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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抓捕美人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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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抓捕美人蛇

陸野明白她的意思, 在過來調查前已經提醒過“異常”魅力的女人。此時他明白出現“異常”情況。

拿著大哥大走到遠處給顧巖崢撥通電話:“頭兒,發現運屍工具,裏面有水泥渣......宣傳單上的秦老師仔細看確實有股非同尋常的氣質。”

在市局開會的顧巖崢當即把現場指揮權交給沈珍珠, 自己也從市局過來:“我很快過來,你們註意安全, 對手很狡詐,必要時可以擊斃。”

陸野打完電話, 叫來劉紅梅和馬小寶三令五申不讓她跟任何人提起他與沈珍珠的刑警身份。

劉紅梅緊緊抱著兒子說:“你放心吧公安同志, 今天我就把嘴巴縫起來,誰跟我說話我都不會說的。”

馬小寶擡頭:“媽媽!”

劉紅梅“哎”一聲,趕緊看了陸野一眼:“幹脆我在家不出門了, 你們忙完記得提醒我一聲。什麽事我都能配合你們, 你們越快破案對我越好。”

“你心裏明白就行。”陸野催促他們回家,隨後加快腳步往幼兒園去。

園長還在跟沈珍珠介紹園區情況, 說話時還在不停打量沈珍珠:“我們幼兒園已經有十多年的歷史,教出來的學生上清北的上清北、留學的留學都有大出息, 別人都說我們幼兒園風水好, 擠破腦袋也要孩子進來交些朋友。”

幼兒園近在眼前, 沈珍珠幹笑著說:“這麽小能交朋友啊?”

“怎麽沒聽到,應該是太忙了。”園長按響門鈴等了片刻無人開門,掏出鑰匙說:“哪怕他們交不了朋友,父母之間也可以交上朋友,相互都是各行各業的佼佼者,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沈珍珠心急如焚地往幼兒園裏面看,嘴上說:“您說的對,要是能有這麽好的社會關系,我們勒緊褲腰帶也會讓孩子進來增加點人脈關系。”

園長看她穿著普通, 不過漂亮極了,還能掏出大哥大看樣子是個低調的有錢人。

她對沈珍珠說話又客氣了點,開鎖的動作慢吞吞:“孩子他爸做什麽工作的?我不是故意打聽你們家,是我們園裏經常會有親子活動,要是時間多能像周教授那樣陪伴孩子就好了。”

沈珍珠毫不猶豫地說:“孩子爸老家在省城,你不要告訴別人噢,他家有金礦山。”

園長看她的眼神都變了,仿佛看著一尊挪動的金菩薩,笑的一臉燦爛地說:“很有家底的啊,非常符合我們幼兒園的理念啊。”

她迅速推開幼兒園大門,仔細觀察沈珍珠,嘶了一聲說:“我怎麽看你有點眼熟?”

沈珍珠不好意思地說:“也許之前我來我姐家串門你看過我。”

園長將信將疑地說:“有可能。”

想到劉紅梅的傳聞,園長覺得這姐妹倆都挺會傍的啊。

“您確定秦老師在幼兒園?”

“確定啊,她今天來上班了。”

沈珍珠跟在園長後面換了拖鞋進到內部,幼兒園裏地板光潔一塵不染,還有股幼兒奶呼呼的味道。

“小班叫草莓班,你坐著我去請秦老師過來跟你講解一下,她人特別有耐心你肯定會喜歡。”園長拖出一個小板凳,沈珍珠勉勉強強坐在上面,打量著草莓班的精心布置。

看到前面立板上還寫著二十六個英文字母,沈珍珠不禁咂舌,現在有錢人家的孩子幼兒園就開始雙語教學了啊。

她等了片刻,沒見著園長過來。沈珍珠有心要抓秦老師,幹脆走出教室尋著地上的箭頭往老師辦公室去。

“這位家長,真不好意思。我剛聽說秦老師母親不舒服,臨時請假回家去了,要不然我叫她的搭班老師回來跟你講一講?”

沈珍珠跟園長擦肩而過,沖到辦公室飛快地檢查辦公室確定人不在這裏,掏出公安證給園長看:“我是刑警,秦老師家庭住址在哪裏?馬上告訴我!”

園長“啊”一聲,老臉頓時青一塊紫一塊:“我們可沒做違法亂紀的事情啊。”

沈珍珠說:“秦老師家在哪裏?!”

園長支支吾吾地說:“這個我不能告訴你,我們幼兒園家長身份都不簡單,幼兒園不能出事,出事我們上上下下怎麽活啊,一定是誤會,絕對是誤會。”

“你真是老糊塗了你,等到幼兒園真出事你告訴我也來不及了!”沈珍珠飛快往外面去。

陸野正好跑過來:“珍珠姐,頭兒馬上到。”

沈珍珠說:“嫌疑人恐怕知道我們過來抓她,她已經金蟬脫殼跑了。”

陸野說:“那怎麽辦?”

沈珍珠拔腿往外面跑,追上即將要過馬路的大班老師說:“請問你知道秦老師家地址嗎?”

大班老師猶豫著說:“你要地址做什麽?該不會又是來討債的吧?我可不能告訴你。”

沈珍珠掏出公安證件說:“我是刑警,懷疑她跟兩宗兇殺案有關系,秦玲玲此人非常危險,請告訴我她的地址!”

大班老師在沈珍珠說話時打量著沈珍珠的臉,恍然大悟地說:“原來你是電視裏那個公安啊...她在離這裏兩站路的那片筒子樓裏,就是拆遷到一半的筒子樓三號樓頂樓。”

沈珍珠過來時見到過這片筒子樓,沖著陸野招手說:“咱們趕緊過去!”

他們身影從金港灣小區跑過,劉紅梅抱著兒子馬小寶站在二樓陽臺上觀望。

馬小寶指著沈珍珠飛快的影子問:“媽媽,他們在玩游戲嗎?”

劉紅梅捂著馬小寶的嘴巴說:“是要給你爸爸報仇。”

“報仇是什麽意思呀?”馬小寶奶聲奶氣地說:“媽媽,你想我爸爸了?”

劉紅梅關上陽臺的拉門仔細鎖好,嘆口氣說:“這麽多年總會有點感情。但你要記住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要堅強,弱者不配被憐憫。”

馬小寶望著沈珍珠越來越小的影子說:“那我以後要當公安!”

劉紅梅連忙說:“你記住這個姐姐就好了,可別當公安,風吹日曬還有危險,工資也沒幾個錢,當你的土豪大款得了。但是不要隨隨便便找外面的女人啊,外面的女人都很壞的還沒有廉恥心...不過媽媽不壞,媽媽是被死鬼給騙了。”

“喔。”馬小寶拉著劉紅梅的手說:“我記住了媽媽,我不要死鬼爸爸,我要跟媽媽在一起。”

***

秦玲玲家所在的筒子樓沒有劃分成小區,是70年代建造的幾棟立在街道旁的紅磚房,已經有20年樓齡。

每棟紅磚房前面有一排後建的水泥平房,有的磚墻東倒西歪無人居住。

這裏幾乎所有居民是從大雜院搬遷過來的住戶,大家擡頭不見低頭見,幾十年的街坊本來一樣的窮,誰知道拆遷結果下來,兜裏有了錢的街坊脫離了群眾,紛紛到別的地方買房,再也看不上這邊的窮鬼街坊們。

紅磚房樓側用黑漆刷著“拆”字,有的地方拆的剩下地基,有的地方已經拆完正在修整地面。

沈珍珠艱難地從單元樓棟上老舊生銹的門牌號辨別,開始還找錯了位置。

幸好這裏有撿垃圾的老人家,擡手指著前面方向:“那邊就是三號樓,上樓小點聲。樓上住著個瘋婆子,有點動靜會對著窗戶口罵人的。”

陸野低下頭跟沈珍珠說:“我打頭陣。”

沈珍珠掏出大哥大跟顧巖崢匯報方位,掛了電話說:“崢哥馬上到了,讓咱們見機行事。”

陸野點頭:“明白。”說著他從腰上取下手槍上膛。

沈珍珠同樣拿著手槍走在後面,一路上到七樓,陸野站在門邊敲門,沈珍珠躲在下面的臺階上觀察情況。

可惜裏面無人應門,沈珍珠想到還有受害者在秦玲玲手中,果斷下命令:“阿野哥,破門!”

暗綠色老舊木門經不起陸野兇悍的一腳,晃蕩著摔在墻上發出哐當幾聲。

陸野首當其沖進到裏面,沈珍珠堵在門口警惕房間內可能會逃走的路線。

“珍珠姐!!”陸野的聲音從臥室傳來,沈珍珠舉槍過去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五十多歲的癱瘓婦女躺在單人床上被絲襪吊著脖頸勒死了。

秦玲玲竟然親手吊死了她的母親!

死前天眼回溯猝不及防地展現在沈珍珠眼前——

秦玲玲請假下班,敏銳的第六感讓她察覺危險來到身邊。她從幼兒園出來第一件事沒有回家,而是去往劉紅梅家。

當時劉紅梅帶著沈珍珠和陸野去金港灣公園找馬小寶,她跟劉紅梅家阿姨關系不錯,在劉紅梅不知情的情況下,與馬向祥在家中約過會。

阿姨收了她的好處,告訴她公安到了這裏,還是電視上那位沈科長。

秦玲玲回到家中脫下絲襪走到臥室裏。

‘不要殺我,求求你放過我!’

‘媽,時間來不及了,處理完你我還得去趟倉庫清理垃圾。’

癱瘓在床的女人被絲襪勒住脖頸,另一端緊緊系在床頭橫桿上。

床頭距離床面不到半米高度,倘若手掌能稍微撐起便可逃過一劫。秦玲玲過來施展絞刑,一生彪悍的癱瘓女人經受劇烈痛苦後窒息死亡。

‘還剩兩個。’秦玲玲俯身給母親擦幹凈涕淚橫流的面容,包裹上新的尿布後,施施然地離開房間。

“倉庫?”沈珍珠沖到窗戶邊,並沒有發現這附近有倉庫。

在張望過程中,她看到剛才詢問的老人家馱著撿來的垃圾打開樓前平房的門,裏面赫然全是垃圾,顯然後來的居民將無人居住的平房私自改成了自家倉庫!

原來是這個!

“珍珠姐,現在怎麽辦?”陸野檢查房屋回來:“沒有線索。”

沈珍珠大眼睛要噴出火,她盯著下面的平房倉庫說:“她既能殺人還要運屍體,犯罪現場不會太遠,她肯定藏在這附近,我們先下樓排查。”

陸野覺得沈珍珠說的沒錯,跟著沈珍珠走出門說:“剛才咱們過來沒有看見她,這邊有工地說不定藏起來了。”

“也許倉庫更方便藏匿。”沈珍珠用最快速度跑到樓下,先找到撿垃圾的老人家問:“請問七樓那家的倉庫在哪裏?”

老人家被日頭曬的迷糊,撿起踩扁的易拉罐站起來說:“這我不大清楚,反正她經常往前面幾排走。”

沈珍珠大致確定方向,正要往外面走,忽然被老人家叫住:“該不會是她出事了吧?她媽跟瘋子一樣天天罵她,我們都知道她是被她媽罵大的,從小吃百家飯長大,現在日子好過了點,可不能想不開啊。”

沈珍珠磨著牙說:“您放心吧,她想的開,想的非常開。”

“阿野哥,你跟我一人一邊分頭搜查倉庫,必須快點,我懷疑她手上還有受害者!”

“是,珍珠姐。”

陸野大步跑向旁邊的倉庫,挨門挨戶檢查。

沈珍珠把手槍背在身後,以免誤傷群眾,也開始一間一間檢查倉庫。

烈日當空,蟬鳴如同鬼魅在嚎叫。

平房倉庫的角落裏散發出陰濕氣息,水磨地板被周教授跪地擦拭的一塵不染。

這裏是他的精神聖地,是神聖不可侵犯的理想宮殿。

打通的兩間平房倉庫,原本有老人居住在這裏,不需要上下樓很便利。裏間家具一應俱全,冬天雖然冷,夏天可謂陰涼舒適,有時他會在狗籠裏偷看睡在紗幔後面的女人,幻想與現實交替沖刷著他的理智...不,每當來到這裏,他已經失去理智。

所有的卑微行為,都為了得到她的青睞。

今天讓他意外,本以為要等到女人下班過來,卻不曾想見到她穿著幼兒園工作服的迷人狀態。

秦玲玲一把抓住周華憲的衣領往狗籠裏拖拽。

周華憲趕緊解開領結,解釋說:“我以為還有時間,沒來得及做準備。”

不等周華憲跪下,秦玲玲指著狗籠說:“進去!”

周華憲不由得往懸挑的地方看。

他同意接受最後的考驗,但上面的水泥還沒有準備好。本應該有合適使用的,可是被橡皮人乞求著先用到對方的身上。周華憲還為此懊惱一夜,為什麽先乞求的不是自己。

一個巴掌火辣辣地落在臉上,周華憲的註意力被重新拉回。他意外女人今天的不尋常,卻服從她的命令跪在狗籠裏開始脫下人類的外衣。

每當這時候,他總在想象自己是被喚醒的野獸,拋開虛偽的皮囊,留下原始赤誠的愛意。

“開門啊。”蒼老的聲音在門外傳來,致使秦玲玲動作一滯。她擁有淺棕色的瞳孔和猩紅色的唇舌,慢慢站直身體,取下狗籠上放的電棍踩著紅色高跟鞋來到門口:“什麽事?”

撿垃圾的老人家站在門口喊道:“門口管道漏水了,是不是你們家的水?把我家紙殼都泡濕了!”

秦玲玲貼在門口沒聽到有其他聲音,手握在門栓上,想了想說:“我家早就停水了,你去找別人。”

老人家停頓了幾秒,罵罵咧咧地說:“你這人怎麽一回事啊,都成河了也不管,你給我賠錢!!”

秦玲玲回到狗籠邊,腳尖勾起周華憲的西裝外套,從藏青色的西裝口袋裏掏出錢包抽出裏面幾張鈔票來到門縫處:“都給你,不要再來打擾我。”

她給完錢側過頭聽了一會兒,老人家拿了錢也不罵人了,蛇皮口袋在地上拖拽出叮叮當當的聲音遠去。

秦玲玲放下戒備,轉身往狗籠處走,驟然一聲巨大的破門聲從後而來!

她飛快轉身,卻有人比她更快!

陸野撞開門的瞬間,沈珍珠猛地沖到秦玲玲身後,在她還沒反應過來時扼制住她的脖頸將她摔在地上!

電棍摔到一邊,沈珍珠不顧秦玲玲的掙紮用膝蓋摁著她的後背掏出手銬銬上她的右手。

陸野飛快進到裏間搜索,可正當沈珍珠要銬秦玲玲左手時,身後突然出現一個黑影抄起電棍往沈珍珠肩膀砸去!

“啊!”

沈珍珠四肢百骸刺痛無比,被裏面的電流刺激的躺在地上蜷縮著身體,她震驚地看著被關在狗籠裏的周華憲,本應該是被解救的受害者高高揮起電棍照著沈珍珠的頭重重擊打下去——

砰!

一聲槍響,周華憲手中的電棍應聲落下!掌心出現一個黑洞不斷地流血:“呃啊!槍?哈...哈...怎麽會...”

下一秒周華憲被顧巖崢的窩心腳踹飛,重重摔倒籠邊!他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半天爬不起來。

陸野飛快跑近,抓起他的後脖領將他的頭磕在地上按住:“你是不是瘋了!她是來救你的!”

顧巖崢收好槍快步走到沈珍珠面前,蹲下來扶著她的上半身:“怎麽樣?”

沈珍珠茫然地看著顧巖崢,全身的力氣像是被抽走,瘋跳的心臟緩緩恢覆節奏:“還...好。”

顧巖崢按著她的手腕檢查脈搏,等了半分鐘發現還在正常範圍內,身體溫度也正常,松口氣說:“我扶你起來。”

沈珍珠迷瞪著眼睛渾身沒力氣動彈,艱難地說:“再給我五分鐘,躺、躺一下。”說著腳尖抽搐了幾好下。

嗐,陰溝裏翻船了。

大門口不斷有公安湧入,有過電擊體驗訓練的顧巖崢知道她沒有大問題,脫下制服外套墊在她的身下,帶人進去搜尋。

“你要是愛我,你現在咬住舌頭自盡!”秦玲玲歇斯底裏的聲音傳來,她被兩位公安拖了起來嘴裏叫囂著說:“咬啊!”

周華憲死死扼住流血的手腕,被突如其來的闖入者們攪亂心神。出現在倉庫裏的所有公安全都穿著制服,不光如此,站在窗戶前、站在門口看熱鬧的無知群眾們也都穿著衣服。

唯有他赤條條地出現在面前,被轉瞬間拉到殘酷的現實世界裏,以一個異類的身份接受全世界的指指點點。

他猶豫了、他懷疑了。

“我們現在看到的是本案的營救現場,可以看到這裏屬於居民樓下的倉庫,誰能想到就在自家樓下發生駭人聽聞的水泥封屍案呢。”

劉玫拿著話筒對著攝像機走進倉庫,語氣裏都是期待地說:“這裏就是沈科長發現的案發現場,聽說沈科長不負眾望制服了嫌疑人,沈科長?沈科長——”

她回頭看到在地上抽搐的沈珍珠,小幹部的體面岌岌可危,沈珍珠悄悄摸摸自己的眼睛鼻子和嘴,沒有歪也沒有流口水,情況還是很樂觀的...吧。

作為同一條船上的螞蚱,劉玫迅速反應過來用身體遮擋住攝像頭,指著另一邊從沈珍珠身體上硬生生跨過去:“沈科長可能在那邊,走,我們過去看看。”

“......”沈珍珠擡頭看到秦玲玲欲噴火的表情,兇巴巴指著她:“再瞪我就給你戴頭套了啊。”

要不是躺在水磨地板上,還挺唬人的。

顧巖崢尋找一圈出來,蹲在秦玲玲面前說:“是你。”

秦玲玲側了側頭,眼神麻木地看著顧巖崢說:“這麽有緣分,早知道死纏爛打也要讓你帶我去兜風。”

顧巖崢說:“還有沒有其他受害者?或者說還有沒有其他屍體?”

從她以自身樂趣為殺人手段,還有處理屍體的老辣技術,顧巖崢不相信只有許家昌和馬向祥兩位受害者。

秦玲玲知道自己不會有好下場,瞇著眼睛探出脖子輕聲說:“我不告訴你。”

顧巖崢站起來跟現場十多位公安說:“還有其他受害者,仔細搜查。”

秦玲玲表情一怔,咬著銀牙說:“沒有了!”

顧巖崢再也不理她,繼續在倉庫裏尋找。

“報告,沒有發現。”

“沒有。”

“沒有發現。”

......

一聲又一聲的報告,讓秦玲玲唇角的笑意越來越大,她面容扭曲痛快,對著尋找受害者的背影們說了句:“男人都是窩囊廢!”

顧巖崢的聲音從裏間傳到沈珍珠耳邊:“掘地三尺的找,不能放過一個線索。”

沈珍珠躺在地上已經恢覆好了,她瞪眼回憶著天眼回溯裏的景象,可惜還是沒有另一位受害者線索,一遍遍帶給她的只有惡心。

沈珍珠雙手撐地想要起來,忽然保持著撐地姿勢不動了。

顧巖崢還擔心沈珍珠這邊情況,在裏間沒有發現密道、地窖、密室之類的空間,正想著跟沈珍珠商量,卻見她在踢腳線的墻邊撅著屁股仔細看來看去。

“有發現?”顧巖崢說完這句話,回過頭看到秦玲玲僵硬的表情確定了這一點。

沈珍珠猶豫著說:“這裏墻角前後的水泥線不一致,錯開了一部分。”

顧巖崢順著墻看過去,這面水泥墻與裏間衣櫃連在一起。他走過去看到衣櫃是組合型的時尚衣櫃,一般家庭買來四組兩兩拼在一起作為一個整體衣櫃使用。

然而在裏間的衣櫃只有一組,根本不具備存放衣物和床上用品的儲存能力。

他順著衣櫃往上看,忽然在衣櫃旁邊的墻角裏發現一處洇濕的痕跡。

“老沈,過來一下。”顧巖崢叫來沈珍珠。

沈珍珠走過來說:“怎麽了?”

顧巖崢半蹲下來拍拍大腿:“緩好了就踩上來,天花板邊上的水泥有問題。”

沈珍珠聽話地脫下鞋子踩在顧巖崢結實精悍的大腿上,還沒等反應過來,顧巖崢抱著她的雙腿站了起來:“坐肩膀上,小心摔倒。”

沈珍珠乖乖坐在領導寬厚有力的肩膀上。

顧巖崢托著她穩穩走到墻邊,指向發現的那處角落。

沈珍珠伸出手探過來,摸了摸又摳了摳,隨即低下頭喊道:“崢哥,是剛砌沒多久的水泥!”

顧巖崢顧不上放下沈珍珠,對外面喊道:“來幾個人拿鐵鍬挖墻!”

陸野沖進來問:“有發現?”擡頭看到沈珍珠坐在顧巖崢肩膀上,莫名其妙地說:“那邊有梯子啊。”

顧巖崢默默放下沈珍珠,擡著手臂虛虛扶著她穿好鞋子說:“門口有鐵鍬,別等水泥幹了。”

“是!”

《法治現場》欄目的直播收視率一騎絕塵,坐在電視機前的觀眾們看到接連從水泥墻裏挖出來的狗籠,裏面的三具屍體跟前面發現兩具姿勢類似,都屬於中年男性。

他們出現在鏡頭前,詭異古怪又整齊劃一的姿勢讓炙熱的氣溫驟降。

灰敗的皮膚了無生機,赤-裸的身體被物化,恐懼的表情被水泥塵封,只留下一雙幹涸無助的雙眼。

這一幕隔著屏幕也讓人毛骨悚然,極大滿足了觀眾的獵奇心。

案件已被偵破,成功營救受害者的沈科長等人,又讓他們覺得沈珍珠和其他公安同志多麽讓人信賴,站在恐怖慘死的屍體前毫不畏懼,就是老百姓的保護神。

劉玫根據劉局的指示並沒有隨意采訪與走動,跟隨鏡頭介紹著目前發現與現場狀況,是一名合格的現場記者。

當她回頭看到沈科長已經好了,眉眼小幅度的彎了彎。

鏡頭又對準醫護人員。

從剛砌沒多久的水泥裏擡出的尚有呼吸的受害者,正在進行原地搶救。

對方穿著黑色緊身橡膠衣,被剪開的頭部露出痛苦猙獰的神態。

根據現場表面,嫌疑人在十多分鐘前才封上他的呼吸通道。水泥凝固時間在24小時,也就是若是公安沒發現墻面不對勁,這位受害者將會與其他屍體一樣被砌在墻裏最終窒息死亡。

這是一場自願的謀殺,是精心設計的死亡游戲。當受害者發現自己在陷阱之中,為時已晚。

周傳喜等人從刑偵隊趕過來,發現已經開始收尾工作:“她膽子可真大,要是珍珠姐沒發現水泥線前後不一致,秦玲玲就會在咱們公安眼皮子底下殺人!這簡直就是在愚弄我們!”

吳忠國“嘖嘖”兩聲,感嘆道:“真是駭人聽聞啊,要不是這位受害者天生比正常人憋氣時間長...不對,應該是天生會憋氣的吧?不然也太變態了啊。”

沈珍珠揉著開始有疼痛感的肩膀說:“七月飛雪啊,沒被嫌疑人揍,反被受害者抽。崢哥——”

“工傷,給你申請獎金。”顧巖崢已經不記得說過多少次了,他無奈地看著沈珍珠,忽然笑了一下:“有沒有酥麻通暢的爽感?”

可別說,真覺得任督二脈被暴力通了一下。

她剛要張嘴回答,看到顧巖崢揶揄的眼神,當即否認說:“怎麽會有,我又不是變態。”

周傳喜擡著相機對著被清理出來的狗籠拍照,現場人員掃掉地面上的水泥渣滓,周傳喜隔著鏡頭也覺得駭人可怕。

趙奇奇拿筆記錄三個人的姿勢:“算上三具墻內屍體,她殺了五個人,還有兩個未遂。”

吳忠國說:“你們發現沒有,他們這三具屍體左手托起的掌心有一枚銀色戒指,現在看來像是對秦玲玲求婚。”

趙奇奇一拍大腿:“對,原來是這個意思!”

“殺了六個人,還有她自己的母親,阿野哥已經帶人去現場了。”

沈珍珠冷笑一聲說:“他們左手無名指都戴有婚戒,已經走進婚姻家庭。擁有妻子和兒女的男人們,在這裏脫個精光搖尾乞求秦玲玲的愛,甚至身為教授的人還不惜為她襲警,這是多麽的諷刺。”

秦玲玲被帶著指認現場,沈珍珠靠在門框邊看著她平淡無波的表情,搖了搖頭。

秦玲玲忽然擡頭看著沈珍珠:“你是在遺憾死了人嗎?難道他們不應該死?”

沈珍珠擡眸睨著她,並沒有回答她的話,雙臂在胸前交叉:“所以你承認是你殺了他們?”

秦玲玲唇角勾出冷血的微笑,淺棕色的瞳孔直視沈珍珠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沒錯,是他們先殺了我,我才殺了他們。”

沈珍珠坦然直視她的眼睛,毫不畏懼地追問:“你想要懲罰出軌的男人,是因為你父親的緣故?你恨他,也恨你的母親,我說的沒錯吧?”

“沒錯,不愧是沈科長。”秦玲玲無所謂地說:“他毀了我和我媽的一生。”

“你以為自己是懲罰出軌男人為母親和自己覆仇,那你現在認為自己是什麽角色?你父親不是好人,你自己更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是個十惡不赦的惡人。他沒殺了你母親,是你絞死了她。”

這話說出來,在場的除了顧巖崢和陸野以外,齊齊倒吸一口冷氣。什麽樣的女人能冷酷到親手殺了自己的母親。

秦玲玲在攝像機的記錄下,露出不屑的眼神說:“她在床上快二十年,全都是我伺候的。她就是我養在床上的狗,可惜養了二十年還養不熟,動不動就要咬我。她難道不該死嗎?”

“你不需要在我面前偽裝你的精神狀況,在調查罪案過程中,已經有專業心理學專家判斷你的精神狀態正常,並非精神病患者犯案。”顧巖崢看了眼地上排列的狗籠,裏面的屍體已經挪走。

秦玲玲直勾勾地看著顧巖崢,咽了口吐沫說:“原本想著哪怕你不是港城人,我也想要得到你,算你逃過一劫。”

“是你逃過一劫。”沈珍珠莫名不喜歡她看向顧巖崢的眼神,走到秦玲玲面前說:“是什麽讓你有這樣的沖動去殺人?你的犯罪動機是什麽?”

秦玲玲仰天哈哈大笑起來:“沈科長這麽有能耐怎麽查不到二十年的豪門血案啊?你自己去查吧,沒人不愛豪門血案。”

見她不願意提起曾經往事,沈珍珠看了顧巖崢一眼,在他的示意下,拿出黑色頭套將她的頭臉全部蓋住。

田永鋒提著腳鐐過來,蹲下來給秦玲玲鎖上:“你一個人有了犯罪集團的排場,回去好好交代吧,我們這些天可都因為你辛苦壞了。”

秦玲玲隔著黑頭套對田永鋒說:“你要想聽我交代可以,我可以把所有一切告訴你,但是我只告訴你——”

“拉倒吧,我們審訊至少兩人在場,我可不想違規。來人,帶走。”田永鋒油鹽不進,推搡著秦玲玲出去。

吳忠國跟沈珍珠小聲嘀咕:“身上有正氣自然邪祟不近啊。”

“這話說得沒錯,如果那些人能夠像崢哥一樣拒絕她的邀請,也不會落得這樣的下場。”沈珍珠為她崢哥自豪。

顧巖崢沒想到最後成了誇獎他:“坦白講,一般人我真看不上。”

“真的?”

“必須真的,金礦山也得找個般配的,哪能隨隨便便呢。”顧巖崢手欠地捏捏沈珍珠受傷的肩膀:“骨頭沒問題,去做個推拿活血吧,老吳上次給我推薦那家就不錯。”

沈珍珠縮著肩膀齜牙咧嘴:“好。”

趙奇奇跟在後面走過去,路過沈珍珠身邊小聲說:“珍珠姐,我覺得金礦太土,遠沒有珍珠好。”

沈珍珠失笑道:“謝謝你的誇獎啊。”

趙奇奇回頭對上顧巖崢幽幽的眼神,趕緊端起筆記本裝作做筆記。

顧巖崢越過他看著沖自己得意的小幹部,意味不明地笑了下:“也沒錯,珍珠無價玉無瑕嘛。”

田永鋒站在門口往後退了一步,往天上看了眼:“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啊?狗嘴也能吐象牙了。”

顧巖崢擡起手招呼他說:“過來,你這孩子見了長輩怎麽不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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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老顧:抱歉,對你沒這個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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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有紅包呀[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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