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第六十七章(增補2k字):她怎麽又要和沈鳴箏一起見家長。

關燈
第68章 第六十七章(增補2k字):她怎麽又要和沈鳴箏一起見家長。

通過關渡這簡略的描述,鹿鳴意很快做出了判斷。

雖然細節上存在略微的偏差,但如此多能吻合上的地方,她幾乎可以確認,這個曾經在臨安留下痕跡、隨後與家人一同搬遷去往江夏、並就此失去痕跡的人,正是如今令無數正道修士夜不能寐的魔宗宗主——姬緒雲。

然而,這個消息背後還有太多隨之而來的疑點。

但那些疑點,都是之後可以沿著臨安這條線索去探索的。

真正讓鹿鳴意覺得困惑的,是姜流照的態度。

她本想摩挲戴在手指上的白玉儲物戒指,但又想到此前關渡說的,她會被祁映雪以及關渡懷疑身份,除了蕭雨歇和沈鳴箏的態度,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這個下意識的動作。

於是,鹿鳴意強行壓下了那點習慣,改為用指尖輕輕敲擊著茶杯的杯沿,發出細小而輕微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她輕蹙著眉頭,再度問道:“關渡,你一開始說,這個消息是在乾坤殿上說的,而且,還是姜流照主動提及的?那殿上,還有哪些人?”

關渡本以為,鹿鳴意會就“姬緒雲”這件事問一些細節,她連筆記都準備好了,卻沒想到對方反而問了個她根本沒想到的問題。

然而,關渡知道鹿鳴意這麽問,肯定有她的道理,於是苦著臉好一陣思索,回憶起方才的宴席:“嗯,確實是師尊主動提及的,我不是也說了嗎,很意外她們會當著我的面談論這麽重要的事,畢竟……雖然我也很關註魔宗的事,但沒有真正接觸過這些核心內容。

當時吃得已經差不多了,然後師尊對沈家主說‘事關魔宗宗主的來歷一事,不知沈家主有何新消息’,沈家主當時可能也有點意外吧,楞了一下,然後就說了方才那些內容。最後,她說還有些細節,想私下裏和師尊溝通。

當時殿上的人……就是剛才,你在那個梧桐殿遇上的我們啊,雖說沒別的人了……”

關渡沈默片刻,臉色猶疑。

顯然,她心知肚明,按理來說,她關渡該是那個“別的人”了。

而鹿鳴意,在聽完關渡的講述後,眉頭蹙得更緊了些,連帶著捏著茶杯的指尖都在微微用力。

乾坤閣之上,除了關渡,其餘人談論這件事其實並不奇怪。

沈翩塵和夏渙本就是查到這條線索的人,而蕭雨歇和祁映雪,姜流照既然在找尋五色石的途中帶上她們,哪怕不知道原因,也可以知道她對這兩人是有一定的信任的。

更何況,蕭雨歇本身就和魔宗、五色石有關。

但偏偏這次談論裏,多了一個關渡。

而關渡……姜流照心知肚明,她多半是跟著鹿鳴意的。

幾番思索,鹿鳴意得出了一個難以置信、卻又是最有可能的答案。

對於姬緒雲是否是臨安人的這個消息,姜流照的判斷暫且不得而知,但她顯然是刻意地,要在乾坤閣開設晚宴的時候,提及此事!

姜流照這麽做,唯一“受益”的無疑就是關渡,這個原本並不參與這些事務的人。

而關渡知道了這回事,以她的性子,十成會告訴……和她在一塊兒的鹿鳴意。

如果說姜流照可能不知道姬緒雲的過往,那麽關渡和鹿鳴意的這點聯系,她是絕對該想到的。

那麽她明知會發生這些事,又為什麽要這麽做?

總不能是……姜流照想到了這些,故意讓關渡知道,再間接讓她知道吧?

這個念頭剛浮現的時候,連鹿鳴意都覺得有些好笑。

姜流照之前那麽不希望她摻和進五色石、魔宗的事情中,甚至不惜用激將法來刺激她,如今又怎麽可能主動暴露這些消息?

但是,她想到了在桃花源時,自己面對墨瀾石絲毫不受影響這件事。

鹿鳴意知道,她的覆生、她的身體,絕不只是蕭雨歇的心頭血鑄造的,這背後必然還有什麽更隱秘的內容,但蕭雨歇並不知道。

她要找五色石,而五色石這種蠱惑人心的東西,卻對如今的她可以說是毫無影響,如此來看,她難道不是找到五色石的絕佳“工具”嗎?

鹿鳴意不喜歡用惡意去揣測人,可是前生,姜流照那般“得心應手”地把她當做誘餌,現在再來一次,又有什麽意外的?

就像之前她還懷疑,姜流照是不是故意用激將法,實則是勾起她對五色石的執著,繼續找尋下一個五色石,這樣來想,對方那些反常的行為,反而是能說得通了。

鹿鳴意心中,對姜流照的這些行為,有了她自己的看法。

她想:姜流照那種心懷天下蒼生,卻也只是蒼生,而非某個獨立個體的人,怎麽可能對某個人說出來“只是想你平安喜樂”這種話?

這話如果對別人說,那恐怕還會惶恐驚喜自己能得長虹劍尊如此優待和看重;而對鹿鳴意來說,她不會相信分毫,甚至只會因為過去的遭遇,而對姜流照有更深的懷疑。

但即便如此,鹿鳴意還是不能理解,姜流照為什麽會把這個線索輕輕放下,並不算非常上心。

如果姜流照依然是一如一百八十年前那般,運籌帷幄、掌控一切,那通過搜魂得到她的記憶,還有死前說的那句“姬緒雲才是預言之子”,也該能確認這人的身份才對。

鹿鳴意心中反覆糾結,疑惑之餘,還帶了點躁。

到最後,她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自己也不該把太多註意力和心神,放在揣測姜流照的心思上了。

姜流照的意思如何,對這件事來說,並不是最重要的。

鹿鳴意壓下那些不該有的、無用的念想,把已經有些涼了的茶一飲而盡,隨後正色對關渡說:“雖然你認為這個臨安的人,只是和那位魔宗宗主恰巧同名,姜流照也對這個線索觀感一般。但我覺得……那個魔宗宗主,大概率就是曾經記載在臨安城人口冊上的人。”

“什麽?!”關渡非常訝異,甚至有些難以置信,“為何?只是同名而已啊!”

面對關渡,鹿鳴意沈思一瞬,把前生和姬緒雲的那番糾纏,刪去諸多信息,只提到了最後她透露的那番話,比她大了五個甲子,出生於七月二十日的“預言之子”。

而關渡一聽,臉色更是大變,她直接站起了身子,來回踱步震驚說:“‘預言之子’?!那、那她才是那個真正不詳的人啊!勾結魔宗,把正道攪得天翻地覆,這不是和碧月劍尊的預言一模一樣嗎!你是徹頭徹尾被冤枉的!”

雖然當時並不在宗門,但一直在外游歷的關渡,自然也是聽說了那個震驚九洲的“預言之子”的消息。她甚至修仙界的風氣,弱肉強食、捧高踩低,而在魔宗肆虐的時刻,被傳出這個消息,等待鹿鳴意的會是什麽,自然可想而知。

鹿鳴意也沒想到,她這位前二師姐的第一反應,居然是為她打抱不平。

是啊,她是無辜的、被冤枉的。

什麽“預言之子”,她只想要覆滅魔宗,而五色石那種東西,她也毫無興趣!

而當年得知這些消息的,除了她以為唯一知道的、對她施展了搜魂術的姜流照……

在做什麽?

如果她當時……

“而且,這樣一來的話,那這個臨安的人,其實出生時間是基本吻合的了!”關渡猛地一拍大腿,“無論是六百歲,還是生辰甚至只差一天,連名字都一樣,卻確實不能是巧合啊!”

關渡這一嗓子,讓鹿鳴意回過神來,她看著眼前這位英氣十足的女人臉上一會兒驚訝、一會兒激動、一會兒疑惑地消化這這個堪稱“辛秘”的消息,最後坐下來,帶了點猶疑地說:“但是,不對啊……你說這些,師尊也該知道啊?當年那個轟動九洲的審判上,她對你不是用了搜魂術嗎?”

早就意識到這點的鹿鳴意十分淡然地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說:“可能她忘了吧。”

“這麽重要的事,怎麽也不該忘了!”關渡神色一凜,她同樣盼著能早日鏟除魔宗,“師尊應該還要在瑤光澗待一段時間,怎麽也該讓她留意這個線索的!”

說完,她又有些小心地看向鹿鳴意,說:“你……介意我去說嗎?如果你介意的話,那我就不去了。”

鹿鳴意等的,其實就是關渡這句話。

她知道關渡對姜流照,亦是十分尊重和信賴,同時,這位二師姐也是一般的嫉惡如仇。

姜流照有存在通過關渡來向她透露消息的可能,那鹿鳴意自然,也可以依靠這位前二師姐,來“引出”姜流照的下一步動作。

鹿鳴意如今雖然修為提升神速,但像這些事關五色石、魔宗的過往,毫無身份背景的她想要得到還是不太容易,姜流照現下態度如此不明,她又何不幹脆讓這位長虹劍尊多行動一些?

於是,鹿鳴意微微頷首,笑道:“關渡,我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當然是不介意你去說的了。畢竟,個人恩怨是一碼事,魔宗的事,可是另一碼了。”

關渡聽到鹿鳴意這番話,更是訝異。

她已經七七八八拼湊出了眼前這位曾經的師妹的遭遇,坦白來說,哪怕是關渡自己,她都不敢保證自己在那種境地下,會不會直接原地入魔。

然而眼前這位容貌出眾,儀態瀟灑不失端莊的人,在經歷了那些沈重的、滿是背叛與蒙騙的事情之後,居然還能這般的……

“關渡,怎麽了?”

鹿鳴意發覺眼前人居然看著自己直發楞,那雙略微狹長的眼眸裏,帶著幾分動容和感慨,忍不住出聲詢問。

關渡笑笑,低聲說:“不,沒什麽。”

她只是想,如果當年能多在太清宗停留一段時日,早些和鹿鳴意結交就好了。

雖然得知了一個相當重要的信息,但在瑤光澗的第一晚,鹿鳴意睡得還是相當的沈。

哪怕再不願意承認,她也知道,瑤光澗的一切對她來說都是近乎本能的熟悉。人在自己熟悉的環境裏,總是難免會放松下來,甚至有幾分悠閑愜意。

但這份散漫沒有持續一會兒,鹿鳴意收到了一個讓她有些意外的消息。

昨天晚上,那個和她在梧桐殿前有過短暫交集的家仆——鹿鳴意現在得知她叫望春——前來她和關渡的屋前,說是奉家主之命,邀請她前往臨光閣。

聽到“臨光閣”,鹿鳴意心中“咯噔”一下。

這不是沈翩塵和夏渙的住處、瑤光澗的主府嗎?!

她倆要見一個家仆??

關渡聽見鹿鳴意要被單獨找過去,也是如臨大敵,說:“臨光閣?那是哪兒?要不我跟你一塊兒去吧?”

鹿鳴意無奈勸阻,說如果沈翩塵和夏渙這兩個洞虛期真要做什麽,關渡一個和她同樣是金丹期大圓滿的人去了也無濟於事。

她有些覆雜地想:難道沈翩塵和夏渙就如此對關家、或者說關渡這麽上心?她們到底在想些什麽?

去的路上,望春許是記得昨晚的恩情,居然還悄悄地和鹿鳴意說:“家主讓我傳話的時候,神色還不錯。你別擔心。”

鹿鳴意只想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沈翩塵有三百六十四天都是神色不錯的。

這位沈家主,經過數百年的高位錘煉,她的情緒管控,比起蕭雨歇,都要優秀得太多;唯一那一天生氣的,可能就是沈鳴箏頂嘴頂太狠了,傷心氣的。

臨光閣位於鳳凰臺的後方、整個瑤光澗的最深處,毗鄰瑤光澗內那條飛流直下的瀑布,坐擁著整個瑤光澗內,最優美、氣勢磅礴的景色。

鹿鳴意其實挺喜歡這一塊兒,在不知道臨光閣是何人住處時,還在這兒玩過“沖浪”,後面又帶著沈鳴箏玩,結果被抓了個正著。

沈翩塵和夏渙沒有訓她,只是訓了沈鳴箏,說她是沈家少主,怎麽能如此“玩物喪志”、“不顧禮節與形象”,讓沈鳴箏大哭一場,後來,鹿鳴意也來得少了。

如今以新身份來故地重游,她有些感慨,又有些懷念。

“這兒就是臨光閣了,我去給家主通報一聲,您稍等……”望春微微一行禮。

鹿鳴意對她笑笑,原本有些疑惑,在這路上也消散得差不多了,只想著隨遇而安。

只是此時,身後突然傳來強烈的靈力波動,有些熟悉。

她轉過身去看,正好對上了沈鳴箏那雙略帶緊張的鳳眸。

鹿鳴意:“……”

不是吧?沈翩塵喊自己女兒來,又喊她來?

她待會兒不會要和沈鳴箏一起去見沈翩塵和夏渙吧?!

————————

小鹿:呵呵……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幹嘛

沈翩塵:我倒要悄悄沈鳴箏那死丫頭要幹嘛

沈鳴箏:……

——

[讓我康康]這章還是評論隨機紅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