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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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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我嗎?

四菜一湯,香氣四溢,卻被晾在一旁。

盛旻析捧著冷燦的臉,鼻尖蹭著鼻尖,逗她說:“燦燦,你的臉怎麽這麽紅啊?”

“有嗎?”明明被他吻得渾身滾燙,她卻不承認,只說:“吃飯,吃飯。”

但她不得不在心裏感慨,盛旻析的吻技進步神速,早已沒有了早期的笨拙,而是十分善於在她的唇齒間細細雕琢,徐徐漸進,引人入勝。

她偏偏吃他這一套。

盛旻析平日吃飯半分飽,對味道食材十分挑剔,今天竟然大快朵頤,吃得飽飽的。

“怎麽這麽好吃!”他吃兩口就讚嘆一句:“我老婆做飯怎麽這麽好吃!”

冷燦不屑一顧:“你太假了,這道菜明明就很鹹嘛。”

“鹹也好吃。”旻析笑著,吃得更香了。

“旻析…”冷燦組織著語言,欲言又止:“你是不是不喜歡我把你送我的禮物賣了?”

盛旻析吃飽了,擦著嘴:“你的東西,你隨意處置。”

冷燦回身到餐邊櫃上拿來一個禮盒遞給他:“我今天用賣包的錢買了一對表。”

她主動拆開禮盒:“這是情侶款,你一只,我一只。”

盛旻析的嘴角勾得越來越深,主動伸出手來。

冷燦剛替他戴上,他順手一攬,將她勾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兩個人,一起舉著手腕,欣賞著一大一小兩只手表,仿佛是一種儀式,加固兩人的戀愛關系,從此,不分開。

冷燦:“你喜不喜歡這個款式?”

他點頭,滿眼欣慰地看著冷燦:“你竟然開始考慮起我的感受了…以前你都不會。”

“是嗎?有嗎?”

“是。”盛旻析分得很清楚,之前冷燦對他的照顧和關註,都源於助理的操守,在生活中,她從不考慮他。

“吃完飯去幹嘛?”盛旻析用鼻尖不斷蹭著冷燦的臉頰,撒著嬌。

冷燦:“去散步?或者去看電影?”

旻析知道她在遷就他的喜好:“去夜店,去酒吧也都可以…”

“啊?沒…沒必要。”冷燦從旻析腿上下來,恍然間,腦海裏出現的還是上次在夜店被他抓包的畫面。

盛旻析:“你想去我就陪你去。”

冷燦有些尷尬,帶男朋友去夜店還怎麽玩,他一定是在挖苦她:“咳,都是單身時無聊打發時間才去的,你想要喝兩杯,我帶你去清吧聽聽彈唱。”

“好。”

這些天,冷燦幫助盛旻析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讓他原本單調的世界,增添了很多色彩。她帶他去聽爵士樂,喝雞尾酒,帶他去攀巖,去打網球,去游樂場去電影院。

只要她提出想法,他就興奮地與她攻略行程,似乎都心照不宣地默認異地以後,像這樣膩在一起的時間就變得奢侈了。

膩歪會叫人上癮,盛旻析總是嫌待在一起的時間不夠,尤其在即將去深城的前幾日,他已不再滿足下班休息時與他待一起,他甚至在出席行業會議,應酬宴會上都帶著冷燦,旁人見狀還稱冷燦為冷助理,殊不知兩個人只是想單純地,手牽手地膩歪著。

冷燦發現,盛旻析的眼眸裏總是流露著令她無法抗拒的力量,原始的純粹的專註,像情竇初開一樣,吸引著她,帶動著她,甚至改變著她對感情生活的看法,讓她也樂此不疲地膩歪著。

兩人整整膩歪了一周,冷燦如期去了深城,盛旻析硬是休了三天假跟了過去。

在深城,他們一起住酒店,一起看房子,一起吃廣東菜,一起逛景區。什麽都是第一次。

當躺在新租的公寓裏時,盛旻析有些恍惚地問她:“燦燦,你到底為什麽非要來深城呢?”

是啊,她好像快忘了這件事,因為林晝讓她離開江城,離開傅氏,冷燦便深信不疑。

“我信林晝,她讓我離傅氏遠一點一定沒錯…”冷燦只有這樣一個看似不著調的理由。盛旻析聽不懂,不讚成,卻依然全力支持她。

盛旻析:“總之離開傅氏是對的。”

由於膩歪了半個月,當盛旻析離開深城,獨自踏上回去的航班時,心裏一下子空了,一口悶氣卡在胸口,每呼吸一下就會想到她的樣子,想知道她一個人在深城好不好。

才體會到,為什麽有人說思念是一種病。

他的擔心顯然是多餘的,冷燦的生命力驚人得旺盛,她迅速適應了新環境,迅速地和新同事打成一片,成為一家公益律所的初創團隊的一員。

在傅家越幹越煩的那段時間,冷燦想換種活法,大學同學邀請她去深城參與創業,彼時她沒同意。但是當她決定離開江城的時候,好像沒有比這份職業更吸引她的了。

畢竟新世界一旦降臨,一切財富只會停在舊世界,處心積慮的積累就是一場笑話。

一時間冷燦從一個極端走到另一個極端。擁有了一份舍己為人的工作。

初創團隊算上冷燦只有六個人,冷燦工作經驗豐富,尤其在與基金會、企業慈善機構打交道方面,駕輕就熟,很快進入角色。

在剛入職的幾日,她早出晚歸,回到家與盛旻析視頻時常常到了半夜。

每天打開視頻,他第一句話都是:“想我嗎?”

“嗯。”她只會點頭,卻一直不屑於說出“我想你”這三個字。

“說想我了!”盛旻析像訓練寵物一樣要求她,撒嬌著,祈求著:“哪有那麽難說出口?”

冷燦不認為這是個好的開始,常常抱怨:“盛旻析你好油膩啊,好惡心啊。”

“哼。”盛旻析連續問了三天,她都不說想他,撅著嘴,生悶氣。

到了第四天,冷燦下班尚早,打去視頻時,他非但沒接聽,連電話都打不通了。

冷燦越想越怕,“如果他出事故了,那豈不是昨天視頻時就是最後一面?”

夜深人靜,冷燦生平第一次憂思男人,憂思愛情,隱隱感到如果再也見不到他,是一件無法接受的事情。

她躺在床上盯著與他的聊天對話框發呆,回過神來再撥一遍電話,還是關機。

她想到那些虎視眈眈的姓傅的人,想到他家裏的刀具,想到他說的噩夢纏身……

冷燦越想越睡不著,擔心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在黑夜裏不斷膨脹,讓她無所適從,原來那麽害怕失去他。

可是再打一遍電話,還是關機。如此循環。

冷燦望著空洞的天花板,試圖伸手在漆黑的夜裏觸碰他的輪廓,落空。

不知過了多久,鈴聲響起,就像鞭炮響起一樣,一下將冷燦的情緒從谷底拉到上空。

她緊張地按著接聽按鍵,在聽到他的聲音那一刻,在內心洶湧的潮水驟然消退,世界歸覆安寧。

盛旻析聲音輕柔,帶著半分玩笑:“想我啦?怎麽打來這麽多電話?”

冷燦埋怨他,喊了一聲:“你是故意關機的?”

“沒有,手機沒電了。”他的聲音溫潤得仿佛可以撫平一切焦躁不安,冷燦又不氣了。

電話裏的他氣喘籲籲地,像在小跑似的,又說:“問你呢,是不是想我了?”

就在十分鐘前,冷燦還後悔前些天沒有說想他,她怕他真的突然不在了。

於是,她第一次對他說:“想,可想你了。”

“再說一遍。”盛旻析得寸進尺,有點嬉皮笑臉。

冷燦:“不說,就一遍。不管夠。”

“燦燦,你開下門…我在門外。”盛旻析的聲音更輕了。

冷燦以為自己聽錯了,沒動:“你在哪兒?”。

盛旻析:“在你家門外。”

冷燦“蹭”地跳起來,迅速跑出去。一開門,果然,是他。

比盛旻析先進門的是他的吻。低頭,攬腰,冰涼的薄唇吻著她的額頭、臉頰、唇瓣、耳後,鎖骨…

她感動得濕了眼眶:“你怎麽不告訴我你會來呢?”

“想給你驚喜。”他脫掉外套,把她橫抱過來。

她淚眼汪汪地看著他:“我打不通你電話,胡思亂想了一晚上…”

盛旻析將冷燦輕輕地放在床上,撥過額間的劉海,順勢與她的十指相扣,另一只手肘支撐著,四目相對,觸到瞳孔幽深處,他再次問她:“想我了嗎?”

她沒辦法撒謊,沒辦法嘴硬,鄭重其事地點頭:“想。”

這一晚,他一問再問“想不想他”,她不知回答了多少次“想”。每一次回答就如同助燃劑一樣,讓兩個人的身體越燒越旺。

睡著時,已經很晚了,以至於第二天一早被門外的噪音吵醒時,冷燦十分氣憤。推門朝外面一看,才知道是隔壁在家。

冷燦很詫異:“這家怎麽說搬走就搬走啦,太突然了…”

盛旻析:“燦燦,我還是不建議你住這個小區…人雜。”

她又鉆到被窩裏:“打住!你推薦的房子,我可住不起。”

盛旻析:“我有點越來越不了解你了,你說你喜歡錢,為什麽又不要我的錢?”

“我缺錢的時候,第一個找你要。我欠債的時候,第一個找你還。你別急,你跑不了。”

“好,我等著。”兩人繼續膩歪,盛旻析問:“今天去哪兒?”

冷燦:“今天就在家裏待著,就躺著,吃了睡,睡了吃…”

“好。”

膩歪容易上癮,戒都戒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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