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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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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再見

欒予汀病情的惡化比所有人想象中來得快。他們幾乎是前腳剛到別墅區門口,後腳她就心臟疼到難以動彈,臉色瞬間蒼白,呼吸也越來越費勁了。

見狀桑敘立刻掉頭往醫院開,他爭分奪秒,路上都不知道超了多少車闖了多少紅燈。欒予汀這個時候犯病,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每一次提速就像是在跟死神賽跑。

謝齊延在後面也沒閑著,打電話給主治醫生讓他們提前安排好人,以求最快速度救治欒予汀。

“我們馬上就到了,堅持住!”

桑敘一直跟欒予汀對話確保她不會昏睡過去。

“我好累……”欒予汀的眼皮子止不住的打架,大腦完全昏昏沈沈。

謝齊延伸手去拍打她的胳膊,嘴裏還一直喊著保持精神。

醫院大樓出現在眼前,桑敘油門踩到底沖一般的到了急診門口,已經有醫生護士在門口等著他們了。

桑敘把欒予汀抱到擔架車上,只是看欒予汀哪裏還有一丁點反應。

兩人著急忙慌的跟在醫生後面,醫生爭分奪秒直接跪到擔架上給欒予汀做心肺覆蘇。

醫生看到欒予汀的臉色正在慢慢恢覆紅潤,雖然行醫多年還是詫異心肺覆蘇起效居然如此之快,之後便更加賣力,說不定沒進急救室就能救回一條命。

忽然欒予汀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睜開了眼睛,她抓住了醫生的手示意讓醫生不要繼續心肺覆蘇了。

醫生被欒予汀抓人的力氣嚇了一跳,身體不受控制往後倒,推車的護士手忙腳亂扶人,場面一時陷入了混亂之中。

擔架車被迫停在了走廊上,醫生下來站穩後看著沒什麽事的欒予汀,遲疑地問:“你有哪裏不舒服嗎?”

欒予汀坐了起來,桑敘和謝齊延都沖上去護在她身後生怕她出點什麽事。

她活動活動脖子,深呼吸了幾次,然後說:“心臟不疼了,呼吸也順暢了,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力量。”

醫生和護士都震驚了,片刻後醫生意識到不能僅憑患者的一面之詞於是提議還是要做個全面檢查更保險。

欒予汀自然沒意見,她現在對身體看得重要得很。

一系列檢查下來,她是坦然走出檢查室的,桑敘和謝齊延懟到她面前問她到底怎麽回事。

“沒事,健康的不能再健康了。”欒予汀聳肩,“醫生說我這是難得一見的奇跡。”

“你確定?”桑敘還是有些擔心,但看她的表情也不像開玩笑。

謝齊延不可置信地問:“你不是什麽知道壽命不久,為了不讓我們傷心故意騙我們吧?”

“什麽意思?”欒予汀白他一眼,“你這是盼著我去死呢。”

謝齊延才意識到話說的非常有問題,捂住嘴不再說話。

桑敘拍了拍謝齊延的背示意他之後說話註意點:“醫生說恢覆了,那就是恢覆了,咱就不提那些不吉利的話了。”

“回家了。”欒予汀轉身往前走。

走廊上兩個護士正在清理一箱東西,時不時還討論一下。

“這燕醫生的照片怎麽還在這裏?”

“這個啊,這些在院區開之前就搬過來了,那時候他還沒辭職呢。”

“燕醫生?”欒予汀現在對燕這個姓尤為敏感,她停住腳步。

她掉頭回去到兩個護士旁邊:“那個照片,能給我嗎?”

兩個護士面面相覷,思考著能不能把照片給一個外人。

欒予汀掛上微笑:“我是他朋友,正好拿回去還給他。”

她這樣說之後護士才不太放心的把照片遞給她。

欒予汀轉身,看著照片上那張熟悉的臉,咬牙切齒喃喃道:“原來你不是嚴越尋而是燕越尋啊。”手上力氣大了,照片都不自覺被捏皺了一半。

她匆匆回家翻出了當時燕越尋給她的名片撥打電話過去,嘟嘟幾聲後那邊接通了。

“你是?”

欒予汀冷哼:“我們聊聊。”

“欒予汀?”燕越尋有些詫異不過還是立馬答應了,“可以,聊什麽?”

“約個地方,出來好好聊聊。”

他們約定一個小時後在一家樹林中的小眾咖啡館見面。人煙稀少,安靜,方便談事,必要時也方便動手。

欒予汀早早地坐在位置上等著,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打著桌面,直到燕越尋到了她才勉為其難擡起頭看他一眼。

燕越尋抱歉道:“不好意思來晚了一點。”

“沒事,不差這點時間。”欒予汀擡了擡手指他面前的咖啡,“隨便點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燕越尋坐下:“我都可以。”

“燕,越尋,對嗎?”

對面的人楞住了,看來她沒猜錯。

燕越尋自嘲道:“比我想象中快,你還是聰明。”

欒予汀搖頭:“碰巧罷了,你才是那個,陰險狡詐的人。”

“我有苦衷,就比如說你現在的態度,我說實話只會引來你的敵意。”

“找借口倒是一絕。”欒予汀不屑,“燕家的?燕順的後代?”

“是,我是他的後代沒錯。”

雙方都沈默了,欒予汀是沒想到他會承認的這麽痛快,還以為他會鬼扯一些巧合之類的理由。

“目的。”她重重的敲了兩下桌子。

“什麽目的?”

“接近我們的目的。”

燕越尋皺眉:“這個,說來話長,但是我的目的肯定是幫你……”

他註意到欒予汀脖子上的粉石頭項鏈,神情嚴肅了幾分:“你脖子上戴的是哪裏來的?”

“別轉移話題。”

“我沒有。”燕越尋嚴肅中摻雜了幾分無奈,“這是燕家的東西。”

欒予汀猶豫片刻後說:“我知道,這就是從你們燕府裏拿出來的。”

她不知道燕越尋想表達什麽,現在提這個難不成是想把石頭要回去?

“可是你已經戴上了。”

她覺得更離譜了,這樣說意思是怪她破壞了石頭還是說怪她擅作主張佩戴上了?

她反問:“所以呢?”

燕越尋沒著急解釋,反而很突然的問:“你最近有沒有心臟疼然後被診斷為心臟病的經歷?”

欒予汀神情不自覺凝重了起來,嘴唇張張合合遲遲不願承認這個事實。但是她最疑惑的還是,燕越尋這個家夥是怎麽知道的?

燕越尋看她猶豫,稍微補充了一點:“換句話說你有沒有流血,血有沒有碰到這塊石頭?”

這次欒予汀點頭了,她很清楚記得上次跟楊千情交手受的傷,簡直是恥辱。

“那我知道了,你肯定有查出心臟問題。”燕越尋表情變成了憐惜,“現在到什麽階段了?正在加重?還是已經康覆了?”

“康覆了。”

欒予汀心裏默默吐槽燕越尋話永遠不一次性說完,現在這些話搞得她心裏升起股不祥的預感,但她又不想那麽急不可耐地去問話。

燕越尋深深嘆了一口氣,幾乎是無可奈何地說:“你已經變得跟我一樣了。”

什麽一樣?哪裏一樣?他倒是把話說清楚啊!欒予汀心裏現在有太多疑問,反而還不知該從何問起了。

“有太多內容需要跟你說了。”燕越尋稍微捋了捋,“我先跟你說說這粉色石頭的作用。”

“洗耳恭聽。”

“魅俑靠吸食人的魂魄維持生命,某種意義上來講算是一種長生不老,有個別還擁有令人生畏的,自我修覆能力。”燕越尋看向窗外搖曳的樹木,“而現在的你和我因為這塊石頭,也擁有了同樣的能力。”

“什麽意思?”欒予汀錯愕,眉頭皺得更深了,“你是說我們有了自我修覆的能力?”

燕越尋點頭:“除此之外,還有比一般人更長的壽命。”

欒予汀有點想罵人了:“你在瞎扯什麽?”

“我自己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燕越尋轉過頭看著她,“從年紀來說,我算是你父母那輩的人。”

“這石頭在碰到我們燕家人的血液之後會發出一種類似於輻射的物質,這種物質會對血液的主人產生影響,可以說改變生理結構嗎?”他想了想說,“總之在經歷過一段類似於心臟病的階段過後就會擁有自我修覆的能力和比常人更長的壽命。”

她父母那輩的人,真是見鬼了,這跟燕越尋頂著一張三十多歲同齡人的臉然後要她叫叔叔有什麽區別。

“會長多少?”

“暫時還未得知,至少這十幾年來我身體上沒什麽變化。”

欒予汀抓住問題關鍵:“你說這麽多,可我又不是燕家人。”

“你有燕家的血脈,這我也是十幾年前去過燕家宅院之後才知道的。”

“你等一下,我有點亂。”

欒予汀在聽完那些話後感覺腦子都漲漲的,信息量不大,但是難以讓人接受。

燕越尋喝兩口咖啡緩了緩:“你消化一下,之後我還要跟你講講以前的故事。”

“我有燕家的血脈,也就意味著我祖上有人跟燕家人結婚生子了。”欒予汀先要搞清楚一件事,“是誰?”

“你媽媽的奶奶,你應該叫她外曾祖母,就是她跟一位燕家人結了婚生下了你外公。”

只是在欒予汀出生前外公都去世了,小時候是會偶爾聽欒佩卿提起,說外公是一位溫文儒雅愛研究古典文學的老教授。至於外曾祖父母,她從未聽欒佩卿提起過,甚至覺得兩位老人是相當遙遠的存在。

難怪她什麽都不知道。如今看來欒佩卿身上也藏著些故事卻從未向她提起。

“那你是誰?跟我們家有關系?”

燕越尋有些惆悵:“不能說有關系吧,只能說有點緣分和遺憾。”

“我認識你外公和你媽媽,曾經關系十分要好。”

“你和你媽媽很像,長相也是,脾氣也是。”

她當然知道自己長得像欒佩卿,從小身邊人都這麽說,只是這話從燕越尋嘴裏蹦出來,她總覺得有些不是滋味。

“所以在西口村的時候我看到你的第一眼便恍惚了。”

“可大腦很快讓我記起她已經去世的事實。”

“我知道她有一兒一女也見過她的兒子,至於女兒的話確實還沒來得及看到。”

“所以我就猜想,你會不會是她的女兒。”

“讓你登記寫名字確實是為了試探,看你是不是姓欒,是不是欒佩卿的女兒。”

欒予汀想到西口村的時候她全程使用化名,於是問:“我寫的是化名,你後來又是怎麽認出我來的?”

“其實我一直沒能也沒敢確認,還是看到你對付魅俑才徹底確認你就是她的女兒。”

“但說實在的,你長得真的太像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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