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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八十一章(增補500字):姜流照似乎是想要牽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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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八十一章(增補500字):姜流照似乎是想要牽她的手。

沈翩塵又找她?

鹿鳴意面上不顯,心中卻已經開始感覺到不妙。

昨天沈翩塵和夏渙才召見了她這個“關家家仆”,打探了那一堆被她編出來的假信息;現在才過去兩天,居然又來找她?

而且,通常來說,家主召見,多是讓家仆來傳話,或者是叫順手門生去做,就像前天早晨那樣,是那名叫做望春的家仆來提沈翩塵傳話。

可這一次,沈翩塵卻是讓心腹門生——鹿鳴意記得這人叫蘇梅——來“接”她。

鹿鳴意知道,這意味著這次見面並不一般,甚至帶了點“隱藏”的意味,因為這種心腹護衛們大多是效率至上,可不會等她慢悠悠走去臨光閣的。

而她現在在外的身份,還是關家家仆,沈翩塵何至於對一個別家的家仆如此?

鹿鳴意腦袋微微一轉,便能想到,如今她唯一能被沈翩塵註意到的,唯有沈鳴箏對她這個“家仆”的過分關註了。

鹿鳴意和關渡對視一眼。

關渡眼中帶著詢問和擔憂,顯然她也認為沈翩塵如此頻繁找上鹿鳴意,事有蹊蹺。她在擔憂,是否是鹿鳴意的易容術被看出來了?還是沈鳴箏同沈翩塵說了什麽?

但鹿鳴意動了動眼皮,不著痕跡地眨了個眼,表示應該沒有什麽大事。

關渡很快心領神會,輕咳一聲後慢悠悠說道:“既然是沈家主要人,那我自然是不能拒絕的了。”

兀地,她話鋒陡然一轉,面上染上了幾分漫不經心地淡漠:“不過,她到底是我們關家的人。沈家主找一次兩次還好,日後若是還有什麽事找,也是不是該提前知會我這個二小姐?”

關渡本就生得極高,身形也比江南這邊的人寬闊一點,五官大氣而飛揚,平日裏隨和的樣子還好,這會兒她略微沈了下臉,那撲面而來的壓迫感也著實讓人無法忽視。

蘇梅也正了神色,但語氣還是一如既往地簡練:“關小姐請放心,沈家絕無冒犯之心。只是沒有您的傳訊方式,且您和這位景小姐如今就在瑤光澗內,便想著直接上門來邀請了。”

關渡輕哼一聲,也不是真的要發難,她點了點腦袋,算是暫且放過。

鹿鳴意在旁邊見了,有幾分失笑,也有些許動容。

關渡這番做法既是出於她世家出身的身份威嚴,也是在傳遞出,她很重視自己這位“家仆”的訊息。門生盡職盡責,事後必然會將這件事轉告給沈翩塵,是讓沈翩塵也留心對待鹿鳴意。

這番關切照顧與信任,很難讓人不被打動。

鹿鳴意心想,等這一切事情都結束……或者幹脆什麽時候有空,她得好好款待關渡一番。

而出了屋子,如鹿鳴意所想的那樣,蘇梅行事與之前的術一一般果斷,絲毫不拖泥帶水。

她抓住鹿鳴意的手腕,低聲說了一句“景小姐,請多擔待了”,接著轉瞬間便動用靈力,穿越大半個瑤光澗,帶著鹿鳴意來到臨光閣前。

只是到了臨光閣,鹿鳴意卻被告知還要在在大殿外的偏殿等候一會兒。

“家主近些時日事務繁忙,還請景小姐稍等片刻。”蘇梅微微垂眸,禮節到位,但顯然是不容回絕。

鹿鳴意對此表示理解。畢竟找人這事,誰也不能保證能立刻找到。蘇梅找她找得快,沈翩塵還沒和上一個客人說完事,自然是要等的。

這種情況,在前生她也經常碰到。

大多是她跟著沈鳴箏一塊兒來臨光閣,然後被告知要等沈翩塵忙完,她們兩個就會自己在偏殿玩。

所以,這次沈翩塵來找她,是沈鳴箏又出了什麽事嗎?

鹿鳴意明白,經過這幾天沈鳴箏面對她那些“一反常態”的言行舉止,沈翩塵和夏渙一定早就猜到了,沈鳴箏轉移噬靈蠱的對象是她,甚至覺得她們之間有一些遠超普通的情感關系。

而以沈翩塵和夏渙對沈鳴箏的寵愛程度,如果沈鳴箏下定決心要什麽人或事物,這二位一定是竭盡可能為她辦到。

但以鹿鳴意對沈鳴箏的了解,她是必然不可能把這些事告訴自己的雙親的。

只能是沈翩塵和夏渙掌控著瑤光澗內的一切,早已觀察到了她和沈鳴箏之間的矛盾沖突。

她們第一次召見鹿鳴意,是在昨天,那時候一切還算風平浪靜,因此只是簡單的試探詢問;而昨天下午,鹿鳴意和沈鳴箏發生了一次“交流”,沈鳴箏當時的臉色就不太好看,回去之後怕是也沒什麽好情緒。

沈翩塵妻妻本就因為女兒染上噬靈蠱,對她百般照看,如今這些事,大概更是逃不出她們的視線。

所以這一次召見,多半是帶著審視與壓力的。

鹿鳴意琢磨清楚這些,呼出一口氣。

她的心情,本就因為得知一百八十年前那場審判的後半段實情而有些許起伏。

這會兒又被叫來見沈翩塵,沒準待會兒還要被這兩個洞虛期的姨母帶著不滿尋問一些似是而非的問題。

鹿鳴意真是想現在就轉身走人。

但有什麽辦法呢,面對沈翩塵,鹿鳴意是很難說“不”的。至少目前不行。

沈家養育的恩情太大了。

前生她百年修煉時光,沈家給她的待遇,和身為少主的沈鳴箏相差無幾;而因為她識人不清,把沈家秘寶的事透露給了姬緒雲,給瑤光澗招來禍患、害得沈翩塵昏迷也是真。

鹿鳴意站在這間熟悉的偏殿中,自嘲地想:覆生以來,她和沈鳴箏吵過數次,也動過手,想要解決掉噬靈蠱的事情之後就劃清關系;可只要一想到過去,想到瑤光澗和沈家,那些被她強行割斷的關系,又不得不被鏈接了起來。

沈鳴箏曾經嫉恨她,現在的她又對沈鳴箏壓著怨;而她們,都繞不開這座瑤光澗。

正在鹿鳴意飄然思索之際,偏殿的門被推了開來,她循聲看去,居然看到了夏渙。

夏渙也沒想到殿內有人,眼中閃過一縷疑惑,很快就斂了去,還是那副沈穩略帶嚴肅的神色和體態,只是看向鹿鳴意的眼神中帶了幾分明顯的打量,慢步走進了殿內。

鹿鳴意從善如流地堅持著自己的“家仆人設”,禮道:“見過夏夫人。”

“無礙。”夏渙道,略帶壓迫感的視線依然沒有收回。

得,這會兒就已經開始了。

鹿鳴意在心中默默控訴,但好在從小到大,她早已習慣了夏渙用這種眼神看過來,因此也能自在應對。

她悠悠起身,站到一旁,坦然接受夏渙那不著痕跡的目光。

可能是性格使然,也可能是作為家主在待人接物方面更為玲瓏,沈翩塵對沈鳴箏和鹿鳴意,至少看上去是一視同仁的人,那種細微的、專屬於對自己女兒的寵溺是不易覺察的。

而夏渙,就要稍顯直接一些。她性格更傲,有時候管教起來相當嚴厲,但寵愛女兒起來,也是毫無底線;相較之下,她對於鹿鳴意,則是威嚴更多而親和更少,很多時候,當鹿鳴意不小心犯了個錯,或者冒犯到什麽人的時候,夏渙也會直接向鹿鳴意施壓。

從這方面來看,沈鳴箏在性子方面,無疑是更像夏渙的。

只不過鹿鳴意雖然鬧騰,但也懂得底線和見好就收,如果什麽事她被夏渙說了,那麽下一次她就會盡量回避,如果要做,也會做得更隱蔽。

倒是沈鳴箏常常為她打抱不平,時不時就和夏渙吵架說“你做什麽臉色那麽難看,鹿鳴意又沒惹到你頭上”,再跑來安慰其實不需要安慰的鹿鳴意,說:“你也別管我阿娘的話,她就是個死板的劍修!”

沈鳴箏可以不聽夏渙的話,不代表鹿鳴意可以,只是她不會把這些話說給沈鳴箏。

當然,夏渙雖然親疏分明,但對鹿鳴意到底還是有那麽點不同。

那年鹿鳴意被選入了太清宗劍峰,成為姜流照的親傳門徒,夏渙輕笑一聲說“你居然入了長虹門下”,接著,便親自為鹿鳴意尋來了一柄價值不菲的仙劍,作為她獲得本命仙劍之前的替代品。

腦袋只是這麽輕輕一晃,就有這麽多回憶飄了出來。

鹿鳴意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兩只腳湊到了一起,點了點。

“景小姐,是吧。”

突然,夏渙略微低沈的聲音在這片空間內響起。

鹿鳴意打起了精神:“是。”

夏渙的眼窩很深,讓她看人自帶一種深意。

這種感覺和面對姜流照時完全不同。

姜流照源自眼眸中的深邃,讓人仿佛無處遁形,好像和她對視多了那麽一會兒,就會被她看了個透底。

但夏渙是五官自帶的風格,鹿鳴意前生和夏渙相處時間不短,早就習慣了這種註目。

鹿鳴意在琢磨,夏渙會跟她說什麽。

估計是沈鳴箏的事。

昨天下午她們聊完之後,沈鳴箏沒有追上來。她回去之後怎麽了嗎?

然而,夏渙卻是說:“瑤光澗是否招待不周?”

鹿鳴意一楞,怎麽也想不到是這個開頭,但她還是正色禮道:“絕無此事,沈家的優待,九洲少有。”

夏渙的眼神又在鹿鳴意身上轉了一圈,最後頷首說:“如此。沈家主有事找你,不過她現在有要事商談。待結束後,我領你進殿。”

“夏夫人客氣了。”

鹿鳴意面上畢恭畢敬,腦袋卻已經飛速轉了起來。

她暫時不明白夏渙怎麽會突然問起瑤光澗的待遇,畢竟夏渙可不是那種會和下人嘮家常的人。

但從夏渙的口風裏,她捕捉到了一件事。

原本夏渙是在殿內和沈翩塵一起,接待著某位貴客,但如今夏渙出來了偏殿,那麽就證明,此時正殿內正在談論的事,是連夏渙這個家主夫人都無權聽的。

夏渙和沈翩塵感情甚篤,沈家大大小小的事務都是兩人共同治理,若說有什麽事是夏渙都不能聽的……

鹿鳴意只能想到那個極有可能是五色石存在的,沈家秘寶。

而如今在瑤光澗,能和沈翩塵談及這份秘寶的人,除了夏渙以外,鹿鳴意便只能想到——姜流照。

她的心砰砰跳了起來。

姜流照當真是為了五色石而來,但是為什麽進展如此緩慢?

鹿鳴意想,姜流照並不是喜歡拐彎抹角的人,她來到瑤光澗的當晚,就和沈翩塵有過私下裏的交談,必然是早早就說明了五色石的事。

而沈翩塵……鹿鳴意知道,沈翩塵有著不小的野心,因為身體虛弱,她的修為停滯在洞虛期巔峰無法前進,於是便投入更多的精力去經營沈家,她無疑是要讓沈家成為修仙界最輝煌的宗族。

但即便如此,鹿鳴意也認為,在是非大事面前,沈姨母也是顧全大局之人。

事關魔宗和天下太平,沈翩塵不可能回避或者不管。

那麽便只能是,沈家秘寶確實和五色石有千絲萬縷的關系,但沈翩塵卻並沒有真正持有五色石。

就像在蕭家的桃花源一樣,桃花源空有靈泉,卻不知道墨瀾石其實一直就沈眠在桃花源地下。

如此一來的話,沈家的秘寶是什麽?當年她雙親付出生命護送的又是什麽?

鹿鳴意的眉頭微微收攏,在臨安,因為身份限制,她能打探到的消息實在有限。但若叫她就此袖手旁觀,她也是絕對做不到的。

她得想個辦法,去主動獲取更多信息。

當鹿鳴意琢磨之際,她耳尖地聽到了細微的腳步聲以及“吱呀”的推門聲——

正殿內的談話結束了。

比起前天晚上在那片梧桐林中昏暗光線的相遇,此時在這間算不得大的偏殿內,視野實在清晰了太多。

鹿鳴意擡眸,見到了那個高挑的、挺拔的身影。

其實距離她上次見到姜流照,也沒隔幾天。

當時甚至還是她們二人在那間臨時的客棧裏單獨相處,針鋒相對。

但此時,鹿鳴意還是覺得有些久違了。並且,她的心緒依然覆雜,唯有強壓著才能保持平靜。

她已經知道,自己前生的死,大概是和姜流照沒有關系的。

可鹿鳴意有無數的問題想要去問眼前那個神色冷淡的女人,只是眼下,卻又不僅僅是問魔宗和五色石的事。

她想知道,前生的搜魂到底是為了什麽?如果認定她持有五色石,會被蠱惑心智危害人間,那幹脆就如一開始所想,直接殺了她就好了,何必那麽彎彎繞繞?

為什麽不說盛夜的事?她可以被莫名其妙地汙蔑和魔宗扯上關系,但直到一百八十年後,姜流照似乎也沒向九洲說明,盛夜是自殺的、是正道的叛徒,甚至她還金蟬脫殼如今正在魔宗之中!

還有……為什麽幾天前還在說不希望她再參與進來五色石的事,現在卻又默認地、讓關渡來給她傳遞魔宗的消息?

鹿鳴意調整了一下呼吸,讓自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些問題。

她想,反正姜流照什麽都不會說,反正姜流照大概就是把她當個好用的棋子,她在這兒琢磨這些又有什麽用呢?

對如今的她來說,姜流照不也就是個用來獲得信息的工具嗎?

而站在門那頭的姜流照,見到微微低著頭的鹿鳴意的那一瞬,眼神微凝,卻又很快移開。

她頷首同夏渙打招呼,接下來便是該走出偏殿,離開臨光閣。

只是,作為一個洞虛期,姜流照的步子邁得有些慢了。

鹿鳴意的餘光看著她走近,有很清淺的檀木香靠近。

然後,她們擦肩而過。

鹿鳴意眉頭蹙了蹙,手握緊了又松開。

但還沒等她調整好狀態,迎接接下來來自沈翩塵和夏渙的“審判”時,姜流照卻突然頓住了腳步。

她轉過身子,長眉微動,視線狀似無意般掃過鹿鳴意。

她們這會兒離得很近,還不到一步的距離。

鹿鳴意覆生後的身子本就比姜流照高上一寸,這會兒加上易容後的身高,她便是比姜流照高了接近兩寸,姜流照從她身側看去,還要微微仰視。

輕輕的、帶著疑惑的視線落在了鹿鳴意身上。

姜流照垂在身側,藏於袖中的指尖顫動一瞬,似乎想要去牽起面前人的手。

“長虹?”沈翩塵輕喚了一聲,疑惑對方為何突然轉身留下。

姜流照唇線微繃,她又凝神,讓自己下意識的動作被克制住,隨後仿若隨口一問般,看向沈翩塵問:“沈家主,你們可有熏香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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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還是評論區隨機紅包~

[裂開]希望能盡快調整更新節奏啊啊啊啊我要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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