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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047 她可不要太怕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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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047 她可不要太怕了QAQ

話說完,滿月註視著陸宴白,心砰砰直跳。

她也知道,自己這話太過於離經叛道,屬實是想象力沒邊的人才能想到的情況。

畢竟在這個世界,已經多少年不曾有過飛升的傳聞,更別提邪仙的存在。

陸宴白垂著眼瞼默然了片刻,再擡起眸時,只帶著抹似是而非的笑,滿月並不是很能琢磨出他的心思如何。

“我也知道這太過匪夷所思了點。”滿月替自己找補,“不過也不是……”

“不可能”三個字尚未出口,陸宴白就先慢條斯理開了口:“你知道的還挺多。”

滿月立時停住了。

她眨眨眼,一時被這短短七個字所透露出的信息震撼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陸宴白趁這個機會從她懷裏躲過話本子,他丟了個糖漬梅子到嘴裏,向後一靠倚在榻幾上。

“意思是,你也知道?”宕機了半天,滿月才咂摸過味來。

陸宴白笑起來,回答很是模棱兩可:“你猜。”

滿月:“……”

別人不清楚,陸宴白這麽回答,肯定是一早就知道了。

滿月捏皺了案幾上的紙箋:“那,那獻祭的事你可知道了?”

陸宴白眉梢微動,隨即他歪了下頭,饒有興趣地笑道:“這個就是不知道了,你講來聽聽?”

早知道這麽回事,滿月一開始就不該瞻前顧後考慮那麽多,白白浪費時間。

“我……我也是聽十夜公子不小心說漏嘴的,所以知道的不太多。”先把鍋甩好,滿月才入正題,“那個邪仙,似乎是想將密雲城一城的人獻祭。”

“她獻祭那些人用來幹什麽?”

滿月習慣性地正要回答,忽然發現這不該是她能知道的事,緊急剎了車:“……這我就不知道了。”

陸宴白瞇了下眼,彎起唇角:“所以你才一直想讓我去那個小院看看?”

滿月點點頭:“我聽她們說,那個地方和密……和邪仙有關系,或許是個突破口。”

她說完,見陸宴白沒什麽反應,有些著急起來:“你答應過我的!你該不會是想反悔了吧?”

反悔算不上,只是覺得麻煩。

這些事陸宴白不是不知道,不想管就是因為懶得管。

不過他確實有些好奇。

他就說她這麽膽小的人,怎麽會出現在那個小院外面,還不顧自己的安危作死,儼然把生死置之度外,這可和她膽小怕事的性格不太相符。

原來是為了救人。

陸宴白垂眸瞧著她,半真半假地笑道:“你身在十方城,又是妖,既然受不了波及,何必要為其他人冒這個風險。”

滿月眨了眨眼,一臉理所應當:“就算不為一城的人,可是陳倉他們還在密雲城。”

陸宴白哦了一聲,仍舊興致缺缺:“所以呢?他們就值得你這樣做了嗎?”

這倒真把滿月給問住了。

陸宴白似笑非笑瞧著她,隱約有暗芒在眼中流轉。

程南樓他們都是被濟世為人的觀念洗腦慣了的,若是他們做出這樣的義舉,陸宴白並不會覺得奇怪。

可滿月不同。

去過三危山,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她生活在一個什麽樣的環境裏,被壓榨,被剝削,被輕視,被嘲弄。

就算如此,還能養出這麽她個打不死搓不圓又沒完全被同化的心性純良的小妖怪,的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陸宴白笑她:“看不出來,你還挺善良。”

滿月一聽這個評價全身就起雞皮疙瘩,她捂住耳朵:“你可別捧殺我。”

她也是為了她自己。

要是真的善良,她也不會在他這個作惡多端大反派的問題上明哲保身,再三緘默。

滿月不想再和他糾結於這個問題,她重新鋪展開剛才不小心被揉皺了的紙張:“我覺得那個小院裏,一定藏著什麽重要的東西,說不定就與獻祭有關。邪仙現在被……被一些東西牽絆著無法露面,現在正是好時機。”

滿月說這話還蠻忐忑的,她的推測大部分都是依據原著的一些信息,陸宴白要較真起來問怎麽得來的,她不一定能答得出來。

好在陸宴白沒同她計較這些細枝末節。他看了她一眼,語氣就像討論天氣一樣隨意:“好。我幫你。”

滿月眼睛一亮,有點不敢相信:“真的?”

“真的。”

“什麽時候?”

陸宴白翻開話本:“明晚。”

*

月黑風高夜。

滿月不小心踩到了枯枝,寂靜的夜裏,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趕忙停住腳步。

走在前面的陸宴白頭也不回,只將一張符紙擲了過來,符紙輕飄飄地飄在半空,卻不偏不倚落在了滿月懷中。

金光一現,符箓便消散在她周身,隱去她的行跡和氣息。

看來陸宴白比她想象中知道的還多。織夢獸是沒有五官的妖獸,聽力視力雖較常人來說也算敏銳,但與其對氣息的捕捉來說卻是不值一提,它甚至能夠以此同時關註到方圓幾百裏的變化。

要想悄無聲息進入小院,首要的便是遮蔽氣息。

再次回到小院前的林子裏,樹影重重,一切好似和幾日前沒有任何區別。

滿月從陸宴白身後勉強探出半個腦袋,看著鬼氣森森的院落,嘟囔道:“一定要我跟著來嗎?”

陸宴白好笑,垂眼瞧她:“是你拜托我來看的,你不跟著一起誰跟著一起?”

滿月訕訕,擡眸對上他的視線:“你也知道我法力微弱,跟著你就不怕給你添亂嗎?”

陸宴白彎起眼睛:“我不怕。”

滿月:“……”

可她怕啊。

她可不要太怕了QAQ

冷不丁又像是回到了在三危山的時候,她跟著他進入危機重重的繡樓。

不過那時她完全是被迫的,現在……

只能說還是被迫的。

陸宴白看著不遠處的小院,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問她:“你現在還能看到那團血紅之霧嗎?”

這是之前滿月告訴他的。

夜色深重,相比於白天,那團若有似無的血紅之霧並不醒目。

滿月瞇著眼睛看了會兒,點點頭:“能看到,不過看不清。”

回答完,她擡頭看向身邊的陸宴白:“那到底是什麽?”

陸宴白瞧她一眼,笑了笑,卻沒有回答。

又來這套。

好在滿月習以為常,沒有再繼續追問。

滿月四下裏看了看,她正打算問什麽時候行動,一張面具就扣在了她的臉上。

滿月趕忙用手扶穩了面具,不解道:“這是什麽?”

陸宴白語氣懶懶的,就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儺面而已。放心,不是害你的。”

滿月扶著面具的手微微一頓。

……這該不會就是原著裏程南樓所用過的那個儺面吧?

十二儺面,原是古人驅邪所用之物,天長日久,在一代代除妖師手中,逐漸成了神器。原著裏程南樓的儺面不僅可以在一段時間內完全改變一個人的身形面貌,還能依據不同儺面獸相發動攻擊,必要時甚至能擋下致命一擊。

簡而言之就是,神物。

儺面照理應有十二張,但流傳於世的卻只有三張,彌足珍貴。

陸宴白是玄都觀的人,有此神物不算稀奇,稀奇的是他竟然給了她。

他什麽時候這麽好心了?

“你放手,儺面會自己戴上。”

滿月狐疑著松開手,儺面霎時似活物一般醒了過來,向四面延展,緊緊扒在她整張臉上。

須臾,儺面與她的臉就完全融合,滿月再伸手摸,就什麽都摸不到了。

“儺面能改變你的面貌,若是遮蔽氣息的法術被破,你也不會被認出來。”陸宴白難得一口氣正經講這麽多話,“不過只有一炷香的時間。”

有別於其他地方,小院沒有點燈,整個院落仿佛與周遭的黑暗融為一體。滿月跟著陸宴白趴在院墻上,悄悄探頭一看,不曾想漆黑的小院裏竟然空無一人,連織夢獸的綠色螢火都不知所蹤。

陸宴白縱身一躍,悄無聲息落了地。

滿月緊跟其後,大約還是因為身體素質的提高,同樣沒有發出多大聲響。

陸宴白見她短短時間內進步如此迅疾,挑了下眉,倒是奇怪起來,滿月知道他想問什麽,胡亂打了個手勢,意思是等之後再說。

她手勢做得抽象,陸宴白倒是看懂了,沒再繼續追問。

小院不大,三面各一房間,由於黑著燈,同樣看不到其中有什麽。

小院裏比外面更加安靜,靜到簡直沒有一點聲音。

如同紙鶴所言,院子最中央盛放著一口大鼎,雲遮霧繞,月光晦暗不明,很多細節看不清楚,只能勉強看到大鼎上布滿了不少灰塵,鼎身凸起,雕刻著奇形怪狀的妖獸。

最令滿月在意的,是鼎身上縈繞著一團揮之不去的血紅之霧。

原來小院上方的血霧來自於這裏。

若是先前還只是懷疑,現在滿月已經有了七八分的確定,就算這不是布陣用的器具,也定然與此有關。

但是她要怎麽處理?難道直接打碎它?

滿月陷入沈思的時候,陸宴白也沒閑著,他取出早備好的紙人,雙手交疊結印,紙人如同被吹了一□□氣進去,歪歪斜斜站起來,四散而去,充當在周圍的耳目。

做好這一切,陸宴白退回到繁茂的花樹下,月光透過斑駁樹影落下,映入他黑沈沈的眸中,深不見底。

這幾日他表面上是在養傷,實際白天都趁著滿月不在的工夫來這裏尋找命魂珠,可惜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有發現任何線索。

包括這口大鼎。

他之所以會答應來幫她,除了一時興起,也是想要看看,她能不能翻出些什麽新花樣。

雖然不清楚具體的原因,但她總是能知道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

滿月渾然不知陸宴白心中所想,仍在積極探索著銅鼎。她輕輕碰觸鼎身,見沒有惹來異動,膽子大了些,開始撫摸起其上錯落的紋路。

鼎身刻的圖騰大多是早就在妖王隕落前就絕跡的上古妖獸,有生四條腿,有長三只眼睛,還有六條胳膊的,滿月辨識不出。

她不禁又對自己先前的判斷又懷疑起來。

難道這真的只是一口平平無奇的普通銅鼎?

陣法大多是以物而制,她可她摸了半天,除了摸到一手灰,什麽都沒有觸發。

沿著紋路,忽然靈光一現。

會不會是血符陣?

她記得原著裏墮仙就用過這一招。血符陣是陣法中最低端的一等,入門最容易,要破解起來也最容易,所以但凡有些修為的,都不會用此法建陣。

可偏偏墮仙是個奇怪的人,常常反其道而行之。主角團也曾被此法迷惑。

滿月猶豫了一下,從旁邊尋了一塊有些鋒利的石塊,對著自己手掌比劃了一陣,卻遲遲下不了手。

沒辦法,她太怕疼了!

一旁的陸宴白看著她這一系列迷惑的操作,縱然見多識廣,也不禁輕蹙了下眉。

她在幹什麽?

要對自己下手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滿月躊躇再三,將視線從手掌上移到手指,最後小心翼翼,用石塊輕輕劃開一道小小的口子。

鮮血是滲了出來,但沒多少,完全不足以塗抹到銅鼎上。

滿月盯著已經快要愈合的傷口:“……”

陸宴白眉梢跳了跳,終於看不下去了。他走過來,壓低聲音詢問:“血符陣?”

不過短短幾個動作,他竟然就猜出了她的用意。

滿月不可思議地掙圓了眼,點點頭。

陸宴白看著大鼎,眼中閃過譏諷,剛想嘲笑她不可能,但念頭一轉,忽然就覺得:萬一呢。

他確實沒有試過這個方法。用此法鑄陣,即便陣主修為了得,上限也不會太高。所以他來這裏尋找命魂珠的第一日,就沒想過這個方法。

不過試一試也不會虧到哪裏去。

陸宴白從袖子裏拿出一把小刀,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在自己的掌心劃開一道。

血汩汩湧出。

這動作快準狠,一點不帶猶豫,直看得滿月頭皮發麻。

這哥們對自己未免也太狠了點。

陸宴白面不改色地將手按在了鼎身,鮮血以極快的速度滲入鼎中,一滴不剩。

隨後,鼎身開始發起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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