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璀璨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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璀璨奪目

到第二天早上,欒予汀剛剛換好衣服就有人發來消息,她放下手中的化妝品拿起手機查看。

明怡:【昨天麻煩你了,我酒後形象不是很好。】

她看完後無意識的笑了笑回覆她:【確實不好。】

之後上面一直顯示正在在輸入中,明怡許久未回覆。就在她以為明怡是生氣的時候,一條有點小長的消息發了出來。

【對了,不知道你昨天說的壽命能贏過你是什麽意思,只是告訴你,這方面,我允許你贏過我。你要是不活得長長久久,之後我找誰當目標?要知道在這個世界上,也只有你能略勝我一籌。當萬年老二也挺好的,我喜歡。】

看完消息,欒予汀心頭泛上一股酸澀,她好像有了想哭的感覺。

她深呼吸想止住那種感覺,到頭來反而還越來越濃重,一直以來的委屈和心酸好似要在這一刻爆發出來了。

她的眼眶終究還是盛不住克制已久的淚水,淚如泉湧般布滿了臉龐。

憑什麽是她?對於從小到大的人生來說,她只想問這一個問題。憑什麽是她出生在欒家,憑什麽當年只有她一個人活了下來,憑什麽現在又不讓她活下去。老天可真是會跟她對著幹,她不想要什麽,偏偏給她什麽。

想著想著,哭聲不禁大了起來,宣洩吧,她想把這段時間的委屈宣洩出來也許就能好了。

可哭著哭著轉念一想,宣洩出來她的病也好不了,真是純當放屁了。

她正抱著抽紙擦眼淚,手機來了條消息。

桑敘發給她:【時間到了,準備好出發了嗎?】

看了眼時間她才想起他們約了九點鐘出門,現在正好九點過幾分。

她回覆:【等我幾分鐘。】

隨後她可是顧不上哭了,迅速擦幹了所有眼淚隨意化了個淡妝便去開了門,往左一看,桑敘就靠著墻等著她。

“可以走了。”

“謝齊延鬧肚子,只能我們倆先去玩了。”桑敘解釋為什麽只有他一個人。

桑敘一眼就看到了欒予汀還紅著的眼睛,顯然是哭過,不過他沒那麽沒眼力見的提出來。只有欒予汀想說,他才可以知道。

他稍走在前面:“走吧,先帶你去吃早午餐。”

他們提前一天訂了一家非常火的早午餐店,一個小包房,裏面是方桌,最多坐四個人的那種,大部分還是小情侶兩個人約會訂得多。

服務員將他們帶到包房前面卻沒給他們開門,只說了聲請就離開了。

欒予汀狐疑,這麽貴的餐廳這種服務算怎麽回事。

桑敘也沒站在她前面了,讓到了旁邊,示意她自己推門。

那一刻,她大概猜出了門後有什麽在等著她。

她輕嘆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surprise!”謝齊延驚喜大喊。

伴隨著他的聲音還有他手上禮花聲響起,金色彩帶瀑布般的落在了欒予汀頭上和肩上。

欒予汀意料到了,配合他們捂著嘴“哇”了一聲。

謝齊延忙不疊扔下禮花又推出來一輛小餐車,上面放著一個蛋糕,抹茶抹面的。

欒予汀湊近了一看,上面還寫著兩行字——小豆丁,聖誕快樂。

她嘴角扯了扯,威脅的眼神看向謝齊延。

謝齊延舉起雙手表示無辜:“不是我,是桑敘的主意。”

“是謝齊延告訴我的,你的小名。”桑敘憋不住笑容,“我說過我要挖掘出來的。”

謝齊延告訴他,小豆丁這個小名在欒予汀上小學之後就沒人叫過了,欒予汀不讓叫,因為聽起來太像個調皮小男孩的名字,跟她優雅的氣質完全不符。謝齊延還勸說他不要叫這個名字,小汀汀大概是欒予汀的底線了,謝齊延每天在底線上蹦來蹦去也沒敢把小豆丁叫出口過。

不過他不信邪,有來就有回,他不信欒予汀會是個那麽小心眼的人,嗯,也許不是吧……

欒予汀沒說什麽。雖然剛開始是有些小氣憤,不過連她自己都覺得奇怪的是覺得有趣的感覺很快蓋過了生氣的情緒。可能這就是長大了,對以前的一些事情都看淡了很多。不像小時候一般,只要有人敢提,她就能讓那人脫一層皮,字面意義上的。

她直接坐下:“吃飯吧,我餓了。”

謝齊延震驚地看了眼欒予汀後又沖桑敘擺出一副“你牛”的表情:“真行!”

等餐食吃的差不多了就到切蛋糕環節了。

謝齊延離蛋糕最近,於是打算代勞:“我幫你切好,你負責吃就行。”

“不用,我來切。”欒予汀伸手要刀。

謝齊延撇嘴:“行吧。”他把刀放到欒予汀手上並且把蛋糕推到她近處。

欒予汀舉著刀,盯著中間的字看了許久,最終她從中間下刀給掏出來塊長方形的蛋糕,長方形正正好圈出的是“小豆丁”三個字,她坦然地把那塊蛋糕盛進盤子並且挪到她自己面前。

蛋糕形狀被破壞就切不了三角塊了,於是她隨便切了兩個小方塊分別給謝齊延和桑敘。

她微笑著說:“我曾經的小名,我自己吃。”

桑敘和謝齊延面面相覷,心裏都想她這不是沒脾氣了,而是學會了收斂和更高級的反擊方法。

兩個大男人如坐針氈的吃完了蛋糕,還好的是後面欒予汀沒再提過這件事。

桑敘突然想起問她:“還想在這裏待多久呢?”

欒予汀想了想說:“跨完年吧,這邊有煙花秀。”

接下來幾天他們幾乎是吃了睡,睡了吃,主打一個養精蓄銳準備看煙花秀,畢竟是去看跨年場的煙花秀,不僅意義非同小可,體力也是。

煙花秀是沿著海岸線燃放,只需要找一個稍遠的地方都能看的很清楚,可敗就敗在游客多,只要是個合適的地方早就站滿了人。

還是半天謝齊延就出去溜了好幾圈,結果沒能找到一個寬敞的地方觀賞。

欒予汀無語:“你不知道這種事有錢能解決?”

“我知道啊,本來想湊個熱鬧嘛。”

“所有腦袋擠一起連縫都看不到,這種熱鬧你也要湊?”欒予汀邊吐槽邊拿手機聯系。幾分鐘後她訂下了一家餐廳的露臺,正對著煙花秀的露臺。

晚飯時間他們就到餐廳了,正好吃個晚飯慢慢等煙花秀開始。

謝齊延扒著玻璃護欄眺望:“我在國外常看煙花,在國內看還是第一次。”

桑敘也說:“我可以算第一次正式看煙花秀,之前總忙,跨年基本不出門。”

“當年夏日煙花慶典,我和家人一起看過,在下面人群中看的。”欒予汀視線飄到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當年的夏日煙花慶典,她被付世景抱在懷中,被欒佩卿牽著手,風熱熱的,爸爸的懷抱和媽媽的手也熱熱的。

時間到了,煙花從海面上升起,先是細白的針穿過夜色,再在高空中綻放成絢爛多彩的花,一朵接一朵。煙花每升起一次,下頭就多些此起彼伏的驚嘆聲,所有人的情緒都被那抹熾熱吸引了去。

它們在半空中停留片刻,隨後化作無數流星墜向海面。

煙花投射在欒予汀的眸子裏,恍惚間她好像又回到那一年。

煙花炸開的瞬間,付世景下意識把她往臂彎一攏,大手護著她的後腦勺,擡頭望天幕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欒佩卿輕輕挽住付世景的手臂,另一只手溫柔摩挲著她的小手。欒禹時剛剛到欒佩卿肩膀的個子,卻已經像個小大人似的舉著相機認真拍攝。

夜風呼嘯凍人,一下子將她拉回現實。原來她沒有在家人溫暖的懷抱裏啊。

天上的煙花越來越壯麗,是要接近尾聲了。

謝齊延看著離跨年還有幾分鐘非常激動:“快到了!一會兒有無人機倒計時!”

無人機配合擺出倒計時,十秒結束後零點到來,也迎來了更燦爛的煙花。

新的一年,新的開始。

欒予汀無意識摩挲著頸間的粉石頭項鏈,帶著海水鹹濕的風撲在臉上,她突然意識到,這好像是家人離開後第一個有旁人陪伴的跨年。

“新的一年!”謝齊延高舉雙手歡呼。

桑敘難得語氣鄭重對欒予汀說:“新的一年,接下來的路,我們要一起走。”

欒予汀淡然一笑,身側友人的陪伴,再聽著遠處人群的吵鬧,她心頭那點殘留的酸澀淺了很多。想到明怡的那條消息,鼻尖泛酸,卻沒再落淚。

煙花秀落幕,謝齊延已經哈欠連天,欒予汀和桑敘也有些疲乏,他們趕快回了酒店。

跨完年後欒予汀就不想再待在這裏了,她有點想家了。

於是第二天他們就啟程返回雲朗市。

坐在車上,欒予汀的心情更加覆雜了,就好像陷入了倒計時的恐慌之中。最近她的心臟疼痛頻率確實更高了,不過能夠忍耐再加上吃藥,所以她沒告訴任何人。她總覺得日子快到了。

要是有截止日期還好,她能夠坦然面對,可是沒有,她甚至無法知道什麽時候該去告別。她第一次有了害怕的情緒。

好不容易抓到手的幸福,也許幸福不會離開,但是她會。

本來還憂慮萬分,結果後面傳來了謝齊延規律的鼾聲完全破壞了氛圍。

不過借此,她好像又想通了,她可以去享受此時此刻切實的幸福,如果去恐懼,那麽這一會兒短暫的快樂都將不覆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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