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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第 171 章 又一個好大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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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第 171 章 又一個好大兒

“...你不要再說了。”俞晚晴還沒從打擊裏回過神, 她眼神悲傷地看著沈珍珠說:“啊?他...他說了會孝敬我。他怎麽會說出那樣的話,他是我親兒子啊。”

沈珍珠說:“你殺了九位老人,他們的兒女對外表現得不孝順嗎?人死了以後, 還不是對你感恩戴德。我看你兒子見錢眼開,說不定不會花錢雇人殺你, 也許跟喬凱躍一樣,自己動手殺了。”

“不!我兒子跟喬凱躍不一樣, 他絕對不會捂死我——”俞晚晴忽然閉嘴, 怒視著沈珍珠急促呼吸:“你、你套我的話?!你用我兒子刺激我,故意套我的話!”

“果然是喬凱躍捂死的喬金秋。”沈珍珠回到她對面坐下,淡淡地說:“不是我刺激你, 是你兒子刺激你。你一直覺得你兒子愛你, 他要是真愛你,能讓你這麽大歲數出去伺候人, 自己在家裏吃喝玩樂?早就爬起來到外面打工去了。你要是不相信事實,要不要我幫你把錄音再放一遍?”

俞晚晴憤怒不已, 緊閉著嘴, 生怕再說出點什麽東西來。

沈珍珠又把錄音筆播放一遍, 對待殺害多位老人的嫌疑人,她不會有一絲善心。

‘我什麽都不知道,她槍斃是她的事,房子你們不能動。’

‘她在外面跟老頭鬼混的事,我對象也知道了。端屎端尿渾身臭氣,穿貂......”

俞晚晴聽著聽著眼淚流了下來,雙手捂著臉嗚嗚哭泣:“不要...不要再放了,求求你,不要再放了。”

沈珍珠按下暫停鍵, 把錄音筆放在一邊,輕聲說:“因為殺死喬金秋的是喬凱躍,所以喬金秋放棄了掙紮,我說的對嗎?你說你沒聽見聲音是不是在說謊?你當時在哪裏?”

俞晚晴眼淚從指縫中流出,整個人出現恍惚的狀態,她緩緩擡起頭,聲音沙啞地說:“我半夜出去了一趟,我想去找郭智問問他為什麽不理我。我等到早上沒等到他,我回到住處,正好撞見喬凱躍從房間裏出來。他...他威脅我,要是我把他說出來,他就把我兒子供出去。”

“你親眼見到他殺死喬金秋了嗎?”

俞晚晴搖搖頭:“沒有,但是後來我進到房間,喬金秋已經死了。”

沈珍珠遺憾地嘆口氣,追問:“你兒子是你的同夥?”

俞晚晴說:“他知道我幹的事,問過我,但是他沒跟我一起幹。”

聽出俞晚晴還有隱瞞之意,沈珍珠問:“為什麽害怕俞強被喬凱躍供出來?他做了什麽事?”

俞晚晴擡頭望著天花板,靜靜地思考著。

沈珍珠靠在椅背上,給她時間。

走廊上傳來腳步聲,趙奇奇打開門,外面有幹員押著俞強走過。

俞強還在大聲嚷嚷著說:“我不見她,她一個槍斃犯就知道拖累我,你們放了我,我把知道的都告訴你們!我對象還等著我送彩禮呢!”

趙奇奇吼道:“送什麽彩禮?你錢哪來的自己心裏沒數?哪有姑娘要嫁給你!你少說廢話,配合我們的工作。”

“怎麽沒姑娘嫁給我,我現在就處了一個。都怪我單親,要不早結婚了。現在俞晚晴成了勞改犯,我更得好好哄著人家了。趕緊放我出去,趁這事沒落下,我給人家送彩禮!”

......

俞晚晴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她張了張嘴想要叫住俞強,最終沒有開口。

沈珍珠靜靜看著她,不讓人打擾。

半小時後,始終握著的拳頭陡然松開,俞晚晴看著錄音筆,忽然笑了:“哈哈...呵呵,俞強啊俞強,哪怕改成我的姓,還跟他爸一樣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他爸為了跟女人約會被車撞死,他倒是好,巴不得我死了,還覺得我臟。我要是不給別人把屎把尿,我能把他養這麽大。”

俞晚晴抹了把眼淚,眼神裏透出恨意:“俞強從紅姐那裏得知了劉強和方成功的聯系方式,敲詐勒索他們。劉強不堪其擾,跑到南方去了。方成功實在沒錢給他了,跟老婆離婚了,自己要上吊被人救下來了。”

“所以床下藏著的錢除了你的‘好處費’,還有他敲詐來的?”

“是的,我就掙了不到十萬塊錢,剩下的包括零錢都是他弄回家的。他敲竹杠的手段不知跟誰學的,劉強把房子都賣了,跪下來求他,他還找劉強要錢。我勸過他,要講道義,他不聽,一心想要娶媳婦。現在我知道了,他不光要娶媳婦,還要把我整死。”

沈珍珠說:“你當時去了喬金秋的房間才知道他死亡了嗎?”

俞晚晴說:“是的。”

沈珍珠問:“你翻動床褥了嗎?”

俞晚晴說:“我沒動任何東西,倒是喬凱躍從外面又進來,把喬金秋扔到地上的菜刀撿走了。可能喬金秋以為是我要殺他,把菜刀抽出來搏鬥。見到是他寶貝兒子,菜刀也用不上了。哎...都養了一群畜生啊。”

沈珍珠轉頭問小白:“過去勘察的人員沒看到菜刀嗎?”

小白忙翻開材料說:“沒有菜刀,菜刀的確被人拿走了。”

俞晚晴雙眼無神地說:“菜刀是喬金秋找汪嬸子定做的,刀柄上刻了個‘喬’字。他常說,‘刀在人在,刀亡人亡’。”

小白抽出一張白紙,送到俞晚晴面前:“畫一下大概形狀。”

俞晚晴的手不受控制的顫抖,她閉上眼緩和幾秒,蹭掉眼角的淚水,低下頭微微顫顫地畫出一把菜刀的模樣。

“比普通菜刀刀柄寬,刻有‘喬’字。刀面是精鐵手工制作,比較厚實。”沈珍珠出外打電話布置人手尋找菜刀。

回頭看到趙奇奇指了指隔壁休息室,沈珍珠點了點頭,回到審訊室問俞晚晴:“你要見俞強一面嗎?”

俞晚晴露出似哭非哭的、似笑非笑的難過表情,她有些後悔在一時沖動之下把俞強的事交代出去。但說了也就說了,她揪著心口的衣服說:“以後...以後有機會再見。我現在...太難受了。”

“安排人看守,我要去工人學校一趟。”沈珍珠打算親自過去找菜刀。

小白收拾好審訊材料,讓人帶走俞晚晴,端了杯水讓沈珍珠喝了一口:“剛阿野哥打電話過來,說他正在抓捕養老院被害老人的家屬。劉程去了江市需要異地公安合作,得要你發個信函過去。”

“我現在寫。”沈珍珠從走廊上走過,聽說喬凱躍被捕,過來探望的親友們還在外面吵吵鬧鬧。

回到值班室,沈珍珠先把合作申請函寫好,簽上大名遞給小白:“得讓隊裏蓋個章。”

小白說:“好,那個方成功,阿野哥也查到了。說他精神狀態不好,被送到精神病院療養。恐怕是心裏虧欠,受不住壓力精神崩潰了”

“他住進去沒用,回頭進行司法鑒定,是真有精神問題還是假有精神問題,一測便知。”

“哎,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啊。”

寶呂工人學校。

這周沸沸揚揚圍繞著喬金秋的死訊傳出各種八卦流言。

春季的到來,助長了葉條的生長,也助長了謠言的蔓延。

沈珍珠下車還沒走到紅磚樓,就能聽見汪嬸子興致勃勃的說話聲。

晚霞將沈珍珠一行人暈染一圈金色,遠遠走過來,汪嬸子笑著說:“像是天兵天將下來了。這個點還不下班,天兵天將也熬不住咯。”

沈珍珠跟她點了點頭。

趙奇奇跟著沈珍珠,小聲說:“這樣到處說閑話的人,有什麽好客氣的。”

沈珍珠走近單元樓,低聲說:“對於小範圍的輿論風雲人物,總會有些別人不知道的情報。客氣點沒有錯。”

“這倒也是。郭智的事,她也幫忙了。”趙奇奇回過頭,呲著大牙沖汪嬸子笑了笑。

小白在後面笑著說:“小心給你介紹對象。”

趙奇奇趕緊加快腳步多走了幾步。

他們進到喬金秋家裏,尋找一圈,沒發現菜刀。另外還有幹員在工人學校範圍內能藏匿的垃圾桶、電箱、排水道等地方尋找,還是沒找到。

兩室一廳的房間,過來探望的人也走的差不多了。唯有喬棟梁可憐巴巴地坐在飯桌前,跟四位小同學一起寫作業。

作業本、教科書、筆盒、試卷、書包,堆在一起,沈珍珠看了一眼,拿起大哥大給負責喬凱躍家中搜索的幹員打過去。

“珍珠姐,沒有發現。裏外都檢查過了,小區裏也翻了一圈。”那邊的幹員說:“這邊每天會有垃圾車清理垃圾,我們已經派人往垃圾站去了。”

“辛苦了,有線索及時通知我。”沈珍珠掛掉電話,走下樓梯,跟小白說:“菜刀上刻有‘喬’字,應該不會丟在附近。他們家這麽出名,丟到附近或許會被認識的人拾到的可能。”

汪嬸子顛著簸箕裏的花生米,顛完以後放在腳邊繼續剝,邊剝邊吃,嘴巴還問:“我聽說你們把俞晚晴抓了?”

沈珍珠笑著沒回答,蹲在她旁邊說:“嬸子,你之前幫喬家定制了把菜刀,你還記得嗎?”

汪嬸子得意地說:“那可是好菜刀,剁肉剁排骨特別鋒利。是我親戚家打的,一般人我還不給張羅呢。”

沈珍珠說:“那把菜刀多大多重?”

“誒喲,多重我可不知道,咱也沒稱過。”汪嬸子扔掉花生比劃了一下說:“喏,足足有這麽大,就比剁骨刀小一點。”

她壓低嗓子不讓對面一起摘菜的大爺大娘們聽見,湊到沈珍珠耳朵邊說:“用來防小老婆的。”

沈珍珠點了點頭。

對面大爺甩了甩小白菜上的水,不屑地說:“你的消息太過時了,我聽說喬巧被抓起來了,她有可能殺了她爸。畢竟她爸偏心的厲害,一怒之下,就把她爸給悶死了。”

大爺旁邊的大娘大著嗓門,勢必要壓過他的聲音說:“你這完全是小道消息!她回來的時候她爸已經死了。我聽到的消息是喬凱躍殺了他爸!喬凱躍已經被抓起來了,馬上要被槍斃!”

汪嬸子忙做了個“噓”的手勢,小聲說:“棟梁還在樓上呢,讓孩子聽到不好。這孩子可憐,她媽囑托我晚上帶他回去吃飯,我還想炸花生米給他吃呢。”

沈珍珠蹲在他們旁邊聽了會兒,沒有太多有用信息。站起來,看到在附近檢查的小白搖了搖頭,應該沒有收獲。

沈珍珠雙手在胸前交叉,在腦子裏勾畫喬凱躍殺父的行走路線。她悶不吭聲地在小路上徘徊,轉頭撞到喬棟梁。

喬棟梁捂著被撞到的鼻子,指縫裏流出鼻血。沈珍珠掏出紙巾給他塞住,詢問他說:“汪嬸子說你晚上到她家吃飯,你急急忙忙幹什麽去?”

小同學們嘰嘰喳喳說了不少話,什麽去小樹林、什麽去湖邊抓蝌蚪、什麽陪喬棟梁散心...

沈珍珠看了眼天色,已經黑了下來。父母再如何,她也不想讓小孩子到處跑。

她正要牽著喬棟梁去汪嬸子跟前,喬棟梁突然甩開她的手,緊緊抱著書包僵直在原地。

“你書包裏有什麽?”沈珍珠伸手要拿。

“我不能交給你!”喬棟梁抱著書包拔腿就跑。

趙奇奇見狀撒丫子追過去,在一群小學生拳打腳踢之中,左手提溜著喬棟梁,右手提溜著書包遞給沈珍珠。

“別打了啊,誒喲,誰咬我!”

沈珍珠掃過他們一圈,板著臉蛋嚴肅地說:“再打我就去找你們班主任,現在就去。”

“哇,怎麽這麽玩不起呀,這麽大的人還要告老師。”

“走了,走了,我也要回家吃飯去了。”

“明天見啊,大家不要不高興了哦。”

小學生們最怕找班主任,見沈珍珠不好惹,呼啦啦一下跑光了。

沈珍珠掂量著喬棟梁的書包,問他:“書包不放在家裏,為什麽還背著?裏面有什麽?”

喬棟梁在趙奇奇手下還掙紮著要搶過書包。

沈珍珠拉開拉鏈,低頭看了眼,唇角愉快地笑了:“又來一個坑爹的。”

小白湊過頭看了眼,碩大的菜刀加上木質刀柄上刻著的“喬”字,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我去拿物證袋。”

見到菜刀被公安們發現,喬棟梁哇一聲哭的毀天滅地,鼻血也止不住了,蹭到趙奇奇胸口上。

趙奇奇拉著他到一邊去:“別哭了,跟哥哥好好說說怎麽回事。”

“你們都是壞蛋,我打死你們!打死你們!”喬棟梁非常不配合,掙紮著說:“等我爸爸回來收拾你們。”

汪嬸子小跑著過來,沈珍珠把菜刀給她看:“幫忙做的是這把菜刀嗎?”

汪嬸子連聲說:“是是是,就是這一把,刀把上有好幾圈樹紋。”

拿來物證袋,沈珍珠掏出菜刀,聞了聞、看了看:“有股香水味,你看這裏還有點血跡。應該是喬金秋嘴裏的血跡沾在手上,拿菜刀的時候又印在上面,指紋完整,馬上拿回去鑒定。”

小白仔細收好物證,高興地說:“這下喬凱躍跑不掉了。”

等小白離開,沈珍珠走到喬棟梁身邊,見他稍微冷靜下來,溫聲問:“菜刀是誰給你的?”

喬棟梁大聲說:“你管不著誰給我的,你把刀還我,我爸知道被你拿去了肯定不會放過我。”

心裏不想把他爸交代出來,嘴上還是把他爸交代出來了。

沈珍珠問他:“你要拿菜刀幹什麽去?天都黑了,外面多不安全啊?”

喬棟梁仔細看著沈珍珠,見她沒穿公安制服,掙紮著要從趙奇奇手裏逃脫。

“阿奇哥,把他交給我吧。”沈珍珠牽著喬棟梁,幫他整理領口,讓趙奇奇離開。

趙奇奇站在不遠處盯著喬棟梁,喬棟梁嚇得躲在沈珍珠身後,嘟囔著說:“姐姐,你能不能帶我去找爸爸,我害怕。”

沈珍珠說:“我可以帶你去找他,坐車一起過去。”

喬棟梁見沈珍珠很好說話,轉頭把沈珍珠抓著他的事情拋之腦後,指著工人學校門口的攤位說:“你給我買個烤腸。”

沈珍珠牽著他一起走到門口,在逐漸擁擠的夜市攤位上給他買了根烤腸,站在路邊等他吃完。

趙奇奇開著警車過來,沈珍珠打開車門說:“吃完上車,我帶你去找你爸爸。”

喬棟梁害怕趙奇奇,猶猶豫豫地上了車,挨著沈珍珠坐在後排。

沈珍珠問他:“你能跟我說說你要帶著菜刀去什麽地方嗎?”

喬棟梁年紀小,不明白發生什麽事情。吃了烤腸直吧唧嘴。

沈珍珠給他擦了擦嘴,他越發覺得沈珍珠是個好姐姐,跟沈珍珠說:“我爸前兩天在我春游的時候讓我拿著菜刀扔到西郊公園的水庫裏。我光顧著玩,忘記這件事了。回去不敢跟我爸說...”

“今天怎麽想起來偷偷摸摸背著菜刀走?”

“我怕你們找到菜刀告訴我爸,我爸會揍我的。他跟我交代過,這是一種魔法,把厲害的菜刀綁上石頭扔到水庫裏,我的數學成績就能及格。”

“那你爸怎麽不自己去?”

“我爸忙我爺爺的事,哪有時間去。”喬棟梁說:“老師本來不想讓我去春游,是我爸跟老師打了電話,讓我去散心,我才能去。”

“還有誰知道菜刀的事?”

喬棟梁說:“沒人知道,我爸不讓我告訴其他人...今天看到好多人找菜刀,我害怕爸爸知道後揍我,想趕緊扔掉。”

......

回到殯儀館,沈珍珠估計一天下來並案的事情有著落了。

來到審訊室,正好見著周勝男領著人收拾東西。

走廊上,邱隊與過來的陸野進行工作交接,臉色黑的跟抹了鍋底灰一樣。

見到沈珍珠回來了,陸野在邱隊身後擠眉弄眼。沈珍珠微笑跟邱隊打招呼:“大晚上的上哪兒去呀?”

陸野閉上眼,哪壺不開提哪壺。

邱隊皮笑肉不笑地說:“沈隊真會釜底抽薪,讓省廳領導通知並案,是特意壓我們寶呂市局領導嗎?”

沈珍珠裝作大吃一驚,看向邱隊身後的陸野:“怎麽並案了?跟什麽案子並了?”

陸野嘴角抽動地說:“跟我的案子,有位老人非正常死亡,查到養老院那邊,順藤摸瓜摸到了俞晚晴。”

沈珍珠攤開手,細聲細氣地耍無賴:“邱隊,案情發展也不是我能人為控制的。它就跑到我們連城養老院來了,這可怎麽辦?”

周勝男從裏面出來打著圓場說:“我們算是領教你的厲害了,下次絕對不會輸了。”

沈珍珠對這時代女性公安都有莫名好感,主動伸出手跟周勝男握了握,親熱地說:“這次感謝寶呂的配合,下次如需合作我們連城一定盡心盡力。歡迎到連城做客,去了找我玩。”

自來熟的架勢讓周勝男怔楞了下,握緊手搖了搖,含蓄地點了點頭:“好。”

上面領導有指示,邱隊不便帶人繼續逗留,很快離開殯儀館。

殯儀館的王館長笑呵呵地過來,招呼沈珍珠說:“沈隊,遺體要不要看一眼?”

沈珍珠板著臉說:“不用你說我也要去。”

王館長賠著笑臉走到前面說:“我帶你去?”

沈珍珠瞅了他一眼說:“不用客氣,我知道在什麽地方。”

王館長訕訕地站在一邊,看著走廊上來來回回的幹員們,領著不少人進進出出。

“抓到的家屬已經送回隊裏羈押,審訊起來難度大,證據太少了。還有三家沒找到,我安排人繼續找。你今晚上回去還是明天回去?”陸野沒穿警服外套,卷起的衣袖下面有幾道劃痕。

“明天回去,等檢驗結果。”沈珍珠瞅著他小臂上的劃痕,擡起來看了看說:“怎麽弄的?消毒了嗎?”

陸野趕緊抽回手臂,不以為然地說:“有個在工地當包工頭的家屬,招呼十多個農民工阻攔執法,不知道誰趁機撓了一把。不過沒事,已經清理過了。”

“那幫聚眾鬧事的處理了嗎?”

“拘留七天。”陸野爽朗地笑著說:“還有一個鋼牙差點叼吳叔一口,幸好吳叔躲過去了,不然還得打破傷風。你絕對猜不到那牙磕得多大一聲,被咬到肯定掉塊肉。”

“沒大事就好,回頭讓六姐給你補補。”

“誒,這可說定了啊。”陸野說:“我得抓緊回去審一審他們,光有紅姐的賬本還不夠,這可是大案子。省廳那邊給的壓力不小,珍珠姐你得費心了。”

“行。你去吧,我這邊有證據第一時間通知你。”沈珍珠目送陸野風風火火地離開。

走廊上迎面來了兩位幹員,看樣子都是來找沈珍珠的。

“珍珠姐,那孩子吃完飯了,我跟他送去劉育吉那邊了。”

“好。”

看守俞晚晴的幹員找到沈珍珠說:“俞晚晴哭喊著想要見俞強一面,恐怕是後悔交代了,認為錄音是偽造的,讓不讓見?”

“見,馬上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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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珍珠:對,馬上,誰都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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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有100個紅包呀[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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