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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第 190 章 奇怪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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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第 190 章 奇怪的她

肖嵐的父親控制著憤怒的情緒, 聽到女兒這樣說,客氣地對沈珍珠說:“沈隊能否再讓我們見孔傑仁一面?我想讓我女兒跟他徹底劃清界限。”

“可以,你們跟我過來。”沈珍珠帶著他們來到隔壁, 孔傑仁正在裏面面對趙奇奇的詢問進行回答。

沈珍珠跟肖嵐一家說:“你們稍等一會兒,他馬上出來。”

她明白肖嵐父親的意思, 將監控玻璃的隔音打開,裏面孔傑仁的聲音傳了出來:“避孕-套我也不知道是跟誰的, 沒辦法啊, 我有魅力怎麽辦?都願意跟我上床。人死了難道我能讓她活過來?”

“是他。”肖嵐眼睛微微瞪大,不敢相信這是從孔傑仁的嘴裏說出來的話。在交往的兩年裏,孔傑仁一向風趣而紳士, 從不會說出不尊重女人的話。

趙奇奇說:“人都死了你能不能放尊重點?”

孔傑仁又是歪嘴笑著, 扒拉著劉海不以為然地說:“反正我看不上她們,她們願意怎麽打就怎麽打。談戀愛劈腿難道犯法嗎?我有個願意給我花大錢的女朋友, 誰會看上她們兩個窮鬼。”

趙奇奇皺著眉頭說:“據我所知你從前經濟狀況也不是很好吧?”

孔傑仁收起嬉皮笑臉的面容說:“那都是過去的事,你看看我這一身隨隨便便夠你一個月的工資啊。”

趙奇奇板著臉說:“嘲諷公安是不是?會不會好好說話?”

孔傑仁又變了一張臉, 往椅背上靠著, 抖著腿說:“反正我沒犯法, 你們能拿我怎麽樣?”

趙奇奇瞪著他說:“你一點不難過?”

孔傑仁笑的欠打:“關我屁事啊,回頭我還要洋妞呢。”

......

肖嵐靜靜地站在一旁,將他的話全都聽見了。她氣憤的臉部發紅,不可置信地看著玻璃對面的孔傑仁。

“先到走廊上等著吧。”沈珍珠跟肖嵐一家說。

趙奇奇詢問完,從門口出來還能見到被氣的脖子上青筋爆了出來:“真不是個東西。”

他見到沈珍珠先說了這麽一句,而後看到還有人站在身後,忙閉上嘴。

孔傑仁從趙奇奇身後吊兒郎當地出來,走到走廊上一眼見到肖嵐。

“你怎麽來了?”孔傑仁快步走過去要握肖嵐的手:“是不是擔心我?”

肖嵐的父親阻止他的動作,低聲說:“不要碰我的女兒。”

孔傑仁客客氣氣地跟他們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你們怎麽過來了?是要給我找律師嗎?你們放心這次的事都是誤會。”

肖嵐悶聲問:“你跟她們什麽關系?”

“誰?她們嗎?”孔傑仁眼珠子轉了轉,張口就說:“她們就是學妹,不,比一般的學妹親近點,算是妹妹。”

肖嵐冷冰冰地註視著他,這種眼神讓孔傑仁害怕。肖嵐見過自卑窮困的他,這是他骨子裏的卑微烙印。

她的資助並沒有讓他感激,而是成功的“戰利品”。他不能失去“戰利品”回到從前貧困潦倒的日子。

“小嵐你別誤會。”孔傑仁松開襯衫領口的扣子,低下頭短短兩三秒的時間,又想到新的借口:“她們倆...哎,她們倆一直糾纏我,我拒絕過好多次,誰知道她們會能爭風吃醋到這種地步。...我平時見到她們都繞著走,你放心,我最愛的是你,小嵐,請你相信我,她們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還在說謊!你真讓我惡心透了!”肖嵐揚起手,照著他的臉抽了一耳光!

“啪!”

清脆的耳光聲,讓走廊上站著的公安都看了過來。見沈珍珠沒有動作,都默默瞅著。

孔傑仁捂著臉不可思議地問:“你為什麽打我?”

肖嵐憤怒地說:“因為我看清你的嘴臉了,我要跟你分手,再也不要見到你。”

孔傑仁臉上青一塊紫一塊,深情款款地看著肖嵐說:“小嵐,你聽我解釋。”

肖嵐母親擋住他說:“離遠點,滿嘴胡說八道的東西,你也別想借我女兒的光出國留學,你不配!”

孔傑仁瞠目結舌地乞求著:“阿姨,說好你們會資助我留學,你們不要出爾反爾啊。學校裏都知道我要留學,去不了我會成為笑話!我愛您女兒,我真的愛她。我跟她們一點關系都沒有,是她們自作自受!”

跟這樣的男人交往真是恥辱,肖嵐別過頭不再看他。

“你恬不知恥!”見他當著面還要糾纏,肖嵐父親揚著手照著他的臉頰想打過去!

突然從肖嵐父親身後沖出一個中年男人,他一拳狠狠地捶在孔傑仁的臉頰上!

“我要殺了你!”

“咚”地一聲,沒有防備的孔傑仁撞倒在地上,捂著刺痛的下頜嚷嚷道:“哪個神經病亂打人?!”

“麽樣?老子就要搞死你!來撒,有本事站起來!”從南方坐了38個小時的火車過來,賈詩詩的父親親眼目睹女兒死亡的慘狀,心裏萬分悲痛。見到罪魁禍首,恨不得千刀萬剮。

沈珍珠聽到賈詩詩父親的口音,眨了眨眼。

似乎,與施麗娜無意間說的“搞麽斯”是一個地方。

“你們先離開吧,如果有事會再聯系。”沈珍珠跟肖嵐和她父母說。

“謝謝您沈隊,這樣一來我女兒絕對不會再為這個王八蛋傷心了。”肖嵐母親低頭看著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孔傑仁繞著走了。

“小嵐,你們不要走!我們不是說好出國過美好的生活嗎?我們一起生三個孩子,都跟你姓,我什麽都不要,我愛你,我愛你!小嵐,回來啊。”孔傑仁在地上要抓肖嵐的腳,肖嵐加快腳步逃了出去,一句話也沒給他留下。

肖嵐父親護著女兒,惡狠狠地丟了句:“別要再糾纏她!不然我就要動手了!”

肖嵐一家幹凈利索地離開,孔傑仁怒不可恕,從地上爬起來指著賈詩詩的父親說:“剛才你打我是不是?要跟我拼命?來啊!”

賈詩詩的父親穿著樸素,風塵仆仆,他顫抖著手指著孔傑仁說:“是你害死了我女兒,是你!”

“老子下半輩子的榮華富貴沒了,你還跟我說這個?”孔傑仁氣的哈哈大笑,怒視著賈詩詩的父親說:“這點道理搞不清楚,是裏面戴手銬的殺了賈詩詩,你看我戴手銬了嗎?戴了嗎?!”

他雙手懟在賈詩詩父親面前,瘋笑著說:“現在好了,她死了,我的出國夢飛了。你女兒有我出國重要嗎?要不是她死的早,我也讓她去賣了!”

“你真該死!”賈詩詩的父親沖過來還要揍他,看到孔傑仁不停刺激賈詩詩的父親,沈珍珠給旁邊遞了眼神。

“叔,別激動,走吧。”陸野讀懂沈珍珠的眼色拉著賈詩詩的父親離開,回頭跟孔傑仁說:“你老實點,再胡鬧拘留你。”

“不許帶他走,賠錢!他打我了我,我要驗傷!”孔傑仁嚷嚷道:“他剛才打我了,你們沒看到嗎?”

他掃視走廊上的公安們,霎時間大家都忙碌起來,仿佛根本沒註意這邊的動靜。

沈珍珠雙臂在胸前交叉,低聲說:“打你一拳和腦袋砸開花,你選一個。”

孔傑仁抓著頭發,低吼道:“我不做選擇,我要抓住一切機會好起來!”

“沈隊,連科的院長和系主任、還有相關的輔導員都過來了。”小白過來說。

孔傑仁臉上的血色倏地退下去:“他們來做什麽?”

沈珍珠對孔傑仁說:“也許這才是開始。”

......

賈詩詩的父親和校方領導在會談室裏坐下。

連科院長面帶領校方領導對受傷的老父親,站起來鞠躬:“對不起,是我們管理失責。”

賈詩詩的父親老淚縱橫,用袖子擦了把眼淚,用南方口音說:“跟你們冒的關系,是孔傑仁的問題。”

“到底發生在我們學校裏,我們這次過來想見賈詩詩同學最後一面送她一程。另外想聊聊經濟補償的事。”連科某位領導輕聲細語地說:“這事情已經發生了,請您節哀。我們盡最大努力彌補。”

“不用彌補。”賈詩詩的父親幹脆地說。

領導伏小做低地說:“您要是還有別的孩子,我們學校可以保研。”

“我只有詩詩一個女兒。”

“那經濟方面,我們願意出一筆大額補償金。”

賈詩詩的父親搖搖頭:“我不要任何經濟補償。”

這話讓在場領導渾身冒冷汗。最難搞的人,是錢搞不定的人。

會談室現場一片沈默,校領導們面面相覷,不知道怎麽辦。這事要是鬧出去,對學校影響太惡劣了。

沈珍珠坐在旁邊,開導著賈詩詩的父親:“叔叔,您有什麽心願需要學校幫忙的也可以說。”

“真的?”賈詩詩的父親對這話有了反應。

校領導們見他如此,紛紛表態:“能做的一定做。”

連科院長就坐在賈詩詩父親對面,握著他的手說:“老哥,您就開口吧。”

賈詩詩的父親說:“錢我一分不要,孩子們考上大學不容易,你們學校分數又高。我想,不要讓孔傑仁繼續在學校裏禍害別人的姑娘了。”

“誒誒,這好辦!不用老哥您說,我們也有這個打算。”

沈珍珠嘆口氣,天下父母心啊。

......

孔傑仁在另一間會談室內來回踱步,有種不好的感覺。

校方一幹領導深夜出現在市局刑偵大隊,總不會對他的行徑一無所知。

他跟學校領導層關系都打的不錯,還有許多領導很期待他出國後的發展,說他是學校模範生。

出國去不了,只要能從連科順利畢業,他還會有轉機。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連科院長和一幹領導們出現在他門口。

孔傑仁緊張地舔舔唇,站在門口厚著臉皮說:“老師們,這事跟我沒、沒關系啊。你們不要聽蘆悅馨亂說,她一個殺人犯的話怎麽能當真?”

他比一般男生要帥氣的臉上露出討好的乖巧笑容,孔傑仁太知道老師們喜歡什麽樣的學生。

連科院長黑著臉,對孔傑仁表態:“我們學校絕不會有品德敗壞、私生活混亂的學生,經過研究決定,取消你在連科的學籍。”

“明年我就能畢業了...取消學籍?”孔傑仁不可置信地說:“為什麽取消我的的學籍?當年我費了多大的力氣考過來的?!你們說取消就取消?我不同意,我堅決不同意!”

“你不同意也沒辦法,我們已經通知你的家長過來辦理手續。”校方領導面對孔傑仁態度很強硬。過來的一幹領導對他還有深刻的印象,每年學校校慶晚會上,男主持人就是這個孔傑仁。

一手吉他彈的很好,虜獲不少少女心。

沒想到拋開人模狗樣的皮囊,裏面是惡臭的靈魂。

“我爸媽那麽窮,你們讓他們怎麽過來?要是知道我沒了學籍,他們在村子裏擡不起頭!你們逼我、你們都在逼我,我要回學校跳樓!”孔傑仁暴露出無賴般的性格,指著校領導們說:“信不信我真的會跳?”

連科院長站在校領導中間,瞅著孔傑仁說:“那就到化學樓跳吧,我本想培養的學生賈詩詩就在那裏等你。”

這話讓孔傑仁無言可對,等到他們離開,都怔楞在原地沒有動彈。

“沒、沒學籍了,那我幹什麽去?”

小白嘲諷地說:“去白晝KTV吧,那裏剛被端掉,百業待興。”

沈珍珠輕輕拍了她腰一把,低頭咳了一聲。

孔傑仁無能地嚎叫:“我要投訴你們,我、我要到你們上面跳樓!”

沈珍珠揚揚下巴說:“我在這裏工作的第一天就有人威脅要跳樓,你試試看能不能成功吧。”

孔傑仁被她悠閑態度氣的上不來氣,靠在墻邊大口喘了幾下。

沈珍珠打量著他一身品牌服飾,也覺得小白說的挺正確的。就是別殘害良家婦女了,跟有手腕的大姐頭們玩一玩挺好。

反正為了錢他什麽事都幹的出來。

“你可以離開了。”沈珍珠說。

孔傑仁說:“不是我殺的人,賈詩詩的死與我無關,為什麽要懲罰我?”

“因為你把愛情當成虛榮的捷徑,你的心裏根本沒有愛情,在你眼中愛情被明碼標價。”沈珍珠站在他面前,看他不甘心的模樣說:“你的‘與我無關’暴露你人性裏的極度自私。無底線的行為,法律或許無法制裁你,但社會的公義和人心會對你審判。”

“審判...審判我?”孔傑仁在會談室內站了許久,整個人處於崩潰的邊緣。

他自始至終明白自己藐視的不光是她們,也是曾經不得不低聲下氣的自己。

他看到因為錢而走上另一條路的蘆悅馨,掠奪她的金錢,讓他有一種面對曾經自己的優越感。他的不甘與虛榮造成了兩個女孩的不幸,本以為站起來的他,其實一直跪著,從未站起來過。

“沒事...”孔傑仁摸著自己的臉,喃喃著說:“沒事的,好多人喜歡這張臉,只要有這張臉在,找什麽樣的女人找不到?照樣給我花錢,照樣能送我出國。”

孔傑仁低低地笑了,眼神裏迸發瘋狂的貪婪。

隔壁會談室一個樸素的身影閃過,孔傑仁沒有察覺,緩緩地走向外面。

“沒事的,我還有明天。”

......

沈珍珠回到辦公室,這個案子可以結案了。

一口氣忙完,沒見到賈詩詩的父親。

“人呢?”

趙奇奇嘆口氣說:“哎,吳叔陪著他又去看賈詩詩了。說還沒見過賈詩詩長大的模樣,自己一點記憶也沒有。”

他感嘆地說:“問世間情為何物,真讓人生死——”

“你給我閉嘴。”小白忙看著沈珍珠說:“生死相許本就不對,天下的烏鴉一般黑,感情的事一定要謹慎對待。”

沈珍珠不明白小白突然緊張什麽,撓撓頭,往窗外瞅了一眼。

停車場空蕩蕩。

哦吼,那只斷了翅根的烏鴉還沒回來。

沈珍珠轉過頭說:“今天都辛苦了,誰值班?”

趙奇奇舉手:“我。”

沈珍珠邊收拾東西邊說:“等吳叔回來讓他帶賈詩詩的父親到空宿舍裏睡一宿,他家庭條件不好,明天早上去食堂吃飯,我有事問他。”

趙奇奇說:“明白,珍珠姐早點回去吧。”

沈珍珠這才感覺到疲憊,打著哈欠下了樓,開著饅頭二號慢悠悠地回家了。

隔日。

晨曦的光照在馬路上,清掃過的路面有股塵土的味道。

落葉被環衛工人積攢在垃圾桶邊,沈珍珠小心開車繞過,來到刑偵隊準點上班。

“早啊,珍珠姐。”陸小寶端著食堂的飯盒,笑著說:“溶屍案的死者屍體可以領走了吧?家屬對死亡鑒定結果沒有異議。”

“可以,今天辦結案手續。”沈珍珠說。

“又是白發人送黑發人。”路小寶感嘆一句:“不說了,我還有化驗。”

陸小寶離開後,沈珍珠先到辦公室點卯。然後來到辦公樓後面的食堂。

賈詩詩的父親在吳忠國的陪同下吃著早飯,老父親沒有食欲,機械地嚼著包子。

“叔,早上好。”沈珍珠坐在他對面,打了招呼。又跟吳忠國說:“給小川的東坡肉店裏會送過來,中午開車我跟你一起給他送過去。”

吳忠國吸溜著菜粥說:“那可好,給我省事了。這孩子就願意吃這一口,最近訓練緊,可饞壞了。”

沈珍珠跟吳忠國說了兩句,把目光放到賈詩詩的父親身上:“賈叔,詩詩的遺體我們幫您送到殯儀館火化吧?回頭你接她回去也能方便點。”

“謝謝你了。”賈大叔一夜之間白頭發遮蓋了曾經的黑發。

他啞著嗓子,用夾生普通話說:“她媽看不上我,說我沒用。離婚以後一直不讓我看孩子,說孩子過得挺好的,只要我每個月給撫養費就好。現在我才知道,還不如不聽她媽的話,把孩子帶到身邊,苦就苦一點,好過被男人騙。現在孩子沒了,她也不露面,嫌死的丟人。我可憐的女兒啊。”

吳忠國跟沈珍珠解釋:“來食堂之前賈大哥打通賈詩詩母親的電話,對方直接把電話掛斷了,讓賈大哥自行處理。”

賈大叔低著頭說:“她跟別人生了個女兒,可我就只有詩詩一個女兒。”

沈珍珠說:“這些年您都在哪裏打工,我聽您口音應該在南方?”

賈大叔說:“在湖市給魚販子幫忙,倒騰草魚掙點糊口錢。”

沈珍珠說:“‘搞麽斯’這類話是那邊的嗎?”

賈大叔說:“對,我們口頭禪愛這樣說。通常會說‘搞麽斯撒’‘克不克’...叫孩子喜歡叫‘吖’,詩詩在小時候我老叫她詩吖。”

沈珍珠說:“那肉糕和腌制草魚也是那邊的習俗嗎?”

“肉糕家家戶戶都會做,還要做魚糕。以前過年的時候才能吃到。”賈大叔老實巴交地說:“腌草魚就是臘魚,剁成塊蒸著吃、煎著吃都下飯。湖市家裏的飯桌少不了這些。有時候出門在外,就想念這一口。詩詩小時候特別喜歡我做的臘魚。”

“謝謝賈大叔,我正好遇到類似口音,需要核實一下。”沈珍珠客氣地說:“您再吃點吧?”

賈大叔放下筷子說:“我想到詩詩一口也吃不下去了。”

吳忠國對沈珍珠說:“上午我跟賈大哥跑一趟殯儀館。中午回來咱們一起去小川那兒?”

“行。”沈珍珠不好繼續打擾賈大叔,起身去食堂領了份雞蛋糕,端過來:“您少吃兩口,我先走了。有事隨時打我們電話。”

賈大叔點點頭:“好人啊,你們都是好人。就那個王八蛋是畜生。”

有吳忠國在旁幫忙,死亡證明和火化程序走得很快。他回來以後,沈珍珠正在審閱小白寫的結案總結。

小白站在沈珍珠辦公桌前,嘆氣:“哎,愛情不是操控,永遠不要追逐虛幻的影子啊。”

沈珍珠放下總結報告,在上面簽上自己的大名,輕聲說:“為了追求虛幻的影子而踐踏自己的底線和靈魂,這種物化的關系真需要遠離。暗中標好價格的愛情,代價沈重的讓人無法承受。”

吳忠國失笑道:“一個案子破完,都成哲學家了。要我說,孔傑仁這類人,往往卑微時足夠卑微,得勢後會比傲慢的人更加傲慢。”

“吳叔說的對,要我說就不要輕易幫助靈魂跪著的人,因為站起來的第一舉動就是會踐踏你。”陸野也說了一句。

大家齊齊把目光放到趙奇奇身上,他吭哧癟肚地說:“愛...愛一個人不是弱點,也不是墊腳石。肖嵐的爸爸媽媽很有遠見,當面撇開關系,讓肖嵐死心、讓孔傑仁沒有拯救的餘地。”

沈珍珠鼓掌:“大家說的都很好,四隊全是哲學家。”

趙奇奇松了口氣,猶豫著說:“我總覺得孔傑仁不會輕易收手。”

沈珍珠說:“他認為他自己有資本找到下一個資助者,咱們只能期待她們的運氣會比蘆悅馨和賈詩詩好一些。”

“開飯了。”六姐餐館的廚房小劉“繼承”了吳福旺的泡沫保溫箱,裝著滿當當的美食出現在四隊門口。

趙奇奇幾乎是閃現到了門口,接過小劉遞過來的東坡肉說:“哇,真香啊。”

陸野在後面面帶微笑:“東坡肉!我媽愛我。”

“幹鍋肥腸和幹煸豆角。”小劉笑呵呵地說:“一份東坡肉給小川弟弟,另外四份東坡肉你們吃。還多帶了幾盒大米飯,大米飯上澆了東坡肉的醬汁。怎麽樣?有沒有胃口?”

“不是一般的有胃口。”吳忠國咽了口吐沫說:“先吃再去找他,還沒到中午放學時間。”

沈珍珠也有點餓了,四隊都圍在沙發周圍吃了媽媽愛心飯。

大快朵頤後,沈珍珠開車去往小川的高中。

“這裏是高中和初中聯校,學生目前還不多。”吳忠國提著飯盒下了車,帶著沈珍珠往前走。

為了學生分流,高中比初中提前十五分鐘下課。

小川已經提著板凳站在校門口望眼欲穿。

“珍珠姐!”見到沈珍珠來了,小川格外高興。

吳忠國佯裝生氣地說:“老爸來了沒看見?”

小川說:“看見了看見了,還看見東坡肉來了!餓死我了,我上課肚子都在叫喚。”

他接過飯盒,坐在學校欄桿下面,大口吃了起來:“香,就是這個味道。”

“個頭又長了。”沈珍珠說。

小川說:“我長得還算慢的,那幫打籃球的長得快。”

“你慢點吃,給你水。”吳忠國給小川遞了礦泉水,小川咕嘟咕嘟喝了下去。

他身後初中還在上第四節體育課,裏面稚氣的加油聲十分熱烈。

“厲害啊,三千米把男生都超過去了。”小川回頭看了眼說:“我就知道是她。”

沈珍珠看過去,見到一名初中女生表現的特別矚目,在一眾男生包圍下力壓群雄。

她跑完三千米,獲得同學們和老師的掌聲。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掐著腰不停呼吸,沿著跑道緩慢行走。她個頭跟一般女生差不多高,胸-部還沒發育,運動褲下是一雙足球鞋。

沈珍珠看到她的眉眼有點熟悉,留著娃娃頭,眼尾上挑具有獨特特征。

“胡小蕾。”小川扒拉著飯,口齒不清地說:“初中部的名人,跑步、長跑、鉛球都是校第一,女生體育扛把子,男生都贏不了她。”

沈珍珠看她的面部輪廓和身體特征,微微皺起眉。

吳忠國也看到胡小蕾了,說了句:“怎麽有點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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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個案件有原型

可以搜一下,王水溶屍

挺氣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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