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八十四章:沈鳴箏盯著鹿鳴意按在蕭雨歇肩膀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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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八十四章:沈鳴箏盯著鹿鳴意按在蕭雨歇肩膀上的手。
“我知道，你很想要那些關於魔宗和五色石的消息。我也可以給你很多……甚至，我可以做到更多，只要你需要，我都會拿來給你。”
蕭雨歇說這話時，聲音放得很輕，好似生怕驚擾到眼前人。
但她那裹挾著暗沈濃郁的、又帶了零星碎光的視線，卻是直直地落在鹿鳴意身上。
鹿鳴意見過蕭雨歇很多樣子。
前生，蕭雨歇在她面前，總是那樣的溫柔典雅。
無論是家族還是宗門裏的事，她都能處理的井井有條，待人接物無可挑剔，被太清宗上下、乃至九洲之上無數人追捧追求。
覆生之後，她見過了蕭雨歇更多的模樣。
冷漠疏離的、低聲下氣的、狼狽不堪的……
但在鹿鳴意的記憶裏，她從不曾見過蕭雨歇這般，不但帶著淡淡憂愁與脆弱，似乎還有某種要將她徹底包裹起來的、粘稠的情緒。
更讓鹿鳴意意想不到的是，蕭雨歇竟然會說出這番話。
她眉頭擰了起來，先回覆對方那句話：“蕭家主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嗎？”
鹿鳴意客氣疏遠的話，把蕭雨歇的心又蟄痛了幾分。
她知道自己也許該慶幸，比起之前，至少現在鹿鳴意對她的出現，沒有那麽明顯的排斥。
她也知道，鹿鳴意去找姜流照，多半是為了魔宗這等正事。
但蕭雨歇同樣如此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思緒和情感掙脫開了她一貫的理性。
姜流照讓她離開天樞閣後，她並沒有走遠，而是就在這片郁郁蔥蔥的竹林之中，看著那帶著典型江南特色的建築，腦子裏卻一直在想——
為什麽小意要來找師尊呢？
如果想要知道、需要什麽的話，她……她也能提供的呀？
甚至，她都不需要鹿鳴意發出任何暗示！
她知道鹿鳴意對鏟除魔宗一事的執著，也一直在準備著……她只是在等一個時機，可能是今晚，也可能是明早，她會像昨天那樣，在不打擾鹿鳴意的前提下把自己已知的信息都傳遞給她！
蕭雨歇想著自己可以慢慢來，她只要能保證自己還在鹿鳴意身邊就好。
然而，鹿鳴意突然造訪天樞閣，把她一切的想象與規劃都打破了。
此時面對鹿鳴意的反問，蕭雨歇沒有移開自己凝望她的目光，只是把聲音放輕了一些，低啞又勾人：“我知道的。我其實已經收集了些消息……我不知道你要哪些，但我準備都交給你的……”
鹿鳴意眉心一跳，不著痕跡吸了一口氣。
她擡眸看向眼前的女人，依然是那一頭刺眼的白發，身形帶著明顯的單薄和消瘦。
蕭雨歇沒有穿她那件象征著身份地位的華麗家主服，只是一件簡單的月白色長袍，卻依然能清晰展現出她周身那沈穩淡雅的氣質。
只不過，因為她身體的虛弱，還有此刻異樣的情緒，那點氣質裏摻雜了些許脆弱。
鹿鳴意看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說：“蕭家主不必如此，就我們之間的關系，你不必做這些。”
“可我願意！”蕭雨歇靠近了一步，讓鹿鳴意更清楚地看到了她眼中濃稠壓抑的情緒。
這讓鹿鳴意的眉頭真正蹙了起來，她不明白為何這兩天一直和她保持良好距離的人突然如此激動。
她張了張嘴想要像之前那樣說出一些冷言冷語，可在即將說出口的時候，她陡然回想起了那一攤子關於心頭血的爛賬，還有百年前審判上，蕭雨歇那份雖然遲到了、但卻也確實存在過的“維護”。
末了，鹿鳴意選擇冷聲說：“蕭雨歇，之前在桃花源，我們不是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嗎！你現在這是在做什麽？”
“我知道，我不想讓你不舒服，也知道心頭血那件事給你帶來了很大的困擾。”回憶起桃花源，蕭雨歇神色有一瞬的痛苦，但她也早已發覺了鹿鳴意態度的緩和，她抓住機會說，“但是現在魔宗蠢蠢欲動，我知道你很上心這件事，只是想幫你，無關乎贖罪或者補償的心理……”
“我不需要蕭家主的幫助。”鹿鳴意的聲音還是冷的，可蕭雨歇的話，卻落入了她心中。
她還真沒想到，蕭雨歇會這麽上心魔宗的事，甚至把家族放在了後位。
不過鹿鳴意轉念一想，認為當初好歹是魔宗煽風點火，間接促成了桃花源的覆滅，蕭雨歇身為蕭家家主，肯定是想著要向魔宗覆仇的。
但她那輕描淡寫的話，卻激得蕭雨歇把死死壓抑在心底的話說了出來：“不需要我的……那、那為什麽師尊的就可以？！”
一時之間，她們陷入了某種沈默。
甚至，有某種詭異的氛圍在兩人之間流淌。
鹿鳴意蹙著的眉頭，微微上揚了一點。
她並不意外蕭雨歇能猜到她來找姜流照是為了魔宗和五色石的事，畢竟蕭雨歇是那樣的玲瓏心思。
但她居然覺得自己是來尋求姜流照的“幫助”？
鹿鳴意哼笑了一聲，帶了點嘲諷，但那並不是對蕭雨歇的：“蕭家主，你想象力太豐富了。我可不敢去找長虹劍尊尋求‘幫助’，我們只是各取所需。”
很顯然，鹿鳴意捕捉到的重點，和蕭雨歇本身想表達的意思徹底錯開來了。
“各取所需”四個字，又狠狠地把蕭雨歇的心臟給燙出了一道難以忽視的傷痕。
姜流照對鹿鳴意來說，尚且還有可取之處，那麽她呢？
她知道自己不會有師尊那麽強大，也不如姜流照見多識廣，但她對鹿鳴意來說，就真的沒有任何可以需求……甚至可以說利用的地方嗎？
哪怕她現在，也希望能在鏟除魔宗一事上，付出自己全部的心神精力，也無法獲得鹿鳴意的駐足嗎？
鹿鳴意之感覺眼前的人身子劇烈顫抖了一下，緊接著，一個溫熱的身子就覆了上來！
她鼻尖縈繞著的是來自於蕭雨歇身上的淡雅蘭花香，和略帶苦澀的藥味。
蕭雨歇雖然是撲到了鹿鳴意懷裏，可她摟著鹿鳴意纖瘦腰肢的手卻只是松松垮垮地環繞著，似乎生怕給人帶來束縛感。
明明她是主動的那個，卻又處處收斂著自己。
“小……不，鹿小姐，就算是各取所需，我也可以的……”蕭雨歇無數次想呼喚那個稱呼，卻又克制了下去，“對你來說，我也一定有著可以利用的地方吧？”
前生，鹿鳴意就比蕭雨歇高上不少，如今的她更是比對方高出了大半個腦袋。
這會兒蕭雨歇一面說著，一面微微擡起頭，揚起白皙纖長的額脖頸，那雙棕色的、常常被溫和而疏離的假象所覆蓋的眼眸，是全然真切的渴望。
鹿鳴意的心頭猛地一跳，她發覺蕭雨歇當真是一而再地讓她感到訝異。
蕭雨歇……那個為了家族玩弄權術而又利用所有人脈資源的蕭家主，居然會對一個人說出任其利用的話？
但比起這些，鹿鳴意非常不習慣被摟抱住的感覺。
她怔神一瞬後，便果斷地按住蕭雨歇的肩膀，把她推了開來。
“蕭雨歇！”鹿鳴意有些咬牙切齒，“我不像你，沒有利用人的癖好！”
“我知道你沒有！但、但是為什麽師尊……”蕭雨歇的身子細微發著顫。
“她是姜流照，我找她不是很正常嗎！”鹿鳴意的語氣裏已經帶了明顯的不耐煩，她如今對蕭雨歇本就情緒覆雜，這會兒對方的一再糾纏，讓她原本克制地那點煩悶漸漸升了起來，“而且，我和姜流照做什麽，與你又有什麽關系？蕭家主不但想幹涉我這個普通修士，現在連自己師尊都要管起來了？！”
“我不是想幹涉你，我只是……”蕭雨歇本就只能算是淺紅的唇瓣，此時更是白了下去。
天樞閣處於瑤光澗的中後方，一處離主路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她們兩人在這處發生著一場並不激烈的爭論，按理來說並不會被註意到。
然而，一道熾烈而夾雜著幾乎要吞噬毀滅一切的靈力波動，從她們身後傳來。
“瑤光澗內禁止喧嘩打鬧，即便是客人也不能違背。”
原本清亮的聲音，此時卻是低啞無比。
鹿鳴意身子一僵，她循著聲音扭過頭去，看到的就是一席紅衣的沈鳴箏，邁著輕緩的步子，一步一步走來。
只是她那張明艷的臉，此刻卻是暗沈一片。
那雙澄澈的琥珀眼眸，凝聚著某種幾乎要摧毀一切的情緒，釘在了鹿鳴意按在蕭雨歇單薄肩膀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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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很想要那些關於魔宗和五色石的消息。我也可以給你很多……甚至，我可以做到更多，只要你需要，我都會拿來給你。”
蕭雨歇說這話時，聲音放得很輕，好似生怕驚擾到眼前人。
但她那裹挾著暗沈濃郁的、又帶了零星碎光的視線，卻是直直地落在鹿鳴意身上。
鹿鳴意見過蕭雨歇很多樣子。
前生，蕭雨歇在她面前，總是那樣的溫柔典雅。
無論是家族還是宗門裏的事，她都能處理的井井有條，待人接物無可挑剔，被太清宗上下、乃至九洲之上無數人追捧追求。
覆生之後，她見過了蕭雨歇更多的模樣。
冷漠疏離的、低聲下氣的、狼狽不堪的……
但在鹿鳴意的記憶裏，她從不曾見過蕭雨歇這般，不但帶著淡淡憂愁與脆弱，似乎還有某種要將她徹底包裹起來的、粘稠的情緒。
更讓鹿鳴意意想不到的是，蕭雨歇竟然會說出這番話。
她眉頭擰了起來，先回覆對方那句話：“蕭家主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嗎？”
鹿鳴意客氣疏遠的話，把蕭雨歇的心又蟄痛了幾分。
她知道自己也許該慶幸，比起之前，至少現在鹿鳴意對她的出現，沒有那麽明顯的排斥。
她也知道，鹿鳴意去找姜流照，多半是為了魔宗這等正事。
但蕭雨歇同樣如此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思緒和情感掙脫開了她一貫的理性。
姜流照讓她離開天樞閣後，她並沒有走遠，而是就在這片郁郁蔥蔥的竹林之中，看著那帶著典型江南特色的建築，腦子裏卻一直在想——
為什麽小意要來找師尊呢？
如果想要知道、需要什麽的話，她……她也能提供的呀？
甚至，她都不需要鹿鳴意發出任何暗示！
她知道鹿鳴意對鏟除魔宗一事的執著，也一直在準備著……她只是在等一個時機，可能是今晚，也可能是明早，她會像昨天那樣，在不打擾鹿鳴意的前提下把自己已知的信息都傳遞給她！
蕭雨歇想著自己可以慢慢來，她只要能保證自己還在鹿鳴意身邊就好。
然而，鹿鳴意突然造訪天樞閣，把她一切的想象與規劃都打破了。
此時面對鹿鳴意的反問，蕭雨歇沒有移開自己凝望她的目光，只是把聲音放輕了一些，低啞又勾人：“我知道的。我其實已經收集了些消息……我不知道你要哪些，但我準備都交給你的……”
鹿鳴意眉心一跳，不著痕跡吸了一口氣。
她擡眸看向眼前的女人，依然是那一頭刺眼的白發，身形帶著明顯的單薄和消瘦。
蕭雨歇沒有穿她那件象征著身份地位的華麗家主服，只是一件簡單的月白色長袍，卻依然能清晰展現出她周身那沈穩淡雅的氣質。
只不過，因為她身體的虛弱，還有此刻異樣的情緒，那點氣質裏摻雜了些許脆弱。
鹿鳴意看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說：“蕭家主不必如此，就我們之間的關系，你不必做這些。”
“可我願意！”蕭雨歇靠近了一步，讓鹿鳴意更清楚地看到了她眼中濃稠壓抑的情緒。
這讓鹿鳴意的眉頭真正蹙了起來，她不明白為何這兩天一直和她保持良好距離的人突然如此激動。
她張了張嘴想要像之前那樣說出一些冷言冷語，可在即將說出口的時候，她陡然回想起了那一攤子關於心頭血的爛賬，還有百年前審判上，蕭雨歇那份雖然遲到了、但卻也確實存在過的“維護”。
末了，鹿鳴意選擇冷聲說：“蕭雨歇，之前在桃花源，我們不是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嗎！你現在這是在做什麽？”
“我知道，我不想讓你不舒服，也知道心頭血那件事給你帶來了很大的困擾。”回憶起桃花源，蕭雨歇神色有一瞬的痛苦，但她也早已發覺了鹿鳴意態度的緩和，她抓住機會說，“但是現在魔宗蠢蠢欲動，我知道你很上心這件事，只是想幫你，無關乎贖罪或者補償的心理……”
“我不需要蕭家主的幫助。”鹿鳴意的聲音還是冷的，可蕭雨歇的話，卻落入了她心中。
她還真沒想到，蕭雨歇會這麽上心魔宗的事，甚至把家族放在了後位。
不過鹿鳴意轉念一想，認為當初好歹是魔宗煽風點火，間接促成了桃花源的覆滅，蕭雨歇身為蕭家家主，肯定是想著要向魔宗覆仇的。
但她那輕描淡寫的話，卻激得蕭雨歇把死死壓抑在心底的話說了出來：“不需要我的……那、那為什麽師尊的就可以？！”
一時之間，她們陷入了某種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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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鳴意哼笑了一聲，帶了點嘲諷，但那並不是對蕭雨歇的：“蕭家主，你想象力太豐富了。我可不敢去找長虹劍尊尋求‘幫助’，我們只是各取所需。”
很顯然，鹿鳴意捕捉到的重點，和蕭雨歇本身想表達的意思徹底錯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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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自己不會有師尊那麽強大，也不如姜流照見多識廣，但她對鹿鳴意來說，就真的沒有任何可以需求……甚至可以說利用的地方嗎？
哪怕她現在，也希望能在鏟除魔宗一事上，付出自己全部的心神精力，也無法獲得鹿鳴意的駐足嗎？
鹿鳴意之感覺眼前的人身子劇烈顫抖了一下，緊接著，一個溫熱的身子就覆了上來！
她鼻尖縈繞著的是來自於蕭雨歇身上的淡雅蘭花香，和略帶苦澀的藥味。
蕭雨歇雖然是撲到了鹿鳴意懷裏，可她摟著鹿鳴意纖瘦腰肢的手卻只是松松垮垮地環繞著，似乎生怕給人帶來束縛感。
明明她是主動的那個，卻又處處收斂著自己。
“小……不，鹿小姐，就算是各取所需，我也可以的……”蕭雨歇無數次想呼喚那個稱呼，卻又克制了下去，“對你來說，我也一定有著可以利用的地方吧？”
前生，鹿鳴意就比蕭雨歇高上不少，如今的她更是比對方高出了大半個腦袋。
這會兒蕭雨歇一面說著，一面微微擡起頭，揚起白皙纖長的額脖頸，那雙棕色的、常常被溫和而疏離的假象所覆蓋的眼眸，是全然真切的渴望。
鹿鳴意的心頭猛地一跳，她發覺蕭雨歇當真是一而再地讓她感到訝異。
蕭雨歇……那個為了家族玩弄權術而又利用所有人脈資源的蕭家主，居然會對一個人說出任其利用的話？
但比起這些，鹿鳴意非常不習慣被摟抱住的感覺。
她怔神一瞬後，便果斷地按住蕭雨歇的肩膀，把她推了開來。
“蕭雨歇！”鹿鳴意有些咬牙切齒，“我不像你，沒有利用人的癖好！”
“我知道你沒有！但、但是為什麽師尊……”蕭雨歇的身子細微發著顫。
“她是姜流照，我找她不是很正常嗎！”鹿鳴意的語氣裏已經帶了明顯的不耐煩，她如今對蕭雨歇本就情緒覆雜，這會兒對方的一再糾纏，讓她原本克制地那點煩悶漸漸升了起來，“而且，我和姜流照做什麽，與你又有什麽關系？蕭家主不但想幹涉我這個普通修士，現在連自己師尊都要管起來了？！”
“我不是想幹涉你，我只是……”蕭雨歇本就只能算是淺紅的唇瓣，此時更是白了下去。
天樞閣處於瑤光澗的中後方，一處離主路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她們兩人在這處發生著一場並不激烈的爭論，按理來說並不會被註意到。
然而，一道熾烈而夾雜著幾乎要吞噬毀滅一切的靈力波動，從她們身後傳來。
“瑤光澗內禁止喧嘩打鬧，即便是客人也不能違背。”
原本清亮的聲音，此時卻是低啞無比。
鹿鳴意身子一僵，她循著聲音扭過頭去，看到的就是一席紅衣的沈鳴箏，邁著輕緩的步子，一步一步走來。
只是她那張明艷的臉，此刻卻是暗沈一片。
那雙澄澈的琥珀眼眸，凝聚著某種幾乎要摧毀一切的情緒，釘在了鹿鳴意按在蕭雨歇單薄肩膀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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