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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八十六章:曾經,鹿鳴意從不吝嗇將自己的體溫傳遞給沈鳴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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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八十六章:曾經,鹿鳴意從不吝嗇將自己的體溫傳遞給沈鳴箏。

姬緒雲誘發那只噬靈蠱發作的時候,曾說過不出兩個月,這只噬靈蠱就將蠶食幹凈沈鳴箏的修為,並直接要了她的命。

這只噬靈蠱的兇性遠超其她。

沈家有如此多的天材地寶,就算是靈泉也立刻就備好了,但這樣也只能最多勉強維持沈鳴箏的靈氣不被蠶食,並且得是沈鳴箏相當配合的前提下——

所謂配合,就是每天清晨都要在鳳凰臺服藥、接受靈力傳輸;不要輕易動用自己的靈力;還有,要保持心態平和。

若是放在平日,沈鳴箏絕對會慎重而嚴謹地執行這幾項要求,對於一個修士而言,修為無疑是至關重要的根基。

更何況是沈鳴箏這種矜驕的世家少主。

只可惜,現在鹿鳴意在瑤光澗內。

這才三天不到,沈鳴箏的心就從來沒靜下來過。

方才那急劇起伏的情緒,叫她體內的那只噬靈蠱抓住了機會,好一陣肆虐。

沈鳴箏只感覺一陣劍刺般的疼痛,從她的小腹傳遞至四肢百骸,讓她差點穩不住身形摔倒在地。

她不想在鹿鳴意面前暴露自己的脆弱,準備咬牙強撐,可又感覺胃部因為痛感而飛快抽搐起來,連帶著喉嚨裏都湧起一陣腥甜。

咳嗽實在是太難遮掩了,沈鳴箏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卻還是發出了聲音,她甚至聞到了那鐵銹味兒。

“——沈鳴箏!”

一道壓著急切的聲音好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是熟悉的調子,沈鳴箏還以為是自己的幻聽。

她的眼前黑了一陣子,耳朵腦袋裏都是一陣尖銳的鳴叫聲。

可能過了一會兒,也可能就幾瞬息的時間,沈鳴箏在急促的喘息和咳嗆中,漸漸恢覆了自己的五感。

然後她就發現,原來自己並沒有摔到地上,她被人扶住了。

鹿鳴意剛從天樞閣出來,一路上都還沒來得及施易容術,因此此時,沈鳴箏正對著的是她那張濃墨重彩、漂亮到極致的臉。

對比原來略微鋒利了一點的長眉,此時微微蹙起,在眉心凝起一個小小的凸起;而那雙極其漂亮的深棕色眼眸,正一瞬不瞬地鎖在她身上。

別的都變了,但睫毛還是那麽長。

沈鳴箏看著鹿鳴意那張在陽光照耀下的臉,還有長長睫毛投下的細小陰影,突然這麽想到。

而這會兒,沈鳴箏也發覺之前那些尖銳的痛感似乎消退了不少。

疼痛如潮水退去,她的反應和理智也在漸漸回神,意識到疼痛並不是無緣無故減退的——

鹿鳴意扶住、甚至可以說半摟著沈鳴箏,她那只纖瘦修長,而又骨節分明的手,正堪堪托住沈鳴箏的後背。

而且,她的靈力送得很穩,帶著金水靈根特有的溫涼感,同時也很順暢。

沈鳴箏這百年來都在模仿鹿鳴意的靈力運轉方式,她的靈脈也發生了細微的改變,這讓她能幾乎沒什麽阻礙地接納來自鹿鳴意的靈力。

和蕭雨歇那次不同。

那時候蕭雨歇的情況非常棘手,鹿鳴意只能盡可能地直接將靈力輸送進她的丹田裏;而沈鳴箏是因為噬靈蠱的突然發作,靈力被驟然蠶食,丹田動蕩,鹿鳴意給無需那麽私密地觸碰她的丹田,只需要輸送大量靈力就行。

也幸好鹿鳴意如今的修為離元嬰只有一步之遙,而沈鳴箏的修為同樣跌落到了金丹期,鹿鳴意充沛的靈力輸入她體內,稍微撫平了點痛苦。

但鹿鳴意知道這樣只能暫且維持一會兒情況。

她能感知到沈鳴箏周身淩亂的靈氣波動,還有她經脈的震顫,都是十分危險的信號。

於是,鹿鳴意的唇角繃緊了些,問出的問題要最快地摸清楚當前的狀況,語氣帶了點急:“你怎麽咳血了?是噬靈蠱?你的護衛呢?”

沈鳴箏腦袋還在發暈,丹田裏的疼也還沒完全退去,這會兒被鹿鳴意問了一通,心情更煩躁。

她被鹿鳴意半抱在懷裏,手上、臉上還有衣領上都是血,簡直狼狽得不能再狼狽,也就比桃花源那次稍微好點。

偏偏這兩次,鹿鳴意都在場。

鹿鳴意抱著她,還給她輸送靈力,沈鳴箏應該高興的。

不論是出於什麽心態,至少鹿鳴意還願意觸碰她。

但除此之外,她也確實難受又難堪。

沈鳴箏不想鹿鳴意以為她被那只噬靈蠱折磨得很慘,以免鹿鳴意更煩她當初自作主張轉移噬靈蠱的事;但同時,她心裏一直憋著的那些氣,在鹿鳴意略帶急促壓迫的語氣裏,又被重新激起來了。

“咳……和你沒關系!”沈鳴箏想說出點帶氣勢的話,可她還很虛弱,聲音也小,那點氣勢瞬間少了大半。

鹿鳴意瞇了瞇眼,方才和沈鳴箏爭吵時的不快和煩悶,也跟著升了起來。

但她尚且還保持著理智,知道這不該是爭吵的時候。

只是,她周身的氣場,以及眼中裹著的情緒,不可避免地沈了下去。

她們此時隔得太近了。

沈鳴箏瞧著鹿鳴意瞇眼垂眸,長睫在那雙深棕色的海洋裏投下的陰影更多,在這沒有幾尺遠的距離下,好像就此把她籠罩在了這方細小的空間內。

莫名其妙地酥麻感,從背上貼著鹿鳴意掌心的地方,沿著脊骨開始蔓延到四肢百骸。

這讓沈鳴箏的身子忍不住抖了一下。

那些原本還要繼續的掙紮動作與話語,也被兀地掐斷。

但沈鳴箏很快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方才那些荒唐的感覺,她心中又是一陣難堪與激蕩,那些本就沒有平覆的靈隱隱再紊亂起來。

沈鳴箏感覺自己的耳朵有些發燙,但她掙紮的動作大了些,擡起沒有沾上血的那只手去推鹿鳴意的肩膀,繼續說:“我自己能處理!放……放開!”

她忽然又很慶幸自己此時的淩亂不堪,臉上沾了些吐出來的血,鹿鳴意應該註意不到她的異樣。

“自己能處理?”鹿鳴意的鼻腔裏發出很輕的一聲嗤笑,但神色還是凝重的,“你也不瞧瞧自個兒都抖成什麽樣子了?沈鳴箏,別浪費時間了,我靈力有限。”

顯然,她以為沈鳴箏的那些顫抖,是純粹因為疼痛所致。

沈鳴箏的眼睛瞪大了點,在鹿鳴意的註視下,身體那些“並不純粹”的顫抖變得愈發明顯,她甚至感覺到自己那份滾燙大有從耳尖蔓延到臉上的趨勢。

她張了張嘴,顯然是要再為自己爭辯。

但鹿鳴意卻沒有再和沈鳴箏繼續鬥嘴的“閑情”。

她擔憂噬靈蠱給沈鳴箏的身體造成更大的創傷,另一只空著的手直接探向了沈鳴箏的纖瘦有力的腰間。

鹿鳴意大抵也在克制著,她手上的力度放得很輕,右手還在穩穩拖著沈鳴箏,左手靈巧的在沈鳴箏的腰封間游走,細長的指節已經探入了腰封之中。

隔著衣服,那些本就輕巧的力度,變得更像羽毛輕輕拂過,打來更為強烈的癢意。

仿若細小電流的麻感自腰上傳來,結合著後背心的感觸,可以說是雙重刺激。

沈鳴箏的腰際相當敏感,她立刻抖得更厲害,音調也變了:“鹿鳴意!!你做什麽?!”

鹿鳴意沒理她,只是精準果斷地找到了沈鳴箏掛在腰封內的沈家少主令,遞到她面前:“你的護衛不在,趕緊把她們召來!”

“我、我知道!”沈鳴箏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著,從鹿鳴意手中抽出了令牌。

她的腰只是被輕輕觸碰了兩下,再加上因為噬靈蠱帶來的疼痛,這會兒可以說是徹底軟了。

如果不是鹿鳴意還扶著,她多半早就倒在地上了。

意識到這點,沈鳴箏又有些羞惱地咬牙切齒,道:“你、你怎麽能直接……”

她後面的話說不出口,也沒法說出口。

在註意到鹿鳴意緊繃的唇角和帶著煩躁與緊迫感的眸光後,沈鳴箏再度感覺到了先前那種讓她心悸和酥麻的感覺。

她捏緊了自己的少主令,通過其向最近的護衛傳了訊息。

同時,鹿鳴意也用殘存的靈力施展了易容術。

幾乎是訊息剛發出去的瞬間,一道如鬼魅般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她們身旁,赫然正是術一。

她見到眼前的場景,一向波瀾不驚、比姜流照還要更為冷漠的臉上,出現了明顯的波動。

鹿鳴意適時收手,讓術一接過沈鳴箏,說:“沈少主似乎犯了舊疾,方才突然咳血,情況緊急。”

術一聞言,面上更多一層擔憂,顯然並不意外這個情況。

噬靈蠱本就兇險,她只後悔沈鳴箏從昨日起讓她和另外幾名護衛不必在瑤光澗還跟著她的時候,答應了下來。

她該去領罰!

而就在這交接的一瞬,沈鳴箏感覺那短暫存在於自己身上的溫度和氣息轉眼便消散,心頭也猛地一空。

這讓她臉色更加白了幾分,抵住術一的手,自己撐著站了起來,啞聲說:“我還沒到要讓人扶著走的地步。”

“少主!”術一不大讚同,卻又不敢忤逆沈鳴箏,只能退而求其次地扶住了她的肩膀讓她站穩點。

術一這細致妥帖地照顧,讓沈鳴箏有一瞬間的恍惚。

她總算徹底想起來了,方才鹿鳴意讓她覺得陌生的地方。

不僅僅是對方那頭一次在她面前展露的,帶著壓迫的掌控感。

更重要的是,鹿鳴意只是“半抱”著她。

她們靠得很近,但鹿鳴意只是用一只手拖住她的後背,再沒有更多的肢體接觸。

鹿鳴意曾經非常惹眼。

她天生一副好皮相,身姿高挑纖長,性格隨和大方,擁有“天資第一”的強勢名頭,又是長虹劍尊的親傳門徒,太清宗劍峰下一任的峰主。

渴望靠近她的人多如牛毛,而嫉恨她、想要用身份地位打壓她的人也從來不在少數。

一開始,鹿鳴意修為低,有時也會吃虧,這時候多是沈鳴箏主動出面幫她解決。

鹿鳴意也不會去找長虹劍尊,在她看來,這都是她和同門之間的事,犯不著去找師尊告狀;而蕭雨歇,處理這些事的手段多為中庸點,雖然維護鹿鳴意,但並不夠直接強硬。

沈鳴箏就直接多了,她有時候幹脆會領著護衛找上門,讓那些人認清楚鹿鳴意是沈家的人,勸她們不要不識好歹冒犯了沈家。

沈鳴箏也樂於保護鹿鳴意,在當時的她看來,雖然鹿鳴意被評為“天資第一”,但還是要處處受自己照拂的。

但不知從何時起,太清宗內已經無人敢光明正大地挑釁鹿鳴意了。

這不單單和她修為的提升有關。

修仙界弱肉強食,以天資和家世為尊。

但鹿鳴意並不崇尚以修為壓人,有人挑釁,她多半也是先用言語還擊,若對方見好就收還好;若是不識趣動手,鹿鳴意也素來是閃擊,常常一擊打得人措手不及後,就揚長而去。

她沒有繼續打下去,但那一擊的精準迅速,以及自她身上爆發出的冷意與壓迫感,已經足以讓人意識到自己招惹到了不能招惹的人。

沈鳴箏聽到下屬這樣給自己轉述劍峰的光景時,還自己笑了笑。

畢竟,鹿鳴意有“壓迫感”這種東西嗎?

她看起來那麽平和,不管她們爭吵得多麽厲害,甚至大打出手,沈鳴箏都從來沒在鹿鳴意身上感知過這種東西。

現在,在經歷過那些是非糾纏與生死之後,沈鳴箏確實見到了來自於鹿鳴意的壓力。

而面對這份壓力,她感覺到的是戰栗與一種詭異的、說不清道不明的酥麻。

與壓力相伴的,是那份疏離的,半摟著的動作。

因為曾經,鹿鳴意也非常喜歡抱沈鳴箏。

遇到什麽開心的事,她會直接沖到金闕閣,不由分說抱住沈鳴箏,興高采烈地和她分享;有時候她們大吵一架,兩人冷戰臭臉,多半是鹿鳴意先低頭,她會選擇勾住沈鳴箏的脖子,把自己貼上去,或是軟聲說幾句好話、喊幾聲“好姐姐”,或是幹脆撒嬌說讓沈鳴箏趕緊翻篇。

她從不吝嗇將自己的體溫傳遞給沈鳴箏,尤其是冬天的時候。

雖然修士早已對氣候溫度不存在不適應的情況,但還太清宗位於群山之上,又地處九洲中原,冬天是沁入骨頭縫的濕冷。

鹿鳴意有事沒事就往金闕閣跑,找個理由就往沈鳴箏身上蹭,說她身上比自己這個金靈根暖和。

而隨著年歲漸長,沈鳴箏對鹿鳴意的感情也愈發晦澀覆雜。

鹿鳴意抱過來的時候,她先是高興,而後是羞澀與緊張,最後多半是帶著羞惱推開對方。

如今,過去只會對惹是生非的人而出現的壓迫與掌控,出現在了面對自己的時刻;而原來再平常不過的擁抱,卻早已消失不見。

沈鳴箏的心頭湧起了極其覆雜的情感,這讓她感覺丹田內傳來的絞痛感更加強烈。

喉嚨裏再度發癢發澀,連帶著鐵銹味兒也充斥在呼吸裏。

方才痛感被壓制得那麽快,是有鹿鳴意在給她輸送靈力。

但有效的到底是靈力,還是因為她再度靠近了曾經無比熟悉的懷抱?

沈鳴箏想再看一眼鹿鳴意,可她又怕看到此時鹿鳴意會是那種無所謂的冷淡樣子,好像對她僅剩著因為噬靈蠱存而存在的道德關懷。

她……居然也會有如此瞻前顧後、猶豫不決的時刻。

最後,是術一扶著沈鳴箏就要離開,她修為在化神期,能更清楚地感知到沈鳴箏身上靈力的紊亂,她不能容忍自家少主再出問題。

“多謝道友,沈家日後必然會重金答謝!”

術一看著這個昨日就和沈鳴箏有過糾纏的陌生家仆,眼中多了一絲覆雜和打量,隨後,便攙著沈鳴箏離開了這片僻靜的樹林。

而鹿鳴意,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手上傳來的溫度,和百年前並不相同。

擁有天品火靈根的沈鳴箏,體溫比尋常人要略微高一點,但方才她所感知到的肌膚溫度,不過是溫熱。

是改變了靈力的運轉方式以及丹藥的影響,還是因為噬靈蠱的折磨?

不可否認,在看到沈鳴箏咳血倒下的那一瞬,她確實感覺自己的心跳都暫停了一瞬。

雖然沈鳴箏還那般嘴硬,可當時她的臉色是明顯的脆弱,身體持續而細密的顫抖更是沒停過。

噬靈蠱。

鹿鳴意的蹙起的眉頭並沒有松開,她慢慢收攏了雙手,終於再度思考起這個問題。

她想,既然噬靈蠱和五色石有關,而她之前就把墨瀾石交給了姜流照,姜流照也說過她對噬靈蠱有處理辦法,如今她們又都在瑤光澗,為何沈鳴箏的情況看起來依然嚴重?

鹿鳴意沈吟片刻,原本打算離開的步伐方向,再度調轉。

她又一次來到了天樞閣,並在大殿內,再度見到了姜流照和蕭雨歇。

那兩人依然是之前的姿態,只不過這次,大殿內的氛圍似乎比不上之前融洽,蕭雨歇臉上也帶了幾分哀愁和緊張。

見到鹿鳴意來,她那雙溫潤的眼睛裏又一次閃過了意外,緊接著,帶上了幾分酸澀憂郁。

姜流照也沒想到鹿鳴意今天還會再來天樞閣,蕭雨歇應該是已經和她說過了,沈鳴箏跟著鹿鳴意離開的事。

這一回事關五色石和噬靈蠱,鹿鳴意沒有像之前那樣表示要和姜流照單獨交談,而是直接開門見山說:“長虹劍尊,不知你對於噬靈蠱一事進展如何了?”

聽到噬靈蠱三個字,姜流照心下了然,知曉鹿鳴意為何突然回來。

她沈默一息,淡聲說:“已知曉解決方法,但還需要等待時機。”

“等待?”鹿鳴意眉頭蹙得更緊了點,“還需要什麽時機?是魔宗嗎,還是五色石?已經有墨瀾石了還不夠嗎?噬靈蠱是魔宗弄出來的,她們也只有一顆五色石。”

姜流照又沈默了,她先是半闔著眼,隨後,又擡眼,那雙深邃的墨色眸子很晦澀地掃過鹿鳴意,似乎在思索什麽。

鹿鳴意心頭又不可避免地湧上了幾分煩躁。

這是在她知道姜流照經常有事瞞著自己後,最常浮現的心情。

但這次,鹿鳴意在煩悶之餘,又想起了方才沈鳴箏的那幾句控訴。

沈鳴箏天資過人,能力也出眾,她必然是早早就覺察到了周圍人似乎都很忙碌,但除了魔宗的事外,她不知道她們還在忙什麽。

身為沈家的少主,她是她們這群人裏唯一一個不知曉五色石存在的。

鹿鳴意想,沈翩塵不告訴沈鳴箏有關五色石的事,可能是怕她被牽扯其中,遭遇不順。

這是一種好心的隱瞞。但這也確實給沈鳴箏帶來了困擾和郁結。

那麽,姜流照瞞著她,是出於什麽心理呢?

對於前生的事,鹿鳴意曾認為姜流照是出於對她的不信任,認為她會不甘當危險的誘餌來引出魔宗。

而今她覆生,也知道了不少事,甚至一些事知道的比姜流照還多,姜流照又是為何不告訴她?

鹿鳴意斂眉等了一會兒,見姜流照還在思索,那句“你到底為什麽什麽都不說”已經滾到了嘴邊,幾次就要脫口而出。

但到最後,還是化為了一句嘲弄:“呵,好吧。看來是我還沒有拿到足夠有用的信息來和長虹劍尊交換,你當然是不願意多說的。”

蕭雨歇眼中閃過一絲錯愕,她盯著鹿鳴意,又飛快看了姜流照一眼,完全沒想到這兩個人是這樣的交談風格。

而姜流照,在面對鹿鳴意這種語氣時,長眉也輕輕蹙了起來。

最終,她選擇了開口,說:“其實,缺少的就是五色石。”

這話讓鹿鳴意和蕭雨歇都感到困惑。若說五色石,墨瀾石已經在姜流照手裏了。

而姜流照這時,擡頭直直看向鹿鳴意的眼睛,帶著幾分深意說:“缺少的,是其她幾顆五色石。”

“你說什麽?”鹿鳴意的語氣陡然變了,她瞬間明白過來了姜流照暗含的意思,“解決噬靈蠱,需要所有的五色石?”

“是的。”

“你為什麽會這麽覺得?”鹿鳴意的心情變得無比沈重。

“噬靈蠱依靠五色石而生,五色石被毀了,那麽噬靈蠱自然也就不覆存在。”

“那為何不直接摧毀五色石?我們搜尋五色石不也正是為了這件事?”

“我嘗試過。”姜流照聞言,收回了目光,她低頭看向自己白皙纖長的手。

鹿鳴意覺得姜流照似乎情緒變得非常低落。

那位在世人眼中近乎無所不能的長虹劍尊,在不為人知曉的時刻,也曾有著這般受挫的時刻。

她說:“我嘗試過很多次,去摧毀五色石。但發現,即便是耗盡所有靈力,也無法撼動它。

或許,能摧毀五色石的,唯有五色石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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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評論區紅包!

[可憐]沒有日萬,但素日六也是可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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