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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六十九章(增補2k):“我名為姬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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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六十九章(增補2k):“我名為姬厭。”

對於一個江夏人來說,豆皮無疑是最常見的早點之一。

但在臨安這種地方,鹿鳴意前生待了那麽多年可是知道的很清楚,這裏可沒什麽早上會給客人送豆皮的習慣。

尤其是,明明一間屋子裏只住了兩人,卻還能送四碗來!

看著關渡那隱含著期待與激動的表情,鹿鳴意選擇哼笑一聲,說:“最近沒什麽胃口,早上吃豆皮有點油膩了。四碗就都交給你了?”

“唉?!”關渡喊了一聲,看著鹿鳴意好整以暇地走到桌子旁坐下,趕緊跟了過去在對面坐下,“不行不行,四碗我怎麽吃的下啊!”

“你吃不下也沒事,畢竟陌生人送來的吃食,本來也該小心對待的。”鹿鳴意十分淡定。

“不一定是陌生人……不對,怎麽會是別人送來的呢?難道不能是我買來的?”關渡像是很認真地在問這個問題。

鹿鳴意還在喝粥,說:“瑤光澗內,外人不得禦器,你如果要出去的話就只能靠自己的雙腿了。而從這兒走出瑤光澗,再到賣豆皮的那兒,哪怕你後面一段路是禦劍飛行,來回至少要一個時辰。顯然,時間並不夠。

並且,豆皮這種東西,也不會出現在瑤光澗的菜單上。”

“啊……你腦子轉得是真的很快啊。”關渡雙手環胸,靠在了椅子上,嘆息一聲。

從前幾天在臨安城的經歷來看,關渡以為鹿鳴意十分鐘愛那家豆皮鋪子,這會兒怎麽說都會吃點的。

她有些懊惱自己方才可能太過明顯的表現,深深嘆息一聲,拉長聲音道:“拜托了,給個面子吧。我受人之托,接過了這些豆皮,你賞臉吃點吧。”

鹿鳴意揚眉問:“受人之托?你接受了什麽?”

“喏,這兩份豆皮,我也得了,我覺得味道還挺不錯嘛。”關渡一面說著,一面端起一碗吃起來,“除此之外,也和某人進行了些信息交換和得到幫助吧。”

鹿鳴意:“……”

看著關渡吃得很滿意的樣子,她不得不說,這位前二師姐在某些方面確實足夠“大氣”。

但她說的話,也讓鹿鳴意心中微微一動。

豆皮是非常容易讓人有飽腹感的食物,她們又是修仙之人,邁入金丹期之後更是已經辟谷,對普通食物需求並不大,有可能一份豆皮都吃不完。

這會兒的四碗豆皮,一看便知道,是有兩個人來送了這份吃食。

關渡沒有直接說明是誰,那麽這兩人,大概都是故人了。

但方才關渡卻是說,“和某人”進行了交談。

也就是說,親自送來豆皮的是一個人,另一個……雖然沒有親自來,但其風格,也很容易讓關渡判斷。

就這麽思索一番,鹿鳴意心中居然已經能想到,這兩個人分別是誰了。

她垂眸看著桌上那兩份吃食。

飲食習慣對於長期相處的人而言,從來不是能藏得住的東西。

蕭雨歇心思縝密,觀察入微,她雖然去江夏的次數不多,但鹿鳴意從來沒少在她面前提及自己的喜好;而沈鳴箏更不用說了,她們都不是閑得住的人,經常有空就跑出宗門。

然而,這兩個人現在各自送來這份吃食算什麽?

“咳咳,算了,你要實在不想吃,我幫你拿走好了。”關渡輕咳一聲,擡手就要端走。

“唉,等一下,待會兒會有人沈家家仆來收拾的。再說了,我也沒到那麽誇張的地步。”鹿鳴意擡手阻攔,覺得關渡有些誇張。

關渡卻是煞有其事地說:“因為我看你臉色有些凝重嘛。美食是讓人感到快樂的,若是因此反而影響心情,那可真是得不償失啊。”

“只是想到了一些別的問題而已。”鹿鳴意將那些雜念趕出腦袋,吸了口氣,正色說,“那麽,你既然提起了,想來你和蕭雨歇聊的是我感興趣的內容了?”

關渡又是一楞:“什麽,你不但知道了是誰送來的,連我和誰交換信息都……”

“想也知道,你和沈鳴箏肯定聊不來吧。”鹿鳴意覺得想到這些並不難。

“好吧,我只能再說一遍,你不但腦子轉得很快,聰明得也過了頭啊。”關渡無奈笑了笑。

越是和鹿鳴意相處,她越是能感覺到,眼前這位“前師妹”是多麽的優秀出眾;也越理解當初為什麽姜流照將鹿鳴意收入門下沒多久,就決意將赤霄劍法,以及劍峰峰主之位交給她了。

關渡甚至想,就算之前鹿鳴意修為倒退,哪怕無法修煉,以她的才能或許也能在別的領域有所建樹。

“早上你走了沒多久,師姐……蕭雨歇就來敲門了。確實是她親自來送餐的。”關渡用手撐著下巴,留心著鹿鳴意的反應,見她不似之前在西南地區時那麽反感,語氣也輕松了點,“因為她帶了兩份,我又是她師妹,一開始沒有直接拒絕。

後來我又趁機和她聊了幾句,後來也只好接下來這份‘額外’的早點了。”

關渡不會說,鹿鳴意的這位前師姐,也是她的師姐,修仙界大名鼎鼎的蕭家主,在迎接開門的時刻,臉上那隱隱的期待、忐忑神色都來不及褪去;而在見到是關渡時,那一瞬的遺憾失落很淺淡,也同樣落入了關渡眼中。

“昨天乾坤殿的晚宴之前,你聽聞師尊她們來的消息,很明顯有些意外。當時宴會上我沒什麽機會問,今天早上就找機會問了一下師姐了。”關渡喝了口茶潤嗓子,將她和蕭雨歇的談話簡略轉述給鹿鳴意。

首先是,關於桃花源的事。

桃花源的所有建築群基本都被毀了,要從頭到尾進行重修。但這一次,和百年前蕭家覆滅的不同是,無論是蕭家的本族族人,還是那些門生家仆,除了少量受傷,幾乎再沒有別的損失。

因為最初,是蕭雨歇和姜流照,要利用蕭家那蘊含墨瀾石靈力的靈泉,讓魔修們主動現身,所以後來在發現異樣後,蕭雨歇及時疏散了桃花源內的人。

雖說這樣其實讓桃花源內只有少量門生在防守,並為後來那些家族宗門的混戰埋下隱患,但也能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經歷這場突如其來的浩劫,蕭家後續唯一要做的主要還是修覆桃花源。

鹿鳴意聽完,忍了一下,沒忍住問:“聽起來是相對不那麽壓抑,但在這個節骨眼上,她反而離開了蕭家?”

“唔,是啊。她說只是家族重建,地也還是那塊地,她又不會蓋房子,於是就讓謝夫人當監工了。”關渡聲情並茂地說著。

鹿鳴意想了一下,實在難以想象謝慕情那張嚴肅的臉,會如何監工。

而且,她也知道謝慕情對蕭家的看重,完全不比蕭雨歇本人差。

哪怕蕭家的根基還在,但西南地區已經分裂的局勢,失去五色石的靈泉……如此種種,不說謝慕情會不會願意蕭雨歇離開,蕭雨歇這個把家族看得比什麽都重要的人,怎麽會在這個時候離開?

沈默了片刻,鹿鳴意聲音放輕了些,問:“但蕭家還有那麽多事,雖然可能沒那麽緊急……但是,她為什麽要來這兒?”

“哦這個啊,我也問了。”關渡點點頭,回憶起蕭雨歇當時的神色。

那張柔美的、令太清宗無數少女少男魂牽夢繞的、氣質卓然的臉在陽光下,染上了點點的光暈,有幾分淡然,有幾分堅定,又有一絲不易覺察的、謹慎的期待。

“她說,家族那邊的事算不得棘手,但是如今,對九洲、對她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

關渡的描述很平靜,畢竟她只是一個轉述者。

然而,這話落到鹿鳴意的耳朵裏,卻一路滾動到了她的心上,帶來一點又一點餘波。

她眨了眨眼,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居然是蕭雨歇說出來的話。

鹿鳴意不由得心想:前生百餘年間,蕭雨歇提及次數最多的是家族。有時候,宗門的事務和家族那邊的事沖突了,她有九成會選擇暫時放置宗門的事,回去天府處理家族事務。

如今,這樣的人居然說,對於“九洲”還有更重要的事?

“哼……我想我當時的表情,應該跟你差不多吧,也是一副見鬼了的樣子。”關渡聳了聳肩笑道,“畢竟這也算是九洲上大家心知肚明的事了——蕭雨歇,蕭家主,可是徹徹底底的家族利益至上者。”

說完她又感嘆了一聲:“真不知道是不是這次桃花源被燒了,讓她心性大變,才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當然不是。

鹿鳴意很清楚,蕭雨歇實際上也是個何等驕傲和執著的人。

若非有著堪稱執念的信念,一個人是絕對無法同時兼顧修煉、家族和人脈的,更逞論,她把原本已經跌落的家族重新拉回大家族行列,風頭直逼沈家。

如果用凡人界的話來說,蕭雨歇於蕭家而言至少也要算是中興之主了。

而這樣的人,面對家族的又一次打擊,她只會更加執著、更加加深那個“家族利益”的執念。

這也是為何,鹿鳴意顧念著她和蕭雨歇之間心頭血的那些糾葛,選擇通過那番言語,來進行一個微不足道的提醒。

沒想到如今來看,蕭雨歇居然還真的……有所轉變?

這可真是太稀奇了,是什麽催動了她的改變?

鹿鳴意沒覺得是自己的那一番話,能起到這麽立竿見影的效果。

因為前生,她也曾委婉說過一些類似的話語,多是勸蕭雨歇專註自身,亦或者多看看家族之外的人和事。

家族固然重要,但修仙修道,自身的心境穩固才是最重要的。

只不過通常,蕭雨歇都會溫和笑著把話題轉移,鹿鳴意也不會過多說下去。

鹿鳴意的喉嚨微微動了動,選擇端起放在一旁的茶水喝下,來壓下喉間的癢意。

對面的關渡繼續說著她和蕭雨歇的“聊天記錄”:“當然啦,我嘗試問了一下是什麽事,但她沒說,只是說來幫師尊做事。呼……她們本來早就要來了,但是因為西南地區那邊還有還有些家族和宗門糾紛,所以耽誤了一會兒。”

這些事關渡不知道,鹿鳴意倒是清楚。

無非就是五色石,還有處理那些對蕭家趁火打劫的宗門世家。

所以蕭雨歇跟著姜流照一塊兒來臨安,真的是為了五色石。

姜流照不想讓她碰五色石的事,叫蕭雨歇倒是叫得挺快。

想到方才見到的,那個在槐樹下的背影,鹿鳴意眸色一深,捏著茶杯的指尖也微微收緊,她接著問:“那祁映雪呢?”

“你問峰主師妹啊?她我倒是昨晚聊過,她說是師尊讓她一塊兒過來。因為她很缺歷練,需要多見識一下九洲的各地生態。”關渡隨口說著。

合著現在是,姜流照想方設法不讓她摻和進五色石的事,為此不惜罕見地用了“激將法”。

而她帶著蕭雨歇,甚至主動帶上了祁映雪。

鹿鳴意在心中冷笑,但她還很理智清醒。

她想到,如今太清宗的劍峰,祁映雪這個峰主不在,大師姐姜流照和二師姐關渡,甚至連姜流照這個宗主都一直在外,宗門如何?

鹿鳴意並沒有忘記,從她在江夏蘇醒最開始得知的消息,到後來親眼目睹天衍宗的太素醫尊和姜流照之間的矛盾,那個太清宗在逐步擴招的消息。

曾經她覺得這些都很荒謬,但如果是姜流照做出這個決定,她不免又覺得,這之中有更深的原因。

如今關渡就在這兒,鹿鳴意認為,她或許可以趁此詢問一下。

然而,就在鹿鳴意即將開口的時候,她們屋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接著有一道模糊的女聲傳來:“二位貴客,不知你們早膳是否用完了?”

“應該是來收拾的家仆,你吃完了嗎?”關渡問。

鹿鳴意點頭,喝了一碗粥後,她差不多已經有飽腹感了。

但等關渡推開門,她看到眼前的人,發出了輕輕的一聲“咦”。

來人是一個一看便想到年輕的少女,她面容算得上清秀,她並沒有穿著象征沈家身份的紅色長袍,反而是一身樸素的灰袍,一頭長發在腦後紮成了一個小揪,讓她看起來更加青澀。

瑤光澗如今出入嚴格,除了沈家的人,再就是其她宗門世家、可以出示身份的人可以踏入了。

驟然見到一個看起來像家仆但顯然並非沈家家仆的人,鹿鳴意也瞬間警惕起來。

關渡猶豫片刻,還是告訴了鹿鳴意:“啊,其實……呃,早上的時候,另一份豆皮就是她送來的。”

“什麽?”這下意外的人變成鹿鳴意了。

是這個陌生人?難道不是沈鳴箏……

然而,那少女卻是大大方方行了個禮,擡眸淺笑道:“兩位貴客好。早上的那兩份豆皮,是沈少主讓我做好了直接給二位送來的。”

“唉,是你做的?”鹿鳴意和關渡都很訝異。

“是。”少女笑得更燦爛了些,“我是臨安城大街那家‘豆皮鋪子’的廚子,之前休息去了,昨夜沈少主特許我進瑤光澗為二位準備餐點。”

少女這麽一說,鹿鳴意又想到了那日,初見那家本在江夏的豆皮攤,那家如今的店主確實是說,她們店有個人做豆皮比她這個店主還好,就是經常三天兩頭才來一趟……

難道,是眼前這個少女?

“原來如此,你的手藝可不錯。”關渡讚嘆道,“你叫什麽?”

少女又是微微欠身行了個禮,說:“我名為姬厭,厭棄的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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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了![讓我康康]

這章依然隨機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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