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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第 164 章 連城刑偵隊有正常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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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第 164 章 連城刑偵隊有正常人嗎……

沈珍珠先去所謂的“麻將室”轉了一圈, 裏面毫無動靜。回到錦山殯儀館,已經是深夜一點。

畫像師最早也要六點到,沈珍珠他們抓緊時間休息。

焚化等待室內, 無關人員已經離開。喬金秋的家屬們在邱隊建議下,暫時沒有離開, 全都在焚化等待室裏湊合著躺著。

趙奇奇檢查了老警車,添加了發動機機油, 又給車胎加了氣。

他來到穆子幫忙找的值班室, 看到沈珍珠和小白倆人正在清掃高低床。

“外面味道總算小了。”趙奇奇揉了揉鼻子,不舒服地說:“一想到是什麽味道就難受。”

“你睡隔壁值班室,郭智關到對面去了。目前線索少, 案情會先放放。”沈珍珠打了個哈欠說:“沒想到殺出個陳咬金。”

“正好我琢磨琢磨。”趙奇奇站在門口, 往走廊盡頭看了眼,小聲說:“邱隊那邊還沒線索?”

沈珍珠說:“明天問問邱隊要不要聯合辦案。”

小白趴在上鋪不樂意地說:“人是咱們千辛萬苦找到的啊。”

沈珍珠狡黠地說:“要他個態度。”

小白腦瓜子一轉, 明白了:“也是,於情於理得問一句, 咱們該做的做到了, 事後也不能找咱們。”

趙奇奇撓撓頭說:“還有方便面嗎?明早六點半食堂才開門。”

小白指著桌子上的大書包說:“有方便面和火腿腸, 你都拿去吃吧。回頭有商店我再買點備著。”

趙奇奇美滋滋地掏出方便面、火腿腸出了門,還不忘跟沈珍珠說:“那我吃完睡了啊,有時喊一聲我馬上過來。”

“好,不會有事的。”沈珍珠鋪好床褥,洗漱後躺在床上問:“小白,你冷不冷?”

小白從側面耷拉一只手說:“不冷,我手可熱乎了。”

沈珍珠擡起胳膊摸了摸,放心地說:“睡吧,明天一早就去找老刀。找完他, 我還要找家屬們仔細聊聊,不能讓一面之詞帶著咱們跑。萬一破案方向錯誤了,這兩天都白忙活了。”

“我覺得錯不了。”小白迷糊糊地揉著眼睛說:“不知道劉局為什麽要把這麽簡單的案子交給四隊辦。”

這話倒是提醒了沈珍珠,她聽到上鋪小白逐漸睡著的呼吸聲,睜著眼睛望著床板思考了一會兒,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著的。

隔天沈珍珠被走廊上來回走動的腳步聲吵醒的。看眼手表,也才五點半。

值班室暖氣越燒越熱,清晨醒來,沈珍珠的臉紅透了,被子都沒蓋。

她輕手輕腳地套上衣服,走到外面看到邱隊已經精神抖擻地出現在走廊盡頭。

喬巧跟他哭哭啼啼說著什麽,邱隊嚴肅地點著頭。

沈珍珠回到值班室,忽然發現上面冒出個腦袋瓜,小白起來了。

“邱隊來了,我去找他問問。”沈珍珠抓著梳子和洗漱用品,說的是聯合辦案的事。

小白套著衣服說:“好,我也馬上起來。”

沈珍珠迅速洗漱完,同樣精神抖擻地出現在邱隊面前。

小白打著哈欠站在門口看著沈珍珠和邱泰山,覺得重案組負責人是不是都覺少啊。

“嗨,你怎麽還在睡?我都跑完一圈了。”趙奇奇獻寶似的提著兩袋小籠包出現在走廊裏,對小白說:“外面包子店第一鍋,瞅著挺幹凈的。”

小白聞著包子味來了精神,抓抓頭發隨便揪起來說:“阿奇哥你也太厲害了,跑挺遠的吧?”

趙奇奇憨憨笑著:“也順帶鍛煉了。我吃三籠,給你們帶了四籠,夠吃不?不夠我再去買。”

小白接過包子放在暖氣片上說:“夠夠夠,等珍珠姐回來一起吃。”

走廊盡頭,邱隊看到沈珍珠在走廊上晃悠來、晃悠去,等到跟喬巧說完話,走到沈珍珠面前:“早,這是有事?”

沈珍珠直截了當,沒有任何鋪墊地說:“邱隊,需要聯合辦案嗎?”

屍體是寶呂先看到的,現場也是寶呂先控制的,連家屬也在寶呂手裏。

邱隊覺得她睡傻了:“你覺得我會同意?”

覺得你不會同意才故意問的呀。

沈珍珠遺憾地說:“那就是不同意了,算了,我走了。”

邱隊捏了捏鼻梁,覺得有點問題,但問題在哪兒他找不出來。

這種讓他厭煩的感覺從顧巖崢當上刑偵四隊隊長開始,沒想到那小子離開以後,竟又在沈珍珠身上重新出現。

邱泰山得知他們半夜帶了個人回來並沒在意,可能是了解點情況的人。

見沈珍珠帶著人到處跑來跑去,邱泰山還跟下屬說辦案不能急躁,一開始體能消耗過大,不利於後面破案壓力。

不過...想到今天過來的時候,天蒙蒙亮。

他還在開車,剛拐到殯儀館小路上減速行駛,一個人影倏地從車邊跑過去,一下就沒影了,只留下包子的香氣。

這精力旺盛的,跟他養的傻狗一樣。

連城四隊是不是沒個正常人?

再看到剛剛沈珍珠眉飛色舞的樣子,邱泰山琢磨著是不是想詐他手裏的線索,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曾經的經驗告訴他,不要輕信連城四隊嘴裏的鬼話。

......

沈珍珠得到想要的答案,回到值班室先給連城請來的畫像師通過電話,得知十分鐘後就到,擼起袖子開始往嘴裏塞包子。饑餓使人瘋狂。

走廊裏傳來高跟鞋的聲音。

穆子沒想到他們會醒這麽早,還從食堂打了小米粥、蔥油花卷、茶葉蛋過來,站在門口猶豫地說:“你們吃上了?我還買了這麽多。”

“不多不多,都能吃完。”趙奇奇感激地接過投餵,估量了一下沈珍珠和小白的飯量,安心地抓了兩蔥油花卷開始啃。

“姐,謝謝照顧。”沈珍珠吸溜一口小米粥,滿眼感激。邊吃邊往窗戶外面瞟。

穆子見他們還要忙,說了兩句就走了。

沈珍珠透過窗戶看到邱隊帶人急急忙忙離開,聽到隱約有人提到“出軌”的字眼,猜到他們要去俞晚晴的“對象”郭智。

然而郭智在對面。

在對面還沒吃飯。

先餓著吧你。

沈珍珠拿袋給郭智裝了個蔥油花卷和茶葉蛋,小氣巴巴地交代:“他要是不配合畫像就不給茶葉蛋了噢。”

小白接過袋子,同仇敵愾:“不配合?呵,蔥花都給他摳下來。”

沈珍珠沒憋住一下樂了。

趙奇奇差點噎著:“小白啊,你就學點好的吧。”

畫像師到的時候,滿臉倦容。要不是重案組請,他才不願意淩晨動身趕到城郊殯儀館來。

郭智過了一晚上,自己給自己想通了。為了洗脫嫌疑,說的很仔細,畫像師按照他說的“三角眼、塌鼻梁、餅子臉、絡腮胡”的特征,經過修改很快老刀的面容出現在大家眼前。

“我去覆印。”小白抓著畫像去找穆子借覆印機,別人她不放心,到處都是寶呂的人,怕被人偷看去。

畫像花了快一個小時,不能讓畫像師餓著肚子離開,沈珍珠讓趙奇奇帶著老師去食堂吃飯,給趙奇奇拿錢。

“誒,我錢包沒帶。”沈珍珠說。

趙奇奇拍拍兜說:“我有,別找了。”

沈珍珠說:“行,回頭報銷。”

趙奇奇正要走,沈珍珠喊住他交代道:“吃完飯趕緊把老師送上車,一定要親眼目送他離開,萬萬不能讓寶呂的人給劫了。辦得好,回頭給你加雞腿。”

“包在我身上。”趙奇奇樂呵呵地帶著畫像師去食堂,開始他今天的第三餐。

沈珍珠等了半個小時,迎來了邱隊回來。

她見到邱隊下屬喪氣的臉和瞪著她的表情,當然知道他們撲空了。

邱隊下車,便看到沈珍珠站在昨天自己站著的位置上,居高臨下不說,旁邊還銬著一個男人。

對方長相特征,跟俞晚晴交代的相好一模一樣。

沈珍珠假笑著寒暄:“邱隊啊,早說你找他啊,昨天晚上人就被我帶來了。”

這話說的讓寶呂的人紛紛開始磨牙。

邱泰山雖然沒有磨牙,但表情明顯黑了,聲音沈沈地說:“今天早上要跟我聯合辦案是什麽意思?”

沈珍珠說:“能什麽意思?跟你分享戰果啊。可惜你拒絕了,我真的好受傷啊。但是思前想後做人不能太自私,哪怕你不接受,我也得表達連城刑偵隊的友好態度。”

這話說的就挺不友好的了。

“那我就謝謝你了。”不過一脈相承,邱泰山熟悉之中還有點欣慰。要是平白給他,他渾身不自在。

沈珍珠在風塵仆仆的眾人臉上掃過,笑著說:“喏,郭智就在這裏,算是我給寶呂市局的見面禮,咱們不要動不動劍拔弩張了嘛,都是為了盡快破案是不是?你們有什麽線索可以交換一下嗎?”

邱泰山說:“我們的線索還得從郭智嘴巴裏撬,不知道你們是否已經先知道了?”

郭智垂頭喪腦地站在沈珍珠旁邊,覺得自己是個沒有靈魂的商品。他不敢多說話,生怕打擾到兩位重案組大人物的話,把腦袋越放越低。

聽到要從他嘴裏撬,郭智渾身抖了抖,剛想張嘴,又看到沈珍珠笑盈盈地看著自己,又把嘴巴閉上了。

沈珍珠說:“邱隊,我要是撬的開我不至於給你啊。”

“沒撬開就放棄了?”邱泰山旁邊有位三十多歲的女公安周勝男,周副隊,眼神犀利地看著沈珍珠,想透過她的皮囊看清楚她的花花腸子。

沈珍珠說:“昂。”

沈隊的花花腸子藏的很深,還有他們千尋萬尋的郭智在手裏,別說周勝男猜不透她的想法,連邱泰山也猜不明白了。其他人更是一頭霧水。

寶呂刑偵隊十來人站在下面看著沈珍珠。不約而同地想,白給的肯定得要,但肯定有問題。

熟悉的路數,不熟悉的套路。

煩死了。

沈珍珠聽到後面小白的呼喚聲,沒工夫跟他們繼續閑扯,出於美好的祝願,把郭智“送”給了邱泰山:“拿去吧,都是一家人,千萬別跟我客氣啊。”

從一開始就沒客氣過的寶呂眾人面面相覷,直到聽到邱隊發號施令:“把人接過來,銬好。”

他深深看了眼沈珍珠,半晌說:“謝了,沈隊。”

沈珍珠點了點頭:“同志們,辛苦了。”

邱隊:“......”

這話怎麽說的跟領導視察似的。

“過去審一下。”可拿了別人的“東西”邱泰山也不好擠兌了,帶著人悶不吭聲地從沈珍珠身邊魚貫而入。

確定腳步聲走遠了,沈珍珠悄聲來到走廊上對小白招手:“覆印好啦?”

小白背著大書包:“好啦!”

趙奇奇提著方向盤,鬼鬼祟祟地說:“go不?”

“GOGOGO!”沈珍珠撒丫子往老警車邊上跑。

小白和趙奇奇緊跟在後。

“邱隊,他們這是去哪兒了?”寶呂一個胖公安說:“他們是不是得了別的線索?要不要咱們的人跟著?”

邱隊睨了他一眼,沒說話。

周勝男走到胖公安身邊,嚴肅地說:“跟在屁股後面搶人家的線索破案?我可丟不起這個人。”

已經白給了個郭智了,再那樣做,別說她,連同寶呂市局都擡不起頭。

邱泰山走到臨時審訊室門口,看了眼瑟瑟發抖的郭智說:“自己交代,還是要我審?”

郭智沒想到同樣的流程要走兩遍,看到眼前的公安兇悍可怕,以為要被挪送去槍斃,嚎啕大哭地喊:“別抓我了,我真是冤枉的,我真的是冤枉的。我該說的都說了,不要冤枉我啊。”

過了一個小時,重新交代一遍的郭智縮在角落裏坐著,氣若游絲。

邱泰山跟周勝男說:“怎麽還沒聯系上畫像師?”

周勝男猶豫地說:“連城有一位老師離得最近,還跟咱們合作過一次,但是我打電話接不通。”

“通了通了,他家人說已經到殯儀館來了啊。”胖公安一拍腦門說:“哎呀,是不是剛才會車的時候看到的那位?”

周勝男回憶了一下,在小路上的確看到一輛出租車離開,車上的人她當時沒想起來是誰,現在一提醒也想起來了:“好個沈隊,她把畫像師從咱們眼皮子底下送走了,也沒個聯系方式,這要咱們怎麽找去!”

其他人也說:“這不就是故意拖延咱們時間嗎?”

邱泰山心裏的古怪感覺有了明確解釋,嘆口氣又捏捏鼻梁說:“請別的畫像老師吧,盡快。”

***

“老刀經常出沒在‘麻將室’、團圓浴池、百利金旅社附近。”沈珍珠在車上,一邊跟車哆嗦,一邊跟小白、趙奇奇說:“我讓人把畫像拿給信息科技科一份,看看能不能從數據庫裏找到線索。現在咱們得去他經常出沒的地方找一找。”

“那就去團圓浴池,我聽郭智的意思,每次‘打完牌’老刀都要過去搓背,然後睡一覺。”小白說:“不過就七千塊,他真樂意殺人?郭智該不會蒙我們吧?”

沈珍珠昨晚上琢磨了一遍郭智的口供:“倒像是說真的。”

趙奇奇死死按著方向盤,無數次祈禱老警車不要在半路上壽終正寢。現在左側車道上只有老警車,別的車都跑到隔壁車道去了。

“七千塊錢真不少了,我以前聽頭兒說過,在火車站有個人為了一碗面條多收了五角錢發生爭執,結果把拉面店的老板砍頭了,滿店鋪噴的全是血。公安到的時候,他後悔不已,為了五角錢,兩個人的下半生都斷送了。”

沈珍珠說:“你這算是沖動犯罪。我倒是看新聞裏面有的殺人犯身上背著人命,別說為了七千塊錢,單是為一口吃的也會殺人。對於他們來說,一條命兩條命都是一樣,反正要挨槍子。”

小白嘀咕著說:“老刀該不會是這樣吧?難道身上還有別的案子?”

趙奇奇說:“你別說啊,凡事皆有可能。”

趁在車上,沈珍珠跟他們覆盤了一遍案子,又說:“這案子還有挺多疑點,咱們先把能抓的抓了再說,別讓邱泰山他們搶先,等著屍檢報告出來就簡單了。”

“對,咱們一定要比他們早破案,給他們點厲害瞧瞧。”

“可不是麽,不然我回去也擡不起頭了。”

團圓浴池距離錦山殯儀館七站路,離案發地寶呂工人學校四十分鐘車程。

團圓浴池在一個大坡上,趙奇奇把車停到坡下,三人避著車往上爬。

“離‘麻將室’不遠,步行十來分鐘就到,還是24小時浴池。”沈珍珠看著團圓浴池的大招牌,站直身體掐著腰說:“不像是正經做生意的。”

“這坡真陡啊。”小白說:“回頭通知派出所的同事沒事過來多走走。”

趙奇奇瞅著小白背著大書包,問她:“咋不把包放車裏呢?”

小白看他提著方向盤說:“你方向盤都不敢放車裏,還說我。”

趙奇奇揉揉鼻子樂了:“下回我肯定弄臺好車。”

到了團圓浴池門口,兩道玻璃門裏坐著一位上小學的小姑娘,她正在穿鞋子準備去上課。

小姑娘出門加快腳步要走,被沈珍珠攔住:“同學,你在這裏有沒有見過這個人?”

小姑娘看了一眼,想也不想地說:“老刀叔叔,還欠了我們家一百多的澡費沒給,說贏了錢再給。”

沈珍珠問:“那他現在在裏面嗎?”

小姑娘著急地說:“我又不是男的怎麽知道男浴池的事情。你要問就去問我爸,我爸在櫃臺前面。我上學要遲到了。”

“謝謝你。”沈珍珠客氣地說。

“不算個事兒。”

小姑娘離開後,他們進到團圓浴池裏。

團圓浴池裏一股澡堂子特有的濕悶味道,落地的玻璃窗戶上貼著澡堂各式項目。窗戶下面放著一排半人高的大葉蘆薈。

櫃臺左邊櫃子裏放著室外鞋,取了號碼牌的人要在這裏換上拖鞋才能進到裏面。

“裏面沒有人洗澡,這個點誰能來啊。”櫃臺裏的胖老板叼著香煙,面前放著碗牛腩面,大塊牛腩在裏面浸泡,夥食相當不錯。

沈珍珠跟他說話的間隙,趙奇奇已經進到裏面,走向男浴池。

胖老板雖然不想讓他進去,礙於公安辦案,敢怒不敢言。

“老刀今天沒過來?”沈珍珠把問話的機會遞給小白,小白掏出老刀的畫像在胖老板面前晃了晃說:“認識吧?欠了澡費不給,不至於要幫忙包庇吧?”

沈珍珠在狹小的門廳裏轉悠一圈,看到還有一道門,上面掛著“理發”的招牌,但是裏面無論燈光還是氣氛,都不像是純正理發的地方。

“今天真沒過來,最近兩三天也沒來,估計是輸錢了。”胖老板見到他們跟閨女說話,無奈地回答說:“其實他欠我還算少的,欠理發店一千多沒給呢。”

小白說:“剪什麽洋頭要一千多?”

胖老板笑了笑說:“植發。”

聽出他語氣裏的忽悠,小白繼續問:“你知道他住在什麽地方嗎?”

胖老板說:“不知道。”

小白說:“那有誰跟他經常接觸?”

胖老板消極配合道:“顧客的事我哪能那麽清楚啊。”

沈珍珠回過頭跟他說:“顧客的事不清楚?歪門邪道的事知道的挺多。”

胖老板不悅地說:“就算是公安也不能這樣說我啊,我正經做買賣——”

他話沒說完,沈珍珠從一個空置鞋櫃裏抽出一個盒子,裏面全是避-孕套。

沈珍珠指著盒子說:“正經澡堂還發避-孕套?要麽在這裏交代,要麽我帶你換個地方交代。”

胖老板這下慌了,他顧不上吃牛腩面,從櫃臺裏繞出來:“誰、誰把這東西放這裏了啊!”

沈珍珠說:“你不知道沒關系,也別開店了,關門檢查個一年半載也就能想起來了。”

胖老板雙手抱拳低三下四地說:“你就是我姑奶奶行不行?這不是我放的,這是隔壁‘理發’店的,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最多他們完事到我這邊洗個澡,我就掙點熱水費。”

沈珍珠睨著他的表情說:“最後給你一個機會,老刀住在什麽地方?跟什麽人關系密切?”

胖老板沒辦法,指著裏面說:“男浴池有個小個子跟他關系好,經常出去賭博。”

小白掀開簾子,正好見著趙奇奇提溜著一個賊眉鼠眼的小個子出來:“是不是他?”

小個子尖嘴猴腮下巴尖,留著八字胡,看起來像是個成精的耗子。他臉上有塊新鮮的淤青,在趙奇奇手下呲牙咧嘴。

胖老板撐著櫃臺看了眼說:“就是他,外號耗子,跟老刀關系最鐵。”

耗子生氣地說:“你怎麽一點江湖道義都不講?小心老刀回頭宰了你。”

“當重案組的面還敢威脅人?”沈珍珠低頭看著耗子,感覺自己異常高大。

耗子梗著脖子說:“你們的人還打人。”

趙奇奇無語地說:“難道不是你見了我要逃跑,自己腳丫子打滑摔的?”

耗子洩氣地說:“你們要拿我怎麽樣?”

沈珍珠好笑地說:“想問問你知不知道老刀在什麽地方?”

耗子說:“老刀犯什麽事了?”

沈珍珠說:“你猜。”

“......”耗子煩死她了,別過臉問趙奇奇:“你們誰說話算數我跟誰說。”

趙奇奇說:“她,我們隊長。”

“......”耗子更不想說話了。

沈珍珠說:“協助公安辦案是每位公民的義務。老刀涉嫌刑事案件,你知道他在什麽地方不告訴我們涉嫌包庇,我可以等你到了看守所再聊。”

“不去,我不去看守所。”耗子聽到看守所馬上變了張臉,沒想到看起來挺年輕一姑娘,怎麽說話這麽嚇人。

小白說:“那就是以前去過,現在害怕了。”

耗子愛答不理地說:“老刀這人肯定能犯事,脾氣火爆,動不動就把‘宰了你’掛在嘴邊上。他還說自己以前殺過人。我跟他混也是想著出去玩別被人給欺負了。”

沈珍珠望著天花板走了兩步,腦子轉的飛快:“還在繞圈子,阿奇哥,把他帶回去。”

趙奇奇不顧耗子掙紮,提溜著他大步往門口走,黑著臉說:“走,我有的是時間慢慢磨。”

胖老板不想得罪重案組的人,趕忙說:“耗子,萍水相逢你別意氣用事,趕緊交代了。不然你欠我的澡費怎麽還啊。”

沈珍珠面無表情地看著耗子:“最後一次機會。”

耗子用腳死死別住玻璃門,嚷嚷著說:“住在哪裏我不知道,但他說今天晚上要去野場玩兩把!”

趙奇奇松下力氣,問他:“野場在什麽地方?”

小白不大明白“野場”的意思,還是胖老板小聲說:“是不固定的賭博地點,一般都在偏僻的地方。”

小白冷冷地說:“你懂得倒是挺多。”

胖老板尷尬地說:“耳濡目染,夜班免不了遇上這種人。”

把人押到沒人的地方,耗子把野場的地點交代了,沈珍珠還沒放他走。

耗子崩潰地說:“你們幹什麽還要抓我?!我八十歲老娘還在家裏等著吃飯呢。”

“現在知道孝敬了?”沈珍珠說:“單是賭博這一點就能抓你,我要你親自帶我們野場,免得你騙我們。”

賭博的人嘴裏一句實話都沒有,沈珍珠對他們的信任度為0。

耗子訕訕地說:“去可以,別讓我露面。那幫人都不是好惹的。要是知道我成了你們線人,絕對不給我好果子吃。”

“放心,你成不了我的線人。”沈珍珠說。

這時小白傳呼機響了,低頭看了眼走到沈珍珠旁邊直樂:“小盧說,邱隊審完郭智,已經出門了。如果沒猜錯,應該往這邊過來了。”

沈珍珠看到櫃臺上已經泡大的面條,笑盈盈地跟胖老板說:“抓緊時間吃吧,再晚點未必能吃上熱乎的了。”

“......這...”胖老板拿著筷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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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老顧:老沈深得真傳[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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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有100個紅包呀[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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