只增不減……跑偏了。
所以這種全網大排隊也會有例外嗎？
陳時安不是能憋住事兒的性子，當然主要原因是整件事情太匪夷所思，他用被上班摧殘後的腦子沈思許久，毫無頭緒。
最後將疑問一股腦的全發給這個早上才加上聯系方式的已經面基過的半個網友。
還很有禮貌地在前面加了“你好”，也很有邏輯的將問題排了個一二三四。
很好，上班一個多月，已經是個合格的打工人了。
就差末尾的“收到請回覆了”。
等全部發過去以後，他才遲來地覺得不妥。
人家好心賠償你娃娃，這搞得像是諜戰劇一樣，每個問題都透露著懷疑。
但也沒有撤回，一是因為等他回過神時已經過了微信給的反悔時間；二是對方回了一句語音。
雖然只有兩秒，但這代表著，對方已經看見了。
早聽晚聽都得聽……陳時安轉了文字，對方問他方不方便接電話。
說實話，方便倒是挺方便的，他一個人住。
只要不在半夜K歌都行，何況是白天接個電話。
但是吧……
沒等他編好理由，新的語音條出現。
正在手機屏幕上瞎點的手指，一下子就點開了語音條。
“不方便也沒關系，只是我現在正在開車，一下子沒辦法回答……那麽多問題，不急的話也可以等我到了以後再聊？”
陳時安又點開聽了一遍，不是聲音好不好聽的問題。
是他聽出來，在說“那麽多”的時候，那人在笑。
他倒要看看，有什麽好笑的。
直接撥通語音電話。
對方估計沒料到這邊會直接打過去，響了一會兒才接起電話。
“餵？”
一個字，陳時安突然感到頭皮發麻。
天，他要說什麽！為什麽會打電話！這不是他的風格啊！
腦內尖叫一瞬，下意思脫口而出，“傅先生，你現在方便嗎？”
說完只想以頭搶地。
傅川那邊好似又笑了，車載藍牙，如山間對話，空曠有回音，卻聽不真切。
“方便，你呢？”想來是調侃，對方也問了一遍。
他只能硬著頭皮回答，“嗯，方便。”（今天的頭皮，尤其的累）
“那好，我要先給你道個歉，那天弄壞了你的掛件。”
聞言，陳時安趕忙打斷，“不用不用，那天其實是我自己……”的選擇。
畢竟要是耐心一點，也不是拆不出來。
可惜時間和心態都不允許。
但不管怎麽說，都是他自己拽下來，怪不到別人頭上，而且，掉了一戳毛而已，也算不上壞了。
人還天天掉頭發呢，也不能說是壞了吧。
腦子裏的理由一大堆，但一句都沒能說出來就被搶了話頭。
“我知道，但會發生這些也是因為被我的包掛住了不是嗎？“
“啊，也是。”一秒被說服。
“然後，還有第二件事，我也要道歉。”
“什麽？”總共見了兩次，加起來還沒一個小時，咋這麽多歉意。
“那天在地鐵上，我不小心看到了你的手機。”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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