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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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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屈辱

翌日一早,王氏換上新衣裳、梳妝打扮,帶著雲宴澤和雲皎月去江陵侯府做客。

昨晚去街上置辦衣裳,順便租了輛馬車,侍衛駕車,還讓雲皎月把丫鬟帶上。

雖然雲家暫時落魄了,但也不能失了面子被人瞧不起。

三人坐在狹小的馬車上,丫鬟跟在馬車後面。

王氏嫌棄馬車狹小擁擠,“這什麽破馬車,三兩個人坐著都擁擠,還晃個不停。”

“就這還是車行最好的馬車,租一日三兩銀子,江陵這小地方終究比不上京城。”

她沒有控制音量,兄妹兩人擔心被人聽到得罪人。

雲皎月委婉的勸道:“母親,您就別嫌棄了,比起前些日靠雙腿走路,有馬車坐已經好多了。”

王氏不想再過那苦日子,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兒子身上,抓著兒子的手繼續叮囑說:“澤兒,等你娶了瑩表妹,你給母親置辦一輛大馬車走接下來的路,若不是到江陵還有翻身的機會,我早就撐不住了。”

雲宴澤保證道,“母親放心,等我娶了瑩表妹一定讓母親得償所願,努力考取功名,讓母親風風火火的重返京城。”

王氏聞言,欣慰的點頭,“好好,這才是我王錦貞的好兒子,你爹和你差遠了,不管你姨丈同不同意這樁婚事,我就是豁出老臉,也會成全你們。”

“多謝母親。”雲宴澤抽出手,垂眸拱手,遮住眼底的暗芒。

雲皎月好奇的問:“母親,瑩表妹今年十七了吧,怎麽到了這年紀還未相看人家?”

江陵侯在江陵是最有權有勢的人家,那些人一定是上趕著攀親事。

“小時候你姨母帶著你瑩表妹去京城,我曾開過一句玩笑,讓兩家結親,一年前,我和你姨母通信,她在信裏跟我訴苦說瑩兒不願意嫁人,我估摸著是那丫頭一直惦記著你大哥,現在她把人盼來了,這不,我白天剛暗示完,當晚就同意了。”

雲皎月的印象中李玉瑩心高氣傲,刁蠻任性,應該看不上被流放的雲家。

一定是因為她嫁給了三皇子,而江陵侯背地裏是三皇子的人,所以才同意這門親事。

江陵候是個有眼力見的,難怪前世得三皇子重用。

“原來是這樣,那我就放心了。”

馬車在江陵侯府門前停下,三人下了馬車,丫鬟拎上禮品。

王氏自報家門,卻被守門的侍衛攔下。

“沒有拜帖不準進。”

侍衛觀察到他們皮膚黝黑,頭發粗糙、神色疲憊,眼窩凹陷,如果不是身上穿著上好的料子,還以為是鄉野村婦。

馬車、禮品、隨從都透著窮酸二字,這樣的人他們見多了,想見侯夫人沒門。

“你們進去通報一聲就說是雲陽侯夫人前來拜訪!”

“雲陽侯夫人?我不信,打扮得如此寒酸,若你是候夫人,我還是國公爺呢,哈哈哈……”

“啪!”

王氏擡手就甩了那侍衛一巴掌,打斷了他的笑聲。

她往前一站,下巴微擡,眼神冷晲著那侍衛,拿出京城貴夫人的氣勢,“你們夫人是我的堂姊,昨日她專門派人邀請我到府上做客,爾等還不速速放行,不然等我見了堂姊,我定讓他們狠狠的杖打你們。”

侍衛聽她這語氣不像作假,不敢怠慢,立刻進去稟報。

王氏看到剛才進去通報的侍衛出來,擡手理了下衣領,冷哼:“現在可以進去了吧?”

那侍衛低聲說:“可以……”

“狗眼看人低的東西!”

一會兒她就向堂姊告狀,把這兩個狗東西狠狠打一頓丟出府。

王氏擡頭挺胸昂首就要踏過門檻,腳還沒放下,又被侍衛擡手攔了。

“只能從後門進。”

王氏懷疑自己的耳朵聽岔了,“從後門進?是你們夫人吩咐的?”

“小的沒見著夫人,是李管家的吩咐。”

“放肆!好一個李管家,我是雲陽侯夫人,你們夫人的妹妹。我女兒是三皇子妃,我兒是你們未來的姑爺,敢讓我們從後門進,他算什麽東西?”

王氏又甩了那侍衛一巴掌,把另一個侍衛推開,“滾!”

“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惹得本夫人的妹妹如此動怒?”

“堂姊,就是這幾人竟然攔著本夫人,還讓我們走後門進,這可是姐姐的意思?”

李夫人說:“不是我讓他們做的,都怪底下的人狗眼看人低看人下菜,怠慢了妹妹,我向妹妹賠個不是。”

“你們下去領十大板子。”

“是!”

王氏也是從大戶人家出來的,焉能不知李夫人故意給他們下馬威。

真是狗隨了主人,但現在還不能撕破臉,他們還要借江陵侯府的勢力為她的陽兒報仇。

雲昭雪、陳氏一個都別想逃。

李夫人又若無其事的轉頭和王氏寒暄,目光落在雲宴澤和雲皎月身上,這位就是賢侄和侄女吧?”

兄妹兩人朝李夫人行禮,“見過姨母。”

“這可使不得,你是宣王妃,怎麽能給我行禮呢。”李夫人擡手把人扶起,又朝她行了一禮。

“臣婦見過宣王妃。”

“姨母請起,都是一家人不必見外,您叫我月兒就好。”

“好好,都是一家人,多年不見月兒,你還是和小時候那般懂事。”李夫人親昵的拉著她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雲皎月笑容勉強,她只是客套幾句,沒想到對方還當真了。

她更喜歡別人尊稱她一句宣王妃。

李夫人把人領進前廳。

讓人上茶水、糕點。

聊了一會兒,一個年輕女子在七八個丫鬟的簇擁下,蓮步輕移進入前廳,身著金絲牡丹羅裙迤邐曳地,雲鬢間珠翠流光,斜插兩支累絲金鳳步搖,隨著步伐走動間泠泠作響。

妝容濃重,額間描著艷麗的牡丹花鈿。

目光掠過雲宴澤那張清俊白皙的面容,眼眸一亮,直勾勾頂著,仿佛忘矜持為何物。

李夫人輕咳一聲,“咳咳……”

李玉瑩這才回過神,看向王氏,“姨母來啦?”

輕快的語氣帶著幾分輕佻。

“你就是瑩兒吧?多年未見還認得姨母,真是好眼力。”

“姨母還如從前那般年輕,瑩兒一眼就認出來了。”

李玉瑩直勾勾打量的目光再次落在雲宴澤身上,目光略顯輕浮,“這位就是澤表哥吧?”

王氏和雲皎月對視一眼,眼裏閃過幾分困惑和輕蔑。

哪有未出閣的女子是這般作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青樓出來的。

李夫人滿意的看著這一幕。

李玉瑩的名聲壞了沒有世家公子願意娶,給她找了幾個願意娶她的人家,她又嫌對方長得醜,難得有一個看上的,終於可以把人嫁出去了。

李玉瑩坐在雲宴澤身側,和長輩們聊天,又按捺不住想摸他的手。

雲宴澤沒想到會有女子做出這樣輕浮的舉動,不小心打翻了茶杯,“哐當!”

傾倒茶水在桌上緩緩流淌。

雲宴澤的手也被濺了幾滴茶水。

李玉瑩見狀掏出帕子幫他擦拭,柳眉微蹙,滿眼心疼,“哎呀~小心,澤表哥別燙壞了手,否則瑩兒會很心疼的。”

軟軟的上身傾身朝男人的懷裏貼去,胸前飽滿的柔軟來回蹭著他的手臂。

雲宴澤下意識想把人推開,手心卻觸上一抹細膩的柔軟,又趕緊收回手,不知是怒的還是羞的,俊臉漲紅。

李玉瑩見狀,用扇子掩唇低笑。

以前在侯府,王氏擔心他像雲修文一樣沈迷女色、不思進取。

在二十歲前不讓他近女色。

剛過二十歲就被流放,第一次被女子如此親近,讓他很不適應。

李夫人對王氏說,“瑩兒等了他澤表哥兩年,盼星星看月亮,終於把人盼來了,澤兒相貌英俊,一表人才,兩個年輕人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王氏不喜歡李玉瑩的輕浮,聽到李夫人的話,忽略心中的不快,也跟著誇了起來,“那是,不是妹妹自誇,澤兒一心只讀聖賢書,還未定親也沒有通房,京城有無數大戶人家想和雲家定親,我都沒同意,若是雲家沒出事,我們澤兒將來說不定能官至宰相。”

“若澤表哥能成為我的夫婿,親上加親,我定讓父親祝他平步青雲。”

李夫人不悅道:“瑩兒,你一個女孩子家得矜持懂嗎?真是把你慣壞了。”

她借口說要和王氏說幾句悄悄話,讓李玉瑩帶雲宴澤兄妹去後院逛一逛。

一個時辰後,李夫人讓人備好午膳,李崇河也回來了。

見過雲宴澤也很滿意。

送走客人後。

李玉瑩就迫不及待的說:“父親、母親,什麽時候讓我和澤表哥提親?我很滿意他。”

“你急什麽?他現在是流犯,等再過兩個月,他們到了流放地再說吧。”

李玉瑩急得跺腳,“父親,我等不及了,我想讓他立馬娶我,今晚就娶我。”

她已經迫不及待想和澤表哥圓房了。

李崇河沈聲呵斥,“你給我閉嘴!想讓他娶你,在成婚之前你就給我收斂你輕浮的舉止!”

回莊子的路上。

王氏感概說:“我就知道沒有女子能抵擋得住我兒的魅力,那李玉瑩堂堂侯府嫡女都把持不住,令她不顧侯府嫡女的矜持,倒像你們父親後院那群青樓擡擡回來妓子。”

雲皎月註意到雲宴澤的衣領上蹭上了口脂,脖頸有一處紅印,唇角也有牙印。

美眸劃過一抹詫異,“大哥,你……”

雲宴澤眼眸微闔,掩去眸底的屈辱,打斷她道:“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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